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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食堂到處都是人。

兩人一前一後站在一起, 男俊女美,格外般配。

大家雖聽不到兩人對話, 但卻能看清他們臉上的神情。

女人漂亮又淺笑盈盈的一張臉, 讓不少在座男士都挪不開眼。而傅言致臉上的無奈, 也清晰可見。

要知道, 同事們認識的他, 臉上是沒有過此類表情的。

現在的傅言致,确實也是無奈的。

他垂眼看她,低聲問:“你怎麽……”

“什麽?”

季清影彎唇笑:“這麽死纏爛打?”

傅言致搖頭。

季清影笑, 反問道:“你第一天知道嗎?”

她理直氣壯說:“我不這麽死纏爛打的話,哪有現在。”

這是一百分的實話。

傅言致這種性格的人,就需要有她這種“死纏爛打”的能力, 才能有更進一步發展。

傅言致啞然失語。

他收回目光, 生硬地岔開話題:“想吃什麽?”

季清影嘴角噙着笑,瞥了眼他泛着粉紅的耳朵,決定暫時放過他。

“你給我介紹。”

“好。”

兩人點了餐,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用餐。

她嘗了口看上去還挺不錯的排骨, 表情耐人尋味。

“這個——”

傅言致看她。

季清影往嘴裏塞了口米飯,才擡眸道:“确實一般。”

傅言致“嗯”了聲, “嘗嘗素菜。”

“……哦。”

季清影嘗了口, 發現素菜還不錯。

但排骨的味道是真的不好。

“素菜還可以。”

傅言致颔首。

季清影看他一臉淡定模樣,有些好奇:“你們食堂的飯菜,一直都這樣嗎?”

傅言致瞥了她眼,思忖了會說:“差不多。”

“那……怎麽吃得下?”

“習慣就好。”

季清影:“……”

她覺得就這個味道的話, 她習慣不了。

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總而言之來說,排骨的味道就是怪怪的,不是壞的,但入口就是很詭異。

她盯着餐盤上食物看了會,慢吞吞地挑選素菜吃。

兩人吃飯都安靜,季清影不說話,傅言致基本上也沒話說。

過了會,對面傳來男人聲音。

“排骨吃不下?”

季清影有點不好意思的點頭:“嗯。”

傅言致神色淡淡,低聲道:“給我吧。”

她一怔,擡眸看他:“什麽?”

說話間隙,傅言致已經夾起她餐盤裏的排骨吃起來了。

他動作優雅,臉上也沒什麽嫌棄的表情。

仿佛,這只是很尋常的一件事。

看到傅言致這個舉動,驚訝的不僅僅是季清影,連帶着四周偷偷注意他們這邊的同事,也都驚呆了。

蘇婉瑩的臉肉眼可見的難看了許多。

她沒記錯的話,傅言致有潔癖。他從來不讓別人碰他的東西,更別說是吃旁人吃過的剩菜。

記憶最深的是——

剛實習的時候,蘇婉瑩和傅言致被分到了同一科室。

她殷勤地給傅言致倒過幾次水,他很禮貌又紳士的接過,但卻一點也沒喝。

偶然間的一次,她才知道傅言致有潔癖,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特別是杯子之類的。

每次她擅作主張拿着他杯子倒了水,傅言致都不會喝,會在沒有人的時候倒了,再把杯子徹頭徹尾洗一遍。

在那之後,蘇婉瑩再也沒敢去碰他的私人物品。

可現在——

她緊盯着斜對面那邊,眼睛紅的像是充血了一般。

他竟然毫不在意的吃對面女人吃剩過的食物,沒有一丁點嫌棄。

她目光停在對面女人身上。

剛剛在科室門口,她便發現了。

那女人确實如同大家所傳的一樣,漂亮優雅大方,比曾經追傅言致的所有女人,都更明豔灼灼。

讓人無法忽視。

可她并不覺得,傅言致是一個只會看臉的男人。

“傅言致。”

季清影察覺到了灼灼的注視,往那個位置看了眼,轉而看向對面的男人。

傅言致擡了下眼。

季清影撐着下巴,垂眸看着他吃飯的架勢,壓着聲音問:“你不嫌棄我啊。”

傅言致把兩人盤子裏的食物吃完,對上她目光,一板一眼說:“不要浪費。”

季清影:“……哦。”

她一臉受教,承諾說:“下次不會了。”

傅言致沒再多說,斂了斂眸:“走吧。”

“好。”

走出食堂。

季清影也不敢耽誤他太多時間,徑直走了。

等傅言致折返回去時候,醫院已經把他和旗袍美人在食堂用餐的消息傳開了。

剛坐下,林浩然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喂。”

“你和季美人去食堂吃飯了?”

