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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你是我男人

下半晌秀娘跟楚戈從鎮子上回來,給沈氏楚老爹還有小香兒楚安都帶了新衣裳回來。

沈氏有心讓楚戈到郭家上工,想要撮合楚戈跟荷花倆人好,她見秀娘給她帶了新衣裳回來,心裏很是得意,這老二家的再犟,不還得給她這個婆婆買衣裳麽,只要她跟老伴一開口,這小婆子還能說啥。

晚晌秀娘炒了倆菜,還攤了幾個雞蛋,趕好午晌趕鎮子,她還買了些鹵肉,這樣有肉有菜,就算齊活了。

楚安小香兒幫着拿碗筷,楚福與楚戈收拾屋裏,文氏比較賊,掐點該吃飯了就回來,回來了便讓楚福幫着忙頭忙尾,這樣你便不能說他們倆口子光吃飯不幹活了。

不過文氏也還算自覺,她就算每次都是掐着點等你啥都弄好了就過來吃飯,你也不好說啥,人家一個大肚皮婆子你能拿她咋樣麽。

飯菜擺好了,楚老爹先入座,他端起碗,喊着家裏人都坐下,“安子,屋裏不比外頭,你挨着小香兒坐,倆人別打鬧,那老二家的你也別忙活了,快坐下來吃飯。”

文氏讓楚福扶着坐下來,聽了這話笑道,“看來二弟妹那件衣裳真是買到公爹的心坎裏了,我過門這麽久,公爹可還沒喊我吃飯呢。”

秀娘跟楚戈坐在一塊,只笑不語沒搭話,文氏這是在埋怨楚老爹對她這個大兒媳沒咋的過問,再來就是說她買件衣裳來收買楚老爹。她這會兒要是接話,無非就是說讓文氏以後也給楚老爹買件衣裳,這樣楚老爹就會看重她了。

可這麽一來也就是說楚老爹是個貪小利的人。誰給他東西他就對誰客氣,這也就得不償失了。

見秀娘沒說話,文氏心有不甘,又道,“弟妹啊,今兒你趕鎮子去,看到那個成衣鋪的衣裳便宜怎麽不多買幾件。我還以為咱們家裏人人有份兒呢。”

秀娘笑了下,“是哩。可不是人人有份兒麽,咱做兒媳嫂子的,給公爹婆婆,小姑小叔買一倆件衣裳應該的。這也是咱做兒媳嫂子的本分麽,今兒趕好和六嫂出去,她家娃子多,占了不少光。”

她知道文氏是在眼氣她,她給誰都買了衣裳,唯獨沒有她們倆口子的,可她給家裏老小買衣裳是應當應分的,若想叫她給文氏買,那就對不住了。她可沒好到那份兒上去。

以前她聽劉氏幾個說起,知道文氏以前在家裏是怎麽當兒媳嫂子的,她那麽說正好掐在點子上。也好讓沈氏對比對比,哪個兒媳好!

文氏讓秀娘反将了一軍,臉色有些難堪,沒再說話,而是低頭悶聲吃飯。

沈氏見秀娘那不溫不火的樣子就是來氣,她咧咧嘴哼了一聲。坐到楚老爹身邊。

飯吃到一半,沈氏扒拉了口飯。琢磨着夾塊鹵肉放到楚戈碗裏,“二小子,多吃些,瞧你瘦的,這身板咋幹活哩。”

楚戈看到碗裏的鹵肉微微一愣,木木的點了點頭,“嗯,知道了,娘。”

沈氏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給楚戈夾了一個攤雞蛋,“二小子,明兒你和你大哥去你郭叔家打個招呼,後個兒做工去得了。”

楚戈聽了一頓,“娘,咋好端端的說起這個了,我去哪兒上工啊?”

沈氏笑麽呵的說到,“當然是去你郭叔的作坊裏做工了,前兒我聽荷花丫頭說,她家正缺人手哩,改明兒你和你哥就去,啊?”

楚戈皺了下眉頭,“娘,你是不是弄錯了,荷花妹子不是說,是趙嬸兒家的作坊缺人手麽?”

“傻小子,你不知道老郭家跟老趙家買賣有搭嘎,她們倆家招人還分啥哩。”

“娘,我不去,你叫大哥去好了,我地裏還有活兒伺弄哩。”

“哎喲,你個愣小子,你不去咋跟荷花……咳咳,你不去咋能行麽,你郭叔打小就看好你們哥倆,你去了趕好弄個工頭當,一個月下來輕輕松松的就有幾兩銀子拿,不比你在地裏伺弄莊稼強啊,你聽娘的沒錯,明兒和你大哥去上陽村……”

秀娘實在忍無可忍了,她把碗重重的放到桌子上,“不行!”

沈氏正說的歡情,冷不丁又被秀娘給吓了一跳,為啥說‘又’哩,下半晌她跟楚福說這事兒時就被她吓過了。

她氣得拿着筷子指着秀娘,“你這小婆子,一驚一乍的想吓死我啊!你啥意思你!”

