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乖
黎淵靜默兩秒, 擡手拿被子蓋住了明粲。
他聲音裏透着不容置疑:“睡覺, 我就在旁邊守着你。”
說完,他便拉過一邊的凳子, 坐下冷靜。
翻到從明粲那裏沒收的煙, 黎淵抽出一支,把窗戶打開, 點燃後狠狠吸了一口。
他又怎麽克制得住。
黎淵覺得自己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致,要不是殘存的理智時刻提醒他不能趁人之危, 他也許會失去控制。
風中煙霧缭繞, 黎淵一邊撣着煙灰,一邊注意着房內的動靜。
他打算抽完這支煙,再去解決心裏冒着的這團火。
卻不想,煙才燃燒到一半, 身後剛恢複寂靜的室內, 明粲突然又出了聲。
“我都說了我沒有醉,清醒着呢。”
這話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當真是毫無醉意。
黎淵愕然間, 聽見了明粲趿拉着拖鞋靠近的腳步聲。
明粲眼底一片清明, 哪裏還有半分迷茫。
她撿起地上散着的外套, 披在肩上, 一步步靠近黎淵,不緊不慢地笑着說,“我哪兒能不知道我喝醉了會發酒瘋,你覺得我真會允許自己陷入不受控制的狀态?”
“買酒之前我就準備好了解酒糖, 半杯而已,我醉的不會那麽誇張。”
明粲漫不經心又走近一步,“說你純情你還真挺純情,牽個手耳朵都紅透了,三十多歲的男人了,跟十幾歲的小年輕一個樣。”
她毫無顧忌地在黎淵的底線上來回踩着,為的就是繃斷他最後一根弦。
果然,在她說完這句話後,黎淵一把掐滅了煙,轉身定定地看向了她。
明粲幫他把剩下半截煙丢進煙灰缸,言笑晏晏,“所以,現在呢?都是成年人了,顧忌這麽多做什麽?”
“你真的願意?”黎淵逼近她一步,兀地問。
明粲從喉嚨裏發出一聲輕松的“嗯哼”,說道,“套在裝酒瓶的兜裏,都準備好了。”
見黎淵無動于衷,她不滿地踢了黎淵一腳,“我都主動成這樣了,你怎麽還墨跡呢?是不是不行啊——”
話音未落,她便感覺到肩膀上傳來一陣大力,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天旋地轉後,她已經被黎淵按在了床上。
黎淵看着她,展眉輕笑,不緊不慢地單手解開了上衣,優雅中透着令人心顫的危險氣息。
他俯身,薄唇貼在了明粲細膩的頸側。
“希望你不要後悔。”
翌日,清晨。
明粲睜眼時,陽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一室靜谧。
昨晚喝的酒雖然沒讓她醉,但還是讓她太陽xue有點發疼。
身側冰涼一片,黎淵應該是已經離開很久了。
想起昨晚黎淵的表現,明粲默默翻了個白眼,渾身疲憊感更甚。
她揉着腦袋坐起,只覺一陣酸痛席卷全身。
被子從身上滑落,暴露在空氣中的痕跡暧昧中透着誘惑
明粲拉起被子,揉了揉腰窩,扯過床頭放好的內衣褲穿上。
其他衣服皺巴巴的沒眼看,她蹙蹙眉,幹脆套上了掉地上的黎淵的外套。
黎淵的外套很寬大,下擺長到她大腿中央,明粲尋思着自己只是去通知他一聲自己醒了,沒什麽別的事,索性就這麽打開了房間門。
這個時段,旅館裏其他住客都不在,明粲确認了一遍沒人,便大大咧咧走到了旁邊的門前。
她本想敲門,卻發現一按門把手,木門就被推開了。
黎淵沒上鎖。
她于是将門開到一半,探頭進去:“黎淵?”
黎淵背對着她坐在房間的椅子上,桌上筆記本電腦開着,顯示屏被分割成許多小畫面。
在開視頻會議。
聽見明粲的聲音,他轉頭,當看清她的裝束後,臉色忽地一沉。
他大步上前,将身上的西裝外套系在她腰間,同時背對着室內,将攝像頭的畫面與明粲阻隔開來。
明粲意識到了什麽,連忙後退一步,卻因雙腿發軟而有點站不住。
黎淵眼明手快扶好她,悶悶地笑道,“昨晚辛苦了。”
明粲羞憤咬牙,錘了一拳黎淵胸口:“你先回去開會吧,我在那邊等你。”
黎淵沒說話,低頭仔細地望向她。
女孩兒的眼尾還帶着昨晚激情的餘韻,妩媚又勾人。
但她自己卻毫無察覺,直直盯着他,讓他根本無法抗拒。
黎淵手指收緊了片刻,又緩緩松開。
低頭在明粲唇上落下一吻,他聲音放柔:“你先回去等我,我很快就來。”
明粲點點頭,貼心地幫他把門關好。
黎淵這才清了清嗓子,坐回桌前。
對面小方框裏一個個意味深長的表情這才佯裝淡定地收回。
黎淵掃了一眼,像是無事發生般,繼續開會。
會議正常進行,只是隔着一個屏幕,所有參與者都能隐隐約約感受的出來自家老板的愉悅。
結束前,不知是誰半開玩笑地來了句:“黎總,早生貴子?”
