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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節

難怪看着有些眼熟,兄弟倆一個比一個長得好看。”說到這裏頓了一下,面容和氣的年輕醫生放好托盤,轉過身來認認真真地看了楚年一眼,接着道:“我跟向華在一起七年了,秦總我見過幾回,您我倒是沒什麽印象,可能是我的臉盲症又加重了吧,您也是向華的朋友嗎?”

楚年笑着擺了擺手,道:“朋友算不上,在秦钊的飯局上見過幾回,劉總最近喜歡到我名下的酒吧喝上一杯,有時間的話歡迎您二位一起過來,我們那每周更新情侶套餐,很實惠的。”

楚年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倒是很唬人,一邊說着一邊從錢夾裏抽出一張淺金色的熏香名片遞了過去,小醫生看到名片上的酒吧地址,細不可聞地皺了下眉毛,楚年全當沒看見,簡單客套了幾句推門出去了。

楚年走出診室的時候,秦進正圍那個住院時天天到病房裏給他換獻花小護士打轉,軟磨硬泡地求人家把他臉上的紗布摘了或者換成創可貼,小護士一臉敢怒不敢言的憋屈表情,都快哭出來了,好在楚超人從天而降,一巴掌把秦妖怪抽走,拯救了無辜的小護士。

秦進揉着被抽疼的後腦,道:“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打腦袋,真的會變笨的!”

楚年冷下了一聲,道:“放心,您那智商已經沒有下降空間了”兩人沿着幽長的走廊邊說邊向外走,走到醫院正門,正準備打車的時候,楚年突然轉過頭來,對秦進道:“我渴了,去買瓶水來,要涼的。”

秦進認命地嘆了口氣,袖子一甩,做了個奴才給爺請安的動作,道:“喳!主子,您稍等。”

眼看着秦進的身影朝馬路對面的小超市走去,楚年背倚着鐵栅欄,摸出手機撥通了秦钊的號碼。秦大爺在非工作時間永遠帶着三分慵懶,一個“喂”字都能讓人品出性感的感覺,秦钊嘴裏似乎叼着煙,說起話來有點含糊不清,道:“小兔崽子在你身邊呢吧?讓他抓緊滾回來!”

楚年也有點犯煙瘾,翻出煙盒來,跟保安室裏的大哥借了個火,一邊吞吐着煙霧一邊道:“小兔崽子的事兒先放一放,有正事兒問你。你身邊那個封疆大吏劉向華,是個有伴的gay吧?”

秦钊“嗯”了一聲,道:“倆人在一起挺久了,快七年了吧,是個大夫,我見過幾回,挺踏實的。”

楚年心道,我果然沒猜錯,心裏越發肯定,嘴上卻斟酌着道:“姓劉的最近到我那兒去玩過幾回,有兩次是自己帶人來的,還有兩次,直接點了我店裏的小鴨子。也就半個月的功夫,前前後後一共來了四五次吧,帶的人都不一樣,有一次在包廂裏就他媽做上了,保潔收拾了大半天,才把亂七八糟的痕跡弄幹淨。有固定伴侶的人一般不會這麽胡來,你小心着點,太反常了。”

秦钊顯然不知道這件事兒,恨恨地罵了句“我操”,楚年聽見聽筒裏傳來衣料的摩擦聲,估計是秦钊起身把煙按熄了,再開口說話時聲音果然清亮了許多:“劉向華本來是個直的,掰彎他的人叫蕭樂,那小子是個不踏實的,跟劉向華過了兩天苦日子,熬不住了,不知道通過哪條線,搭上了許家大爺許銘深,拍拍屁股甩了劉向華跟着許銘深跑了。向華不是個花天酒地的人,這麽反常,應該是蕭樂又作什麽幺蛾子了,蕭樂有動作,必然是許銘深授意的,這倆人一狼一狽,沒一個好東西,劉向華再去你那尋歡作樂,你通知我!”

倆人正說着,楚年餘光瞄見秦進拎着礦泉水走了回來,跟秦钊知會了一聲,挂斷了電話。

秦進把擰開蓋子的水瓶遞到楚年嘴邊,沒好氣兒地道:“主子,您的生命之源回來了,趁涼喝!”

