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病我有藥9
都說女人人到中年是有幾分瘋狂的,瞧這皇後為了元錦的事忙的焦頭爛額,林良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倒是想告訴皇後,我不要皇位,不要榮華富貴,你倒是別在讓太子心病加重了行麽?
為了填他空缺的那塊心,我特麽容易嘛!
好不容易吧!太子熬啊熬!眼看要熬死皇帝,自己做上皇位,你反插一腳還順帶坑親兒子一把,說多了你也不懂我心裏的悲傷。
說不清楚皇後和太子現在在做什麽,林良又不傻!
一個處心積慮在前朝拉攏勢力,一個費盡心思想搗騰出動靜。
太子現在懷疑人生也不是沒道理的,是我也懷疑!
自己的親媽幫着年紀還小的弟弟鋪一條登天路,而他明明是太子卻還要整日裏擔驚受怕,生怕哪一天皇位被搶了去。
兩個人日子不好好過,非要整出點事。
林良夾在中間一點都沒有左右為難。
第一,他不認為皇後能鬥的過太子。
太子這些年可是慢慢在蛻變,說他之前是小狼崽,會任人宰割,那現在就是一頭領頭狼,曉得宰割別人,反正他遲早會當上皇帝。
第二,林良不想做皇帝,懶的。
做了皇帝還要幹七七八八的事,還要忙着給太子疏導心理,真心累活,不幹!
第三,他煩也沒用。皇後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死心眼兒想要弄太子,他咋勸?
就這樣日子過的也快,眼看又到過年的時候,皇帝身體卻出了岔子!
那可不得了!
皇帝若是倒了,就沒有人給太子做靠山了!
這一年裏皇後沒少給太子下絆子,一半是林良暗地裏動了手腳免了,一半多是有皇帝在太子身邊給他撐腰。
至從軍營回來以後,皇帝老頭兒可是十分看重太子,也道太子終于長大了,懂得利用手段,抓住皇帝的心就等于贏了一半。
這會兒大過年的聽說皇帝暈倒的消息,吓得林良立馬扔了瓜子,狂奔皇帝的住處去。
我去!皇帝老頭兒你可活久點吧!
太子還小,羽翼未滿,你若一死,指不定真會被皇後整死。
林良跑半路上卻被人攔下來,來人是皇帝老頭兒身邊的紀公公,平日裏深得皇帝的喜愛,年紀不大卻滿頭白發,明顯是有故事的人啊!
紀公公仿似來接他的,見着林良,面上帶笑眉眼卻不見一絲暖,問:“小王爺,這是要去見皇上?”
“你猜!”
紀公公:“奴才奉皇上旨意帶小王爺去見皇上!”
林良:“不用你帶!父皇的寑宮我熟悉!”
平日裏皇帝見他也沒看見出動他身邊的紀公公,如今出了事怎麽第一個想到是見我?
“還望小王爺成全,不要為難了奴才!皇上的旨意,奴才不敢違抗!”紀公公這矯揉造作的嗓音聽的十分動人,只是他臉上表情再演真點,林良還真信了他的邪!
“為難說不上,既然如此!”林良背着手,邁開腿,“那就帶路!”我倒要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紀公公:“是!小王爺随我來!”
林良跟着他走,前後有幾個護衛跟随,看他們走路姿勢就曉得不是個好惹的茬,難道怕他逃跑不成。
前面走着倒還是往皇帝老頭兒寑殿的路,後面慢慢的偏離軌道,帶個路都跑偏了,林良也沒說出來,只管中間跟着。
走了一段路,确定這是帶他到林貴妃那裏,林良終是忍不住聽了下來。
“父皇寑殿我還是認得的,紀公公诓騙本王來林娘娘這裏是何居心?”
聞言,紀公公也轉了頭,将他望着,“小王爺說哪裏的話!奴才哪有那個膽子騙你!請小王爺随我來!”
