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乖
這羊叫得明粲腦袋疼, 所幸它叫了兩聲, 見明粲沒有回應,就撤了回去。
羊看起來不大, 像是小羊羔, 明粲對這些不了解冷靜下來後覺得有趣,又探出頭去想逗它。
黎淵站在羊旁邊, 從來運籌帷幄的臉上少見的浮現出無可奈何。
他看向伸出頭來的明粲,攏攏眉, 頗為頭疼, “剛才為了避開它,剎車急了些,大概是把保險絲弄斷了。”
剎車怎麽會弄斷保險絲?
明粲疑惑于黎淵的解釋,但知道黎淵也對此不清楚, 于是并沒有追問。
她盯着羊, 羊也盯着她。
幾秒後。
“靠。”她記憶回籠,一拍大腿, 打開車門從車上跳下來, “這車被改裝過, 我差點忘了!”
顧西給她唠叨他寶貝車的時候, 順嘴提到過一點, 但是當時她專注于出走這件事,敷衍了兩句,就左耳進右耳出了,沒太在意。
不曾想, 在這時候出了岔子。
“現在怎麽辦?”明粲在黎淵身旁站定,戳戳他肩膀,問。
兩人一車還有一只羊,周圍空空蕩蕩除了草原還是草原,偶爾有經過的車,也很快就從他們身旁掠過,沒有要停留的意思。
“……只能在這裏等等了。”黎淵低頭看了一眼大概還不明白情況的羊,“回車上吧。”
明粲覺得也是,這羊落單了,主人肯定會回來。
于是她又鑽回了車裏,在狹小的空間裏四處翻翻找找。
本來她想磕個零嘴打發時間。
然後她發現車裏存的零食都被她解決了個幹淨,一點兒都沒剩。
沒有信號,明粲也上不了網,她平躺在座位上,只得百無聊賴開始玩起了消消樂。
還好她的猜測是正确的,兩三個小時後,羊的主人趕了回來。
對方操着一口明粲完全聽不懂的蹩腳普通話,語調奇怪地在說什麽。
明粲懶于溝通,直接讓黎淵上去說。
黎淵和那人聊了一會兒,那人沖他點點頭,接着便在明粲驚異的目光下,帶着羊離開了。
“不是……”明粲扒着窗邊,睜大了眼睛,“你怎麽就讓他走了啊?!”
黎淵轉頭看她,過去拉開後座的車門,也坐了進去,與明粲挨着。
“他說會幫我們去城裏找師傅來修,不過時間有點久,可能得在這裏過夜。”
耽擱了這麽久,天色已經不算早了,大概也只能如此。
明粲“哦”了一聲,整個人沒力氣一樣又癱回了椅子上,“那就這樣吧,再湊合一下,無聊,我先睡了。”
黎淵突然彎腰,握住了她腳踝。
明粲腳踝有點敏感,突然就被一股溫熱的感覺包裹,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警惕地看向垂眸的黎淵:“你幹什麽,想車.震啊?”
鑒于黎淵今天白天的表現讓她實在過于印象深刻,她不得不多加防範。
畢竟禁欲多年的男人一旦開葷,是真的控制不住。
她現在有了很深的體會。
黎淵聽後沒說話,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皮膚,小幅度打着圈,意味不明。
就一個動作,氣氛陡然變了味。
明粲心頭頓時一緊,坐起來,想向後挪挪。
然而還沒往後半公分,就又被黎淵拉了回去。
“幹什麽呢?”黎淵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這個姿勢睡着不舒服。”
說完,他站在了車外,把她彎着的腿輕輕放在座椅上,松手,滿意道,“這樣會舒服一點。”
明粲:“……”
做事不表現得那麽暧昧,會死啊?