黎淵眼裏一道笑意劃過,面上不顯:“借你吉言。”
對面紛紛露出了然的神情。
結束會議,黎淵收拾好自己房間裏的東西,回到了明粲的房間。
明粲換了一身正常的衣服,剛好把東西都收拾好,坐在床邊捶腿。
黎淵過來攬着他腰,又忍不住親了親她,“還累嗎?”
明粲又是一個白眼回敬他:“不然呢?”
她沒想到黎淵技術那麽爛,一開始她除了疼還是疼,要不是後面好了些,她恨不得直接把黎淵丢出去。
思及此,明粲越想越氣,把還想繼續索吻的男人推開,“趕緊把剩下的弄好,準備走了——”
黎淵遺憾地收手,去把行李整合在一起。
而明粲則是輕松地翹着二郎腿坐在原地,一段一段給付子瑤發語音。
“過段時間我就回京城了,要不要請我吃飯?”
“放心,給你帶了禮物。”
“事情我回來給你解釋……”
……
一旁的黎淵整理好行李後,站直身子,忽然出聲:“我怎麽覺得……”
“嗯?”明粲擡頭,朝他投過去詢問的目光。
“我怎麽覺得,你只是饞我的身子。”
黎淵聲音淡淡的,說出來的話卻讓明粲差點手一抖,把手機摔地上。
她一扣手機屏幕,“你哪兒學的這些?”
“你當我山頂洞人?”黎淵挑眉,反問她。
明粲一噎,心虛地拿起手機。
她一邊刷手機,一邊小聲嘀咕:“饞身子什麽的,确實是啊……”
她自己現在也說不清對黎淵是怎樣一種感情。
喜歡是喜歡,但要真的到一種程度,她又覺得好像沒那麽誇張。
但她真的觊觎黎淵蠻久了。
反正這事兒講究個水到渠成,既然雙方你情我願,倒也沒什麽忸怩的。
爽到就是賺到。
“那你有爽到嗎?”
“啥?”
明粲眼皮一跳,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把心理的想法一起嘀咕出來了。
哦豁。
她擡眸看向神情莫測的黎淵,讪讪地笑了笑:“不是……”
黎淵擡手,解開了襯衫的第一顆扣子。
“那再來一次吧。”
明粲:???
下一秒,她便感覺到自己又被按回了床上,眼睜睜看着黎淵一顆一顆地解開扣子,露出流暢優美的肌肉線條。
……
雖然有些被迫的意味在裏面。
但是明粲不得不說——
是真的爽。
爽哭了:)
就連退了房,坐到了車裏,明粲都覺得自己腿肚子還在打顫。
她有氣無力的蜷在車裏的角落,控訴般看向黎淵,恨恨咬牙:“真有你的。”
黎淵餍足地颔首,一腳踩下油門,“謝謝誇獎。”
車一路疾馳在空曠的道路上,明粲沒有力氣和黎淵争辯,閉上眼裝死。
裝着裝着,倒真的睡了過去。
許久後,黎淵猛地一個急剎車,明粲一下失去平衡,往前傾倒。
她下意識地撐住身前的椅背,霍然睜眼。
“怎麽回事?”她有點不滿地開口問道。
擡眸,卻見駕駛座的黎淵緊緊擰起了眉,一臉凝重。
“車應該出了點問題。”他說完,解開安全帶,下車去檢查。
明粲借機開窗,往外觀察環境。
這條路着實荒涼的很,前不着村後不着店,也沒什麽信號。
關掉顯示無信號的手機屏幕,明粲再次擡頭,便差一點撞上了從車窗外伸進來的一顆腦袋。
“咩——”那顆腦袋見明粲注意到了它,歡快地沖她叫了一聲。
明粲:“……”
咋回事兒?
棠芯城城整理: 黎總轉正還遙遙無期……(大概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