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這樣,我他媽好怕怕
夏瑾軒再次揮拳,卻被身後突然伸出來的一只手拗住了手腕。
不疼,卻也掙不開,回頭對上一雙清透得天真無害的水靈鹿眼。
阮想想眨了眨眼睛,瞳孔籠上了一層水光,就那樣巴巴地望着夏瑾軒。
“放開本皇子!”夏瑾軒沒想到小和尚竟有如此力氣,重重擰眉,幾欲掙紮,都是徒勞。一時惱羞成怒,眼裏騰着熊熊火氣。
他這樣,我他媽好怕怕。
阮想想悠悠地勾唇一笑,嘴角牽出甜甜的酒窩,将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襯得比天邊的雲彩還要絢麗幾分,“大皇子幹嘛打人?”
夏瑾軒怒瞪着阮想想,額角青筋爆出,眼周霧氣濃郁,厲聲道:“本皇子的事情要你管!?”
“大皇子的事情,想想可不敢管,但你打冷竹叔叔,想想會不高興哦。”
“你不高興與本皇子有關嗎?”夏瑾軒嘴硬。
“想想不高興的話,就會忍不住打人哦,”阮想想奶兇奶兄地,“要打死大皇子怎麽辦?是大皇子自己負責嗎?”
小和尚明明滿臉笑意望着他,夏瑾軒卻突然感覺她好兇。
“你……膽大妄為!”夏瑾軒審時度勢,方才走得着急,身邊沒帶侍衛,就跟了一個小太監,現在縮在角落直哆嗦。
躺地上的那些錦衣衛顧忌他的身份才沒動手,倘若他真要跟他們的小姐較勁兒,想必他們也不會袖手旁觀。思來想去都是他吃虧,幹嘛非用雞蛋碰石頭?
其然這種事夏瑾軒以前沒少幹,今兒之所以猶豫……不是他成長了,而是舍不得。
“不打了!沒意思!”夏瑾軒從冷竹身上起來,冷冷地睨着阮想想,一臉的不悅,“這下滿意了吧?夜珠郡主。”
阮想想呵呵一笑松開了夏瑾軒。
你才是野豬,你全家都是野豬。
夏瑾軒狠狠地一甩袖,揚起下巴,就像一只傲嬌的花孔雀進了營帳。
“小姐,大皇子……他進去了。”冷竹一說話就吐血。
這可吓壞阮想想了,小眉頭皺成一團,“進去就進去吧,又不會少塊肉。”
“我擔心軟軟受欺負。”
“叔,你先擔心自己好嗎?”阮想想拍完冷竹身上的泥土,往後退一步,人小鬼大地提了提聲,威嚴範兒做得是那麽一回事,“帶上兄弟們回去敷藥,然後好好地睡一覺,沒睡飽不準回來,知道嗎?”
“大夥都走了,萬一有刺客……”
“快閉上你的烏鴉嘴吧。”阮想想推着冷竹往錦衣衛休息的營帳走。
小丫頭的小胖手摳着他的屁股,生疼,冷竹怪不好意思地撓頭,“小姐進去看着軟軟吧。”
送走錦衣衛兄弟們,阮想想小手一拍,一蹦一跳地鑽進了營帳,看到坐在床榻邊上的夏瑾軒,她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
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一樣,目光犀利地注視着軟軟,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剝了一樣。
阮想想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軟軟到底哪兒招他惹他了?
聽到身後動靜,是細碎的腳步聲,夏瑾軒不用回頭都知道是她,語氣不善地冷哼一聲:“心口不一的女人!”
“啊?”好大一頂帽子從天而降,阮想想一個頭兩個大,“哪個女人心口不一?”
小小年紀就受了愛情的折磨嗎?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奇女子,竟能惹得大皇子傷心傷肺?
夏瑾軒擱在腿上的兩只手握緊了拳頭,隐忍着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你!”
“我?”阮想想懵了懵,摸着自己的小鼻子,“想想沒惹大皇子吧?”
“你不是拒絕他了嗎?為何還将人留于營帳?”夏瑾軒質問阮想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成何體統?”
阮想想幾步上前到了榻邊,懵懵懂懂地反問夏瑾軒,“想想何時拒絕軟軟了?軟軟是想想的救命恩人,他因為我受了傷,我不該照顧他嗎?”
“他救了你?”自己兄弟什麽德行,夏瑾軒能不知道?他出手救人定是沒按好心。
阮想想重重地點頭,由衷地稱贊道:“軟軟是好人。”
夏瑾軒嘴角抽搐,“你一定是誤會了。”
“誤會?”阮想想迷糊了,怎麽看大皇子的樣子都認得軟軟?
難道……難道蕭莫離不是将軟軟送給陛下,而是大皇子夏瑾軒。
夏瑾軒看了眼榻上的夏瑾楚,誰知道他是不是在裝睡,于是提議道:“此處說話不方便,我們換個地兒吧!”
拉過阮想想就要走。
電光火石間,榻上的夏瑾楚突然醒了,拉住阮想想的另一只手。
阮想想定在了原地,她轉頭望向夏瑾楚,歡喜地喊了一聲:“軟軟醒了?”
