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7章

門打開。

傅言致穿着家居服出現。

半個月沒見, 也不知道是季清影‘情人眼裏出西施’,還是怎麽回事。

她覺得面前的男人又帥了點。

剛洗完澡, 季清影身上還留有沐浴露和洗發水的味道。

不是之前的茉莉花味, 是水蜜桃的, 空氣裏散發着甜味。

她低眉淺笑望着他:“傅言致, 好久不見。”

傅言致垂眼, 側了側身。

季清影跟着進去。

他家和之前一樣,依舊冷清。

一進屋,季清影便聞到了花香。她眼睛亮了亮, 轉頭看向關門的男人:“花開了?”

“嗯。”

傅言致也有些意外,今早下班到家後,他照常到陽臺澆水。

這才發現, 那兩盆茉莉花突然開了。

季清影挑眉, 詫異道:“那我去看看。”

傅言致颔首。

她加快腳步往陽臺走,傅言致的陽臺比客廳多了生活氣息。

角落裏有一個黑色花架,上面堆滿了綠色植被。

有仙人球,綠蘿等等。

她那兩盆茉莉花, 被放在中間。

花開的很漂亮,素潔濃郁。

給這一片綠加了點不一樣的色彩。

季清影看了會, 欣喜道:“好漂亮。”

傅言致應了聲。

季清影摸出手機, 看向他:“我能拍個照嗎?”

“随意。”

傅言致沒在陽臺站太久,沒一會便進了屋。

季清影也沒在意,反正她都進屋了,傅言致也不會把她趕出去。

她把茉莉花全方位拍了下來, 還很認真的發了個朋友圈。

季清影的朋友圈,除了會發旗袍照片之外,基本上沒有日常生活。

突然發了條閑情雅致的內容,引得不少潛水的同學朋友紛紛冒了出來。

而陳新語,首當其沖。

陳新語:?你現在淪落到秀茉莉花了?

融雪:啊清影姐你的茉莉花開的好漂亮呀!

葉蓁蓁:季學姐,這個花架看上去為什麽那麽眼熟啊。

沈慕晴:哇,美人的花都比一般人養的美。

除了熟悉的這幾個人之外,一些和季清影不怎麽聯系的人,也都留言評論。

甚至還有客戶問她有沒有什麽訣竅,怎麽能把茉莉花養的這麽好。

季清影不敢居功,捧着手機去問傅言致。

聽到她的問題後,傅言致面無表情說:“沒有。”

季清影笑,靠在旁邊問:“真沒有?”

傅言致:“嗯。”

季清影側目看着他半晌,慢悠悠道:“我覺得有。”

傅言致拿杯子的手一頓,掀起眼皮看她。

季清影接過他的杯子,抿了口甜入心扉的白開水,才道:“用心。”

“……”

傅言致神情一滞。

季清影嘴角溢滿笑容,理性分析:“養花得用心呀,要記得澆水,讓它吸收陽光,下雨了還不能讓它在外面淋雨,要花費很多心思。”

她看着傅言致,停頓了下:“所以我覺得你養花的訣竅是用心,我說的我分析的對不對啊,傅醫生。”

她言語中的揶揄過于明顯,再次讓傅言致失了語。

話落下後。

廚房內安靜了許久。

季清影偷偷地瞥了眼傅言致神色,在他要趕人之前,知趣地找了個理由出去。

說到底,在還沒摸清楚傅言致底線在哪之前,她還是忐忑的。

傅言致看了眼走出去人的背影,耳邊還在回響她剛剛那一段話。

他無奈,頭疼地捏了捏眉骨。

對季清影,好像從認識之初,傅言致就拿她沒辦法。

但他不知道,所有情感的發酵,都是從不知不覺中的無奈開始。

兩人互不打擾。

傅言致下班後沒休息,他在準備一次病情分析,稿子還沒寫完。

跟季清影打了聲招呼後,他進了書房。

季清影也不去打擾,她回自己那邊拿了畫畫工具過來,到陽臺處開始畫設計稿。

離三青設計公司截稿,還有五天。

季清影從小就學了畫畫,也在很小時候,就展露了設計天分。

她喜歡用筆構畫出自己喜歡的一切。

三青的比賽規模不大,但在季清影這裏,無論大小,只要參加了,她就會全力以赴。

這也導致,她對自己要求高。

坐在陽臺上半小時,她也沒找到手感。

季清影靠在玻璃窗上,擡頭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湖水碧波蕩漾,在陽光下随着風起伏,像擺動着尾巴游走的小魚。

驀地,季清影眼睛亮了起來。

她把靈感記下,放輕着腳步往書房那邊走。

書房的門沒有完全關上,大概是傅言致的禮貌使然。

季清影走過去,還沒出聲打擾,傅言致便擡眼看了過來。

“怎麽?”

