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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有病我有藥10

正月一過,宮裏就開始忙活太子的婚事,這事還是皇後提意見要趕緊完婚,熱熱鬧鬧的給皇帝沖喜。

沖喜一事,說來也沒個根據,誰不曉得皇帝是真不行了,靠太子成婚沖喜,扯呢!

皇帝還破天荒的答應了。

奇了怪了,皇帝不是很提防皇後嗎?不怕她趁太子完婚的時候,來個逼宮上位啊!

不對,皇帝前兩天來找自己,說是哪個日子要帶走他的?

正月初幾來着?貌似就是初五。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皇帝早就留有一手,不愧是坐過皇帝的人,心思比誰都來的深沉,佩服的林良五體投地。

趁着太子還沒有完婚,林良又偷跑出去找太子了解了解病情,進了東宮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見到有人阻攔,個個都像沒長眼睛似的,一路放他進去。

這是怎麽了?

侍衛不攔着,林良腳丫子蹦的不曉得有多歡快。

“太―子―哥―哥!”找了一圈太子的書房,不在!

太子的寑殿,不在?

太子的荷花池,還不在?

太子死哪兒浪去了!

抓了一個侍衛問了一番才知道,太子上朝還沒有回來,林良才放過他,獨自在太子的蓮花池玩耍,摘了數十朵他寶貝的緊的蓮花,太子一聲不鹹不淡的聲音才在他身後響起,“元錦!”

“欸!”林良回頭沖太子笑,“太子哥哥你可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你看,都摘了這麽多!”

瞧見他身旁還有一人,是個女人,就是那天禦花園強抱太子的女人,林良“咦”一聲,走到太子身邊,“這就是我未來的皇嫂啊?”

“不得胡言亂語!”太子還是一樣臭着臉,不過臉臭之外似乎還多一份莫名的怒氣。

“小氣鬼!不說就不說!”

“你!”“我怎麽了”

太子身旁的女子“噗呲”一聲笑出來,說:“太子和元王的感情真好。”

林良同樣也笑,“皇嫂知道就好。”

太子身旁的女人:“……”

林良又去摘了幾朵蓮花,太子與她不冷不熱寒暄幾句,讓人送那女子回家,回頭林良瞧見了,才走過來,對太子說,“給太子哥哥你一個建議,還是不要娶她了,我不喜歡。”

太子一聽“哦”一聲,似有所指,“你為何不喜歡本王娶她。”

“有狐臭!”

太子:“……”

“給!送朵蓮花給你專門驅臭味用的!”林良別一朵蓮花在太子腰上,太子低眉瞧他一眼,問,“皇後知道你來我這裏?”

“不知道!”林良專心給他別上,“她巴不得我不見你才好。”

“那……”

“停!別問我為什麽翩翩要來東宮見你!”林良近距離擡頭對上太子一雙看透人心的眸子,“我喜歡就好,管別人怎麽想怎麽做。”

為了完成任務,為了治好你的心病,不見你不行啊!大兄dei!

“是麽!你!”太子審視林良一番撇開話題,“你見了父皇嗎?”

一個兩個怎麽都問我有沒有見皇帝?林良反問太子:“見了又如何?不見又如何?”

“你要――要保護――好自己!”太子艱難的從牙縫裏擠出來這些個字,林良小心肝一顫,撲通撲通跳起來,慌。

他竟然因為太子這別別扭扭的做作模樣給萌到了!

“你繼續說,我聽着呢!”林乖巧的騙他。

“現在前朝和後宮局勢不穩,很可能最近會發生什麽事,你不管見到誰,聽到了什麽,都不要相信任何人任何事。”

“也包括太子哥哥?”

“包括本王!”太子如此堅定的眼神,聽的人渾身酥酥麻麻的。

“那好吧!我聽太子哥哥的!”林良笑,小屁孩終于被自己感化了,不容易啊!簡直要老淚縱橫!

替太子別好蓮花,林良退一步,瞧着他結實有力的腰肢,骨節分明的手指,修長的大腿,一頓感概萬千,“好腰!好腿!”

太子渾身一顫,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好風景啊!好美!”

