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直瞅着楚戈不放
謝謝天明白的打賞^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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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個兒一早,楚戈跟楚福收拾好就出門了,他們今兒是去上陽村,路不遠,且這哥倆腿腳快,來回不過一刻鐘的腳程就沒向劉氏借車子。
楚戈出門前幫秀娘把下午要用的柴劈了,沈氏趁機再跟楚福交代一遍,讓楚老大一會到了上陽村,就算是拖也得把楚戈拽到荷花跟前,這樣他們才能再搬到上陽村住去。
楚福木木地應了一聲,瞅瞅在院子裏劈柴的楚戈,琢磨着是該拽還是該拖。
秀娘從竈裏撈了十幾個鹵蛋出來,給劉氏送了過去,前兒楚安把自個兒的鹵蛋給黑娃子分了一半,回來就說黑娃子吃的可香了,大丫她們都沒吃上,怪饞的,所以她就送些過去。
劉氏雖說聞的也饞這個味兒哩,但是嘴頭上難免要推脫倆句,“呦,妹子,你咋給我這麽多哩。”
秀娘只笑笑,說是拿給她嘗嘗味道的,劉氏家人口多,這些鹵雞蛋擱她那裏也就一人一個,多吃一口都不行,哪裏會多。
劉氏笑着端過手,瞧沈氏正看着這邊,就尋個由頭,“妹子,楚安小香兒他們有的吃麽,你家可還有個雙身子的,別不夠了?”
秀娘道,“沒事,我那多着哩,小香安子這會兒正在堂屋裏吃飯,我大嫂懷了娃愛犯懶,還睡着哩。”
劉氏聽了只是一笑。心裏卻是在誇秀娘,還得說這個妹子心胸寬,讓老大一家子住不說。還張口閉口‘我嫂子’的叫着,不過也是,她不把老大家的叫嫂子,難不成還當着她這個外人的面罵到骨頭裏麽。
眼見沈氏把目光移走,劉氏忙拽了拽秀娘的袖子,站在院子口就跟她說了,“妹子。你真的要讓楚戈到郭家上工去?”
秀娘有些好笑地看着劉氏,“六嫂。你又聽我家牆根兒了。”
劉氏不好意思的抿抿嘴,“就你家那天早上吵吵的,我就算不爬牆頭也能聽得清楚,哎。說真的妹子,你這會兒攔住楚戈還來得及,他要是去了郭家,你就不怕她把狼招來。”
秀娘笑了下,“就那個荷花也算是狼啊,她頂多就算是只愛鬧嬌的小貓兒,得了六嫂,我不跟你說了,昨兒我鹵了不少雞蛋。你要是吃完了再過來拿,我先回去了。”
楚戈劈完柴回來,正尋秀娘。見她過來了,便笑着說他把柴禾都劈好了。
秀娘也是對他一笑,扯着袖子給他擦了擦汗,沈氏瞧着就不滿意了,這老二家的也忒現眼了,大門口人來人往的。她這是幹啥麽這是!
“行了行了都別磨叽,頭天上工讓東家等急了可不好。趕緊走吧。”
沈氏不耐煩的打發楚福哥倆上路,秀娘也跟着說句早去早回,瞅着自個兒娃子走遠了,沈氏才跟秀娘道,“我說老二家的,楚戈這是上工去哩,你跟他說啥早去早回哩,這上工都是定時定點的,你尋思着楚戈是下地幹活啊。”
“他要是下地幹活去了還好,最起碼在我身邊,我還不怕別人惦記了……”
秀娘瞧着沈氏笑了下,撂下一句話就回院子裏了。
沈氏就是見不慣秀娘這幅不溫不火的樣子,也忒不把她這個婆婆放在眼裏了,剛才她那麽說就是想氣一氣這個老二家的。
昨兒楚戈答應要跟老大去上陽村,她心裏是樂呵的很,但總覺得少了點啥,她原想着在老二家的面前顯擺顯擺的,她不是能麽,她不是攥着楚戈不放麽,這下好了,楚戈答應去郭家了。
但是這小婆子慣會躲着她,她是一點施展的空間都沒有啊!
原先老大娶的那個媳婦兒,她貪圖對方是大戶出身的,也不會差到哪裏去,最起碼讀過書的人,會更懂得盡孝不是,可到頭來生悶氣的還是她自個兒。
那時她就想了,以後找兒媳婦,就在本村找得了,那些個高枝是攀不得了。
後來她聽說老二去了個媳婦兒,是陳家村的,琢磨這個小婆子是那個窮困村裏出來的,好捏鼓,可沒想到這個小婆子比老大家的還難對付。
沈氏咽不下這口氣,憑啥這個小婆子沒事,她卻氣得跳腳啊,不成,她不能讓這小婆子這麽得意!
沈氏扭頭進了院子,琢磨着正要訓斥秀娘幾句,就看到香妮兒跟安子急急忙忙跑出來了,嘴裏喊着,“嫂子,嫂子!”
秀娘瞅着一愣,忙問他倆咋了,難不成又讓文氏欺負了!
