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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到時候再說吧

謝謝天明白的打賞,謝謝所有訂閱還有推/薦的朋友,番茄在此謝過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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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楚娃子,老六,你們家裏的,大夥兒都把碗端起來,碰個杯喝兩盅。”

李老伯今兒心情不錯,笑麽呵的端着碗,招呼着桌前的這倆家子喝酒,才秀娘給他尋了個茶杯倒上,他嫌小又讓秀娘給換大的,最後實在找不着,就給使個吃飯的碗給他倒上了。

然而所有人都入座了,卻唯獨少了劉氏,秀娘偏過頭去,見她在後院轉悠着,這會兒天晚了,院子裏就吃飯的桌子跟前擺了幾盞油燈照的亮堂些,其他地方昏昏暗暗的也不知劉氏在幹啥。

秀娘便喊她,“六嫂,你還在幹啥哩,吃飯了。”

劉氏頭也沒擡,只嚷嚷着等會兒,她現在院子口轉悠了一圈,又到院子裏繞了一圈,最後跑到鋪子裏去搗騰了一陣。

季老六跟李老伯都喝到第二碗酒了她才回來,舀了水洗了洗手,才笑麽呵的坐到過來。

劉氏也是餓了,坐下來甩甩手就吃,還招呼旁人,“得了,菜都涼了,趕緊吃吧吃吧。”

秀娘瞅着她這樣,“六嫂,你剛幹啥去了?”

劉氏咽下嘴裏的肉菜,筷子沒停道,“今兒不是端午麽,我在屋裏院外都撒了雄黃,避邪驅毒,趕趕蛇蠍蚊蟲啥的……”

秀娘這才想起來,去買菜那會兒,劉氏中途離開了一陣子,說是要到藥房裏去買些啥,那時她急着買菜。沒去留意,合着是買這個去了。

李老伯啪的把筷子拍桌子上,把大夥兒都吓了一跳,“哎呀,我咋把這茬忘了,雄黃酒啊,那老六家的。你撒的雄黃還有沒有了。拿來些我擱咱這酒裏倒上些。”

劉氏也是才想起這一茬來,可雄黃都讓她撒完了,李老伯聽了不免可惜。念叨着,“五月五,雄黃燒酒過端午”啥的。

楚戈跟秀娘一笑,說劉氏把雄黃撒在屋裏院外也是一樣的。季老六也是附和着,其實他不管啥。只要有酒喝就行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李老伯喝的有幾分醉,楚戈先扶他回屋裏眯盹一會兒,李老伯說等他睡起來了再接着喝。

季老六則笑話李老伯了。他也是有倆分醉意了,“哎喲,才嚷嚷的最起勁的是他。這會兒喝了一半要歇息的也是他,我、我這還沒開始咧。”

劉氏給季老六舀了一碗湯。換下他跟前的酒碗,“你幾歲人家李老伯年歲多大了,能跟着比麽!”

季老六嘿嘿笑了倆聲,端起跟前的碗喝了一口,扭頭就吐掉了,“這酒咋是溫的?!”

楚戈從李老板屋裏過來,還好反應的快,往後退了幾步,要不他就得上樓換褲子去了。

劉氏氣得打了他幾下,說他是喝醉酒了,這湯入口跟酒能一樣麽,定是滿嘴酒氣才給攪渾了的。

這倆口子鬧騰着搶酒碗哩,楚戈忙給勸開了,等鬧騰了一陣,秀娘才開口,她琢磨着這會兒也該說點正事了。

這倆天新鋪開張,就他們這幾個人實在忙不過來,她想着雇幾個夥計在櫃前忙活。

這話一說,季老六他們琢磨着也是,這幾天可真是忙壞他們了,櫃上就秀娘一個照應着,有時忙不過來楚戈還得出去幫忙,這後院就少一個造板子,到時櫃上沒得買賣,又得少賣不少錢。

季老六抿了一口酒,“是得雇倆人了,櫃上咱先不說,就拿咱後院這活兒來說,有時要趕活兒,直弄得手忙腳亂的。”

劉氏想想也是,這買賣要幹大,是得雇些人手,要不招倆學徒也好啊,櫃上管錢的事兒秀娘妹子盯着,她就給他們燒飯,後院的事兒就楚戈忙活着就行了。

不過她是這麽想着,倒是沒有開口,這間鋪子怎麽說都是楚戈秀娘的,她跟着亂指畫啥。

再說了,這買賣是秀娘支應着,鋪子裏要是雇人的話,她跟老六可要輕松許多的,所以她更不能說了。

劉氏拽了季老六一下,“你這喝倆口酒嘴上就把不住門咋的,你倒是聽聽秀娘妹子咋說的啊。”

季老六夾了口菜送到嘴裏,就了口酒,點點頭,“嗯,妹子你說你說。”

秀娘只是一笑,“六哥,這事兒還得你幫襯着些,我就琢磨着要雇人,明兒咱要是把招工的牌子挂上,要有人過來應招的話,你還得幫我把把眼光。”

這季老六雖說是個農漢子,可早些年也是常在外面跑的,後頭是傷了腰,才到村子裏種地來,他接觸的人比較多,瞅人的眼光應該不會差。

季老六一聽行啊,別的不好說,他幹這活兒準行!不就擱院子裏坐着瞅瞅人麽,看得好就留下,太過滑頭就走人。

他滿口答應下來,“那明兒我就弄個招工的牌子挂在鋪子門口,我跟楚戈在院子裏等着,你看咋樣妹子?”

