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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有病我有藥7

“三哥,解毒劑能解決的事情就不用隐身了!出來吧!”林良朝系統喊兩聲。

系統攤手,“目前宿主身體嚴重脫水,沒有生命跡象,我正在幫你清楚毒素,還要一點時間。”

“你說的‘一點’是幾點?”林良可等不了那麽長時間。

今天是元王的壽辰,元王無緣無故失蹤不說,卻被下毒在太子的軍營裏,第一個難逃其咎的就是太子,可想而知,太子若是帶他進宮醫治,要面對多少流言蜚語和皇後的譴責,百官的猜忌。

是誰!是誰要暗中害元錦!

一石二鳥而能連累太子的是誰?太子和元錦出事,得到最多好處的就是林貴妃。

難道真的是她?

不多時,宮裏面就接到消息,說元王生辰失蹤,現下卻中毒被送去太醫院,而送元王來的就是他的哥哥太子。

太子難逃罪責,一時之間成了風口浪尖上的人,被千夫所指。

皇後聽聞元錦中毒,性命垂危,氣的當着文武百官的面,當着皇帝的面一巴掌打上太子的臉,恨從心來,“你好狠的心!元錦是你的親弟弟,你竟敢!你竟敢害他!”

太子畢竟不是一般的皇子,皇帝為了維護皇家臉面,呵斥皇後:“夠了!太子是你能打的嗎?元兒尚在昏迷,事情也還沒有調查清楚,你就輕易下定論,即使事情是太子做的,朕還沒有下旨意廢他,你們誰都不能動太子!”

“出去!別在元兒房裏!”皇後恨恨的剜上太子一眼,趴在元錦床頭哭泣,“我的元兒!母後的好孩子你一定要醒過來!”

所有在場的百官和嫔妃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皇帝和皇後遷怒到自己。

沒有一個人顧及太子的感受,将他一人冷落在廂房外,只有一人始終陪在太子身邊,那就是林良。

他的魂魄牢牢倚靠在太子身上,看着他冒起青筋的手,蹿起來的雙拳,還有一張青紫交加的臉。

此時此刻,林良似乎感同身受了太子身上的所有委屈,痛苦,以及撕心裂肺的麻木。

仿若看見卑微祈求的自己,希望得到別人的信任,到頭來他們卻什麽都是污蔑,怪罪自己。

林良嘴上泛起冷笑,狠心一擲,“系統!我用所有積分換你的解毒劑!要很快恢複的那種!”

“這麽流弊?”

系統再想嘲諷他兩句,不知怎的到嘴的話,改成,“好喲!你別後悔!”

床榻上,林良迷迷糊糊清醒過來,耳朵邊只聽見雜七雜八的歡呼聲,皇後抱着他快要将林良勒死,皇帝也淚眼婆娑的望着他,“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太子哥哥呢?”

一句話将原本大家歡呼雀躍的聲音打回原形,皇帝這才想起來太子,“咳!”他招手,“喚太子進來,元王醒了!”

林良看見太子,不顧皇後的阻擾從床榻上走下來,他一步一步走到太子身邊,仰起頭對上太子一雙深邃黝黑的眸子,“太子哥哥抱我!”

太子沒動,林良緊緊的擁住他早已經僵硬的身體,将頭埋在他小腹邊,牢牢的,堅定的,緊緊的抱着。

林良身上傳來軟軟的溫熱暖流似灌進了太子的心房裏,愣了許久,太子才伸手抱起他,擦一擦林良的眼淚,“怎麽哭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哭啊!就是傷心難過!

皇帝走到太子身邊,問林良,“元兒今夜你生辰怎麽跑到太子的軍營裏了?”

說起這個,林良就氣!

是啊,哪個臭不要臉的想害元錦!有本事做,沒本事承認了吧!