季清影指了指他書房裏的複古挂鐘:“吃飯嗎?”

傅言致:“……”

他看了眼時間,低聲道:“等我十分鐘。”

聞言,季清影也不催促,很聽話道:“好。”

十分鐘後,傅言致合上電腦走了出來。

季清影正坐在椅子上,手裏拿着一個筆記本,在上面寫字。

他無意看了眼,筆記本上寫滿了字。

字跡好看但潦草,是藝術家字體。

季清影把最後一個字記下,仰頭看他:“你想吃什麽?”

傅言致拿過一側的杯子呷了口水,垂眸看她拿手機的動作:“不吃外賣。”

季清影:“……”

她擡眸看他。

傅言致已經忽視掉她,往廚房走了。

她愣在原地半晌,緩緩地眨了眨眼,腦海裏有個不太真實的念頭。

“你做嗎?”

傅言致擡了下眼,用行動告訴了她。

冰箱裏有蔬菜水果。

是他母親昨天送過來的。

傅言致工作忙,雖然有時間逛超市,但大多數時候,他是随便吃點就算了的。

他很少會花太多心思去折騰一頓飯。

一日三餐對他來說,吃飽就行。

但傅母心疼兒子,時不時會過來一次,把他冰箱填滿。

季清影看着琳琅滿目的冰箱,驚嘆了聲:“你早上去了超市?”

“沒有。”

傅言致言簡意赅:“我媽送過來的。”

“哦。”

季清影彎唇一笑:“你會做什麽?”

傅言致瞥了她眼。

季清影得寸進尺:“傅醫生,會做紅燒排骨嗎?”

“……”

季清影看他拿出排骨,眼睛裏溢滿了笑。

“我給你打下手吧。”

傅言致皺了下眉,“不用。”

季清影沒吭聲。

察覺到旁邊人的安靜,傅言致突然問了聲:“會?”

季清影點頭,傲嬌道:“你別小看我。”

季清影發現。

她好像多了一個喜歡傅言致的理由。

打完下手後,她也沒離開廚房。

就安安靜靜地靠在冰箱旁邊望着他,傅言致做事的時候專注,頭頂的白熾燈打開了,照亮着這一片小天地。

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傅言致臉上的每一個小表情。

他動作熟練,對做菜這件事好像練習過千百遍一樣。

每一個動作,就是很普通的做菜。

可在季清影這裏放大,一幕一幕地,都像是電影裏漂亮的景色一樣。

甚至比景色,更吸引她。

“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的?”

傅言致側目,對上她那雙好奇的眼後,少有的提了句:“大學。”

“住外面?”

傅言致點了下頭。

他從小家境殷實,父母工作雖然忙,但家裏有阿姨會一日三餐準時做好。

剛上大學,傅言致也和同學一樣每天吃學校食堂。

但在一次解剖課後,傅言致到食堂完全沒了胃口。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如此。

傅母憂心忡忡,想給他安排個阿姨做飯,被他拒絕了。

之後,他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開始自己做飯。

說來也奇怪。

最開始做的并不好吃,但他卻能吃下。

久而久之,也就養成了做飯習慣。

季清影沒再多問。

沒花多長時間,屋子裏便飄散了食物的香味。

傅言致廚藝很好。

在還沒吃的時候,季清影就感覺了出來。嘗了兩口後,她都沒嘴說話了,只想把面前的食物全部解決。

兩人和諧的吃了一頓午餐。

吃過飯後,季清影主動收拾了桌面,還順便把碗筷給放入了洗碗機。

收拾妥當,季清影也沒敢再得寸進尺。

她跟傅言致說了聲,便抱着東西回了自己那邊。

她完全忽略了一個問題,傅言致從頭到尾都沒問她——

關于她家裏灰塵的事。

下午。

傅言致補眠醒來,接到了傅母電話。

“晚上回家吃飯嗎?”