車門被關上,黎淵繞回駕駛座,把椅背往下調了一點,自己也躺了上去。
“休息一會兒。”
明粲“嗯”了一聲,閉上眼。
黎淵也不再說話,車裏陷入安靜。
明粲閉着眼,黑暗裏只能偶爾聽見一點摩擦的沙沙聲。
天色逐漸變得黑起來,夜晚的空氣染上涼意,四處侵襲。
明粲半夢半醒間,忽然一個哆嗦,又醒了過來。
她今天穿的還是那天來時的一身,裏面是略顯輕薄的上衣,外面套上黑色沖鋒衣,牛仔褲薄薄一層,放在這樣的環境裏面,有點冷。
為了保持車裏空氣流通,她特意把後座的車窗都開了縫,冷風呼呼灌進來,更讓她有點兒受不住。
明粲于是坐起來,抱臂聳了聳肩。
黎淵沒有睡,感受到後方的動靜,坐直身子,回頭看她:“怎麽了?”
明粲吸吸鼻子,“冷。”
黎淵二話不說,開始解外套。
明粲怕他又感冒,連忙制止:“诶不用——我去開行李箱!”
黎淵手上動作一頓,稍顯不滿地皺眉,“外面很冷。”
拿衣服的過程在車外進行,冷風吹着更讓人感到難受。
明粲聽後,也想到了這一點,先把車窗關上,脫掉鞋子,整個人往角落一蜷,語調拖長:“那現在怎麽辦?”
黎淵想了想,手往座椅旁邊摸索一陣,将自己的椅背往下又放了放,直至放平。
他把外套解開,卻沒有脫下來,半躺在椅子上,指了指自己懷裏,神态自若,“那就過來吧。”
明粲:?
這個男人。
真的。
越來越不要臉了:)
雖然這麽想,但她身體還是很誠實地越過中間的障礙,縮到了黎淵身邊。
畢竟她是真的冷。
黎淵圈着她腰,把她又往他這邊帶了帶。
溫熱的體溫隔着衣服傳過去,終于讓她稍微舒服了一點。
只是她還是覺得少了點什麽。
明粲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感覺到身後男人平穩的呼吸,她自己也慢慢靜了下來。
既然想不起來,那就先睡一覺再說。
然而,正當她重新閉上眼,想要繼續睡覺時,從她肚子裏清晰地發出了“咕”的一聲。
……
明粲尴尬地蜷了蜷腳趾,渾身變得僵硬起來。
好的,她知道少些什麽了.
——少些吃的,她餓了。
黎淵當然察覺出了明粲的動靜,靠近她耳邊,低聲問:“餓了?”
被三番四次地打斷睡意,明粲也清醒了,她一臉生無可戀地坐起來,重重點了點頭。
“可是根本沒什麽吃……诶等等,我記得顧西好像還放了點什麽。”
她正小聲抱怨,忽地腦中靈光一閃。
像是想起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她越過黎淵,想也不想就開了門。
迎面而來冷風簌簌,讓她猝然打了個寒顫,卻也腳步不停。
黎淵跟着下車,在她身邊幫她遮風,任她一臉興奮地去開後備箱。
行李箱被搬出來,明粲手往深處夠了夠,終于夠着了最裏面的一個紙箱。
她抽出來,上面龍飛鳳舞的“戰略後備資源”幾個字無比醒目。
明粲找黎淵借了小刀,把封住的口給劃開。
她記得顧西提到過,這是供野外生存的準備。
心裏默默給顧西道了聲歉,明粲滿懷期待地把紙箱子打開。
當看清裏面放着的東西時,她再次狠狠愣了一愣。
——鐵鍋,柴火,和角落裏躺着的一大堆土豆。
她拿着小刀的手一緊,差點沒一刀紮在箱子上。
這算什麽戰略後備資源,分明就是野炊套裝。
不過饑餓當頭,她也懶得去計較這些,挑了些好燃的柴火,又從土豆堆裏找到幾個小一點的沒發芽的,一聲不吭地關掉後備箱,蹲在了一旁空地上。
架好柴火,明粲背過身,掏出打火機點火,等到火勢從大變小,再拿根木棍扒拉了一下,把土豆塞到了最底下。
做完這一切,她才招呼黎淵過來。
黎淵站在她身旁,同她一起等待。
空曠的四面沒有人煙,漫天星光與黑暗一同壓下。
幹柴噼裏啪啦燒着,火焰因為風向的原因,朝一邊歪,将旁邊的道路染上橘紅色的光。
“好久沒這樣搞過了……”明粲蹲在一旁,借着火堆取暖,“沒想到手還沒生。”
瞥見一旁站着的黎淵沒動靜,她笑了笑,“沒體驗過吧?”