剛接通,那邊便傳來了林浩然吃驚的聲音。

傅言致阖上疲倦的眼緩了緩,應了聲:“有問題?”

林浩然噎住。

“你說呢。”

他反問:“你覺得沒問題?現在醫院都傳開了,你以前可從沒帶過誰去食堂吃飯啊!”

“你們怎麽那麽閑。”

傅言致淡淡問。

林浩然:“……這是忙碌中找樂趣,你是不會懂的。”

傅言致:“……”

林浩然繼續道:“你們怎麽回事?”

傅言致翻開面前的資料,低頭看了眼:“什麽怎麽回事?”

林浩然噎住:“……你別裝傻。”

傅言致垂眸看了眼,平靜道:“她想嘗一嘗我們醫院食堂的飯菜水平,就這樣。”

“……”

林浩然:“就這樣?”

他拔高了音量道:“她想吃你就帶她來,你還說就這樣?你們倆要是沒奸情,我把頭砍掉。”

“嗯。”

林浩然懵逼了一下:“嗯什麽?”

“我不和無頭人士說話。”

要不是學生時代的友誼還在,林浩然現在就把傅言致拉黑。

他哽了半晌,問:“我剛剛看了下大家傳開的照片,我實名制認證,你和季美人之間一定有鬼。”

“什麽照片。”

“你們在食堂的,你要看看自己和以前有多不一樣嗎?”他調侃問。

傅言致拿着筆的手頓了下,在手裏轉了兩圈:“可以,挂了。”

林浩然:“……”

一分鐘後。

傅言致手機裏收到了十幾張照片,全是偷拍。

有他們排隊說話的,有坐在一起吃飯時候的……即便是偷拍,季清影那張臉也經得起考驗。

傅言致的指腹在屏幕上停留了須臾,才關了手機。

從醫院離開,季清影回家忙工作。

到快下班時候,她收拾着東西去了陳新語公司樓下。

陳新語從公司一出來,便看到了站在噴泉池邊的人。

她一笑,快步走近。

“等多久了?”

季清影擡眸看她:“沒多久。”

她伸手,抱了抱陳新語:“好了,安慰到了。”

陳新語哭笑不得。

她笑了笑,唇角上翹着:“謝了。但我真的已經不難過了。”

季清影瞥了她眼:“想吃什麽?”

“火鍋吧。”

兩人在吃的方面,向來不會有意見不合時候。

到火鍋店,聞着撲鼻而來的香味,季清影也有點餓了。

陳新語擡頭看她,笑問:“中午去醫院食堂吃飯,感覺怎麽樣?”

季清影想了想:“不好吃。”

陳新語撲哧一笑:“就這一個?”

“嗯。”

兩人聊着。

陳新語對她和傅言致的發展好奇,忍俊不禁問:“你們現在到哪一步了?”

季清影看她:“什麽哪一步了。”

陳新語:“……發展,都能被他帶去食堂吃飯了,肯定有進展吧。”

聞言,季清影很認真地想了想,點頭說:“算吧。”

“什麽叫算吧?”

季清影笑,捧着杯子說:“就是他不抗拒我的接近,偶爾我提點要求,也會答應。”

她能感覺出傅言致的退步和縱容。

甚至一點點喜歡。

但這些,還遠遠不夠。

陳新語挑了挑眉,認真點評:“那就夠了。”

她說:“你完全可以再得寸進尺一點。”

季清影:“……”

兩人邊聊邊吃,氛圍很是熱鬧。

“對了,第三輪比賽是什麽時候?”

“過兩天。”

季清影說:“公開比賽的那天是周末,你有時間嗎?”

最後一輪比賽,是完全公開的。

三青會邀請路人到現場觀看,甚至給出投票權。

作為參賽的選手,也能拿到票,邀請親朋好友參加。

陳新語揚眉,笑了笑說:“當然。”

她道:“這是你畢業後第一次參加的比賽,我就算沒時間,也會擠出時間的。”

兩人對視一笑。

沉默了會,陳新語突然擡頭看向她。

季清影一怔,抿了口茶問:“怎麽了?”