秀娘自然是要說好了,她原本就打算要招工的,不過楚戈倒是不大認同,秀娘見楚戈一臉郁悶,還以為自個兒說錯啥了,難不成這個直愣子是在氣她沒有提前跟他說麽?

她這正琢磨着問他哩,劉氏心直口快的倒是先開口了,“哎,楚戈,你咋不說話哩,秀娘妹子說要雇人哩,你就要當東家掌櫃的了。”

楚戈聽到劉氏的打趣并沒有多大反應,他想了想,看向秀娘,道,“秀娘,我覺得咱這一天就收些木料,擱院子裏早些木板子,也雇不了多少人打下手,我這晚上沒啥時,點着燈也能弄出幾個來,白天有六哥六嫂幫襯咱,我興許還能多造幾個。依我說,咱這會兒才開始,且不用雇人,再多那麽一個就夠了。”

劉氏聽了不免好笑,她倒不是為要讓秀娘雇人,存粹就是要打趣楚戈,“瞧你說的,一個人也是雇,三四個人也是雇,要麽你就別雇,說了那麽多,還說只要再多一個人就夠了,要是這麽的,你小子就等着,等你跟秀娘有娃子了,叫那小子來給你打下手得了。”

楚戈讓劉氏說的不好意思,回頭偷偷瞅了秀娘一眼,“六嫂,我、我就是覺得咱這會兒是新開張,鎮子上的人圖個新鮮,一時買賣的人多,往後興許就淡下來……”

劉氏不等楚戈說完就打斷他的話了,“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咱往後的買賣是要越做越大的,趕緊的喝口酒漱漱口,重新說!!”

說着劉氏就塞了碗酒過去堵住楚戈的嘴,季老六瞅着那個眼氣啊,那碗酒可是他的!

秀娘沒有冷眼瞧了楚戈一下,心裏明白,楚戈之所以那麽說,其實是把楚福招到鋪子裏來,上回楚富傷了腳在家裏呆着,估摸着養好了那個門面倉庫也沒有空缺了,他們不可能給楚福留下空位子的。

若是叫楚富來的話,秀娘倒也不反對,別的不說,自個兒男人的大哥到底比外人要信得過,且楚富這人也老實,原先住在她家的時候,她能看得出來,楚富多少對楚戈感到愧疚,畢竟最早是他婆姨把自個兒兄弟擠兌到下陽村來的,就憑這點,他也不會對楚戈有任何不好的念頭。

再則楚富現在也确實有難處,讓他到鋪子裏來幫手的話她跟楚戈也省心些,且多少還能接濟他一些。

只是她要是讓楚富來的話,那就得連他婆姨,還有沈氏都接過來,楚老爹好說,他跟李老伯年歲差不多,以前住在一起時,他倒是很向着她,就是沈氏她這個婆婆叫人放心不下。

倘若随了楚戈的願,把楚富叫到他們鋪子裏來上工的話,那她可就沒有一天清閑的日子了,文氏是她妯娌,她倆輩份兒差不多,文士在咋的眼饞她這鋪子都沒有用咋,可就是沈氏,這才是大麻煩一個。

當她知道楚戈有了自個兒的鋪面作坊,鐵定跟原先一樣,帶着一家老小就賴到她家裏來了,且一定會跟楚戈吵吵,要讓楚富當個掌櫃的,或是管賬什麽的,反正是啥活兒能碰到錢,她就會讓楚富幹,最起碼她得知道她跟楚戈這鋪子一天到底能進多少銀子,這樣她才好開口,讓楚戈跟楚富平分啊。別說,這事兒沈氏是真能幹得出來的!

這楚戈又是個孝子,忒顧家的一個人,沈氏這個當娘的要是在他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那他保準啥都答應了。

等到那會兒,她估摸着就得讓氣個半死,說不定到時該是他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秀娘想到這,偏過頭瞅瞅楚戈,他讓劉氏灌了一半碗酒,小麥色的俊臉上帶着紅暈,顯然是有些醉了。

她許是酒喝的有些多了,心裏盡是胡思亂想的,且越想越來氣,手往下在楚戈的腿上掐了一把。

這一下秀娘可沒少使勁兒,雖然說不上掐青了,可紅那麽一片兒還是要的。

楚戈冷不丁吓了一跳,這酒也醒了大半,有些無辜的看着秀娘。

秀娘無奈極了,對楚戈,也是對她自個兒,這直愣子這個樣子,着實讓她發不起火了。

得了,到時候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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