“……”

太子理都沒理他,轉身去了自己的書房。

林良想他該回去了,也沒打算跟着,也轉身準備回去。

突然,後衣襟被人揪着提起來,太子将他連拖帶拽的拉進自己的書房,關上門,将林良鎖雙臂之間,居高臨下的視線緊緊将他望着,“你可知我想對你做什麽?”

“哈?”林良龇牙笑,“你難不成想咬我報當年我咬你一口之仇?”

“是!”

林良翻個小白眼,視線落在太子額頭一角的傷痕上,現在都還有點疤痕,可見當時自己咬的多不留餘地。

太子長高許多,力氣也大的驚人,林良在腦子裏天馬行空的想着,要是自己牙還利索,咬人的速度快些,指不定太子還咬不過他呢!

到時候誰咬誰還不一定。

如此想着林良越發笑的離譜,太子眯了眯眼,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束縛了林良雙手,将它們牢牢禁锢在林良頭頂上,低沉着嗓音道:“我不會給你反抗的機會。”

“額……”林良心裏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有話好商量!我們可是親兄弟……啊啊啊啊啊!”痛痛痛!!!

太子第一口咬在林良肩上,用力之大,好比誰家草泥馬。

“痛啊!”林良用力的掙紮,發現一個苦逼的事實,打不過打不過,是我惹不起的人。

太子沒有任何動容,第二口依舊卯足了勁咬下去,林良渾身一抖,真是疼到牙齒都打顫。

他還用餘光瞥一眼太子的側臉,完美無暇,确認他的眼神,遇上了個心理有病的人。

第二口太子下嘴後,還幫他擦幹淨脖子上混着他口水的血,單手拎小雞一樣,将林良摟在半空,雙腳脫離地面,吓得他緊緊攀在太子肩上,驚天地泣鬼神的喊:“饒了我吧!我年紀小不懂事得罪你,下次我輕點行不!”

“不是不敢了!”太子卻在笑。

大佬說話,林良點頭如搗蒜,“不敢了!不敢了!”

“晚了!”太子準備第三口咬下來,林良緊張又害怕的閉上了眼,直到一片冰涼的觸感碰到他的唇,林良僵硬的不知所措。

還還還還有還還還一條……有完沒完!

親個夠本,太子才放開氣喘籲籲的林良,抵住林良的腦袋太子深情的告白:“不知道可不可以,我總是想要你!”

“不知道可不可以……”我好想打死你。

“元兒!你心裏沒有有一點我的位置,哪怕一點點就足夠了!”

“一點點是幾點?”林良反射弧長,也就回了這句。

“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太子似乎理解錯了他的意思,不過唉我說了什麽了喂?

以免自己的沖動再給太子來個初戀陰影,林良忍了又忍,垂頭喪氣的對太子說:“你可不可以放我下來說話。”

依言太子将林良放下來,又貼了上來,林良以為他又要親自己,正準備一拳揮上去,卻見太子只是抵着他的額頭,問:“元兒什麽時候才可以長大。”

混賬!你想小爺長大後對我做什麽?

“好想看見元兒長大的模樣……”

嗯,然後呢?等我長大了你再敢像現在欺負我試試,不打掉你的牙!

“如果我們都不是生在皇家,那該有多好,我會帶你去看萬水千山,游遍天下美景。”

哼哼!男人戀愛的情話只能當屁聽一聽!

真等到我們是普通老百姓了,要為財米油鹽奔波,他還能站着說話不腰疼,林良才佩服他心比金堅。

太子似有所察覺林良的情緒,擡眸靜靜看着他,林良被他看的心虛,總感覺他是看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過,那也是事實罷了。

林良首先避開太子的視線,一邊臉被太子捧着,措手不及的被他親了一口,正要發怒,瞅見太子深情款款的眼神,心軟成一堆狗屎。

罷了!罷了!當是被狗咬幾口。

從那以後,林良就再也沒見過太子,都說男人戀愛說的話是放屁,特麽怎麽就這麽靈驗。

直到正月初五,太子大婚。

皇宮裏一派喜慶,林良在自己寝殿裏嗑瓜子,讓蓮心給他捶捶腿,捏捏肩,聽着外面張羅打鼓的動靜,心裏平靜的如坐定僧佛。

該吃吃該喝喝,該幹嘛幹嘛!