楚年今天第一次真心實意地露出點笑模樣,招手叫來出租車,把秦二少推了上去,隔着洞開的車窗對車裏的人道:“快回家吧,你哥正等着跟你談心了。臉上的紗布不準動,還想要你那張臉就乖乖聽醫囑。我新開了家酒吧,我先去店裏看一眼,想知道酒吧地址回家問你哥。他不告訴你,就是不希望你來,你也別讓我為難。”

秦進恹恹地說了聲“知道”了,指揮着司機朝回家的方向走。秦進自打上了出租車,就開始琢磨怎麽跟家中二老解釋這一臉紗布的問題,瞎話攢了一肚子,感覺哪個都不可信,帶着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進了家門。

秦媽從秦爸檢查出來有輕微冠心病之後,就格外注意養生,不到三十度家裏的空調一臺都不許開,誰偷着打開跟誰急。秦進一踏進家門就把外套脫下來搭在了肩膀上,甩掉鞋子,赤腳溜達進了客廳。

廚房裏傳來炝鍋的聲音,應該是老媽在忙活,家裏兩位頂梁柱正坐在小茶幾邊上下圍棋,老爸一手拿着棋子兒,一手拎着個小紫砂壺,有一下沒一下地嘬着茶水,秦钊穿了件白色的V領薄衫,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條細細的白金鏈子,純黑的瞳仁和頭發,漂亮得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人物。秦小進只看了一眼就有點邁不開步,愣愣地杵在那裏,忘了要打招呼。

秦爸擡手吃掉秦钊的兩粒白子,橫了秦進一眼,肅聲道:“回來了連聲招呼都不打,你可真是越來越出息!”

若說這世上還有什麽人是能讓秦小爺覺得害怕的,那他親爹得排第一位。秦爸年輕時候當過兵,複原之後憑着老領導的關系開始混仕途,一路摸爬滾打下來,最輝煌的時候比如今的許銘深還要高半級。在某次大洗牌中明哲保身,退居二線,在C市市委挂着個不高不低的閑職,雖說已不在高位,但是誰也不敢真把這位曾經陪着第一領導人上過***城樓的人,當成過了氣的老幹部來看。

秦進一直覺得他爹就像漫畫裏的終極反派大boss,秦钊是外冷內熱,這位親爹則是外冷內也冷,嘴刀子心也刀子,僅有的那點柔情都給了他老婆,到兩兄弟這就剩下森嚴的管教了,所以,秦進想象得出,當年秦钊替許銘深坐牢時承擔着怎樣的壓力和威懾。

秦進先喊了聲“爸”,又喊了聲“哥”,然後緊挨着秦钊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手背在秦钊大腿外側輕輕擦過,兩粒眼珠子往棋盤上一扔,擺明了裝乖。

秦爸喝了一口茶,道:“臉怎麽弄的,聽你媽說你快一個月沒踏進家門了,本事見長啊!”

秦钊看也沒看秦進一眼,只是一味地盯着棋盤,卻搶在秦進前面開了口,道:“他那臉是之前打比賽的時候被對手拿球拍蹭的,您放心,我都處理好了,保證不讓您小兒子吃半點虧。這一個月他一直在我那住着,臉上有傷怕回家來讓媽看見擔心,小進膽子小,您有話好好說,別總吓唬他。”

秦進吞了口口水,心道,我的哥哎,也就您敢跟這尊佛爺橫着說話。

秦爸對秦進拿着一本的分數去讀體院始終有着很大意見,半擡起眼簾看了坐在對面的秦钊一眼,冷哼道:“少在我面前擺你那外企高管的架勢,你就慣着他吧,他這一身毛病都是你慣出來的!大沒大樣,小沒小樣,你們倆一對兒欠收拾的!”

秦钊一子落下,直接吞掉了老爸的半壁江山,他一邊慢悠悠地撿着黑子兒一邊道:“不讓我擺架勢,您也別在家裏擺官老爺的派頭,搞得進進都不敢說話了,能不能有點家庭溫暖了!”

這話茬接得有點硬,秦進心裏慌了一下,估摸着老爸要急眼。果然,秦爸直接站起身來掀翻了棋盤,黑白子蹦跳着散了一地。秦進乖覺地蹲下去收拾,老媽适時從廚房裏探出半個頭來:“飯都沒吃,你們還有力氣吵架?真是一對冤家!來來來,先存個檔,吃完了飯再接着吵,過來一個幫我端菜。”

秦爸向來對秦媽沒脾氣,袖子一甩進了飯廳。秦進收拾完棋子兒從茶幾底鑽出來,聽見秦钊壓低了聲音道:“想跟我有未來就要先克服恐懼,爸越是兇狠你越不能怕,要讓他知道,你是不可控制的。”

這是秦進第一次在秦钊口中聽到“未來”兩個字,心頭一暖,險些紅了眼眶。老爸在飯廳老媽在廚房,客廳裏只有他們兩個,真是天時地利人和,秦進翻身撲倒秦钊身上,手指從白色薄衫的下擺探進去,揉着秦钊胸前的突起吻住了他。

舌尖挑開齒列探進口腔,跟秦钊的撞在一起,流連纏繞。秦進經驗太少,連換氣都不會,頂多也就開個場,指着他撐完全套,他能把自己憋死。秦钊一邊分神留心着周圍的聲音,一邊掐着秦進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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