小香兒跑到秀娘身邊抱住她的腿,沈氏瞅着跟吃味了,不過她還沒來得及罵出口,就見楚安指着堂屋,“娘,大嫂,她、她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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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福走着忽的站住了腳,他回頭瞅瞅來的路,心裏不知咋的一直跳個不停。
楚戈見楚福不走了,便問他是咋了,他們都到上陽村了,但是村長家在哪兒他可不知道,得楚福帶路才是。
楚福也說不出自個兒咋了,是為了去上工的事兒擔心,還是對秀娘的愧疚,剛出來前他還央她幫忙照看自個兒媳婦哩,可這會兒他卻要把她男人……
“沒、沒啥兄弟,咱趕緊走吧。”
楚福到了也說不出口,只得先把楚戈帶到郭家去了,不過等他們上去叫門,來開門的卻是楊氏。
楊氏瞅見這哥倆,特別是見到楚戈時,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麽呵的讓這哥倆進來。
原先在郭家有個打雜的老婆子,專門給楊氏郭守財一家幹些洗洗涮涮的活兒,今兒一早她來上工。卻讓楊氏打發走了,說是給她一天的假,工錢照算。
那老婆子不知道楊氏又在搞啥幺蛾子。原先非得讓她把楊氏跟郭守財喊成夫人老爺,今兒不僅還給她放了一天假,工錢還照算,她幹啥不答應哩。
楊氏領着他們進了堂屋,給這哥倆倒了杯茶,跟這哥倆寒暄了幾句,說他們還念着舊情。還來看她這個老鄰居,真是難得咋咋了的。
楚戈一直坐着沒咋的說話。楊氏說着他便應着,最後楊氏說不下去了,心裏直罵這哥倆,到人家家裏做客。不帶點啥也就算了,咋還不開口說事兒哩。
楊氏說的沒話說了,端起茶來喝了一口,“哎,對了,我瞅你們兄弟倆今兒不單是來看你們郭叔的吧?”
“嬸兒,不瞞你說,我、我們兄弟倆今兒來,還真、真有事兒。”
楚福扯扯嘴角。看了楚戈一樣,尋思着就說了,說是荷花幾天前去了下陽村。告訴他們趙家作坊在招人,他們就來了,其實那天他到郭家來了,也見了荷花他娘,不知她今兒為啥還起咧。
楊氏不滿的瞪了楚福一下,這人兒有夠木得真是不會說話。他這麽說不就成了荷花使計叫他哥倆到她們家來的麽,要不趙家招人。咋跑到他郭家來了。
她打斷楚福的話,“哦,對哩,是有這事,昨兒趙家來人,說是她家作坊招夠人了,說大夥兒鄉裏鄉親的,不好教你們白跑一趟,就把你們安排到我這邊了。”
楚福傻傻一笑,還想說啥,楊氏就看着楚戈道,“哎呦,楚戈啊,幾年沒見,你都成大小夥子了,長得可真是俊啊,早年咱倆家的鄰個兒,你叔又時常念叨你,一會兒到我家那個作坊上工去,以後好好的幹,工頭啥的都好說……”
“嬸兒,其實今兒我是陪我大哥來的,我一會兒還得回去,要不家裏就我媳婦一人,怕是忙不過來。”
一直沒說話的楚戈一開口就把楊氏噎住了,她臉上立馬收了笑,看着楚福,“怎麽回事兒,楚戈不到我家作坊裏做工,你們沒商量好!
莫不是看我家作坊小,你們還看不上咋地!”
這人說不到一倆句話就翻臉,楚福還真不會應對,楊氏是想唬住他們,楚戈尋思了一下,道,“嬸兒,你這話說差了,我哥就是奔着郭叔的作坊來的,叔家的買賣在上陽村也是數一數二的,這誰都知道,只是我沒想要上工,家裏有田有地,哪裏都離不開我,但我大哥不同,他早先在那大戶宅子裏做過長工,幹活啥的都門清,是頂尖的好手。”
楚福也開口,“對對對,嬸兒,我兄弟家裏裏裏外外都靠他撐着,他确實脫不開身啊。”
楊氏聽了幾句好,臉上才慢慢有了笑容,只是沒想到唬不住這這倆鄉下小子,她尋思着對楚戈道。
“哎喲,其實吧,你們哥倆誰來上工都一樣的,只是我家那丫頭啊,就是你們的荷花妹子,早先不知打哪兒聽了你哥的事,念着跟你的交情,操碎了心,跑斷了腿,又怕別人說閑話,才央她趙嬸兒幫忙,可沒想到她家又把你們支過來了,更沒想到的是有人還不領情!”
楚戈一聽入耳,這話也不好接,他總不能明着回她,說他在家裏好好的,就沒想過出來上工,這荷花妹子操這份兒鹹淡心幹啥。
他琢磨着還是那句話,他媳婦兒一人在家裏忙不過來,他得回去,不過他還是盡可能的說荷花幾句好話,還謝謝她給他大哥找了個好活計。
楊氏聽到楚戈一口一個我媳婦,心裏那個氣啊,他這是擺明了自個兒的立場了,看來他是知道這裏頭的事兒,也知道荷花對他的情意了,那後頭的事兒,只能讓他倆去談了。
她笑道,“哎呀呀,看不出啊,你小子還挺會疼媳婦兒的,得了,你不想來上工,這事兒還是你自個兒去跟荷花說吧,我可不落這個埋怨。”
說着門口就進來一個人,杏眼撲閃撲閃的,直瞅着楚戈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