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節
找虐麽不是!
心思轉了兩轉,楚年試圖将話題搬回到正軌上,皺着眉毛生硬道:“周末有時間嗎?”
秦進險些笑噴,彎着眼睛樂呵呵地道:“瞧瞧這一臉便秘了半個月的表情,不就是被我哥在電話裏吼了一句嘛。那會我确實在睡覺,不過後來我都聽他說啦,周末有空,咱不帶他,怎麽玩您說了算!一句話,您想看我光着,我絕對連雙襪子都不穿!”
楚年沒繃住,也跟着笑了起來,拽過搭在肩膀上的毛巾往秦進腦袋上抽了一記,笑罵道:“不要臉的東西!誰要看你光着遛鳥!”
自打從上海回來後,秦钊的工作确實很忙,他有心想跟去看着那倆活祖宗都抽不出時間來,只能話裏話外地點着秦進,讓他清醒點別一時腦熱跟着楚年胡作。秦進當着秦钊的面乖乖巧巧,答應得又幹脆又利索,轉過身就把那一串念叨還給了聖母瑪利亞。
楚年推薦的那溫泉酒店是上了星級的,正宗的歐式裝修,大廳裏燈火輝煌地毯柔軟,往來的侍者俱是年輕精神的姑娘小夥,一口标準中帶着點軟糯的普通話,聽得人心裏癢癢的。
楚年顯然跟這家酒店的領導層打過不少交道,西裝筆挺的大堂經理過來跟他聊了好一會家常,又客客氣氣地伺候先他訂了個豪華套房,把酒店裏需要預付款的娛樂項目都買了一遍。楚年揮別經理,轉過身一手掐腰一手房卡,歪着嘴角沖秦進笑得格外得瑟——跟哥走,帶你裝叉帶你嗨!
秦進摘下墨鏡卡在白T恤的領子上,對楚年比了比中指——您老可以再丢人一點麽!
楚年也不惱,樂呵呵地攬着秦進的脖子拖着他往樓上走。
門卡一刷,大門一開,秦進忍不住嘿了一聲——套房位于十八樓,迎面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将大半個城市的景色都收在眼底、酒店的位置鄰近市中心,可以想象到,暮色降臨時,能看見何等驚豔的夜景,霓虹、車流、立交橋還有數不清的萬家燈火……
秦進踩着地毯溜達了一圈,還看見一個挺大的壁爐,一邊想着聖誕節的時候一定要拖着秦钊再來一次,一邊回頭沖楚年挑了挑拇指——哥哥,我下輩子也想給你裝叉給你嗨!
楚年屈起食指,用關節在下巴上磕了磕,像是歷經紅塵冷暖的狂浪劍客,表面上再怎麽不羁,心也是老了。秦進看在眼裏愣了下,心裏升騰起一種模模糊糊的感覺——他家楚教好像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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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少跟他哥厮混久了,也沾了個潔癖的邊兒,辦好房卡之後先鑽到浴室裏去洗了個澡,等他換好衣服出來,沒見楚年蹤影,跑去問了前臺才知道,丫的已經浪去娛樂室了。
娛樂室裏設備齊全裝修精致,淺金的底色襯着吊在天花板上的巨大水晶吊燈,光線散下來周圍一片富麗堂皇,跟中世紀時的西方宮廷似的,到處都是人民幣的味道。秦二少看在眼裏默默開了個小差,還好老子今天穿的衣服是帶着牌子的,要是穿着淘寶來的牛仔褲踩着人字拖,那可真是跌份跌到姥姥家了!
娛樂室裏擺着一張臺球案一臺麻将桌,靠裏的位置列着一個小吧臺和幾個酒櫃,左手邊的牆壁上擺着個球杆架子,上面陳列着各種型號的球杆,養護做得很好,油亮幹淨,秦進眯着眼睛瞄了瞄牌子——嗯,又是一堆人民幣。
屋裏除了楚年另站着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背對着秦進在酒櫃邊上倒酒,一時間看不清臉,女的就站在球桌邊上,秦進倒是看得分明。二十出頭的年紀,紅色低胸裙配上大波浪,很是曠野風塵,臉上妝容精致濃重,看人時不自覺地帶着股媚意,秦進不禁挑了挑眉毛,心道他家楚教果然不對勁。
紅裙姑娘拿着球杆俯身對角度,瞄了幾下,估計是找不太準位置,擡起頭來跟楚年嬌嗔了句什麽,楚年笑了一下,彎低了腰覆在姑娘背上替她矯正杆頭的位置,秦進冷眼站在旁邊目測了一下,從楚年那個角度看過去,能把姑娘胸前那點東西看個精光,這算個什麽事兒!
