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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毒太霸道了

太醫又一聲驚呼:“夜珠郡主,軟軟……他醒了!”

夏瑾楚還不知道自己身中奇毒,醒來的第一件事自是找他的小禿妻。

而阮想想雖然跟太醫聊了半天,但到最後也沒搞明白——什麽一輩子都不到幸福?還是生理和心理上雙重折磨?

不過這些現在都不大重要,她手腳并用地從蕭莫離身上滑下去,咻咻咻跟一陣風似的撲向床榻。

首先映入夏瑾楚眼簾的是阮想想那個最有标志性的小光頭,緊接着是她那張又白又嫩生得極其可愛的小臉蛋,圓乎乎的杏仁眼應是剛哭過,又紅又腫,精致小巧的小翹鼻擦破了皮,看得他心疼不已……

剛要問怎麽回事,卻沒想一張嘴吐了。

衆人:“???”

阮想想默默地往邊上挪了挪,軟軟是被她醜吐了麽?

夏瑾楚趴在床頭吐得肝腸寸斷,從昨夜裏受傷卧床到現在,他除了喝了兩碗藥膳外,其他什麽東西都沒吃,以致根本吐不出實質性的東西,都只是一些酸水而已。

但那個味兒還是不太好聞的。

阮想想一手捏小鼻子一手拍他後背,“軟軟做噩夢了?”

夏瑾楚搖頭,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看到了自己的小禿妻,心裏明明很高興的,但……就是想吐。

“一定是睡覺壓到胃了。”阮想想安慰夏瑾楚。

夏瑾楚緩緩地擡起頭,對上阮想想的眼睛,“或許是……嘔!”

話還沒說完又吐了。

阮想想一臉懵地眨眼睛,“太醫快過來瞧瞧軟軟呀!”

太醫終于回神,急奔過去跪到地上,“回禀夜珠郡主,軟軟……他是毒發了。”

“睡醒就毒發?”

“不是睡醒毒發,而是看到了夜珠郡主。”

“看到我毒發?”阮想想指了指自己,“我做錯了什麽嗎?”

“情花絕之絕就在于中毒者只要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便會狂吐不住。”太醫也是萬萬沒想到二皇子的心上人竟然是夜珠郡主。

阮想想默了默,長嘆一聲道:“這毒神經病吧。”

“想想……你們說什麽呢?”夏瑾楚吐得太投入,對于兩人說的話,他只聽得一星半點,“什麽情花絕?什麽心上人?”

看夏瑾楚有起身的架勢,阮想想一把給他摁回去,“軟軟,你先冷靜好嗎?”

小丫頭力氣大,夏瑾楚掙不了,就像一條被海水沖上岸的死魚,“我很冷靜。”

“軟軟,”阮想想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自然些,“是你中了情花絕之毒。”

夏瑾楚身形一頓。

一閉眼一睜眼,他中毒了。

“中毒者将一輩子都不到幸福,”阮想想拍上他的肩頭,“不過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求回解藥。”

“安全起見,”夏瑾軒站在一側,眼尾含笑地看着夏瑾楚,“在我們沒有拿到解藥之前,你就不要再見夜珠郡主了。”

聲音一板一眼,乍聽沒帶任何感情,但你品,細品……竟有幸災樂禍的味道。

“大皇子何必這般苛責,”阮想想幫夏瑾楚說話,一本正經地,“軟軟想見我也是可以的,只要他瞎。”

對這麽小的孩子動心,簡直喪心病狂。

不吓唬一下,他都不知道這個社會的險惡。

還有看他要瞞她到何時。

雖然陪他演戲也挺有趣的。

從獵場回到京城,阮想想一夜成名,街頭巷尾都是關于她的傳說。

“夜珠郡主可是夏國四千年第一美女,臉蛋絕美,身材魔鬼,遍體生香,還能引蝴蝶呢。”

“此番春狩便是夏王為夜珠郡主一人舉辦,夏王還親自下場獵了一頭野豬送與夜珠郡主,這真是天大的皇寵呀!”

“不只是夏王,就連貴妃娘娘、賢妃娘娘還有千歲大人,他們都喜歡夜珠郡主得很,為了搶人還打了一架!”

……

正值卯時,天剛蒙蒙亮。

秋沁苑的主廂房內,幔帳飄飄的床榻上,肉包子拱在被子裏,是阮想想在賴床。

坐在榻邊矮凳上的蘇淺鸾也不催她,興致勃勃地說着街上那些有趣的傳聞,“打架三個人太少,後來夏王也加入進去,最後被蕭大哥打折了腿。”

聽到這兒,阮想想終于忍不住從被子鑽出個小腦袋,睡眼惺忪地水汽蒙蒙地望來,“他們這般亂嚼舌根不怕惹怒陛下嗎?”

蘇淺鸾揮了揮手裏的繡花錦帕,“大夏民風開放,陛下更是主張人權和言論自由,朝上自然不會多加為難。”

人權和言論自由?

阮想想頗感欣慰,楚昔洛總算幹了一件人事。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打着小小的哈欠,小胖手揉着眼睛,“夫人起這麽早來秋沁苑就為了跟想想說這些嗎?”