傅言致到廚房倒了杯水,抿了口往陽臺那邊走:“您有空?”

傅母失笑:“和我兒子吃個飯的時間,我自然有。”

她笑問:“怎麽,你沒空?”

傅言致臉上露出了少有的溫度:“我爸呢?”

“也休息,所以才喊你回家吃飯,我們一家三口一兩個月沒一起吃飯了。”

傅言致應了聲:“好。”

他說:“我晚點回來。”

“行。”

挂了電話,傅言致一側頭,便看到了隔壁陽臺上的人。

季清影的陽臺被裝飾的很漂亮,是個适合休憩的地方。

窗外的陽光照着,她趴在陽臺的桌子上睡覺。

用書,擋住了光線。

傅言致看了眼,很快挪開了視線。

但風像是在跟他作對一樣。

他望着平靜的湖水。風拂過,湖面泛起漣漪,鼻息間鑽入了不濃不烈的香水味。

季清影下午睡了一覺,醒來後靈感充足。

她專注畫稿,等把基本樣式定下來後,開始耐心地往上加東西。

季清影一向如此。

沉迷于工作,會忘卻所有。

等她放下手中的畫筆時候,時鐘已經滴答滴答轉到了七點。

她伸手揉了揉發疼的手腕,撈起手機點開。

有點可惜。

沒有傅言致發來的信息。

季清影起身到客廳,打開電視,随便找了個時裝秀播放,讓屋子顯得不那麽的安靜。

她半躺在沙發上,給陳新語和融雪回了信息後,才戳開傅言致的微信。

季清影:【傅醫生。】

收到季清影消息時候,傅言致一家正要吃飯。

葉蓁蓁也在,屋子裏全是她叽叽喳喳的聲音。

手機一震,傅言致點開看。

他表情微妙,似乎是在思考要怎麽回複。

傅母瞅了眼,好奇道:“誰的消息?”

傅正,也就是傅言致的父親淡定道:“肯定不是醫院的。”

他也是醫生,知道不可能是醫院發來的緊急消息。

醫院一般不發消息,有事直接電話。

聞言,傅母意外地挑了下眉:“朋友的?”

葉蓁蓁咬着筷子,冷不防冒出一句:“哥,是我季學姐嗎?”

傅言致:“……”

他冷冷地看她,葉蓁蓁立馬往嘴裏塞飯。

嗚,她不該多嘴。

“季學姐?”

傅母第一時間抓住了重點:“這是誰?”

葉蓁蓁埋頭苦吃,猛地搖頭。

不敢說。

傅言致垂眸,給季清影回了個問號後,才回答傅母問題:“朋友。”

傅母溫柔一笑,一針見血:“女朋友?”

“……”

“不是。”

傅言致放下手機,并不想多說。

換作是旁人,自然懂得收住話題,但傅母不是別人。

她頭一次聽到傅言致說,有女性朋友,自然充滿了好奇。

“普通朋友?”

傅言致“嗯”了聲,淡淡說:“鄰居。”

傅母挑眉,轉頭去看葉蓁蓁:“蓁蓁也認識?”

葉蓁蓁有傅母保護,連忙道:“認識。”

她說:“姑姑,我之前參加學校比賽不是跟你說過嗎,我找了個學姐教我,給我幫忙,就是她。”

聞言,傅母訝異道:“會做旗袍的那個學姐?”

“對。”

傅母看她:“叫什麽名字?”

“季清影。”

傅母笑了笑,眼波流轉地看了眼對面的兒子。

沒一會,傅言致放桌面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季清影:【吃飯了嗎?】

傅言致:【在吃。】

季清影:【???】

季清影:【啊,一個人吃飯不覺得很孤單很寂寞嗎,傅醫生缺人陪吃飯嗎?我很下飯的。】

傅言致:【不是一個人。】

季清影:【哦。】

他放下手機。

這一次,手機沒再隔幾秒響一次了。

傅言致微微蹙眉,吃飯間隙不忘看了幾眼手機。

傅母觀察着他小動作,和葉蓁蓁聊着天。

“蓁蓁啊,晚點把你的設計稿給我看看?”