林良扭頭對皇帝說,“父皇!有人謀害兒臣!欲嫁禍給太子哥哥”

“今夜兒臣生辰本想帶些吃食給在軍營裏辛苦的太子哥哥,不想,有人在食物裏下毒,幸虧只是我中毒了,太子哥哥相安無事,不然,太子哥哥可是堂堂儲君,他若出了事,想來外公一定不會放過幕後人的。”

“也虧歹太子哥哥及時将我送來太醫院,不然……”林良假裝流兩滴眼淚,将頭埋進太子脖子,“元兒就會被毒死,再也見不得父皇母後了!嗚嗚……”

“豈有此理!”聽聞後,皇帝震怒,讓刑部徹查此事,一定要找出幕後真兇,替元錦報仇。

其實,這皇帝老兒不見得多緊張元錦。

他之所以生氣,不過是覺得皇家面子挂不住,連皇帝的兒子都敢有人明着謀害,而且一害就是倆,差點讓他們誤會了太子,造成不可挽救的傷害。

一方面元錦和太子都是皇後所生,他對前朝總要有個交代才能止住百官的悠悠衆口。

之後,因為皇帝皇後和百官嫔妃都覺得自己冤枉了太子,總是對太子的态度來了個大逆轉。

皇帝也不在做日日拿批閱奏折的理由,推遲考核太子功課的事。

聽說皇後日日遣人到太子軍營送吃食,各種山珍海味應有盡有,只是卻進了林良的肚子。

百官之中那些要廢太子,舉薦元錦做太子的人都安分了許多,只從那一夜之後元王天天跑軍營裏,同太子交流感情,他們總算看出來了,這元王莫不是太子的跟屁蟲。

太子被人誤會,傷害多大呀!

林良借此機會,想接近太子,不過,那個頑固老頭兒李大将軍那夜元錦生辰被糊弄心生不滿,竟然跟皇帝請奏,說是元錦不小了,該送去太子書院讀書。

他就是想分開林良與太子,省得林良整日裏往軍營了跑,擾了太子的清靜。

皇帝批準,由此,一晃就是三年。

林良待在太子書院三年,到他十歲的時候被放出來,太子此時已經十六,依舊待在北郊軍營,從未出來過。

而祖宗制法裏面有太子十六歲束發加冠,初春三月皇帝準備給太子行禮,順便放權讓他代理朝政,處理一些宮裏面的瑣事。

終于等到太子能從李老頭兒軍營裏回來,林良想給他一個驚喜,往往是驚喜的東西都能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讓對方感到高興。

眼看快到三月了。

林良穿着個小棉襖,脖子裹的嚴嚴實實,腳下蹬個雪地靴子,邁開他好不容易長開的小腿,往院子裏的秋千一坐,瞌着瓜子問系統,“三哥,你給出出主意,弄什麽驚喜給小屁孩他才會高興?”

系統邊瞌邊吐瓜子,“你年年不是送醬香豬蹄給他嗎?我看他挺喜歡的都沒退回來。”

“你說送一盤子的醬香豬蹄給太子啊?”

系統砸巴砸巴嘴,吐地上一堆殼,“我可沒說,那你還知道他吃啥玩意?”

“其實我已經想好了,只是……”林良朝系統綻放一朵愛的笑容,“需要三哥配合。”

“啥玩意?”

“煙花!我要弄個大排場的煙花表演給他看,這東西這邊人沒見過,肯定喜歡。”

“哦!”系統咔嚓咔嚓又瞌起來。

“你不吃驚一下?誇我冰雪聰明,伶俐過人?”

“滾!”咔嚓咔嚓!

趁着太子還有大半個月才回來,林良讓蓮心召集了一批會制作爆竹的手藝宮人替他幹活,這個東西弄起來不簡單,單單是靠林良給的配方還不行,還需要弄到很多材料才可以。

半個月後,太子回朝,林良忙着手裏要弄煙花一事忘記了今天是太子回來的日子。

等過了晌午,蓮心瞧他廢寝忘食的不知道在做些什麽,遂問了句:“小王爺,太子回來了,您不去瞧一瞧嗎?”

“……”他把這事給忘記了。

太子回朝,視線裏往百官人堆裏瞧去,沒見到想見的人,神色多少有點暗淡,眸子裏藏了些不悅,只是巧妙的遮掩在一張冷淡極致的表情中。

先回了大殿拜見皇帝,皇帝見太子學藝歸來,經過李大将軍的鍛煉果然與衆不同,周身氣勢壓人,內斂沉穩,頓時龍心大悅,招手讓太子上前來,“我兒上來,讓為父好好看看!”

太子上前幾步,皇帝誇贊,“我兒果然是器宇軒昂,絕非等閑之輩。”

“多謝父皇!”太子叩頭謝恩,遮了眼裏嫌惡的情緒。

皇後再一旁咬牙,臉上卻不得不堆砌出一副慈愛的笑臉,道:“太子已經長大了,是不是該立太子妃了?前朝百官之女中,個個都是金枝玉葉,母後幫你物色好了幾個,要不要行禮之後,找個機會瞧上一瞧?”