誰管他結不結婚!

只是到了傍晚,林良才想起來紀公公的話,準備動身去林貴妃那處的院子外面。

只是在走之前,為了讓太子還記得他自己說過的話,林良寫了一張欠條讓蓮心送去太子的東宮。

欠條是這樣寫的:“太子前幾日所說,日後你飛黃騰達一定不會忘記了小弟,榮華富貴與小弟享知不盡,至此特寫欠條一張,忘君日後周知。”

寫完欠條,林良才安心去找紀公公。

果然,他去了假山,紀公公還是在原地等他。

見了他出來,心下一放,說:“小王爺果然言而有信。”

“那是!不是我自誇,信任是我與別人交往的第一步。”

“……”

紀公公廢話不想與林良講太多,側了身,管林良上前一步,說:“小王爺多有得罪,奴才需要蒙上您的眼睛,才能帶你離開這裏。”

得罪都已經蒙上了,那全是屁話。

林良左右被人攙扶着進了一處漆黑的地方,能聽見紀公公開機關的聲音,上次來,只擰了兩個,這次卻動用了六個機關。

那說明什麽!說明皇帝想将他送出去遠遠的。

估計已經脫離京城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良的聽覺有問題,他怎麽聽見地面上有打打殺殺的叫聲,刀劍碰撞聲,宮女太監呼救聲……雜七雜八的混在一起,顯然透露一副皇宮裏出事了的信息。

林良腳步再也邁不出去半步,他想着好歹太子也喜歡自己,我任務還在他身上,怎麽能輕而易舉的離開,就算替他收屍也好,自己還是不要走了。

紀公公回頭瞧見他一動不動的,問:“小王爺怎麽不走了?”

林良:“累了歇會兒。”

“那可不行,咱家待會兒還要回宮面見陛下,替太子主持喜禮。”

“哦!”林良又伸了伸懶腰,看來要回去他們是不會讓的了,“那走吧!”

又走了半個時辰,林良:“紀公公我尿急!”

“小王爺找個地撒一泡。”

“我怕髒!”

紀公公忍着脾氣回頭沖兩個侍衛點頭,“帶小王爺去前面。”

老奸巨猾!鬥不過他,林良露個大白牙,朝他笑,“免了!我突然不想尿了。”

紀公公陰冷着臉,面上冷言冷語的笑:“依奴才看,小王爺就別想耍花樣了,還是老老實實跟着奴才走,免得奴才以下犯上,讓人扛着小王爺去。”

“你威脅本王!”

“小王爺這樣想奴才也沒辦法!”

好你個聰明的小太監!小爺就欣賞你這種氣魄,林良嘆一口氣,回頭見到了三哥,一定讓他給自己報仇雪恨。

林良不得不跟着紀公公走,一路向前,又不知東南西北,拐了多少個彎,走了多久,等他前面撞上了紀公公的後背,林良才知道,路走到頭了。

紀公公掀開他眼睛上的黑布,入眼林良卻身在一處禪院裏,耳邊鐘聲不絕于耳,這是皇帝駕鶴西去才會打的皇鐘。

紀公公好似沒聽見一般,對着林良說:“小王爺就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等風聲平了,奴才再接您回宮。”

“父皇仙逝了!何時的事?”林良心頭有不好的預感。

“兩個時辰前!”

不就是他們剛剛離開皇宮的時候嗎?那地面上聽到的那些混雜的聲音是――皇後終于逼宮了?

林良:“太子怎麽樣有沒有事?皇後呢?”

“小王爺不必擔慮那麽多!”紀公公留下帶來的六個侍衛,離開時對林良講,“小王爺保重。”

這一句保重卻是別有深意。

林良擡頭望天,連天都變成血紅色的。

不知呆在原地多久,林良在想着亂七八糟的,直到夜上眉稍,有僧人來給他送飯,僧人雙手在林良面前比劃半天,就是不說話。

林良氣結,“你啞了啊!”

小僧人見他面熟,臉上卻是一喜,點點頭。

林良不知其意,半天反應過來,尴尬的問他:“小兄弟,你是真啞巴了啊?”

“是是是……啊!”

“……”

大概這位兄臺怕是與他理解的結巴和啞巴産生了什麽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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