“好呀。”

傅母感慨:“對了,傅言致。”

傅言致擡眼。

傅母看他:“我過段時間有個活動要參加,正好想做衣服,你幫我問問你朋友?能不能開個後門給我做套旗袍?”

“……”

傅言致淡淡道:“葉蓁蓁會做。”

傅母瞅了眼被點到的人,毫不客氣道:“蓁蓁還是小學生水平。”

葉蓁蓁:“……”

她沒事,她能行,這點打擊沒問題的。

傅言致頭疼。

“我問問。”

“行。如果沒時間,不要勉強。”

傅言致點頭:“知道。”

吃過飯後,傅言致驅車回去。

快要到小區時候,在路邊看到了熟悉的人。

季清影在知道傅言致不是一個人吃飯後,便沒了湊上去的心思。

當然,也不是生氣。

就純粹的,懂進退的不去打擾。當然,這其中還有點自己的小心機。

她換了套衣服,拿着手機錢包下樓。

小區往前走五百米,便有一個商場,再往前,有熱鬧的街市。

臨近夏天,晚上的風吹的很舒服。

季清影把耳機塞着,一個人踩着石板路往熱鬧的那邊走。

路燈排列成序,拉長了她的影子。

季清影也沒多逗留,到夜市攤買了點東西,便捧着折返回去。

她專注着手中食物,也沒注意到旁邊有人在看她。

吃到小區門口時候,她手裏還捧着幾串關東煮。

她剛拿起一串肉丸,便看到了站在小區門口的男人。

地上有他長長的影子,他正垂眸望着她這邊。

兩人對視眼。

季清影把肉丸重新放了回去,詫異看他:“你怎麽在這?”

傅言致輕應了聲。

季清影應了聲,接話過去:“等人?”

“等你。”

季清影一怔,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他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就像是朝湖水裏丢了石頭一樣,在她心裏泛起漣漪。

“等我?”

她愣住:“你剛回來?”

“嗯。”

傅言致看她:“走吧。”

季清影反應慢了幾拍,應了聲:“哦。”

直到走到小區裏,聞到小區裏各種花卉的香味後,季清影才回過神來。

“你等我有事?”

傅言致神色一頓,看她:“最近忙嗎?”

“還好吧。”

季清影說:“之前一些客戶訂單落下了,得趕,怎麽?”

傅言致垂眸看過她,沉默了片刻:“沒事。”

季清影:“……”

她哽了下,小聲嘀咕:“我還以為你打算約我呢。”

“……”

兩人進了電梯,沉默到家。

季清影要進屋的時候,傅言致突然把她叫住。

“怎麽了?”

她眼睛眯了眯:“傅醫生,要真的想約我就直說,我肯定能擠出時間和你出去玩的。”

傅言致:“……”

他看着季清影端着笑的臉,岔開了話題:“這個給你。”

季清影看着他手裏提着的東西,詫異道:“是什麽?”

“雞湯。”

季清影眨眼。

傅言致解釋一句:“葉蓁蓁讓我給你。”

季清影:“……”

她看了眼放在她懷裏的東西,忍俊不禁:“你晚上和她一起吃的飯?”

傅言致點了下頭。

瞬間,季清影的心情多雲轉晴。

她眼睛彎了彎:“好,謝謝。”

進屋前,她忍不住回頭看向那道挺拔的身影:“傅言致,我明天去給你送餐吧。”

為防止傅言致出聲打擊,她快速道:“不是外賣。”

這一晚。

喝了傅言致愛心雞湯的季清影,少有的一覺睡到了天亮。

依舊是大晴天。

季清影起來後,把未完成的設計稿搞定,才開始做之前客定的服裝。

她工作室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但有些單子,客人指定要她做。

就算是等,她們也願意。

季清影忙到十一點,到鬧鐘響起,這才往廚房走。

她的廚房潔淨如新,買回來的鍋碗瓢盆基本上沒用過。

但裝備,很齊全。

季清影不太會做飯,但她會炖湯。

她從小跟着外婆生活,外婆炖湯的手藝特別好,時間久了,她也學會了。

季清影炖好湯後出門,在去醫院之前,她去了一趟三食酒樓。

自己到店裏打包的,應該不算外賣吧?

