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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進了食堂, 兩人不意外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在看到兩人牽着的手後,還有人小小的驚呼, 嘀咕着“高嶺之花被拿下”的言論。

季清影盡量忽視掉那些目光。

但在聽到這驚呼聲後, 她沒忍住, 伸手扯了扯傅言致衣服。

他彎腰傾聽。

季清影抿唇, 推了推他手臂說:“你同事……還挺八卦的。”

傅言致失笑, 擡眼看了一圈:“确實。”

這是事實。

醫院每天負能量太多,看的東西也多,醫生護士們也沒什麽娛樂項目, 只能是八卦八卦。

傅言致雖不參與,但也聽過不少。

季清影“哦”了聲,略顯局促:“要早知道這樣, 我今天就化個漂亮的妝再來。”

她出門前, 只往臉上塗了防曬霜和隔離,畫了個眉毛。

傅言致稍頓,看了她眼:“不用。”

“嗯?”

季清影看他。

傅言致彎了下唇,低聲道:“這樣就很漂亮。”

季清影一怔, 唇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

兩人的互動落在衆人眼裏,酸溜溜的。誰能想到, 談戀愛的傅言致, 竟是這樣的。

買好飯後,徐成禮和趙以冬也不客氣地坐在兩人旁邊。

“表妹。”

徐成禮幽幽看她:“你把我們騙的好苦啊。”

季清影:“……”

她有口難辯。

傅言致擡眼,冷淡問:“她什麽時候騙你們了?”

徐成禮挑眉。

傅言致道:“我沒記錯的話,是你自己誤會的。”

徐成禮:“……”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 好像确實是這樣。

想着,徐成禮哽了下,嘆息了聲:“怪我怪我。”

季清影哭笑不得:“沒事。”

她說:“也是我沒解釋。”

趙以冬哎喲了聲:“現在說清楚就行。”她眼睛亮了亮,看向傅言致:“傅醫生,你都談戀愛了,什麽時候請客呀。”

季清影側目,好奇地看向旁邊男人:“請客?”

趙以冬解釋:“對對對,這是我們醫院的傳統,脫單了要請客。”

畢竟醫護人員脫單不容易。

當然,主要也是為了介紹給大家認識,為了以後方便。

傅言致沒拒絕,淺聲答應下來:“看大家時間。”

徐成禮‘啧’了聲,毫不客氣道:“趙護士,選地方的時候別跟傅醫生客氣,吃垮他。”

“好嘞。”

吃過午飯,醫院差不多都傳開了。傅醫生追到了大美人,還帶來醫院食堂吃了飯,宣告了主權。

這一下,讓原本對傅言致還有點念想的女人,紛紛斷了念頭。

之後的幾天,兩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每天見面的時間,基本上就是傅言致下班時候,季清影過去陪他吃過飯,亦或者是他陪她安靜地坐一會。

到集訓這天,傅言致值了夜班後,送她過去。

上車後,季清影還有點舍不得。

她不太開心地靠在椅背上,扭頭看他。

注意到她目光,傅言致垂眸:“心情不好?”

季清影:“嗯。”

她說:“半個月見不到你。”

傅言致莞爾,低低應了聲:“集訓期間可以拿手機嗎?”

季清影搖頭:“好像只有每天晚上一個小時。”

她說:“上面沒寫,但聽說是這樣。”

傅言致微怔,沉默了須臾道:“随時給我打電話。”

“嗯。”

季清影轉頭看向窗外,感受着夏日灼灼的陽光。

盯着看了會,她小聲咕哝:“你好像都沒感覺。”

傅言致手指稍頓,沒吭聲。

沒一會,兩人便到了集合地點。

在郊區的一棟大房子裏,不再是酒店。全國大賽,主辦方相對重視很多。

季清影看了眼時間,剛解開安全帶打算下車,就被傅言致拉住了手。

她一愣,轉頭看他。一擡頭,傅言致便傾身過來,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季清影微怔,還沒反應過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含糊不清地傳到她耳畔。

“張嘴。”

