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49 章節

搶回了主動權。

吮吸糾纏,唇齒親密無間的貼合,讓人忍不住聯想到另一部位進入對方身體時的醉人律動。一吻結束,秦進毫無懸念的升了旗,他癱倒在秦钊懷裏,紅着臉拽過秦钊的手隔着褲子覆在了小秦進上,聲音小小地道:“哥,今晚你會在家裏住吧,睡覺的時候記得別鎖門,我想你了……”秦進略略動了下身子,湊到秦钊耳邊,聲音更小地道:“想你上我,用力的……”

秦钊笑了一下,剛剛接過吻的嘴唇格外殷紅,銳利的臉部輪廓有種刀鋒淬血般的濃豔感,趁着一雙純黑的眼睛,俊美如危險的頭狼。他握着某樣東西用力一揉,秦進半是疼痛半是舒爽地皺緊了眉毛,鼻音甜膩,已經帶上了呻吟的味道,秦钊卻在此時松了手,屈指在秦進鼻尖上輕輕一刮,轉身進了飯廳。

秦進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出聲挽留,只能抱過靠枕恨恨地砸了兩拳,扯了扯褲子,給小兄弟争取更廣闊的舒展空間。

(46)

秦媽媽的養生餐一如既往的奇葩,秦進擰着腿別別扭扭的走進飯廳的時候,另外三位已經落了坐,秦钊一看秦進那走路的架勢就有點想樂,連忙往嘴裏塞了一筷子牛腩。

秦媽媽雖然女王,但疼起兒子來也一點不含糊,指着秦進臉上的紗布,道:“我剛聽你哥說是跟人打比賽的時候弄的,碰着眼球沒?疼不疼?回頭我專門制定個有助于傷口愈合的菜譜,給你開小竈!”

秦進在秦钊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一邊從秦钊筷頭上搶走一塊紅燒肉,一邊道:“您快別忙活了,我這都拆線了,轉天就好。我哥那離學校近離家也不遠,我兩頭跑都方便,省的我總在家裏玩游戲聽音樂,吵得您沒法打坐修禪。”

秦媽媽抓起湯匙作勢要抽他:“你才參禪呢!那叫瑜伽!讀書少就別瞎說話!”

秦進一邊扒飯一邊樂,不經意間撞上秦爸爸嚴肅深沉的目光,唇邊的笑容瞬間就淺了下去,默默低頭吃飯,不再言語。秦钊是“食不言,寝不語”的忠實擁護者,在飯桌上向來少話,少了秦進的插科打诨氣氛冷了許多。

秦媽媽左右看看,順手給秦钊夾了筷子魚肉,笑容裏明顯多了些遷就與讨好,溫聲道:“好些沒見着你了,我瞅着又瘦了不少,別光顧着工作顧不得身體,不願意自己做飯吃就回家來,甭管幾點,保證有你愛吃的。”

秦進的餘光一直落在秦钊身上,瞄見秦钊咽下嘴裏正咀嚼的食物後,淺笑着道:“最近是業務旺季,各部門都加班加點的趕進度,我這個做領導的總不能帶頭偷懶,過了這段,我會常回來看您的。”

态度溫和,措辭得體,明面看着沒有任何毛病,但是細品下來,總透着點不得親近的疏遠和禮貌。秦進莫名想起秦钊替許銘深坐牢的事情,他雖然對那件事印象全無,卻能聯想到以家中二老的脾氣該是怎樣的一場狂風暴雨。秦進把嘆息聲壓在心裏,悄悄伸出手在覆在秦钊的大腿上,用力揉按了兩下。

秦钊仿佛毫無察覺一般在桌面上跟秦媽媽得體而禮貌地聊着家常,卻在秦爸爸起身去客廳接電話的時候,将秦進覆在他腿上的有些僵硬的手指握進了掌心。溫熱的觸感自指尖傳遞到心口,這世間所有的嘈雜瞬間歸于沉寂。

小東西,你在想什麽,我怎麽可能猜不到。

飯後秦爸爸照例去宅書房,秦進洗完碗從廚房裏出來時,客廳裏的電視開着卻連個人影都沒有,秦進一邊甩着手上的水珠一邊朝樓上走,路過秦钊房間時些許談話聲從半開的門縫裏傳來出來。

秦媽媽的聲音溫柔卻低沉,欲言又止的味道濃烈得幾乎讓人透不過氣:“阿钊,你是不是還在生你爸爸的氣?”