黎淵誠實地點頭,俯視她。
女孩兒蹲着的身影從這個視角看,更顯得像是小小一團,纖細的胳膊伸直了搭在膝蓋上,有意無意往地上畫圈。
察覺他的回應後,她笑了笑,火光将她半張臉照亮,神色流露出幾分懷念。
旁邊草叢隐隐傳來點窸窸窣窣的聲音,黎淵似有所感,轉眸望向那處發聲的地方,眸子驟然銳利起來。
“小心。”他皺眉,擡手想護住明粲,卻感覺手下一空。
再凝眸,剛才還在原地蹲着的女孩兒比他快上一步,身形閃動之間,已經移動到了草叢邊緣。
明粲手裏還拿着黎淵的小刀,在他眼神投過來的剎那,她手腕一翻,直直将刀刃紮進了草叢中。
窸窣聲又持續了片刻,便歸于沉寂。
明粲把小刀提起來,刀尖紮着一條已經沒了動靜的綠色小蛇。
她看都沒看一眼,幹脆利落地丢蛇進了火堆裏。
很快,原本顏色鮮豔的蛇身便被燒得焦黑。
明粲拿木棍又往柴堆裏翻了翻,自顧自道,“有段時間京城的天橋底下不讓住人,我就跑到了郊區山上待着,也像現在這樣,就帶了幾個從別人花園裏挖出來的土豆,将就了一個星期。”
“回來之後才聽說,是經常從我這裏搶東西的瘋子跳江了,說是封鎖一個星期,其實第二天就解封了。”
“他死之前剛從我這裏騙了袋方便面,說好的還我條魚,最後也沒還上。”
像是講故事一樣,明粲随意而又平靜地陳述着,語調毫無波瀾,仿佛這一切都發生在別人身上。
又是一陣風吹過來,吹起她臉側的鬓發,也吹起了一陣火星,搖搖晃晃散在風裏。
黎淵怔愣半晌,俯身,用手背幫她擋住熱浪,以防灰燼撲到她臉上。
明粲順勢拉住了他的手,讓他也蹲了下來。
見黎淵神情還是沒有什麽變化,明粲打趣:“不心疼我一下?”
沉思片刻,她又道,“還是別心疼了吧,要不然顯得我多慘。”
黎淵像是毫無知覺,望着跳動的火焰,和火焰堆裏已經炭化的蛇的屍體,沒有說話。
火焰慢慢将幹柴吞噬殆盡,只剩下一片灰燼,明明滅滅個不停。
明粲又往裏面捅了兩下,覺得差不多了,翻開灰堆,等到熱浪消下去一點,便用木棍先扒了個土豆出來。
剛烤好的土豆還有些燙手,明粲多等了一會兒,才将其撿起來,一邊吹氣,一邊剝皮。
剝了一半,她手伸到黎淵面前,示意,“來一口?”
黎淵剛咬了一口,旋即便聽明粲問:“怎麽樣?”