季清影嘴唇微張,他便順勢而入。舌尖鑽入她口中,勾着她舌尖糾纏着,不讓她有任何躲閃。

他來勢洶洶,像是要把她給吞進去一樣。

車內空氣逼仄,壓的季清影喘不過來。

男人滾燙的呼吸,打落在她臉頰,讓她無處可逃。

她有點喘不過來,嗚咽了聲,傅言致退了兩步,含着她的唇吸吮着。而後,又再次深入。

一寸一寸地,把她侵占。

親了不知道多久,傅言致才緩緩地退開分寸。

兩人呼吸萦繞在周身,久久不散。

季清影一睜眼,便看到他沾上了口紅的唇。原本很淡的唇色,此刻水潤透紅,像是深紅色調被暈染開了一樣,格外勾人。

再往上,是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瞳眸,眸眼幽深,情緒不明,裏頭只倒映了她一人的身影。

她直愣愣地看着,慢慢地平複呼吸。

忽地,傅言致再次靠近,低頭蹭了蹭她鼻尖,嗓音沙啞道:“還需要證實嗎?”

“嗯?”季清影一時沒反應過來,對上他意晦不明的目光後,她懂了。

她一頓,伸手勾住他脖頸,在他下巴處親了親,“還要。”

傅言致滿足她。

這個吻,像是要把半個月的提前預支了。

車內的氣溫逐漸升高。

車窗緊閉,沒有人能看到裏頭的人在做什麽。

季清影的位置換了,從副駕駛坐到了傅言致身上,兩人擁吻在一起,難舍難分。

……

等季清影下車時候,她雙頰坨紅,連擦掉口紅的唇,看上去也嬌豔欲滴。

十足被人采摘過的模樣。

她低頭,匆匆地拉着行李往集訓裏頭走。

她不讓傅言致送,傅言致啞然失語,搖下車窗看着她遠走的背影,這才不緊不慢地用指腹擦了擦唇。

集訓比季清影想象的要忙很多。

她太久沒參加這種正規的比賽,需要吸取的知識很多。

手機雖然沒上繳,但她也沒時間聯系傅言致。

每天早上八點開始上課,上課後老師布置作業,第二天就得交。

除此之外,還得另外學習新東西。要看近年來服裝市場的流行趨勢,以及大家喜愛傾向等等。

季清影基礎知識雖然不錯,可也有不少漏缺。

她知道自己的不足,所以要更努力的去吸收,補充,往前追趕。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一周便過去了。

第二周,難度升級。

除了每天上課和老師布置的任務之外,每個人還需要交一份新的設計稿。

基本上,他們的腦力被壓榨到極限。

最後三天時候,季清影聽說要換老師了。

據說是幾位國際上都有名的設計師來授課,不少學員激動不已。

傍晚時候,一群人在餐廳吃飯。

季清影聽着旁邊同行的讨論聲,開始走神。

“清影。”“清影。”

旁邊人喊了她好幾聲。

季清影回神,擡眸看向對面的人:“啊?”她笑了笑:“怎麽了?”

許冰瑩看她,低聲問:“你都不好奇嗎?”

季清影愣了下,莞爾道:“好奇啊,我在聽你們說。”

許冰瑩撐着下巴感慨了聲:“好希望我偶像能來,但我又覺得不太可能。”

旁邊人好奇:“你偶像是誰?”

聞言,許冰瑩揚了揚眉說:“周芷蘭啊。”

話音一落,周圍的人争先恐後道:“天哪!我偶像也是她。”

“是吧是吧。”

許冰瑩激動道:“她真是我最佩服的設計師,設計新穎特別不說,最重要的是給我國設計師行業争光啊。”

周芷蘭,是這個行業頂尖的設計師之一。

國際上很少有人認可國內設計師的作品,總覺得太受束縛,不那麽的新穎潮流,界限太過于狹隘。

可周芷蘭的作品,從來不會受到這樣的質疑。

她是出了名的華裔設計師,從國內走向國際,每一次設計的作品,都讓人驚豔。

更重要的是,從她出名至今,快要二十年的時間,她的作品依舊備受歡迎和喜愛。

就好像,她永遠都有新的想法,永遠能讓大家刮目相看。

最開始她登上國際舞臺時候,被質疑過。

很多人都不太相信她的能力。

可她卻一次次打破大家對她的認識,也打破了行業對中國人錯誤的認識。

中國的設計師,也有強者。甚至于,他們設計的作品,有歷史文件,也緊跟潮流。永不過時。

旁邊人點頭:“我也是,最喜歡她,她真的是我偶像。”

另外有人加入:“她這次會來嗎?”

