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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把楚戈雙手奉上

楚戈心疼秀娘忙活一早上,到現在連一口水都沒喝,他也沒多想,接過荷花手上的那碗水遞給秀娘。

這碗水是方才沈氏倒給荷花的,不知她的本意是要給荷花喝的,還是要讓荷花給楚戈端過去,好讓這倆人有搭話的機會?

不過當楚戈把水遞給她時,沈氏的臉黑的難看,秀娘想着應該是後者,她這個好婆婆,很有當媒婆的潛質麽。

秀娘也是沒想到楚戈會這麽做,她瞧見荷花那張小臉上滿是傷情,沈氏一臉的怒氣,瞧着還真有那麽點點痛快!

今早上山下地走了一不少,秀娘真覺得渴了,她對楚戈笑了下,也不矯情,接過那碗水便大口的喝了起來。

楚戈就是喜歡秀娘這股直爽勁兒,他嘴角輕揚,瞅着秀娘,見她喝完了,便問她還要不要,他再給倒一碗去。

秀娘本也想喝來着,可當着沈氏荷花的面還是算了,她可不想讓楚戈看起來跟楚福一樣是個粘老婆的漢子,就算要粘,那也得關上門了,只有他們倆了再粘。

再說了,自個兒男人給倒的水,到底沒婆婆給倒的水甜啊。

秀娘這麽想着,都覺得自個兒現在真是壞壞的,她把空碗遞給楚戈,直說不用了,還讓他順便把肉拿到竈裏洗洗切了。

荷花一聽便急了,她好不容易到下陽村一趟,好不容易能見楚戈一回。誰知這小婆子一來就指使楚戈幹這個幹那個的,還把她端來的水給喝了,她能不氣麽!

本來剛才楚大娘誇她時她還挺高興的。可這小婆子卻說她像大蘿蔔,這天底下能有她這麽水靈稀罕人兒的大蘿蔔麽!!!

這會兒這小婆子想把楚二哥支走,她偏偏不讓,她和楚二哥可是大小一起長大的,哪能那麽容易就讓這小婆子得逞,她非留住不可!

然而荷花還沒使出渾身解數,楚戈便木木的應了一聲。拎過沈氏手上的那倆斤肉就去了竈裏。

其實他也是不想在院子裏待了,特別是荷花也在。他不是傻子,荷花對他是個啥意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躲着些避開些。也是不想讓秀娘想歪了。

沈氏一聽秀娘要喊楚戈去切肉,楚戈這一走,那誰來跟荷花丫頭說話啊。

她看了荷花一眼,忙對秀娘道,“你、你幹啥叫楚戈去竈裏啊,那裏是大老爺們去的地兒麽,你說這荷花丫頭好不容易來一回,你不讓他倆好好聚聚,你咋就不會到竈裏切去哩!”

秀娘笑了下。不緊不慢道,“婆婆,就是荷花妹子好不容易來一回。我才要陪她好好唠唠哩,你說楚戈一個大男人,跟個未出閣的大姑娘有啥好唠的,哪有我與妹子的體己話來的貼心啊。”

說着秀娘走前兩步,挨着沈氏近些,說的只有她倆能聽得見。“再說了婆婆,楚戈刀上的功夫不錯。竈裏的活兒也幹得,畢竟他既當爹又當媽的帶着小香兒楚安幾個年頭,他那時縱使不想進竈裏,也是沒轍啊,你說是不,婆婆?”

沈氏這下讓噎的死死的,就像有雙無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嚨似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秀娘見狀嘴角一揚走過荷花身邊還說了,“妹子,今兒我和你楚二哥一塊下廚,你可得多吃幾碗飯啊。”

荷花瞅着秀娘,不知是氣笑了還是咋的,沒點頭也沒搭理秀娘,秀娘也沒說啥,挽起袖子就往竈裏去。

楚戈舀水在竈裏洗肉,秀娘跟他說切一斤出來,別到時弄太多了吃不完,趕好留下來晚上炒一頓。

淘米下鍋,架上柴禾,秀娘提着那籃子*的蔬菜出來,舀了幾瓢水放到木盆再洗一遍,其實她是想聽荷花跟沈氏唠些啥,畢竟這倆一直盯着她的楚戈,她得防着這倆,與其在竈裏偷偷摸摸聽,還不如尋個借口大大方方的到外頭聽哩。

“哎呦,是麽,荷花丫頭,你回去告訴你娘,老姐姐我也怪想她的,等明兒有空了,我一定去看她。”

沈氏剛才難堪了一盞茶的功夫,這會兒跟荷花唠着唠着便又樂呵開了。

荷花坐在沈氏邊上,笑着,“那是要的,到時楚大叔也得來啊。”

沈氏笑着拍了楚老爹一下,他正盯着院裏的楚安和小香兒在玩耍,他咬着煙嘴,糊弄的咕哝了幾句。

荷花把木桌上的幾個油紙包往沈氏那邊推了推,說她是特地給沈氏買的幹貨。

沈氏笑得合不攏嘴,打開油紙包一看,是炒瓜子,她抓了一把嗑了起來,“喲,真香,你說你這娃子忒懂事兒了,費這些錢幹啥。”