他颔首,明粲收回去,自己也咬上了一口。
明粲小口小口啃着土豆,黎淵默默地拿着一旁的木棍,照着明粲剛才的樣子,一個一個把土豆從灰燼裏撥出來。
待到沒那麽燙,他撿起來,手法有點生疏地開始剝皮,等明粲吃完一個,他就遞一個過去。
明粲樂得被人伺候,幾個下肚,就有了飽腹感,示意黎淵不用再剝了後,她拍拍手站起來。
又讓黎淵幫她去拿瓶水,她三下五除二擰開瓶蓋,澆滅火堆。
處理完這些,剩下的明粲打算明早再收拾。
她伸手去勾住黎淵手指,倏然感覺手腕一重。
黎淵牢牢攥住她手腕,利用慣性,使勁把她往懷裏帶。
他情緒來得熾烈,明粲側頭用餘光偷眼去瞥,就被他眼神燙了一下。
她于是不做抵抗地被黎淵從後面箍進懷裏。
後背緊貼男人身體,肋骨被壓着疼,明粲蹙眉,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
“你輕一點,疼。”
黎淵手松開一點,下巴緩緩靠上了她頸窩。
明粲感覺頸側癢癢的,背後暧昧的壓迫感更甚。
男人灼熱的呼吸灑下來,低喘一聲,聲音沙啞蠱惑,勾得她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我還以為你真對我那麽冷淡。”明白過來黎淵突然這樣的原因,明粲手搭在男人臂彎上,揶揄道,“我猜,你現在在後悔,為什麽不早一點遇見我。”
被猜中心思,黎淵手臂上的肌肉一緊,卻不敢再對明粲用力,克制得有些顫抖。
明粲感覺到了他的變化,心知自己猜對了。
她彎唇,“想那麽多幹什麽,就算你早幾年遇到我,也不會給我一個眼神的。”
身後緊繃的力道一滞,旋即緩緩松開。
明粲輕笑一聲。
其實早在很久以前,她就見過黎淵。
那時“藍島”還沒有倒閉,她在幫姐姐們拿酒的時候,正巧經過了一個卡座。
當時卡座裏,幾個公子哥兒幾乎人人左擁右抱,好不惬意。
只有中間交疊着腿姿态慵懶的黎淵,渾身上下散發着冷淡的氣息,寫滿了生人勿近。
她本只是留個印象,不甚在意。
然而她送完酒回去後,井思媚不知打了什麽主意,居然讓她想辦法去坐在他腿上。
就是那時候,她知道了他叫黎淵。
她理所當然拒絕了,然後被井思媚罵了一天的賠錢貨。
這段記憶不算愉快,但也讓她從此對這個名字印象深刻。
也正因此,她那日被人打趴在巷子裏時,就算拼了半條命,也要讓他帶她回家。
因為她深深篤定,他可以成為她的庇佑。
事實證明,她賭對了。
收了思緒,明粲狡黠一笑,倏地擡腰,把手墊在了後背,按上了黎淵結實的腹部。
“先生,你身材真好。”她一邊順着清晰的肌理一路向下,一邊調侃。
黎淵猝不及防悶哼一聲,松開禁锢她腰際的手。
他單手輕松地将她一雙手腕固定好,阻止她繼續作亂,眸色暗下來幾分,将她推到了車門上。
背後冰冰涼涼,明粲被迫向後仰了一點,眼睜睜看着男人欺上前,與她額頭相抵。
她也不怕,甚至大膽地把手搭上了對方的肩。
黎淵手撐在她身側,眼裏暗流洶湧:“一開始不是還很擔心嗎?”
明粲笑意盈盈,“但你難道不覺得,現在月黑風高,最适合來點刺激嗎?”
這男人太容易讓人上瘾,明明她白天還累得不行,這會兒回味了一下,又忽然起了點欲望。
黎淵凝眸,在她笑嘻嘻的表情上停留了半分鐘。
随後斂起視線,淡淡地退開一步。
“不行。”
“為什麽?”