“哦!”你膽子肥的瘦的我還真不知道。
紀公公避開林貴妃的院子,選擇了一處偏僻的地方,左右瞧這沒人,帶林良進了一處石頭砌成的假山。
進了假山,裏面和平常小路沒什麽兩樣。
只是紀公公不知是按了什麽機關,假山兩側突然變幻了一個通道,一條幽深漆黑的地道就出來,簡直匪夷所思。
林良心裏沒譜,誰知道他是不是想按死我在裏頭,好報自己當年年紀小不懂事燒他頭發一事。
雖然他是故意的!紀公公當年真氣的不輕。
小心翼翼的跟着紀公公往裏走,走到最深的裏面,又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機關石門被他從裏面打開,豁然冒出來一條通天的階梯,而階梯之上,林良瞧見了一排排帶刀的侍衛。
這可不是鬧着玩的,真的是皇帝的親兵呢!
皇帝怎麽想到在林貴妃院子外做一條這樣的暗道?直接可以繞過前朝大殿,進入皇帝的寝宮裏。
不可思議,皇帝那老頭兒看起來那麽不靠譜,這事還是他想出來的。
林良拾階而上,果真看見躺在龍床上的皇帝,他也似看見林良,招了招手讓他過去,“元兒過來!”
“哦!”屁颠屁颠跑過去,林良假仁假義的問,“父皇您怎麽了?聽說您生病了,兒臣好擔心!”
“乖!聽父皇把話說完!”皇帝老頭兒摸一摸他的頭發,眸子裏逐漸渾濁,聲音也是将死之人才有的氣息。
林良:“父皇您說!我聽着!”
皇帝老頭兒這才道:“父皇恐怕沒多少時間了……”
哦!這個我知道!
“這前朝和後宮為皇位明争暗鬥,朕又不是聾子瞎子,看不見聽不見……”
你不瞎不聾,只是好色而已。
“這皇位――咳!咳!咳!”皇帝病的有點懸乎,咳嗽的厲害竟然吐了一口血,林良心道這哪裏是生病,明顯是中毒了。
“父皇!”
“皇上!”
“你們聽着!今日這宮裏聽到的看到的誰都不許洩露出去,不然,朕會讓人誅你們九族!”皇帝喘過氣來,用那虛弱卻生為一個皇帝該有的威嚴震懾他們。
“是!奴婢奴才遵旨!”
林良趴在皇帝的床頭有點急,皇帝老頭兒到底要跟我講什麽?急死個人。
“元兒你過來!”皇帝氣息不穩,呼喚着林良,“你可也想要這天子之位?”
林良搖頭,“不想!”
“為什麽?”
“這個……”嘛!說出來理由怕你真氣的吐血身亡了,林良編個說法,“兒臣不想看見母後和太子哥哥傷心難過。”
“好孩子!難為你了!皇後這些年背着朕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朕心裏有數,只是礙于她是皇後是這個國家的一國之母朕才睜只眼閉只眼,不想,她竟然變本加厲,動了歪心思到朕頭上,毒害朕!”
“啊?”毒害皇帝的是皇後?
這倒是林良沒想到的。
皇帝繼續說,“朕雖然知道你懂事,也無心争奪皇位,但是皇後手段很辣,肯定會想法設法逼迫你就位,所以朕這次找你來,是想保太子順利登上皇位,護元兒平安。”
“父皇!母後怎麽會傷害您!”先裝可憐兮兮先。
“哎!都怪朕負了她!”
皇帝說到這裏,似乎在回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朕還是一個王爺的時候,與你們的母後一見鐘情,互相許諾終生,只是後來朕沒想到太上皇會把皇位交給朕,朕繼承了皇位……”
“有了後宮三千佳麗,生為皇帝為了前朝穩定,後宮太平,朕不得不雨露均沾,寵幸一個又一個後宮嫔妃,從那個時候皇後就變了!”
“她面上雖然還是像從前那樣溫柔大度,可是暗地裏卻殘害皇子,攪弄是非,苛待宮人,甚至想只手遮天,參與前朝權勢之争。”
回憶結束,皇帝面上苦笑,“是朕負了她,讓她變得這麽冷血無情,胡作非為。”
“哎!”林良為皇後惋惜。
都說帝王多薄情,皇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女人啊!何必呢!為了一個男人變的這麽肮髒。
還好他不是女人,他是死人。
回到正題上,林良問皇帝:“父皇你有什麽辦法阻止母後啊?”
“都說虎毒不食子,你母後雖然對別人十分殘忍,對你卻真心的好。”皇帝瞥他一眼,“只要到時候你失蹤了,你母後一定會停了她所有的計劃,滿世界找你。”
老頭兒?你确定後悔自己是負了皇後?