秀娘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瞅着沈氏,冷冷道,“楚戈哪兒都不會去,就這個意思,我不準他去!”

沈氏也站了起來,“那郭家有多大的買賣你曉得不,老二小子去了說不定就是工頭了,這年頭上哪兒找這麽輕松地活計去!”

“這種不幹活就有銀子拿的好事兒留給別人,我的男人不稀罕!我就納悶了,難不成他們郭家就非認準楚戈一個?那麽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上陽村,怎麽就招不得一個夥計上工,做啥非得死乞白賴的盯着楚戈哩!”

換句話說就是荷花死乞白賴纏着楚戈不放!

沈氏一噎,結巴道,“你、你懂個啥,那、那老郭是咱、咱以前的鄰個兒,他們是念着老交情才讓楚戈去的,你、你憑啥不讓他去!”

“就憑我是他媳婦兒,我說不讓就不讓!”

秀娘說着便氣呼呼地出去了,臨出門前還給沈撂下一句話,“敢情不是你男人叫人惦記!”

文氏這下可就看好戲了,她瞅着沈氏吃癟的樣子,全當下飯菜了。

楚安小香兒倆倆瞅了一眼,扒拉完碗裏剩下的幾口飯,跳下椅子就跑了,這是秀娘前兒教他們的,要是屋裏大人吵嘴了,就讓他們到劉氏那裏待着去。

“你、你你!!!”沈氏氣得說不出話來,也沒空去管其他人了,倒是楚老爹呵呵的笑了出來。

沈氏回頭瞪着他,琢磨着老二家最後那句,“你個老嘴子瞎樂啥,你倒是想叫人惦記啊!”

楚老爹笑着,“那些小媳婦大姑娘惦記不惦記我無所謂,主要是你那點花花腸子都叫老二家的瞧出來了,這才好笑哩。”

沈氏立馬就罵上楚老爹了,楚戈瞧着也放下碗,起身尋秀娘去了。

進了裏屋,見秀娘正站在床邊的大木箱子前,他心裏咯噔一下,別是秀娘要收拾東西回娘家啊。

他忙走過去,“秀娘,你幹啥……”

秀娘聽到回過頭,見了楚戈便是一笑,瞅着去把楚戈沒關上的屋門關上,回來把木箱子上的油燈拿起來,讓他把木箱子挪開,今兒賣二寶藤的錢還在她懷裏揣着哩,吃飯那陣硌的她難受極了。

楚戈愣了下,随後挽起袖子,把木箱子挪開,秀娘将油燈放到木床/上,從木箱子底下那個小坑裏取出一個陶罐,打開蓋子把銀兩放裏頭,再将罐子擱回去。

等秀娘弄好了,楚戈再把大木箱子給挪回原位,秀娘再将木床上的油燈放回去,一擡頭卻看到楚戈直瞅着她。

她好笑的瞅着楚戈,“咋了,我臉上有花兒啊。”

楚戈有些捉摸不透,才在飯桌上秀娘還發火哩,咋轉眼兒又不氣了。

他想想還是說了,“秀娘,你別生氣,娘就那麽一說,不過你放心,不管娘咋說,我都不會和大哥一起去上工的。”

秀娘聽了心裏一暖,她跟楚戈雖說才處大半個年頭,可有些話不用說,楚戈瞧一眼就明白她是啥意思。感覺有那麽點老夫老妻的意思,雖說他倆該幹還啥都沒幹……

她眉梢彎彎帶着笑意,“我知道,我也沒咋,只是有些氣不過那個荷花妹子罷了。”

說着秀娘稍稍收了笑臉,接下來她要說的才是正經事,有些話還是越早挑明了越好,“楚戈,你知道婆婆為啥非要叫你去上工麽,還指名道姓說是去郭家。”

楚戈頓了頓,臉上說不上是難為情還是難堪,他看向秀娘,“秀娘,我和荷花是打小一塊長大的,可我只把她當成妹子,沒別的想法,以前沒有,今後也不會有。”

秀娘自是很滿意聽到這個,楚戈知道她的擔心顧慮,要不他也不會回絕沈氏,說不去郭家上工了,想來她家這個直愣子,也不是個愣頭青。

但是秀娘沒有說話,落在楚戈就是有事兒了,他有些慌張的說道,“秀娘,你、你別不信,我跟荷花真的沒啥,我、我是知道荷花的心思,可我沒那個心思,我心裏只有你,誰都不要!”

秀娘忙拽住他的手,打住他的話頭,拉着他坐到床/上,聽了他剛說的,秀娘心裏就跟抹了蜜一甜,她原想多聽幾句的,可這直愣子舌頭都快打結了,也怪難為他這個笨嘴拙舌的。

她看着楚戈笑了笑,握住他的手,“你這愣子,別急嘛,我又沒說不信,你是我男人,我不信你信誰啊。”

楚戈瞧着秀娘嬌俏的笑臉,油燈照着就是那麽讓人窩心,他知道秀娘沒往心裏去,便松了口氣。

“可是,你的想法只有我知道是不行的,那荷花妹子還有婆婆她們也應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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