季清影到醫院時候,剛好是中午休息時間。

她對去傅言致科室的路已經相當熟悉了,到的時候,科室空空地,沒有人在。

她看了眼,也沒給他打電話發信息,到旁邊找了個空位置坐下,安靜等着。

傅言致今天很忙。

早上剛到醫院,便送來了一個突發心髒病的病人。

是一位六十歲的奶奶突發胸痛。

進入急診檢查,和病人家屬溝通,聯系麻醉準備後,傅言致進了手術室,他是主刀。

手術室內所有人都全神貫注,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室內流淌着儀器設備聲響,病人和醫生的呼吸聲。

燈光亮的刺眼。

可對習以為常的他們,卻沒有任何影響。

……

到兩點。

手術室外顯示的指示燈暗下,手術結束。

傅言致走了出來,他眉眼間沒有任何倦意,那雙深邃的瞳眸依舊明亮,望着病人家屬的時候,能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和家屬交接後,傅言致欲往洗手間走,像是有所察覺一般,他擡了下眼。

季清影正靠在走廊盡頭,注意到他看過來後,無聲地彎了彎唇。

她身後有陽光照進來,暈染出小小的光圈,落在她臉上,襯得她明豔灼灼。

有那麽一秒。

傅言致走神了。

看着傅言致轉身去了另一邊後,季清影倏地一笑。

等再久,在看到他從手術室出來的那一刻,一切都值了。

他身上穿着無菌衣服,是綠色的。

被譽為最顯眼,又最能讓人看到希望的顏色。

衣服沒有繁瑣的設計款式,就普普通通樣子,甚至可以說不好看。

可穿着它們的人,卻是季清影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看,最偉大的人。

沒一會,傅言致換下了衣服,重新穿上了白大褂走過來。

因為戴了無菌帽子緣故,他頭發看上去還有點亂。

“怎麽在這?”

聞言,季清影好笑看他:“我不是說給你送飯嗎?”

傅言致垂眸望着她。

季清影知道他要表達的意思。

她笑了笑,揚了揚眉說:“我來送飯就是為了看你,一個半小時還是能等的。”

傅言致啞然失語。

“走了。”

“誰帶你過去的?”

“啊,就上次的那個護士,趙以冬。”

傅言致颔首。

兩人回了科室,趙以冬現在還誤以為季清影是傅言致的表妹。

看到兩人時候,她喊了聲:“傅醫生。”

傅言致颔首。

趙以冬看向季清影:“表妹,你怎麽還沒走啊?”

季清影眨眼。

徐成禮也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加入話題。

“表妹,好久不見啊。”

他臉上挂着笑,很随意道:“又來給你表哥送飯?”

季清影将錯就錯的點了點頭。

“是啊。”

傅言致:“……”

徐成禮嫌棄地掃了眼傅言致:“我怎麽就沒有這麽貼心的表妹呢。”

季清影咬唇忍笑。

傅言致并不喜歡參與這個話題,他看了眼桌面放着的袋子:“拿去熱熱再吃。”

“嗯。”

說完,傅言致拿着裝着午飯的紙袋,又領着季清影走了。

兩人去了醫院食堂。

傅言致是名人,連食堂阿姨都認識他。在聽說他要熱熱飯菜後,積極又熱情地接了過去。

熱好後。

傅言致看了眼擺在面前的食物,他小幅度地挑了下眉:“不是外賣?”

“……”

季清影被他看着,強詞奪理道:“我親自去打包的,當然不算外賣。”

傅言致倏地笑了下。

季清影怔住,耳朵跟着發燙。

印象裏,他一直都冷冰冰的,讓人不敢靠近。

現在這一笑,眉眼松動,臉部線條柔和,更好看了。

他笑聲低沉悅耳,更讓她無法招架。

她後知後覺意識到。

自己真的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傅醫生:現在才反應過來?

季美人:美色誤人啊!

徐成禮:?表妹?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