秦進透過門縫向裏看去,只能看見秦媽媽坐在床上的半個背影,完全看不到秦钊的影子,只能秦钊獨有的沉穩聲線:“沒有的事兒,您別多想。我是真的工作忙,顧不上家裏,這樣吧,我出錢給您和我爸報個歐洲七日游的旅行團,二老出去散散心。”

“秦钊,我是你媽,你在想什麽我會看不出來!你別拿那套糊弄老年癡呆的法子來糊弄我!”秦媽媽的聲音裏沾了點火氣,卻又強自忍了下來,頓了一下接着道:“發生了那件事後,我知道你心裏有疙瘩。怪你爸手段強硬,怪我以死相逼,但是秦钊你要明白,這世界上不會再有人比我們兩個更愛你。你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你出生的那會兒,你爸剛剛退伍,家裏老人輪着生病,你爸那點轉業費幾天不到就花的精光,我身體不好奶水不足,家裏連買奶粉的錢都拿不出來。你爸那麽硬骨頭的一個人,抱着你心疼得直掉眼淚,說對不起你,沒讓你出生在一個好人家。你爸從那個時候起就發誓,一定要出人頭地,再不讓他的孩子吃一點苦。”

“我知道同性戀不是病,我也不歧視這個,我只是接受不了。”秦進透過門縫看見秦媽媽背對着他擡手抹了下臉,接着道:“成家立業,娶妻生子,這才是正常人該走的路,就算我閉了眼睛,也不能接受我的兒子跟個男人過日子,我既然生了你,就必須對你的人生負責,不能讓你生活在別人的口水裏,被人戳着脊梁骨,罵一聲‘變态’。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這件事情上,我跟你爸爸是不會退步的。”

秦進聽見秦钊嘆了口氣,尾音裏盡是沉甸甸的無奈:“您既然了解我在想什麽,就應該了解我是個什麽脾氣,你們都說我像爸,我覺得我更像爺爺,一旦認定了一個人一件事,是寧死不肯回頭的。您不能接受同性戀,我也不能接受自己為了所謂的世俗目光跟不愛的人生活在一起。您要對我的人生負責,我也要對我自己的人生負責,如果您一定要不顧我的感受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那麽我只能讓您看看那個您不了解的秦钊、那個敢替許銘深坐牢的秦钊是個什麽樣子!”

屋子裏傳來杯盞碎裂的聲音,秦媽媽驟然站了起來,手臂無意識地在半空中揮了兩下,最終繞回來擋住了自己的半邊側臉,聲音裏帶着濃濃的哭腔:“阿钊,當媽媽求你,你能不能體諒體諒一個做母親的心!我辛辛苦苦生下你,辛辛苦苦将你養大成人,媽媽有什麽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說出來,我可以改,你不能拿着刀子往你媽心坎裏戳啊!我只想看着我的兒子平平安安的娶妻生子,有個溫暖的小家庭,這有錯嗎?為什麽連這麽點心願你都不能滿足媽媽呢?你就不能讓媽媽死的時候能安安心心的閉上眼睛嗎?”

秦媽媽的這一段話已經算得上誅心,秦進若不是單手撐着牆壁,能直接對着門板跪下去。像是有一根尖銳的魚骨哽在喉頭,吐不出咽不下,将筋肉刮得鮮血淋漓。秦進在心口處錘了兩下,擡起頭來時透過門板的縫隙跟秦钊純黑的眼眸撞了個正着。

秦钊站在秦媽媽身邊,伸出手臂将她半攬進懷裏,一雙眸子卻筆直地看向站在門口的秦進,純黑的眸子熠熠生光,古法琉璃般深沉莫測。秦進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轉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秦進在秦媽媽走了之後溜進了秦钊的房間,進去之前還特意在樓梯口處偵查了下情況,見客廳和廚房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才略略放了心。

秦钊的房門依舊半開着,秦進進去的時候,秦钊正半躺在椅子上帶着耳機聽音樂,臺式機的顯示器上滾過淺藍色的歌詞,是一首餘韻沉重的歌:

一個人在孤獨的時候/走到人群擁擠的街頭/是在抗議過分自由/還是荒謬的地球/一個人在創痛的時候/按着難以痊愈的傷口/究竟應該拼命奮鬥/還是默默地溜走/只有你會理解我的憂/讓我緊緊握住你的手/我們曾經一樣地流浪/一樣幻想美好時光/一樣的感到流水年長/我們雖然不在同一個地方/沒有相同的主張/可是你知道我的迷惘……

秦進站在秦钊身後盯着他看了一會,然手擡手反鎖了房門。

秦進俯下身自身後抱住秦钊的時候,剛好一曲結束,秦钊懶得動,擡腳踢在機箱的按鈕上關了顯示器。秦進纏抱着秦钊的脖頸,繞到身前來跟他接吻,指尖從白色薄衫的領口處探進去,在胸口處輕輕揉按。

秦進這一次拿出了全部的柔情,舌尖輕輕舔舐,嘴唇輕擦,鼻息柔得幾乎感覺不到,額發垂下來自秦钊的眉眼上掃過,薄荷味的體香萦繞在兩個人之間。秦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