“不太可能吧,國際比賽可能會,但全國這種,不太能請的動她。”

“可之前不是爆料了嗎,說迪家會贊助,她現在是迪家總公司的設計總監,說不定會為了熱度,受邀回國呢。”

……

耳畔的議論聲不斷,季清影面無表情地嚼嚼着口中食物。

忽地,許冰瑩喊她:“清影,你的偶像是誰?”

季清影拿着筷子的手一頓,擡眸看她:“沒有。”

“啊?”許冰瑩一愣,狐疑地望着她:“你不喜歡周老師嗎?”

季清影微微一笑,淡淡說:“一般。”

她端着盤子起身:“我吃好了,先回教室,你們慢慢吃。”

說完,她也不管大家怎麽看她,徑直離開。

衆人愣了下,小聲嘀咕着:“清影心情不好啊?”

走出食堂後,季清影也沒立刻回教室。

她突然想到周邊轉轉了。

這個集訓地方,環境很好。

夜裏寧靜,遠離了大城市的喧鬧。偶爾還能聽見蟬鳴鳥叫聲。

樓下的路燈光線偏暗,有種朦胧感。

季清影走了三兩步,回頭看着自己被拉長的影子,來來回回走了兩圈。最終還是沒忍住,摸出了手機給傅言致發消息。

她有傅言致的工作安排表,今天他又要值班。

季清影:【忙完了嗎。】

傅言致剛忙完,打算給季清影發消息時候,她消息先過來了。

他盯着那幾個字看了會,想也沒想地撥了電話出去。

“喂。”季清影第一時間接通,情緒低落的喊了聲。

傅言致應了聲,邊脫白大褂邊應話:“吃飯了嗎?”

“吃了。”

季清影擡頭,眺望着星空。在郊區,夜空中還有隐約穿透雲層的星星。

她盯着看了會,咕哝着:“我這邊有星星,你那兒有嗎?”

傅言致稍頓,拉開百葉窗看了眼:“沒有。”

“啊。”

“有月亮。”

季清影一怔,笑着說:“我這也有。”

傅言致“嗯”了聲,淡淡說:“那月亮有沒有告訴你。”

“什麽?”她好笑問:“月亮還會說話?”

“會。”

他貼近手機,低聲說:“想你了。”

季清影怔住。

傅言致的聲音透着電流窸窣聲傳來,聽上去有點低沉沉的感覺。

但又不意外,用這種方式灼熱了她耳根。

她摸了摸發燙的耳朵,望着夜空高高懸挂的彎月應了聲:“我也是,月亮有告訴你嗎?”

傅言致低笑了聲,“有。”

莫名其妙的,季清影的心情被治愈了。

傅言致之餘她,就有這種魔力。每一次心情不好,只要聽到他聲音,她就會覺得舒服。

安靜了會,傅言致低聲問:“遇到難題了?”

季清影找了張長椅坐下,應了聲:“也不算是難題。”

她說:“就是聽到了不想聽但又渴望聽的名字。”

傅言致稍頓。

季清影笑了笑,淺聲說:“上次跟你說的時候被徐醫生打斷了。”她抿唇道:“我不喜歡參加比賽的原因,一個是因為大學期間發生了一件事,還有一個是因為我媽。”

她直接跳過了大學時候的事,放輕着聲音說:“我爸在我五歲多時候去世的。”

傅言致沒吭聲。

季清影道:“我媽是設計師,超級有天賦的那種。”

