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病我有藥6
林良心累,一個小屁孩怎麽那麽難搞定!脾氣又臭,性格又冷,那一日雖然見到了太子,但還是被拒在營外,林良不得不回來,面對現實。
“心病還需心藥醫,你懂麽?”系統猛然從林良腦海裏蹦出來,這還算是習慣了,若是個智力低下的,遲早要瘋。
“懂有用還要實踐幹嘛?”林良敲黑板劃重點,“就是知道方法卻做不到才難,那個小面癱,一天二十四時辰冷着臉,一年三百五十六天見不着面!”
“他有病我有藥,也難治!”
系統還想說什麽,門外一陣腳步聲,有人敲門,林良從床榻上起來,打開門一見是蓮心,連忙拉她進來,問,“太子的消息打探的怎麽樣?”
“小王爺,那李大将軍就是一個老古董,說是您想要接太子回來過您的生辰,就要有皇上的親口禦言,否則……”
“否則什麽?”林良氣極。
蓮心慢吞吞的講道:“您就是太上皇來也沒有!”
“個頑固的老頭兒!”林良心裏雖氣但也沒有辦法,皇帝鐵了心要送太子進軍營。
林良雖不懂那些子皇家裏的明争暗鬥,但也隐約感覺的到現在整個皇宮人人都謹小慎微的過着日子,生怕自己出了差錯,被人拿到把柄。
就連本應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也遭人非議,甚至聽說前朝有人擁戴元錦做太子,準備進言要廢除太子,立元錦為太子。
林良生沒富貴家,卻也知道那些表面上是兄友弟恭的人,暗地裏為争財産地位權勢鬧的頭破血流的事多了去。
聽說皇帝有七個皇子。
太子最大,元錦是老四,最小的七皇子也最受寵,也就是皇帝最喜歡的還是林貴妃的小兒子七皇子。
那他之所以沒有立七皇子為太子,還不是顧忌皇後娘家的勢力,加之太子才是嫡長子。
自古就有立嫡長子為太子的宗法。
老祖宗的東西,這皇帝想要違背豈不是要推翻先祖立的東西,冒天下之大不韪。
照皇帝老子那膽小的樣子看,他不敢,也不會去冒險。
再說一國之母的兒子不立為太子,那還立誰?
當然,這才有了前朝想颠覆太子的位置,保元錦為太子的事。
同是一母所生,如果太子當的不咋地,那些前朝百官就會那元錦當出頭鳥,放在手心裏控制,也可以借此打壓皇後一族。
皇後娘家為了自己的利益得到保證,就不會動搖太子的位置,誓要助太子登上皇位。
可素,問題來了!
皇後娘家都曉得的道理,怎麽到皇後這裏她就犯糊塗呢?太子顧名思義是他們最想保護,讨好,培養的傀儡,為什麽皇後對他就愛不起來?
自己的親生兒子,還是個太子,未來還可能是皇帝,她就能從區區皇後被人尊為太後了,她怎麽就不能像對待元錦一樣,給太子關愛和關心呢?
明面是個嚴母的形象,其實皇後是真不喜歡太子。
林良不知道原因,但也不傻,他們母子之間那點的微妙關系還看不出來。
“看來,這朝堂的天恐怕是要變了。”林良在心裏嘆息口氣。
蓮心不明所以,問他,“小王爺你說什麽?”
“我想吃醬香豬蹄,蟹黃炒面,去給爺上兩盤。”讓我壓壓驚。
“是!”蓮心出去。
晌午,林良吃下兩個醬香豬蹄就吃不下了,願望雖好,但是他的小肚子貌似不允許他再多吃點別的。
就沖那小身板,小短腿,小胳膊,他最多下一碗飯,再撐點,肚子就會消化不良,最後拉肚子,還是林良難受。
“剩下的醬香豬蹄和蟹黃炒面打包給太子送去軍營!”摸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林良想起太子貌似也喜歡這兩樣菜。
那天在東宮吃飯,就只看見他面前動了這兩樣,其他的幸許是真不喜歡,全部被林良吃了幹淨。
飯菜打包送去,卻又被退了回來。
蓮心難為站在軍營外,同守門的将士說:“你們就讓我進去吧,小王爺說送點太子愛吃的東西過去,就這個沒別的,若不是我親手送到太子手裏,回去後小王爺會剮了我的皮的!”
