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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好了,中毒了

這波刺客身形挺拔精瘦,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是有組織有預謀的,他們動作飛快且統一,認定她是目标後,像飛蛾撲火般湧了上來。

不過他們一定未曾料到——沒有錦衣衛在身邊保護,阮想想還有夏瑾楚跟夏瑾軒。

兄弟兩個關鍵時刻沒掉鏈子,還表現出了驚人的默契度,一前一後貼身護着阮想想。

別看夏瑾楚裹得像個豬頭,但戰鬥力未減半分,一腳踢開正面的那個刺客,又一拳揍飛右邊沖來的一人,順手還搶了別人手裏的武器,在掌心旋轉一圈往左後方刺。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阮想想聽到一聲噗呲響,刺客就倒在了她的腳邊。

她眨了眨眼睛,眸底倏地一亮,“軟軟,你太帥了吧!”

一巴掌将刺客掄出兩米遠的夏瑾軒扭頭問:“我不帥嗎?”

“哇哦~大皇子也好帥哦。”阮想想極其敷衍。

“膚淺。”夏瑾軒咬牙,恨鐵不成鋼。

小和尚如此這般差別對待,一定是因為皇弟長得更美。

兩方同時進攻吃了虧,刺客們立馬轉變隊形,他們看夏瑾楚身上有傷,便專挑了軟柿子來捏,剩下的十來個都殺過去。

夏瑾楚武功再高,也只是一個人,還要護着阮想想,很快出手的速度就慢了下來,手上的傷口裂開,血水溢出,浸透了雪白的紗布,看着觸目驚心。

阮想想心口一緊,因為擔心,聲音發顫,“軟軟……”

聽着像是要哭了。

夏瑾軒眉頭皺緊,一個閃身擋在了夏瑾楚的面前,一腳踢中刺客的腹部将之擊退,這才騰出功夫跟夏瑾楚說話,“帶夜珠走!”

“要走一起走。”夏瑾楚念着兄弟情。

“聽不懂人話嗎?快走!”夏瑾軒河東獅吼。

“不走!”

“快走!”

……

阮想想:“……”

這是患難見真情嗎?

剛剛的撕逼大戰這麽快就忘了?

柳如姬熱切介紹過大皇子,只識彎弓射大雕,他現在沒有弓箭,攻勢慢慢地降了下來。

而夏瑾楚的情況更要嚴重些,傷口怕是都裂成了大峽谷,連帶着那條胳膊都垂了下來,鮮紅的液體順着他的手指滴到了地上。

兩人身邊的漏洞越來越明顯。

一道寒光刺向夏瑾楚的後腰,阮想想看到,第一反應就是沖上去擋,卻被人一把摟進了懷裏。

眼看刺客的大刀就要砍上夏瑾楚的後背,就在這時,夏瑾軒一個炫酷轉身将那人踹到了地上。

只是可惜……阮想想沒看到他耍帥。

阮想想從夏瑾楚懷裏掙出來,扯開嗓子大喊:“來人!救命!”

夏瑾楚跟夏瑾軒同時看向她,尤是夏瑾軒,他一臉的不敢相信,惡鬥了這麽久,怎麽就沒想到喊人呢?

小和尚比看起來要聰明。

阮想想一喊人,刺客跑得比兔子還快,撤走前撒了一把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粉末,粉紅嬌嫩得很,仿若下起了桃花雨,味道還很香……

她吸了吸小鼻子。

夏瑾楚趕忙捂住她的嘴巴和鼻子,“有毒。”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阮想想眼眶一下就紅了,“唔唔唔……”

她想問他疼不疼?卻只能發出唔唔聲。

三人退出營帳迎面撞上帶着一路兵馬趕來的冷竹,還有從夏烨熠那邊洗腦回來的蕭莫離和蘇淺鸾。

“想想!”感性的蘇淺鸾沖在最前面,蹲地上扣住阮想想的肩膀,着急地将人上下打量一番,“沒傷到哪兒吧?”

阮想想紅着眼睛搖頭,“想想沒事兒,只是軟軟……”

“軟軟?”蘇淺鸾側頭看向一旁的夏瑾楚,而她這個角度簡直是完美,入眼就是他手上染得通紅的紗布,她打了一個嗝,然後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夫人?”阮想想不知所措。

蕭莫離上前睨了眼躺地上的蘇淺鸾,無動于衷,“她暈血。”

看來夏烨熠洗腦成效不咋地。

冷竹已被派出去追捕刺客,蕭莫離将阮想想抱起來,騰出一只手理了理她的衣襟,淡淡地掃了一眼夏瑾楚,沒說什麽,轉頭看向夏瑾軒,“大皇子辛苦了,快些回去歇息吧。”

小和尚差別對待就算了,就連蕭莫離……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夏瑾軒氣哼哼地一甩袖憤然離去。

蕭莫離抱着阮想想往自己營帳走去,夏瑾楚亦步亦趨跟在後面,手上的傷口血流不止,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阮想想。

阮想想趴在蕭莫離的肩上,抽了抽小鼻子,“軟軟不疼嗎?”