陳新語嘆了口氣:“唯一遺憾的是,遲綠不在。”

季清影“嗯”了聲,也跟着沉默下來。

遲綠,是兩人的大學同學兼室友。雖然大一過後她就轉了專業,但這并不影響她們之間的友誼。

當年在學校,只要季清影參加比賽,遲綠就是她的專屬模特,而陳新語,是兩人的打氣筒和主心骨。

“她可真狠心。”

陳新語說:“怎麽就能狠心和我們斷了聯系呢。”

季清影笑了笑,不作回應。

安靜了會,她突然道:“對了,我好像知道她那個男朋友是誰了。”

陳新語瞪大眼,立馬問:“誰?”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之前看到過她藏起來的一張照片。”

“記得。”

季清影想了想說:“照片上的男人戴着眼鏡,看上去很斯文。”

她抿了下唇,低聲道:“長歲劇組的編劇你知道吧。”

“知道。”

陳新語回答:“博钰嘛,圈內知名編劇老師。”

“就是他。”

“什麽?”

陳新語錯愕看她。

對着她不可置信的眼神,季清影點了下頭。

“我記憶沒出錯的話,應該就是他。”

陳新語:“……”

她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這個讓她震驚的消息。

“你意思是,那個讓遲綠受了情傷去國外療傷的男人,是博钰?”

季清影點了下頭。

“如果不出錯的話,應該就是這樣。”

陳新語瞳孔地震,她伸手拿過一側的檸檬茶,喝了兩口壓驚。

因為這讓人震驚的消息,兩人連火鍋都沒辦法專心致志吃下去了。

從火鍋店離開,季清影和陳新語還在商場逛了一圈。

到家門口時候,季清影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和顏秋枳一直都保持着良好的聯系,偶爾也會聊聊天。

她沒記錯的話,顏秋枳曾說過,陳陸南和博钰,還有傅言致等人是之前就認識的。

想着,她戳開手機。

季清影:【傅醫生,你下班了嗎?】

消息發出去,她低頭按下門鎖密碼。

門剛打開,另一邊的門也開了。

聽到聲響後,季清影下意識回頭。

傅言致站在門後,他剛洗了澡出來,頭發還在滴水。

季清影看的,眼睛都直了。

發梢上的水順着他臉滑落,流過線條流暢的下颔線,沒入往下。

她目不轉睛盯着,突然口幹舌燥起來。

傅言致身材好。

季清影不是現在才知道。

之前他健身,穿家居服時候她就發現了。

整個身體肌肉線條非常流暢,不是那種健碩的,就是剛剛好。

穿衣顯瘦,脫衣有料的那種感覺。

她抿了下唇,耳根子漸漸紅了。

想要挪開目光,但又舍不得。

季清影覺得自己此刻像是色胚,直勾勾盯着傅言致的胸膛看。

傅言致在等她說話,好一會也沒聲音。他這才注意到哪不對勁。

他擡眼看過去,她滿臉通紅地盯着自己。

傅言致一頓,拿過一側的毛巾擦了下頭發,嗓音低沉問:“怎麽不說話。”

季清影猛地回神,“啊”了聲道:“說什麽?”

“……”

傅言致意味深長地瞥了她眼。

季清影微窘,指了指說:“我先把東西放好,待會過來找你行嗎?”

傅言致沒說話。

季清影了然,推開門進屋,把買回來的東西随意放下,便急匆匆往去了對面。

門是打開的。

她一進屋,便聽見了裏面卧室傳來的吹風機聲音。

季清影也沒催促,她環視看了一圈,往陽臺那邊走。

她的茉莉花,還沒拿回去。

茉莉花依舊盛放。

迎着晚風搖曳,在夜色之下,有了抹不一樣色彩。

季清影低頭嗅了嗅。

傅言致從房間出來,看到的便是這個畫面。

她還穿着中午去醫院時候的那件旗袍,頭發別在耳後,露出了側臉。

彎下腰時候,身材凸顯。

傅言致微微一頓,別開眼,咳了聲。

季清影回神,扭頭看他。

“你幾點下班的?”

“九點。”

季清影擡頭看了眼屋子裏挂着的時鐘,正好十點。

也就意味着,傅言致剛回來。

她點了點,淺聲道:“真忙。”

傅言致瞥了她眼,“找我有事?”