“東西用完了。”黎淵說着開門,不由分說把明粲塞進了車裏,“一盒只有四個。”
“那麽少?”她眼中閃過驚訝,當時只剩一盒大號,她沒細看就結了賬,沒想到買少了──
念頭一轉,她陡然收聲。
……從某種程度來講,得怪黎淵體力太好。
見明粲兩頰微紅,黎淵薄唇劃出一個愉悅的弧度。
他慢條斯理整理好衣領,挺直腰板,語含戲谑,“以後機會多得是,不着急這一次。”
明粲還沒從剛才的念頭裏反應過來,又一噎:“……”
不要臉。
第二日,天還沒大亮,修車人便騎着摩托大老遠趕了過來。
修好車,确認一遍不會再出什麽大問題後,二人總算能繼續前行。
回到京城,車送去保養,準備等完事後直接聯系顧西去取。
天色已晚,明粲先給家裏報了個信,懶得訂酒店,索性和黎淵一起去了琅園。
黎淵家中屬于她的房間還一直保留着,并且定期有人清掃,正好方便了她住進去。
送明粲進房,幫她把門關上,黎淵先回書房待了會兒,處理這幾天堆積的文件。
一小時後,他手機屏幕亮起,收到了一條來自明粲的短消息。
【上來幫我下。】
黎淵回了個“好”,放下手上事情,起身上樓。
推開門,他一眼看見的,便是明粲踩着凳子,在略顯昏暗的臺燈下努力踮腳取燈泡的身影。
她應該是剛洗完澡,穿着幾年前的那條吊帶睡裙,裙子因為她的長高而看起來短了許多,露出兩條纖細筆直的腿,柔順的長發服帖地垂至腰際,遮住後背大片風光,細腰不盈一握,肩臂線條優美流暢,處處透着若有若無的誘惑。
聽見開門聲,明粲垂下手臂,從凳子上跳下來,指了指天花板上的吊燈:“燈泡壞了,我自己換不了。”
面對黎淵時,她修長的脖頸清晰映入他眼裏。
順着形狀極為漂亮的鎖骨向下,黎淵側過視線,啞聲問,“故意的?”
明粲喻着笑,赤腳又上前幾步,“可是燈确實壞了呀,沒有燈,我晚上怎麽辦?”
若有若無的淡香萦繞身前,這次明粲的意圖已昭然若揭。
她睫羽輕擡,像極了某種暗示。
……
黎淵默了默,過去把臺燈關上,在黑暗中打橫将她抱起。
明粲也不掙紮,圈住他保持平衡,笑得意味不明。
直到黎淵把她放平在床上,她向上看,便撞進了他眼底若隐若現的那簇火苗中。
她眨了眨眼,不合時宜地打了個懶散的哈欠。
“不行啊,東西還沒買。”明粲眯着眼推開俯身的黎淵,撐着身子坐起來,“我困,先睡了啊。”
觀察到黎淵神色微滞,她眼裏閃過得逞的快意。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上次她怎麽撒嬌他都無動于衷,這次以他的原則,也只能按捺住自己。
明粲正想到這裏,腳踝上被一抹溫熱覆蓋。
黎淵扯着她腳踝,把她身子拉了回去。
“誰說沒有?”黎淵一手輕車熟路将她裙擺推至腰際,另一手松開腳踝,打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看着他熟練地單手打開包裝盒,明粲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震驚,慢慢地變了味。
她盯着盒子看了半晌,聲音變得酸溜溜的:“黎總真是準備齊全。”
黎淵聞言,停下動作,明白她是誤會了。
他忍住笑意,把盒子裏滿滿當當的小包裝亮給她看,“都是為你準備的,一個也沒用過,不信你數數?”
明粲見他神色坦然,心裏那一點不舒服頓時煙消雲散。
她想什麽呢,就他當初那技術,根本不像是跟別人有過的樣子。
黎淵趁機再次俯身壓下,明粲連忙又抵住了他的胸口。
她聲音綿軟,有點求饒的意思:“今天知道別了吧,我累……”
她本就只想捉弄一下黎淵,卻不料他早有準備。
太失策了。
明粲暗自懊惱,同時祈禱自己裝可憐能起到點作用。
下一秒,黎淵握住她的手,慢悠悠地将其壓在了她耳側。
棠芯城城整理: 明粲:在作死的邊緣反複橫跳。
因為三次元太忙,更新不穩定,辛苦追文的大家了。
大概周日正文就能完結,這幾天更新應該都會挺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