夏瑾楚眼睛睜開一條縫,故作虛弱地輕咳了兩聲,“想想,方才誰在說話呢?為何這般吵鬧?”
一天到晚就知道裝,皇家臉面都給你丢光了!
夏瑾軒越過阮想想的小光頭咬牙切齒地瞪着夏瑾楚。
“大皇子也是熱心腸,聽說你受了傷,特意趕來探望。”說來也奇怪,軟軟剛兒還要死不死的樣子,怎麽現在力氣卻這麽大?
“軟軟謝過大皇子。”夏瑾楚迎上夏瑾軒的怒目。
“軟軟客氣了。”夏瑾軒皮笑肉不笑。
阮想想夾在兩人中間,深深地感受到他們身上的殺傷力,強到她頭皮發麻不敢喘氣,就差抱住他們的大腿——你們要瞪請随意,先放開我好嗎?
“本皇子有話要說。”夏瑾軒用力地拖拽阮想想。
阮想想始料未及,一頭撞進他懷裏,擡頭,額上紅了一塊,眼眶噙着盈盈的淚珠兒。
夏瑾楚心疼,發力拉回阮想想,“想想沒話與你講。”
“她有沒有話說,跟你什麽關系?”夏瑾軒冷聲道,“放手!”
“就是有關系,”夏瑾楚用更冷的聲兒怼回去,“強扭的瓜不甜,這麽淺顯的道理,大皇子都不懂嗎?”
然後兩人同時用力。
阮想想分裂了,僅剩的那麽一丁點耐心終于全部告罄。
就你們力氣大是吧?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 kitty。
夏瑾軒被甩了出去,跌坐在地上,一臉茫然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小和尚竟對他動了手。
而且是差別對待。
她只是甩開夏瑾楚拉住她的手。
夏瑾楚卻開始作妖,他扶住自己的額角,微微一眯眼,長睫發顫,好似很痛苦的樣子,“哎喲~”
戲瘾發作,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樣,攔都攔不住。
“軟軟怎麽了?”阮想想的腦子一定是被他們扯壞了,竟然沒看出夏瑾楚在演戲,更或者說是關心則亂。
夏瑾楚輕輕地悶哼一聲。
可以說非常專業,隐忍中帶着一點嬌弱。
阮想想心裏一慌,踮腳探上他的額頭,“是不是腦震蕩了?”
“無事,”夏瑾楚順勢捉住阮想想的小手抵在自己胸口,而後不着痕跡地挺了挺身子,原本就結實的胸肌便愈發的堅/石更了,“我只是有些恍惚。”
夏瑾軒看到這兒,白眼都快翻上天。
這裝得連他親爹親娘都不認識了!
阮想想沒想那麽多,聽到夏瑾楚形容自己的症狀,她眼睛都睜大了,“恍惚?都有幻覺了嗎?這不是腦震蕩是什麽?”
“什麽腦震蕩?”夏瑾軒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一記眼刀飛射過去,“看不出來他裝病嗎?夜珠郡主當真配得上父皇這一賜名!”
“大皇子長眼睛是為了好看嗎?”阮想想護犢子地擋在夏瑾楚前面,“軟軟都裹成豬頭了,你怎麽還說他裝病呢?”
夏瑾軒死盯着她,靜默了好一會兒,突然說道:“就算你誇我好看,本皇子也不會高興的。”
阮想想:“……”
“想……想想……”見阮想想的注意力被夏瑾軒吸引,夏瑾楚可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嗓音發抖地呼喚着她的名字,“想……想想……他太吵了,我,我頭好疼,感覺……它要炸了!”
阮想想當機立斷,對夏瑾軒作揖道:“還請大皇子先回自己的營帳。”
那個“帳”字尚未落地,帳外就鑽進來一群蒙面人,各個手持奪人性命的利器,殺氣騰騰地将他們三人團團圍住。
事發突然,阮想想跟夏瑾軒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夏瑾楚已經一個躍身而起落在了小禿妻的面前,雙臂張開,如同母雞護小雞,“想想不怕,有軟軟在。”
有危險就沖在最前面,你一定不是軟軟是石更石更吧!
阮想想有些崇拜地望着夏瑾楚。
夏瑾軒冷冷地瞥他一眼,“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敢在這裏逞英雄?”
“軟軟,大皇子嘴臭,你別搭理你,”阮想想安慰夏瑾楚,拉他的袖袍小聲道,“刺客明顯是沖着大皇子來的,跟我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管他三七二十一走為上計……”
話還沒說完,阮想想就看到離她最近的那名刺客,看都不看夏瑾軒和夏瑾楚一眼,揮着利劍就朝她砍了過來。
兄嘚,你高度近視吧?
緊接着其他刺客也像蒼蠅見到了屎一樣,一窩蜂地向她撲過去。
阮想想這才搞明白——原來她是目标!!!
作者有話要說: 阮想想:就算是屎粑粑,俺也是最可愛的那坨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