聞言,季清影好笑看他:“沒事不能找你?”

傅言致:“……”

他不是那個意思。

季清影欣賞他被自己噎住的表情,唇角彎彎的笑。

“今天還真有事。”

傅言致垂眼看她。

季清影糾結了一下到底該怎麽開口,才不那麽突兀。

想了想,她好奇問:“我之前聽顏顏說,你和陳老師還有博钰老師他們之前就認識?”

超出預料的一個話題。

傅言致目光深深地看她眼,點了下頭:“嗯。”

“很早嗎?”

傅言致還是點頭。

他們是一個學校的同學,不同專業,但在開學初期,陰差陽錯分到了一個宿舍。

雖然就短短的幾天,傅言致就調回了他原本該去的宿舍,但男人的友誼就是這樣。

無關時間長短,談得來的話,一分鐘就能成為朋友。

之後,傅言致學業雖然忙。

但偶爾也會和陳陸南等人聚一聚,吃吃飯什麽之類的。

算算時間,認識超過十年了。

他低頭,看着季清影眼底的好奇,補充了一句:“大學。怎麽?”

季清影眨了眨眼,驚訝道:“那麽早啊。”

傅言致“嗯”了聲,看她:“想知道什麽?”

季清影眼珠子轉了轉,扭頭看向不遠處的湖景,輕聲問:“那博钰老師原名是什麽?”

傅言致:“……”

察覺到旁邊人的沉默,季清影看了眼過去:“你也不知道?”

“知道。”

傅言致故意停頓了下,告訴她。

博钰原名:博延。

季清影點了點頭,一臉知道了的表情。

緊跟着,她又問:“博钰老師長得那麽帥,大學追他的人肯定很多吧?”

“……”

傅言致斂了斂眸,眼眸幽深地盯着旁邊的人看了會,低聲問:“對他很好奇?”

季清影這會滿腦子都是遲綠和博钰的事,不經過大腦思考道:“非常。”

傅言致:“……”

察覺到傅言致的沉默,季清影扭頭看他:“你怎麽不說了?”

“不知道。”

傅言致語氣平靜道:“沒了解。”

季清影一愣,詫異道:“你們不是大學的朋友嗎?”

傅言致抿了下唇,依舊冷靜道:“不是同專業,沒問過。”

“……哦。”

季清影有點洩氣:“好吧。”

她遺憾道:“那算了。”

安靜了片刻,季清影壓着心底的那點失落,收拾好心情。

而後擡頭,語氣輕快道:“那我回去了。”

傅言致:“……”

他點了下頭。

季清影唇角彎彎:“你早點休息。”

她沒扭捏。

時間差不多了,傅言致還得上班。季清影就算是想和他多待一會,也會看時間行事。

人走後。

屋子裏靜了下來。

傅言致在陽臺站了幾分鐘,這才轉身進屋。

把陽臺玻璃門拉上,他聞到了屋子裏飄散的香味。

茉莉和金盞花的味道,季清影習慣用的香水。

傅言致頓了下,徑直回房。

剛進書房,傅母電話來了。

“喂。”

傅言致沒看來電,語氣冷淡接通。

傅母一愣,瞥了眼自己撥出的電話,揚了揚眉問:“傅言致,你心情不好?”

“沒有。”

傅言致偏頭看向窗外夜色,聲音低沉:“沒看來電,媽您這麽晚找我什麽事?”

傅母哼笑了聲:“前幾天忙,沒空找你,今天突然想起一件事,找你求證一下。”

“您說。”

傅母臉上挂着笑,接過傅正送過來的溫水喝了口,這才道:“你上上個星期,是不是去了桃嶺?”

傅言致“嗯”了聲。

傅母眼睛亮了亮,好奇問:“那個女孩子,就是蓁蓁說的季學姐?”

傅言致這才反應過來,他母親在套話。

“您聽誰說的?”

“呵。”

傅母冷笑:“我親眼看到的。你倒好,你媽就在旁邊,你也沒看見。”

傅言致:“……”

傅母調侃了他兩句,快速轉了話題:“你快說,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沒有。”

“沒有那你陪人家去桃嶺。”傅母一臉不信。

傅言致沒多說。

他淡淡問:“還有什麽事?”