最開始,季清影母親只是在江城工作。

她進了一家很有名的設計公司,但她并不滿足于現狀。

但因為有家庭束縛,她無法走出去。

在季清影父親去世後,她開始有了行動。

她丢下季清影,去了國外。

最開始走的那一年,她時不時還會給季清影寄禮物回來,也會給她打電話。

但每次季清影問她,什麽時候回家,她都說忙,沒時間。

再之後,她連電話也打的少了。

等季清影再長大點才知道,她又結婚了,嫁給了一個外國人。

那會她已經到了懂事階段,對周芷蘭再婚,有難過,但也理解。

之後的幾年時間裏,季清影時不時會偷偷去網吧,搜索和她有關的消息。

她看了很多。

看到媒體報道,誇她設計的作品厲害,有天賦。也看到她情場失意,和第二任丈夫離婚。

離婚後不久,她又有了新的男朋友。工作扶搖直上,作品受衆越來越廣,拿的獎越來越多。

甚至進了著名高奢集團做總監。那是迪家總公司,第一位華裔總監。

媒體把她的工作和私生活,全方位的記錄下來。

但從沒有人提到,她的第一任婚姻,更沒有人知道,她還有過一個女兒。

……

季清影很少去回憶過去,但今天有點控制不住。

她仰着頭,努力地眨眼望着天空:“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讓你心疼我。”

她說:“我就是有點憋不住,外婆前兩天給我發消息,說她回來了。”

傅言致斂眸,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

他之前猜過,季清影脆弱敏感的心思和原生家庭有關,但他并不知道具體的。

此刻,耳邊全是她的那一段話。

她用最輕松的語氣說出來,但他卻知道,她那段成長的歲月,有多孤獨。

家長會同學們都有爸媽作陪時候,她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甚至于在旁人問到父母時候,她都沒辦法把真相告知。

父親離世,母親抛下她離開。

這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她。她是個不受歡迎的孩子,沒有人愛她。

如果愛,他們就不會走。

過了許久,傅言致才啞聲應着:“我知道。”

他說:“我知道。”

說出來後,季清影輕松了不少。

這幾年,她都很小心翼翼地避開和周芷蘭有關的消息。

沒別的,就不想為難自己。可終歸是避無可避。

傅言致那邊緘默了片刻,再次出聲。

他的聲音帶着安撫,又像是裹雜着溫暖,斷斷續續地傳到她這邊。

“不怕,以後有我。”他說:“我不會走。”

季清影“嗯”了聲,揉了揉發酸的鼻子:“我知道。”

她說:“你舍不得。”

傅言致坦然承認:“是。”

他怎麽會舍得丢下她一個人。

季清影不太想沉浸在難過的環境裏,也不想讓傅言致跟着她難受。

沉默了會,她主動岔開話題:“你吃飯了嗎?”

“沒有。”

季清影一愣,看了眼時間:“現在還沒嗎?”

她說:“那你快去吃,我要回教室了。”

傅言致低低應着:“好,我電話一直開機,忙完了跟我說一聲。”

“嗯。”

挂了電話,季清影在樓下吹了會風,回了教室。

她把所有壞心情收拾好,再一次全力以赴。

她這邊忙,傅言致倒是稍微好點。

沒有意外的情況下,值班其實不累人。

他盯着手機看了良久,側目看向一側放着的晚餐,沒了胃口。

傅言致思忖了片刻,給傅母打了個電話。

傅母和傅父在散步,看着來電時候,她揚了揚眉,和傅正說:“你兒子肯定又有事找我幫忙。”

傅正:“……”

他失笑:“大概是和他女朋友有關。”

在兩人的記憶裏,傅言致長這麽大,找他們幫忙的次數少之又少。

上一次,是為了比賽門票。

傅母搖搖頭,嫌棄道:“有女朋友的兒子,猶如潑出去的水。”

傅正:“……”

說話間,傅母接通電話。

“喂。”她故意問:“傅言致,找我什麽事。”

傅言致:“……媽。”

傅母撲哧一笑:“幹嘛呢,你給我打電話準沒好事。”

她說:“你快說,別耽誤我和你爸散步。”

“……”

傅言致無言,緘默了會問:“我之前聽葉蓁蓁說,您好像接受了一個邀約是嗎?”