荷花笑得乖巧,“嬸子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倆家以前不是鄰個兒麽,早先我就想了,嬸兒你回了下陽村,估摸着是過不慣的,我就買了些嬸兒你愛吃的炒瓜子,還是村裏你最喜歡吃的,也好有個念想不是,等你吃完了,啥時想吃我啥時就給你買來。”

秀娘扯了扯嘴角,荷花這女子還真會說,就她這意思,那就是一直要賴在這裏了,小嘴兒還說的好聽,都混到這個份兒上了,到哪兒不是過啊,哪裏還顧得上啥過的慣過不慣的。

沈氏聽了荷花說的,仿佛勾起了她不好的回憶,她嘆了口氣,道,“唉,我也不想回下陽村,這冷不丁的回來,還真不習慣,要不是你楚大哥那事……”

文氏坐在門口繡花,聽到這話咳嗽了倆聲,荷花看了眼文氏,“嬸兒,過去的事兒咱就不說了,今兒我就是為了楚大哥的事來的。我想給楚大哥找了個活計,來問他願不願意做。”

沈氏吃了個瓜子,連皮子都來不及吐就咽下去,“真的麽荷花丫頭,哎呦,這會兒有活做,還管他願不願意啊。”

文氏正曬日頭哩,一聽這話,擱下手上的活兒就過來了,“荷花妹妹,若這事是真的,你可是幫了我們大忙了,你快說說,你給你楚大哥尋了個什麽活計啊?”

秀娘瞪了這婆媳倆一眼,她讓這倆住進來,這倆個沒像現在這樣感恩戴德的,合着就文氏那麽說的,好像荷花給楚福找到了活計,她就是她們的大功臣,到時估摸着荷花一開口,他們就會把楚戈雙手奉上的。

沈氏臉上都笑開花,也附和道,“對啊,荷花丫頭,你倒是快說,你給你楚大哥尋了個啥活計,你先告訴嬸兒,啊?”

荷花一笑道,“嬸兒,大嫂,你們先別急麽,其實到底是個啥活計我也不大清楚,只是昨個兒聽我爹說,趙嬸兒那幾間作坊正在招人,我這就尋思着了,楚大哥不還沒上工麽,我想楚大哥要去的話,我就讓我爹去跟趙嬸兒說倆句,過兩天叫楚大哥去上工看看。”

沈氏一聽是去趙家上工,心裏可是歡情了,趙家和荷花他們家搭夥做買賣哩,荷花又和她們家處的好,這下楚福要是上工去,就算犯點錯也是不會被撤掉的。

文氏也是想到這點了,她笑道,“荷花妹妹,你說的是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你楚大哥剛又挑水去了,我在這先替他謝過妹妹,有你安排,嫂子放心。”

沈氏更是握着荷花的手不撒開,“哎呦,好丫頭,嬸兒可得就謝謝你了,今兒留下來吃飯,嬸兒給做好吃的。”

秀娘嗤笑一聲,她這婆婆還真不含糊,“對啊,荷花妹子,晚上留下來吃飯,吃完了趕好留下來過夜。”

沈氏笑眯着眼兒,“哎,沒錯,晚上留下來過夜,跟你楚……老二家的,你說啥哩!”

瞅着沈氏明白過來,秀娘笑道,“婆婆,我是說,上陽村離咱遠,荷花妹子晚上吃完了,日頭鐵定黑了,到時她咋回去哩,不還是得在咱這睡一晚上嗎。”

荷花臉色一變,一邊說,一邊起身往門外走去,“大叔嬸兒,嫂子,我的話就帶到這了,過兩天讓楚大哥到上陽村一趟,上工看看,我這就先走了。”

沈氏着急着站起來,“哎,丫頭,留下吃了飯再走啊,晚上讓楚戈送你走麽……”

楚老爹這下發話了,荷花他爹以前一直要楚戈入贅做養老女婿,這個他是萬萬不肯的。

他咳嗽了兩下,“咳咳,那老二家的,你給送送去。”

秀娘這個願意,她應了一聲,起身甩甩手也跟了上去,“知道了,公公。”

荷花也不說啥,等出了院子,她回頭上下打量了秀娘一番,笑道,“嫂子真對不住了,害你白下了那麽多的米了。”

秀娘的眉心微動,也是笑了下,“沒事,妹子,我壓根就沒把你算進來,只下了我們一家子的份兒。”

荷花本還得意着,聽到秀娘這話又沉下臉來,特別是她把‘我們一家子’這幾個字咬的特別重。

她抿了抿嘴,氣道,“你咋知道我不會留下來吃飯哩!”

秀娘笑道,“我咋不知道哩?我一來,楚戈一走,你哪裏還有心思在我們家吃飯哩。”

讓人說中了心思,荷花不免有些難堪,她瞪了秀娘一眼,跺了跺腳就走了。

秀娘送走了荷花,回到院子裏扁了扁嘴,得,今兒吃剩下的,明兒只能用來泡成稀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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