傅母哽了下,頗為無力:“行吧,既然不是你女朋友,那她的事你肯定也沒興趣,我也不浪費口舌告訴你了。”

傅母非常無情道:“挂了。”

傅言致:“……”

他看着被挂斷的電話半晌,頗為無奈。

第三輪比賽即将到來。

季清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連續兩天,她都沒怎麽和傅言致聯系。

每天窩在屋子裏看書查資料。

還得抽出時間做客訂。

臨走的前一天下午,她才撐着下巴給傅言致發騷擾信息。

季清影:【傅醫生,今天幾點下班?】

傅言致消息是在傍晚時候才回過來的,言簡意赅的兩個字:【值班。】

季清影:【今晚值班通宵嗎?】

傅言致:【嗯。】

季清影:【徐醫生是不是還沒回來?】

傅言致:【很關心他?】

莫名其妙,季清影覺得他這話問的有點突兀。

她盯着那四個字看了會,抿唇打字:【我就随口問問。】

傅言致沒回消息。

季清影沒太懂是哪兒不對,她盯着連‘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眼也沒有的介意,截圖給陳新語發了過去。

季清影:【你說他這話問的,是不是有點怪?】

陳新語:【吃醋了。】

季清影:【???】

陳新語:【你好笨啊。】

季清影:【……】

她覺得自己智商被冒犯到了。

傅言致并非是故意不給季清影回消息的。

剛發完那一句,趙以冬便過來敲門了。

“傅醫生,小萌的父母想找你談談。”

傅言致颔首,低聲道:“好,讓他們進來。”

他順手,把手機塞回了抽屜。

等談完後再看手機,微信裏收到了好幾條消息。

他點開看。

季清影:【傅醫生,你覺不覺得你剛剛那句話的語氣有點怪?】

季清影:【你是不是……吃醋了?】

季清影:【生氣了?】

季清影:【我問徐醫生的意思是,你今晚是一個人值班的話,我能不能去醫院找你呀。】

……

季清影:【傅醫生,你知道等待有多難熬嗎,特別是一個懷春少女的等待,度日如年。】

隔着屏幕,傅言致都能想象出她打出這些話時候的神情。

他無奈一笑,直接回撥了電話。

剛接通,那邊便傳來了季清影嬌嗔的聲音:“傅醫生,你看看現在都過了多少年了。”

她說:“你已經孤獨終老了你知道嗎?”

傅言致:“……今晚不忙了?”

季清影一秒正經:“不忙了,明天去參加比賽,我讓大腦休息一下。”

傅言致“嗯”了聲,低頭看了眼時間:“吃晚飯了?”

“沒有。”

季清影的笑聲從那端傳來,慢吞吞道:“想讓傅醫生請我吃,年邁的我比較窮。”

“……”

傅言致沒忍住,被她逗笑。

剛剛和病人家屬談話的那點沉重心情,霎時間被擊退,煙消雲散。

聽着電流那端傳來的笑聲,季清影耳朵一軟,有點控制不住的麻了。

她穩住心神,壓了壓那上翹的嘴角說:“算了,你還是別請我吃飯了,換成笑吧。我請你吃飯,你待會對我笑一下吧。”

傅言致:“……”

他壓住眸眼裏的笑,低聲問:“為什麽?”

季清影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低認真說:“因為我感覺,你的笑比飯值錢。”

傅言致無言。

安靜了會,季清影問:“那我過來找你了?”

傅言致應了聲:“上車給我發個信息。”

“好。”

季清影拿着包出門,到樓下等出租車時候,她手機一震。

是傅言致發了兩個紅包過來。

她一愣,頗有些疑惑。

季清影:【?】

傅言致:【年邁的你沒有錢。】

傅言致:【吃飯打車。】

季清影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笑。

她站在路邊,直勾勾看着手機,瞳眸裏的笑像是要從眼睛裏溢出來一樣。

她扭頭,看了眼旁邊車窗裏倒映出來的影子。

她還有眼睛彎彎的模樣,太明顯太清晰,完全藏不住。

季清影覺得,就傅言致這樣的,別說讓她等到年邁,就算等到下一輩子,她也會等。

她抿了抿唇,壓着自己那跳動過快的心髒,一字一句敲下:【我不敢領。】

傅言致消息回的很快,就一個問號。

季清影:【領了的話,我就看不到你的笑了。】

季清影:【比起紅包,我更想看你笑,你笑起來真好看。】

傅言致:【領了。】

季清影得寸進尺:【那…………】

傅言致:【有,來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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