想出這麽個惡毒的計劃,你也不是個老東西。
不過該配合演出的時候,林良還是十分敬業的,點頭答應下來,“好!我一定悄悄躲起來,不讓母後找到。”
“紀公公上前來!”皇帝朝跪在下面的紀公公說,“傳國玉玺和聖旨朕都交待給你了,不能有任何差池,不然提頭來見!”
紀公公行禮:“是!奴才遵旨!”
“元兒!太子登基之前紀公公會送你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确保你不被皇後找到,等到太子登基以後,朕就讓他接你回來!”
“哦!”信了你才有邪!
送我回來?等太子登基後!
拉倒吧!按太子那脾性做了皇帝還能有好果子給我吃麽!
不回不回!想個別的辦法接近太子。
皇帝說了這麽多話,也累了,揮一揮手,“紀公公帶元兒出去吧!朕累了!”說完,閉上眼休息。
“是!小王爺随我來!”紀公公按照之前走的路,帶林良出去。
出去後,紀公公再三叮囑他,“還請小王爺記住,正月初五到這裏來,奴才在這裏等您!送您去一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還有今日所見所聞所聽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切記切記!”
“好噠!”太容易了!我不說就是。
紀公公這才安心的原路返回。
林良蹦噠回自己的院子,就見皇後在大殿之中坐着,望見他回來,眼眶濕潤但是又隐了回去,呵斥他,“去哪兒瘋了!”
“額……”林良心軟了一瞬間,道“去溜達了!”
皇後面色看起來十分不舒服,不知道的以為生病的是她,皇後問她:“你不是去見你父皇了嗎?”
“是呀!可是沒見着被人攔住了,沒辦法我等啊等啊,就沒那個耐心跑出去玩了!”
“真的?”
“假的!”林良朝她扮鬼臉,“才怪!”自己做的心裏發慌,一大把年紀了扮嫩騙人,心裏不慌才怪。
“回去吧!”皇後也沒有再追究,讓林良回去讀書。
進了院子見蓮心被罰跪,林良跑過去扶她起來,回頭沖皇後道,“母後蓮心膽子小每回見了我,都要吓得跪地上。”
“呵呵!是嘛!”皇後也沒戳穿。
溫習了幾頁書,看皇後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林良擡頭瞥她一眼。
這個女人年紀不大,正是風韻猶存的時候,卻因為做了皇後而變了一副樣子。
美則美已,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裏面早就腐爛不堪。
皇後捕捉到林良的視線,問他,“為什麽看母後?”
“因為母後好看啊!”
聽的人明顯一愣,似乎想起了什麽回憶,獨自喃喃,“你父皇也曾這樣誇過我,不過……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母後!你跟我說說你與父皇怎麽相識的?”
皇後沒想到林良會這樣一問,放下手上的書卷,道:“你還小,不必理會那麽多事,母後只希望你能有朝一日做上天子之位,那母後就心裏滿足了。”
“哦!”你和皇帝那老頭兒果然不是同林鳥,怎麽想的不一樣。
我看皇帝老頭兒到死了才追憶皇後和他曾經的美好時光,嘴上說這是自己負了皇後,實際做的事沒有一件是對皇後有半分情面的。
而皇後吧!說不清楚她到底心裏還有沒有皇帝。
只是她現在還不願意提及自己跟皇帝以前的事,怕是提了也傷心,幹脆不說。
她也曉得現在的皇帝不再是從前那個王爺,她得不到,心就死了,心死了,就沒有什麽期盼的。
愛誰不好,非要愛上個皇帝。
皇帝女人多如牛毛,拔個三天三夜也拔不完,還不如趁早放手。
瞧這皇後的态度,未免勾起她的傷心事,林良閉嘴,乖乖看書去。
不過這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就迎來了過年。
正月裏,皇宮本來應該是十分熱鬧的。
但是因為皇帝的病,所有的事都辦的尤其低調,沒一處見得到紅燭窗紙,也沒聽見個爆竹聲,這年過的也太沒個滋味了。
不過也是,皇帝都快病死了!
誰還敢熱熱鬧鬧的慶祝過年,怕不是腦袋要搬家了。
本就想這個年就這樣過了,平平淡淡,無滋無味,不想,沒過幾天,宮裏面就傳來一個好消息。
皇帝賜婚太子和李大将軍之女,擇日正月初五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