夏瑾楚抿唇笑了笑,“不疼。”

到了營帳門口,蕭莫離站住腳,頭也不回地接話:“不疼就回去吧。”

夏瑾楚:“……”

“爹爹,軟軟為了救想想才受的傷,你不要趕他走好不好?”阮想想一激動,鼻子裏冒出一個小鼻涕泡,脆生一響在蕭莫離臉側破開,濺了他一臉。

蕭莫離身形頓住。

阮想想怪不好意思地用手給他擦了擦,“爹爹不要生氣,想想知道錯了。”

蕭莫離臉色愈發鐵青。

阮想想以為他會丢她下去,卻沒想他還是那句話,“軟軟回去吧。”

夏瑾楚沒有辦法使出殺手锏,扶着額角,洋洋灑灑地暈倒在了地上。

“軟軟!阮想想受到了驚吓,聲尖刺耳大喊道,“太醫!太醫在哪兒?!”

蕭莫離的耳膜差點被她刺穿,他放下阮想想,攔腰抱起夏瑾楚進了營帳。

阮想想看着地上一朵朵破碎的血花,她拍上自己亮堂堂的小光頭,“夫人還躺那邊呢,爹爹不管嗎?”

帳內傳來蕭莫離冷冰冰的聲音:“她死不了。”

卧槽!無情!

阮想想撇嘴。

等太醫趕來,夏瑾楚正好醒來,阮想想守在榻邊,看見老頭子劃開他手上的紗布,露出掌心一排細小的窟窿,血肉模糊,看得人頭皮發麻。

老頭子從醫藥箱裏取出一瓶燒酒,下意識地往阮想想方向瞥了眼,才低聲對夏瑾楚說道:“您忍着點。”

夏瑾楚一門心思都在阮想想身上,他伸出另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想想別看,晚上會做噩夢的。”

少年的手心不像以往那般炙熱,阮想想真切地感受得到,有那麽一瞬……心裏生出了莫名的情愫,而且很想哭,卻又不知為何要哭,她就像一個迷路的小孩,站在原地彷徨……

一動不敢動。

小禿妻乖乖聽話,夏瑾楚這才對太醫說,“動手吧。”

太醫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先用燒酒簡單地給傷口消了毒,傷口又細又深,燒酒貫穿而過,火辣辣的灼燒感,如同被帶刺的尖刀喇過。

光是看着都覺得疼,夏瑾楚卻一聲不吭,死盯着阮想想,面色平靜如水,仿若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坐角落裏飲茶的蕭莫離,淡淡地睨了夏瑾楚一眼,若有所思。

消完毒,太醫開始上藥,屏息凝氣,心驚膽戰。

這可是陛下最疼愛的二皇子,若是在他手裏有個閃失,那他以後就只能吃屎了。

傷口重新包好,夏瑾楚松開捂住阮想想眼睛的手。

光線刺眼,一時不能适應,阮想想睜眼又閉上,等她再睜眼,便看到夏瑾楚勾起的唇角、微挑的眉眼,甚至他的鼻孔都在對她笑。

他生怕她自責,使盡渾身解數地安慰她。

阮想想鼻子一酸,更想哭了,但她不能辜負軟軟,強忍着眼淚不掉下來。

“想想,我想睡覺。”夏瑾楚太累了,上下眼皮直打架。

“嗯嗯,”阮想想拉過錦被給他蓋好,小奶音地哄着夏瑾楚:“軟軟快睡吧,想想守着你。”

少年很快入睡,蕭莫離招呼阮想想過去,她為難地望向夏瑾楚,太醫上前一步作揖道:“夜珠郡主放心,微臣守在這裏。”

阮想想點頭,給夏瑾楚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向了蕭莫離,一到跟前都不帶喘氣地直接開口道:“爹爹,想想有事求您。”

蕭莫離放下手裏的茶盞,半垂的長睫在眼睑處投下一片陰影,掩下眸底所有的情緒,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阮想想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軟軟是想想的救命恩人,求爹爹不要再為難他了好不好?”

蕭莫離握着茶蓋浮了浮茶葉沫,仍是半垂着腦袋反問阮想想一句:“你想留他?”

“嗯。”阮想想語氣堅定。

“為何留他?”

“他是想想的救命恩人。”

“是嗎?”蕭莫離緩緩地擡起頭望向阮想想,眸色平靜又犀利,仿若能看透她的靈魂。

阮想想有片刻的發慌,她舔了舔小粉唇,故作鎮定地講起大道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呢?軟軟舍身相救,想想定然以身……”

“你說什麽?”蕭莫離臉色一沉。

阮想想吐了吐小舌頭,靈動又俏皮,她撲過去抱住蕭莫離的胳膊,撒嬌地蹭了蹭:“想想一時口快,爹爹不要誤會才是。”

蕭莫離拿她沒有辦法,摸了摸阮想想的小光頭,剛要說什麽,被太醫那邊一聲驚呼将他打斷,“不,不好了!軟軟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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