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114 章節

秦钊的能力和兩人間的關系。秦進在心裏拟定了無數個句式,又逐一否決,糾結得眉毛都要皺起來了。

秦進那點小心思,自然是瞞不過他哥的,秦钊屈起手指在秦進光溜溜的腦門上印了個腦瓜崩,溫聲道:“想什麽呢?一副心浮氣躁的樣子。”

秦進伏在秦钊胸口上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那味道讓他覺得無比安心。心安的感覺湧上來,紛雜的煩惱感奇跡般的散了下去。秦進想,秦钊要做什麽就去做吧,他可以不聽不看不問,做一個專心信任的傻瓜。

這樣想來,心裏懸空的那塊石頭倏然落了地,秦進揉了揉微微發癢的鼻尖,小聲道:“沒什麽,就是覺得有哥真好。”

仿佛真的心有靈犀一般,秦钊了然地笑了笑,溫熱的掌心自秦進的發頂撫過,落在赤條條的脊背,動作無比輕揉,秦進聽見秦钊微沉的嗓音裏帶着不容抗拒的烈度:“有我在呢,什麽都不要怕,就算是天塌了,也砸不到你頭上。”

秦進沒再說話,只是張開手臂箍緊了秦钊的腰。

半夢半醒間,秦進感覺到秦钊翻了個身,以更親密的姿态将他圈進了懷裏,秦進彎起一個帶着孩子氣的笑,主動往秦钊懷裏靠了靠,他聽見秦钊嘆息似的聲音:“以後別那麽傻,路見不平一聲吼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多想想自己,人善被人欺,懂不懂?”

秦小進打了和哈欠,唇齒黏連,含糊不清地道:“人善人欺天不欺!別人欺負我,我就回家找我哥!我跟你說,我哥可厲害了!他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人,沒有之一……”

秦钊拉高被子蓋住秦進的肩膀,一雙眼睛在濃郁的夜色裏仿佛帶着某種烈度,他像是在對秦進說又像是在喃喃自語:“是啊,我必須成為一個厲害的哥哥……”

這一覺睡得無比的沉,如果不是櫃子上的電話震得跟過了電似的,秦進捉摸着他能從太陽上班睡到太陽下班,水都不帶喝一口的那種。

他還在閉着眼睛摸索着找電話,就聽見秦钊“喂”了一聲,秦進瞬間想到他在學校裏鬧出的幺蛾子還沒來得及跟秦钊坦白,這要是學校打過來的……

秦小進瞬間就精神了,一個鯉魚打挺,從秦钊懷裏彈了起來,慌手慌腳地去搶電話。秦钊還有些迷糊,被秦進這一連串的反常動作吓了一跳,握着電話眯眼看着他道:“這是我的電話,你搶什麽?你的在枕頭底下呢!”

秦進後知後覺地“哦”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吐出半口氣。

這麽一鬧,兩個人全醒了。秦進從枕頭底下摸出電話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七點,去醫院給老媽送早飯剛剛好。

秦進翻過身,先是在秦钊臉上啃了一口,然後從他身上邁邁過去,鑽到浴室裏洗漱去了。秦钊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道:“媽愛吃同源祥的抄手和千福樓的蟹粉包子,你每樣都買點,錢不夠,跟我說。”

秦進叼着牙刷從浴室裏探出來半個腦袋,道:“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秦钊睡眼迷蒙地抓了抓頭發,道:“媽剛緩過來勁兒,咱倆就組團往她面前湊,這不是誠心添堵嗎?今天你別去上課了,在醫院裝一天孝子吧,我去把車修了,明天替你。”

提到“上課”兩個字,秦小進心裏一虛,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又鑽回浴室裏去了。

兄弟倆一前一後洗漱完,秦進下意識地到秦钊的衣櫃裏找衣服,秦钊一巴掌抽在他的後腦上,道:“穿自己的!總穿我的,完事兒還不洗,你坑傻小子呢!”

秦小進一邊套T恤,一邊龇牙咧嘴地沖秦钊做了個鬼臉。

秦钊先帶秦進去同源祥買了抄手,又去千福樓買了蟹粉包子和紅豆薏仁粥,然後把他撂在了醫院門口。為了買個早點居然跑遍了大半個城市,秦進捉摸着,他兄弟倆也真夠得上二十四孝了。

秦進從副駕駛上跳下來,單手撐着車門對秦钊道:“晚上你來醫院接我吧,咱們一塊去菜市場買條魚,早就說好要做紅燒魚了,結果到現在都沒吃上。”

秦钊笑着摸了摸他的腦袋,說了聲“好”。

秦钊坐在車裏目送着秦進朝住院部的方向走,愣了一會,手機再度響了起來。他塞上耳機,就聽見宋敬崎像是從冬眠裏醒過來的大型獸類般懶洋洋地道:“好久不見啊我的秦總,出來湊一局?”