傅母嗯哼了聲:“設計大賽的,明天過去,怎麽了。”

傅言致一頓,低聲問:“方不方便帶個助手。”

傅母:“……你?”

“嗯。”

傅母訝異地挑了挑眉,和傅正對視眼:“為什麽?你明天不用休息?”

傅言致應了聲:“我就過去看一眼。”

傅母沒吭聲。

這種集訓,沒什麽方不方便的。只要學員自己時間方便,在下課後他們都能自由活動。

只不過大家學習緊任務重,沒人會在黃金時間去玩。

傅母想了想,低聲問:“你女朋友出什麽事了?”

“沒有。”

傅母:“……”

她哽了下,無語了半晌:“看不出來,你還挺黏你女朋友的啊。”

傅言致不反駁。

傅母也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他不是願意多解釋的人。

她沉吟幾秒,低聲道:“行,明天我讓助理去醫院接你。”

“好。”

傅母“嗯”了聲:“還有事嗎?”

傅言致稍頓,低聲道:“媽,謝謝。”

“……肉麻,挂了。”

傅言致看着被挂斷的電話,無奈一笑。

翌日上午。

設計師集訓這邊迎來了三青集團總裁。

季清影是到教室才知道的,她旁邊坐着許冰瑩,正給她說八卦。

“你知道吧,三青的這個總裁特別牛。”

季清影拿着畫稿,低頭構思:“嗯,怎麽說。”

許冰瑩道:“她是女的。”

她說:“不過很少露面,很多事都是下面的副總出面處理。這一回也是為了鼓勵新生代設計師才來的。”

聞言,季清影揚了揚眉,表示了然:“哦。”

她說:“那還有點期待,我之前看過報道,好像說她也是設計專業出身對吧。”

“是啊。”

兩人小聲嘀咕着,忽地聽到了驚呼聲。

季清影下意識擡頭,在看到講臺上的女人後,她愣住。

這人……她沒記錯的話,好像在哪兒見過。

葉青環視看了一圈,目光停在她這邊片刻,笑了笑說:“大家好,我是葉青。”

自我介紹過後,葉青也沒多耽誤時間,開始講課。

設計師要做的,不單單是把作品設計出來。還需要抓住當下的流行文化,甚至于連一個企業的文化,也要有一定了解,才能發展的更好。

葉青是管理者,但也是設計師。

她善于把這些結合在一起,告知這些新生代設計師,大家需要的是什麽,喜歡的是什麽。

因為是葉青上課的緣故,這天的教室安排在了很普通的那種課桌教室。

季清影坐在後排,認真且專注地望着講臺那邊的大屏幕,時不時把說到的重點記錄下來。

正寫着,旁邊一道影子落下。

她沒太在意,以為是遲到了的同學。

忽地,外面刮起了一陣風。

随着風鑽進來的,有淡淡的花香。在這不算濃郁的花香裏,她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季清影拿着筆的手頓了下,緩緩地往旁邊去看。

一轉頭,她便撞進了一雙狹長如墨的眸子裏。

她怔住,就這麽直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沒有反應。

傅言致側目看她,敲了下她桌面:“專心聽課。”

季清影嘴唇動了動,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她轉頭,看向講臺那邊。葉青還在講課。

季清影麻木地記了兩行筆記,再次扭頭。

傅言致怎麽會在這?

片刻,她面前有了一張紙,上面寫着——先專心聽課。

季清影沒忍住,低頭寫:你怎麽來了。

傅言致:嗯,來陪你上課。

……

等課上完,大家都收拾東西離開後。季清影才認真地看向旁邊男人:“你怎麽……突然來了?”

傅言致垂眸看她,輕笑了聲:“不想我來?”

季清影搖頭。

傅言致伸手,揉了揉她頭發:“昨晚跟你說了。”

“嗯?”季清影茫然看他。

他低頭,碰了碰她的唇,聲音低沉:“忘了?”

季清影眨眼,主動勾住了他脖子:“沒有。”

他昨晚說——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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