“想想!”蘇淺鸾激動地撥開幔帳,一把扣住阮想想的小肩頭,彎腰下去與之平視,“你成大名人了!難道不高興嗎?”

阮想想不是自然醒,整個人還有些迷糊,籠着水霧的眸子呆呆地眨了眨,“他們說的又不是我。”

“不是你嗎?”

“是夜珠郡主,”阮想想盯着自己白胖的腳丫子,“不是我。”

蘇淺鸾沒想到小丫頭小小年紀竟拎得這麽清,想來定是在蕭大哥接她回來之前吃了不少苦,她捏了捏阮想想白嫩嫩的小臉蛋,“我們想想這麽可愛,值得天下最好的東西,陛下封你為夜珠郡主,你便受得起這個封號。”

阮想想苦惱地摸摸頭。

她想做個人都不行嗎?

“咦?!”阮想想又摸了摸腦袋瓜,朦胧的睡意瞬間消失了,眼睛越睜越大。

小丫頭一驚一乍,把蘇淺鸾吓壞了,急切地打量着她,“哪兒不舒服嗎?”

阮想想偏頭過去,“夫人,想想是不是長頭發了?”

蘇淺鸾捧過阮想想的腦袋瓜子,白嫩的頭皮上确實生出了青黑色的發樁,她伸手去摸了摸,有一點點的紮手,雖然不及以前光滑了,但也別有一番風味,刺得手心癢癢的。

半天沒動靜,阮想想耐不住地問:“夫人,想想長頭發了嗎?”

“長了。”蘇淺鸾越玩越覺得有意思,兩只手在阮想想頭上搓來搓去。

“真的嗎?”阮想想手腳并用地爬下床,吭哧吭哧地撲向梳妝臺上,她小小的一只,只能踮腳才能看到臺上的銅鏡,她歡喜地摸上自己的頭,“哇哦,好大一顆猕猴桃。”

“我們想想長頭發了,”蘇淺鸾取了衣裙給阮想想穿上,屈指在她小鼻子上刮了刮,“蕭大哥若知此事,一定會很高興的。”

阮想想重重地點頭,拉過蘇淺鸾的手,歡呼一聲:“夫人,我們快去找爹爹吧。”

“長頭發?”正在梨苑用早飯的蕭莫離,頭也沒擡地“哦”了一聲,繼續喝着碗裏的小米粥。

阮想想興奮不已地圍着飯桌跑圈,又是蹦又是跳,“爹爹沒有其他話要說嗎?”

蕭莫離餘光所及,正好是阮想想時不時冒出的頭頂,青黑色的一小片,劍眉不着痕跡地皺了皺,冷聲道:“剃了吧。”

“啊?”阮想想一個急剎車沒站穩,一頭撞上蕭莫離的後腰,眼淚汪汪地擡起小臉,“爹爹為何要剃想想的頭發?”

她這要哭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被撞疼了,還是不想被剃頭發?

蕭莫離委實猜不透,“你不是小和尚嗎?”

“想想不是小和尚,”好好的一女娃子,要不是生活所迫,誰不想體面做人?阮想想委屈地咬了咬唇,帶着哭腔道:“想想跟爹爹講過呀,想想是借住雲清寺。”

蕭莫離盯着她,沉默了半晌後,薄唇輕啓,“想想留頭發定會更加的好看,到時會有更多人跟爹爹搶你。”

就現在這樣頂個小光頭,夏家那幾頭豬都惦記上了,要是長出頭發,那……蕭莫離心生濃濃殺意。

“……”阮想想沒想到蕭莫離竟有如此心機。

“可是……”她裝作很懂蕭莫離的心情但是又非常苦惱的樣子,小眉頭擰成一團,“想想總不能一輩子光頭吧?想想也想像普通人家的孩子那般有頭發呀。”

最後那句話就像刀子一樣紮進了蕭莫離的心口。

別人家有的,我家小孩一定要有。

委屈了誰,也不能委屈自己孩子。

蕭莫離放下玉箸,起身進了飯廳裏屋,沒過會兒出來時,手裏多了一頂精致的小帽子,他彎腰給阮想想戴上,叮囑道:“頭發長長以前,就別穿女裝了,做男孩子打扮,出門在外也方便一些。”

“嗯嗯。”阮想想保住了自己的猕猴桃,仰着臉笑得跟一朵花似的,“想想謝過爹爹。”

沒曾想蕭莫離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要剃她的頭發,又暗搓搓地備好了小帽子。

真是太可愛了。

蕭莫離瞅着她的臉。

甚是憂愁。

這般生動的小臉蛋,別說男裝打扮了,就算是腦門刻上字,旁人見了也會心動不已吧。

“今日要出門嗎?”

“想想要去風月樓找南風霁求解藥。”阮想想還沒吃早飯,望着桌上的飯菜流口水。

蕭莫離睨她一眼,将小人兒抱上凳子,盛了一碗粥遞過去,“冷竹日後就跟你身邊了。”

“叔不是爹爹的左膀右臂嗎?”阮想想小小地吃了一驚。

蕭莫離長睫半垂,聲音低沉,“想想最重要。”

阮想想:“……”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鋼鐵直男說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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