秦钊剝了片口香糖放進嘴裏嚼着,透過後視鏡,他看見自己眼睛裏沉着沼澤般黑沉的顏色,淡淡地應了聲:“老地方見。”

(113)

秦钊口中的老地方是一家射擊俱樂部,早些年一群二代無法無天得厲害,仗着年輕精力旺盛,天天折騰幺蛾子,那架勢,無論擱在古代還是現代,都是一幫該拖出去淩遲的死纨绔。

晚上燈紅酒綠酒池肉林,一手酒杯一手攬着濃妝豔抹的姑娘,奢靡的party的開了一場又一場,每一次睜開眼睛躺在懷裏的人都不一樣。白天要麽開車着豪車繞着山路玩的士狂飙,輕則斷根肋骨或者大腿骨,重則連人帶車栽下盤山公路,油箱炸裂暴起一朵蘑菇似的雲;要麽蹲在俱樂部裏對着靶子瘋狂釋放荷爾蒙,金色的彈殼瀑布般自手心裏傾瀉下來,眼睛裏醞起赤紅的顏色。

與前者那種典型的大腦充血的活動相比,秦钊更喜歡熱兵器帶來的悸動感。隔音耳麥、護目鏡、靶子立在正前方,保險推開,子彈上膛,硝煙和槍械獨有鐵腥味混在一起,那位味道足以讓一個有血性的男人陷入瘋狂,仿佛連陽光都染上了金屬的烈度。

秦钊趕到俱樂部時,宋敬崎已經在那裏等了好一會了。襯衫的扣子沒扣好,露出大片斑駁的胸膛,腰帶收緊,顯得腰線勁瘦流暢,黑色的軍靴擦得一塵不染,腳邊架着一把4.6mm口徑的HK步槍,一股子斯文敗類的氣息。

宋敬崎用鞋尖勾了勾HK的槍托,道:“先來一盤?”

秦钊脫下外套交給身後的服務生,将HK撈了進手裏掂了掂分量,腦袋裏瞬間蹦出一串數據——德國HK公司最新研制的單兵自衛武器,裝備德國警察和特種部隊。采用模塊式設計,主要有機槍組件、槍托組件、槍管組件、供彈具,總共 69 個零件中有27 個件為塑料件。

工作人員鳴哨示意靶位準備妥當,秦钊掀起眼皮看了宋敬崎一眼,後者姿态優雅地做了個“您先請”的動作。秦钊沒言語,帶上護目鏡進入了用消音板間隔開的射擊位。

暴虐與征服是男人的天性,當手指扣住扳機的時候,秦钊覺得他一直壓抑的天性在緩慢覺醒。打出去的明明是橡皮子彈,卻讓他有一種殺器在握的森冷感覺。瞄準鏡上的十字星将他的瞳仁切割成半明半暗的混合體,像是法老手中的邪惡水晶,流轉着惡魔的衣角。

槍托死死地抵着肩膀,後坐力将筋骨撞得生疼,耳畔仿佛傳來蒼鷹的鳴叫,秦钊想,我果然是天生的亡命徒。

直到把彈夾裏的子彈全部打光,秦钊輕喘着停下來,甩着手臂活動酸疼的肩膀。

宋敬崎看了一眼工作人員報抄回來的數據,對秦钊挑了挑拇指,道:“不用比了,我認輸。難怪周潭想盡了法子要把你納入麾下,你他媽就是個天生的暴力狂。”

秦钊将外套搭在臂彎裏,香煙斜叼在嘴上,道:“換個地方說話吧。”

俱樂部占地頗廣,除了射擊場還有休息區和娛樂區,宋敬崎包了個臺球室,又讓人從他預存的酒裏挑了兩瓶好的送過來。

開酒的服務生穿着大紅色的抹胸裙,蓬松的及腰卷發,看起來充滿了異域風情。宋敬崎接過服務生遞來的高腳杯,順便用小指勾了勾她形狀精致的下巴,服務生笑着回了一記如絲的媚眼。

秦钊斜靠着球案,揮開湊過來試圖給他點煙的服務生,對宋敬崎道:“我沒工夫看你調情,我媽還病着呢,有屁快放!”

宋敬崎咬着高腳杯的邊沿笑出滿臉的不懷好意,道:“最近秦總的日子不太好過吧,家裏頭那點事兒被人捅上了八卦頭條,依着您家老頭的愛面子程度,估計活剮了你的心都有。”

秦钊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把球杆往案子上一摔,轉身就走。宋敬崎見狀趕緊湊上來裝孫子:“秦哥秦哥,我錯了我錯了,您老消消氣兒,我真的有正事要跟你說。”

秦钊腳步依舊不停,宋敬崎嘆了口氣,貼着他的耳根低聲道:“許銘深出國前在我這兒留了點東西,讓我掐着時機交給你。”

太久沒有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了,猛地一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