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番外2
李桑和沈绛合都不是愛過節的人，兩人都喜靜，不好熱鬧。
今天是中秋，沈旸晚上吃了一整個五仁月餅，現在覺得被膩到了，胃直泛惡心，一直纏着李桑要做面給他吃。
“別理這小子。”沈绛合在廚房裏，三十好幾的男人了，挽着衣袖，系着粉色圍裙。那個圍裙是前不久李桑去超市購物後抽獎抽到的，李桑喜滋滋地帶回家，又覺得顏色過于鮮豔，只适合年輕人使用，所以就把它送給沈绛合了。沈绛合開始很推拒，後來。。粉着粉着就習慣了。
現在，沈绛合就穿着這個粉色圍裙，冷着臉教訓沈旸。
“剛叫你別吃那麽多你偏不聽，自己做錯了事就該自己承擔後果，你已經長大了，不能總撒嬌提要求，還有李桑，你不能這麽寵他，寵得越來越。。。。。。”
“好啊，旸旸要吃什麽面？哦，你又想吃炒飯了？那火腿蛋炒飯好麽？”
“……”
見李桑和沈旸完全無視他，沈绛合臉更黑了。他在外面是呼風喚雨的黑幫老大，回來就成了沒有存在感的……他看了看身上的粉色圍裙……沒有存在感的洗碗工！
他伸手解圍裙，想着要把兩個人都帶回房間打屁股，小的那個打暈過去最好（是有多狠--）然後大的那個，打完之後這樣那樣這樣……
沈绛合想入非非的時候，李桑靠過來幫他解圍裙。
“給你也做一份？”
“……”李桑吃過晚飯去洗了澡，身上一股溫柔清爽的味道。沈绛合火就被澆滅了。“我……咳我不餓，你不累麽，別理沈旸，你去休息。”
李桑卻已經把圍裙系上了，偏着頭對沈绛合笑：“我身體已經好了，做個飯有什麽累的。”
“可是……”
“好了，出去出去，和旸旸一起玩電動吧！”李桑伸手開始推人了。沈绛合身高比他高，被推到廚房門口就不動了。
“我站這兒就行。”沈绛合說，“你別把房子點了。”
李桑無奈：“我還沒老年癡呆呢。”
但也沒再說什麽，他轉身開始做夜宵。想着晚上吃太油膩也不好，還是動手做了面沒做炒飯。
沈绛合靠在門上一直看着李桑低頭露出的那一段脖頸。
他開口說話。
“今天是中秋。”
“嗯。我知道啊，怎麽了？”
“我不餓，你少下點面。”
“……好吧好吧，這麽多？”
“嗯嗯，夠了。”
“鹽加太少了。”
“晚上要吃清淡點。”
“我不吃雞蛋。”
“啊，我做都做了。”
“算了，兩個都給沈旸吃。”
“不許挑食。”
沈绛合也不知道他怎麽了，他本來不是話多的人，但是他就想和李桑說話，聽他叫他的名字，看他的嘴唇一開一合……
廚房外的客廳，沈旸坐在地毯上，興奮地玩着電動。
“耶耶耶！！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沈旸！”
“爸爸？！”
“啪——”
耳光聲如此之大，李桑忙端着面出來。
“你幹嘛啊沈绛合！你打他幹嘛！”
“媽媽！”沈旸撲倒李桑懷裏哭。
沈绛合見李桑用責怪又不解的眼神看着他，心裏更火，黑着臉就回房間了。
“好了，旸旸不哭不哭，我給你做了面，快過來吃。還有教了多少遍，要叫爸爸。”
沈旸最喜歡的就是媽媽，雖然他總是讓自己叫他爸爸，但是爸爸是沈绛合。他抽了抽鼻子，跑去吃面，一邊吃一邊哭，一邊手舞足蹈地控訴他親爸。
“沈嗚嗚……沈绛合就是個……大壞蛋！”
“不能這麽說爸爸的旸旸。好了別哭了，好好吃面。”李桑雖然寵沈旸，有些方面卻做得很好，比如不能罵長輩，吃有吃相，坐有坐相。
“你乖乖吃，我去看看你爸爸。”
“唔嗯！”
沈绛合正在為自己的那一巴掌後悔不已，在房間裏心煩意亂地抽着煙。李桑就端着面進來了。
“怎麽不開燈？”李桑想把面放下去開燈，卻不知道踢到了哪裏，一個不穩就要摔倒。沈绛合趕緊去扶。
“就不能小心點？”他一手端着面，一手摟着李桑的腰，語氣不好地說。
他把面放在一旁的茶幾上，摟着李桑的腰卻沒放開，拉着李桑一起坐在床上，雖然看上去還是一副生氣的樣子。
“你和旸旸生什麽氣？他還是小孩子，說錯話了也沒什麽。”李桑難得溫順地靠在沈绛合肩膀上。他新長出來的頭發還不是很長，有點刺啦，沈绛合脖子有點癢，板着的臉就松軟下來。
“我都在這裏了，在你身邊了，你還會讓我死麽？”
“當然不會！”沈绛合又被激怒，他雙手都去抱李桑，還越來用力。他無法控制自己，就像得了強迫症，他無法忍受任何人談及李桑的生死，甚至包括李桑自己。
“那你還怕什麽？！”李桑坐到沈绛合腿上，好讓他抱得自然點。
“……”他怕什麽？
“我再也不會離開你。”李桑擡頭看沈绛合，眼神很溫柔，“我要活得比你更久。你不用怕。”
要說這世上最懂沈绛合的還是李桑，他只是輕輕軟軟的一句話就讓沈绛合的心髒被戳中一般，讓他頓時泛起一股酸酸的情愫。
這種感情，在後來沈绛合無意間在網絡上看到的一個詞語可以形容——“萌CRY”。
那自然是後話，現在的沈绛合只是将他剛剛想的付諸實踐。
打屁股，然後……這樣那樣……
至于這樣哪樣？沒開燈，看不太清，只能聽到房間裏低沉的暧昧的嗓音。
“桑哥……”
“唔？”
“今天是中秋節。”
“嗯？”
“說好的節日多做一次。”
“……？！
哈，再多的話也都融化在唇齒相依的呼吸中，再也聽不清……
至于房間外吃着面等爸爸道歉都快睡覺的沈旸，還有那碗冷掉的面，都是明天要去解決的事了。
現在，當然要把沈绛合大家長的裏子面子都得找回來。
那深埋在骨髓裏的愛戀，太過幸福所以害怕失去的恐懼都化作此刻的溫存纏綿。
他們注定生死不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