“回去回去!軍營重地不得擅自入內!”
“你們……”
蓮心被氣的臉色通紅,鼓着腮幫子看着那一夥将士,遠處,看見她身影的太子腳步自然而然停了下來,随身邊人說了什麽,就有一個小将軍跑過來同那守門的将士說,“太子讓她進來!”
“是!”将士得令,遂放人進去。
蓮心能見到太子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只是她每次看見太子都忍不住手腳打顫,吓得說不出話來,也不知小王爺為什麽都不怕太子呢?
所有人都害怕他,唯獨咱們的小王爺似乎是個另類。
“他讓你來幹什麽?”太子往那裏一站,越發挺立的背影如一把利刃,望人的眼神也似夾了刀尖。
“小小王爺讓奴婢來,”蓮心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給太子送醬香豬蹄和蟹黃炒面。”
“只有這個?”太子蹙眉。
蓮心話還沒說完,“還有一封信!”說完,她遞給太子,不敢擡頭看他。
太子接過來信封,捏緊來揣自己懷裏,“東西拿過來!”
“什麽東西?”
太子眯眼看她,蓮心小心髒有種被冰封的感覺,“是……是是是太子!”連忙雙手托舉食籃子送到一個小将軍手裏,再也不敢多待,“奴婢奴婢告退!”
看着宮女離開時健步如飛的背影,李莫搖一搖頭,這元王的膽子那麽大怎麽就有個膽小如鼠的貼身宮女。
李莫提着手頭的食籃子,詢問,“太子殿下您看您剛剛吃完午膳,這東西如何處理?”
“分給将士們吃!”太子一言不合就準備走人。
“是!”李莫提着籃子,轉身往另一處營帳裏走,身後,太子停駐腳,又扭過身來,喚他,“李莫!”
“屬下在!”
“東西拿來!”
“什麽東西?”被太子搞得莫名其妙的李莫直直望着他,“太子說元王送的食籃子?”李莫恍然大悟,太子是要倒了?可惜這美味佳肴。
“拿來!”太子伸手李莫不得不給。
随後李莫看着太子提着元王送的食籃子進了自己的營帳。
蓮心回去後見到林良,委屈巴拉的看着他,林良被她那幽怨的小眼神瞅的雞皮疙瘩掉一地,挑眉問她,“咋地了!太子削你了?”
“沒有!”
“那怎麽不開心?”
蓮心撅起個嘴,“以後送東西親自給太子的事,小王爺還是交給別人做吧,奴婢奴婢……見到太子就害怕,全身手腳發軟,呼吸都困難。”
“這麽嚴重?”林良大笑,“哈哈――那還是算了,下次派別人去,這總可以了吧?”
“多謝小王爺!”蓮心這才笑起來,臉上泛起了個小酒窩。
“東西那送到了沒?”林良跷起個二郎腿,枕椅子上。
“送是送到了,不過……”蓮心好奇問他,“王爺你在信裏說什麽呀?”
“沒什麽就是一些兄弟之間經常用的問候語。”就比如‘太子哥哥你今天幹什麽了呀?你早上吃什麽?午飯吃什麽!晚飯吃什麽?軍營裏面好玩嗎?你學了什麽好玩的東西,回來後一定要教我,你知不知道我又長高了,等我有你一樣大,就會比你還高……’之類的廢話連篇的東西。
讀書的時候別的不行,林良就語文好點,這給他一只毛筆和半瓶墨水,他能寫出長篇大論都不帶重樣的廢話,氣的他語文老師都不敢批他作業。
要了解太子的內心,首先就要接近他這個人。
所以,林良才會想到寫信這種小兒科的玩意給太子,表達他身為一個弟弟的關心和關愛?
只是第二天,林良收到了回信,上面有一行字,他認得不全,叫蓮心念。
“啰嗦!”
林良懷疑耳朵聽錯了,他方才看紙上一行密密麻麻的黑東西,居然就兩字?“蓮心你确定就兩個字嗎?”
“的确就這兩個字,其他的我也不認得。”
“……”
“去!給爺叫一個夫子過來!”林良心塞的很。
夫子告訴倆文盲,“燕子南飛,初春晚雨。”
林良搶回來那一封信,摸着下巴估摸,“這是說我不如燕子聰敏,不知道到了春天就要往南飛,等雨來了就晚了?”