“母後心意,兒臣感激,只是……”太子蹙眉看她,“我身為太子理應以黎民百姓為重,完善自身,多與李大将軍學習,将來為國效力。”

皇帝大悅,同皇後講:“我兒雄心壯志,将來更是可能要繼承朕皇位的人,怎麽能為兒女私情所絆,冊太子妃一事往後緩一緩。”

“可是……”

皇帝皺了眉頭,神情有不耐煩。

“是!”皇後忍氣吞聲,知道自己不能忤逆皇帝的意思。

大殿外,林良一路飛奔趕過去,頭發蓬松,衣裳髒亂不堪,臉上也像抹了黑灰髒兮兮的小黑貓一樣,他見太子在同皇帝皇後講話,沒有莽撞沖過去。

畢竟他現在的年紀不比剛剛學說話走路那會兒,皇帝看見他亂來,還是會訓斥的。

在殿外等了一盞茶功夫,太子終于出來了。

“哈!太子哥哥!”林良沖過去準備吓他一吓,卻被太子一手抵制住喉嚨,反身鉗制住雙手拖一個角疙瘩窩裏,一對視線如針尖寒芒刺他後腦勺上,“膽子不小,偷襲太子!”

我去!大兄dei!

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跟誰學的,到底是誰偷襲誰啊!

“痛!”林良痛的喊出來,太子才肯放手,轉過身,太子居高臨下的視線将他望着,“你又去幹什麽蠢事了?”

“沒有啊!”難道他猜出來我給他制造了驚喜的事了?

摸了摸自己的臉,林良恍然大悟,他擡頭龇牙朝太子笑,“太子哥哥!”張開雙手就抱上去,擦一臉黑灰在太子身上,完了還蹭來蹦去,怕沒蹭個幹淨。

“你!”太子神色慌張,被自己身體隐隐流動着莫名其妙的沖動弄的有些驚慌失措,肉乎乎的手圈着他結實的腰肢感觸不是一般溫暖舒服。

“好了!”林良蹭幹淨,擡起頭來,朝太子伸手,“要抱!”

“李莫!”太子臉色複雜的看着林良,“抱元王回府!”

遠處守着的李莫汗顏,元王已經不是一歲兩歲的孩子了,宮裏面四五歲的皇子公主也不會再要別人抱,怎麽個元王這麽大了還要人抱!倒苦了他!

“唉!”來吧來吧小黑炭!我勉為其難的就賴上你了!

話說,三年不見,太子變化怎麽這麽大。

身高體形越發成熟了,給人的感覺他氣勢還真有幾分王者歸來的樣子,模樣嘛長開了些,倒也沒多少變化,那一張千年不化的冰塊臉,倒也沒變。

還有那個李莫,黑的像塊碳,剛剛在宮殿外他攔住自己,若不是他自報家門乃是太子的貼身護衛,林良還真沒認出來他,這是軍營練曬太陽啊?

其實,別說是他們,自己這一具小小身體也變化很多。

起碼,他長高很多,認識的字更多。

三年來每天會寫信給太子,從一開始的胡說八道到現在的瞎扯淡。

告訴他自己每天在做什麽,老夫子胡子是怎麽變沒的,其他皇子惹他被自己打的落花流水,他去了哪裏玩耍踏青劃船,回來時買個冰糖梨,沒吃完,包了一包糖葫蘆給太子送過去,讓他嘗一嘗。

諸多的一番屁話,不曉得太子是不是被他叨擾的煩了,也不退一封回來。

雖然沒個回信,但只要他肯收下,就說明革命友誼的小船還在嘛!

太子不擅長袒露心扉,寫信似乎并沒有什麽用。

林良就改為每天送他吃的,比如自己自制的糕點飲料什麽的,其實就是将各種水果混在一起壓出來的汁。

為了讨太子歡心,林良可是煞費苦心。

然而,也并沒有什麽用。

太子心如磐石,無堅不摧,林良被他弄的還真沒轍,這次才想趁着他重要的日子裏,給太子一個驚喜,讓他開心就好。

不過,說的容易做起來難,弄個煙花差點餓死他,比例非常難調不說,主要是不能做到更美觀。

太子啊太子!我就不信了你的邪,能阻擋小爺的任務進度條。

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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