秦進佯裝清咳,楚年握住姑娘的手腕,帶着她用力起杆,紅球順利進網,然後才站起身來看着秦進,道:“過來陪我練一局。”
秦進站着沒動,眼神往姑娘身上飄了飄,楚年笑了一下,站起身,半攬着姑娘的肩膀,道:“我介紹一下,這是曲柔,我新聘請的酒吧經理,那位是樂楊,酒吧熱場樂隊主唱,這位是秦家的小少爺,你們叫二少就行。”
曲柔模樣嬌滴滴的聲音更嬌,一聲“二少好”能酥到人骨子裏去,樂楊遠遠地沖秦進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模樣極其清秀,扔到電視上絕對是一當紅炸子雞。
秦進随便拿了一根球杆,半靠在球案上,挑着花色打了一杆,毫無懸念的進洞落網,曲柔嬌着嗓子鼓掌叫好。秦進沒好氣地沖她擡了擡下巴,讓她閉嘴,轉過臉來看着楚年道:“這就是你死活不讓我哥來的原因?楚年,你丫到底在琢磨什麽呢,人生過膩了想過過狗生?”
楚年依舊在笑,神色看起空蕩蕩的,讓人沒來由地心裏發堵,他挑高了曲柔的下巴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一邊招呼着樂楊給兩人倒酒一邊對秦進道:“我是做狗做膩了想做兩天人,我知道你愛幹淨不玩這個,沒關系,咱倆各玩各的,回頭一切開銷都算我賬上,我只有一點要求,就算看不慣也別來掃我的興!”
那一瞬間秦進真想摔了球杆轉身走人,送給楚年一個大寫的去你媽的!可是轉念想到楚年明擺着心裏有事兒,把他一個人扔在這種銷金窟裏他指不定作出什麽幺蛾子來呢。
秦進強忍着脾氣站着沒動,擠出點笑容來,道:“這說的什麽話,說好了帶我裝叉帶我嗨,轉臉就想一腳把我踹開自己逍遙快活去,有您這麽啪啪打臉的嗎?”
秦進給臺階楚年不可能不接着,樂楊乖覺地走過來遞給分別遞給兩人一杯紅葡萄酒,楚年端着杯子跟秦進碰了碰,笑着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說罷,仰頭一飲而盡,曲柔靠在楚年懷裏嬌滴滴地笑,豐滿的胸脯有意無意地蹭着楚年的襯衫扣子,秦進看在眼裏,簡直想跳起來罵娘,強行把湧到嘴邊的草泥馬咽了回去,憋得都快成究極進化的暴龍獸了。
樂楊時時走過來陪秦進打球,他身上有種極淡的薄荷香,配上那副冷冷清清的眉眼還真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秦進把他和曲柔歸在在了一起,打心眼裏不待見他,佯裝低頭對角度,把他一人晾在一邊。
樂楊也不尴尬,在旁邊倒酒遞槍粉,安靜了好一會,開口道:“二少,是不是曾經去過路西法,我看着有點面熟。”
秦進心想我何止去過啊,那有幾只公耗子我比母耗子都清楚,暗地裏心思轉了兩轉,又起了兩杆打進兩個球,才看着樂楊似笑非笑地道:“你要是常年混在路西法,看見我可不應該是面熟,應該是熟爛了才對,我對你卻真的沒什麽印象。”
樂楊被不輕不重地噎了一下,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長長的手指微微彎曲,在球案上噠噠地敲着,想了想繼續道:“我在路西法做過一段時間的調酒師,那個時候你總護着小野,護得我都有點嫉妒,我總是想,我要是有這麽一個哥就好了,長得又帥脾氣又烈。我要是有這麽一哥,讓我幹什麽我都樂意。”
樂楊背靠着臺案,歪着腦袋看向秦進,白襯衫的領口松松地敞着,露出形狀精致的鎖骨,指尖挑起襯衫下擺,露出一小塊細致柔軟的腰側皮膚,不輕不重地在上面畫着圈圈,樂楊咬着下唇,清秀的臉上明明沒有表情,卻莫名地透出一股子魅惑來。
秦進心道,人家這才是真真的誘惑,我那點手段跟人一比簡直就是農村跳大神的,真是難為秦钊了。想到秦钊,秦進心頭猛地一軟,眼神裏水光盈盈,那是沉浸在幸福裏的人才有的表情。
樂楊目光閃了閃,手一動就想去拽秦進的胳膊,恰巧楚年手抖打出來個跳球,秦進身形一晃探手把球接住,順便跟樂楊拉開了距離,秦進看也沒看他,把球和球杆一并扔在桌上,對楚年道:“玩膩了,換個地兒吧。”
眼瞅着秦進開門走了出去,楚年把球杆放回到架子上,轉身看着樂楊,依舊是笑眯眯的樣子,道:“那小爺脾氣可烈,你別招他。”
(62)
秦進離開娛樂室沒走幾步,楚年就從身後追了上來,老大哥似的張開手臂攬住秦進的脖子,挂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