“不是,這是太子書院的一首詩,前句是‘北遷滾黑雲,該是飛雁歸’。”夫子糾正他,“意思是時候到了,雁子就回來了。”
太子寫這封信給他的意思難道是告訴他,他現在在軍營不得已,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他自然就會回來。
想不到太子還蠻聰明的,林良笑,“我明白了!”
太子等了兩日不見有回信,再等了幾日,卻是等到元王要在府上辦生辰的消息,至從那一日元錦來軍營,說要接自己參加他的生辰後,一直就沒有他的消息。
太子這幾日心情陰晴不定,臉上也是看得見的陰沉。
李莫跟随在太子身邊,看他這幾日似乎在等元王的回信,因為沒有等到而心情郁悶,遂才多嘴說了一句,“明日元王生辰,不如太子借此機會去看望元王。”
“本王看起來很有空閑?”太子啪的一聲将手裏的毛筆拍書桌上,臉色黝黑,“你們都退下!”
“是!”李莫一驚,冒犯太子乃殺頭之罪。
入夜,元王府中一派熱鬧非凡,張燈結彩,久久卻不見壽星元王出現。
蓮心被元王派來應付那些朝中大臣,心裏恨極了小王爺不守信用,說好不亂跑的,他又失蹤了。
北郊軍營內,太子半張臉隐在燭火搖曳中,讓人難以捉摸他的情緒好壞,修身的玄衣長袍姿勢端正的跪坐在案桌前,斂眉在看些什麽,眸子裏似倒映出一簇簇的火光。
片刻後,營帳外有輕微的腳步聲,緊接着簾子被人撩開,露出來林良龇牙笑的一張臉,“太――子――哥――哥!”
林良小跑過去,飛奔進太子懷裏,在太子愣住的時候,圈住他的腰,“太子哥哥你有沒有想我啊?”
“你――”
“嘻嘻!”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怎麽躲過守衛進來的?”太子沒有推開林良,只是僵着問他。
“我尋思着今日我生辰,那些個前朝百官都會來祝賀,那頑固老頭兒李大将軍看在母後的面子上肯定也會去,他只要走了,那些人将士誰能攔住我!”林良頗為自豪的說起。
“你竟然敢在生辰宴上跑出來!”太子一聽,這才推開林良,“還不快回去,免得讓母後難堪。”
“我就待一小會兒,他們發現不了!”林良賴在他身邊,“太子哥哥你在軍營好玩嗎?剛才你在看什麽?”
太子慌張的收了一張地圖,冷着臉,趕他走,“回去!日後不準來軍營!”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林良倒打一耙,“燕子難飛,初春晚雨,意思就是太子哥哥想從軍營飛出來,看看下雨的天。”
“夫子是這麽解釋給你聽的?”夫子成了林良開太子玩笑的背鍋俠。
林良正經起來,“不是,我就是想逗太子哥哥開心。”
“……”太子幽深的眸子将林良望着,最後似妥協一般洩氣,“你不能待太久,不然母後會有麻煩。”
“好!”成交!
林良從肚皮子底下掏出來一包包好的醬香鴨子,在太子驚詫的眸子裏打開,“太子哥哥你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這鴨子色澤味美,特別好吃!”特意撕下來一塊鴨腿,林良伸過去給太子,“來!我請你吃!別客氣!”
太子手裏接過去,看林良吃的十分開心,剛擡到嘴邊,林良卻暗道不好,我艹!有人欲謀害本大爺!
他就吃了兩口,突然渾身開始抽筋,趁着還能動,他一把掃了太子手裏的鴨腿,臉色蒼白,哭喪着臉望着太子,“太子哥哥!我我我肚子好疼!真的好疼!”
誰特麽這麽泯滅良知,要殺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林良看見太子的臉色比自己中毒了還蒼白,霎時間失去了所有的冰冷化為一絲惶恐不安,抱着他小小的身體,沖出營帳外,“來人!叫禦醫!”
“別睡!元錦!”太子帶隊騎馬沖出軍營,一手抱着林良,一手持缰繩,下巴牢牢固定住林良越來越虛脫而軟綿綿倒下去的身體。
林良沒睡,而是以魂魄的形态飄蕩在太子後面馬背上。
“涼了!涼了!這次會被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