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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幹仗

太子妃一聲命下,其他人礙于阮想想的身份都不敢動,只有張嬷嬷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過去。

張嬷嬷笑得詭異。

阮想想不自覺地想起了容嬷嬷,而她就是那個可憐巴巴的紫薇格格。

當時她害怕極了。

張嬷嬷來抓她,阮想想一個哆嗦,她要拿針紮她嗎?

越想越緊張,還沒等張嬷嬷掌嘴,她就一個過肩摔把她撂在了地上。

“嘭!”

張嬷嬷肥肉多,摔地上聲兒大,把太子妃吓了一大跳,原地一個激靈。

其他人都懵逼了,夜珠郡主是不是太帥了點?

張嬷嬷被摔得結實,躺地上半天起不來,嗷嗷地叫喚,跟殺豬似的。

太子妃嫌她丢人,瞪完了阮想想,吼身邊的宮人:“都傻愣着幹嘛?快把人擡下去呀。”

宮人大氣都不敢出,趕緊将張嬷嬷搬走。

“夜珠郡主,本宮的嬷嬷你也敢打?”太子妃自行上前,繞着阮想想走了兩圈,一臉鄙夷,“生得妖裏妖氣,力氣倒是不小,你怎麽不去殺豬呢?”

“正如太子妃所言,本郡主生得實在太美,豬要是見了本郡主,心生自卑怎麽辦?”阮想想輕輕一笑。

“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指桑罵槐!”太子妃氣紅了臉,聲尖刺耳,“本宮哪兒像豬了?”

阮想想憋着笑,“太子妃言重了,本郡主随口說說,可沒有指名點姓。”

不過兩個回合下來,阮想想心裏就已經有了判定,這位妹妹的智商令人捉急啊。

“本宮難得跟你胡攪蠻纏,”阮想想看着清清冷冷,沒想到竟這般牙尖嘴利,太子妃明顯說不過她,但氣勢上她絕不能輸,冷哼一聲地挺了挺胸,“本宮最後警告你,老老實實待在世子府,別整天想些有的沒的。”

“什麽是有的沒的?”阮想想莞爾一笑,“是太子嗎?”

“果然不出本宮所料,小妖精還惦記太子呢?”太子妃揪着手裏的錦帕,眼裏騰着熊熊的妒火,咬牙切齒地瞪着阮想想,威脅道:“現在太子是本宮的夫君,你要敢去招惹他,本宮就找人撕了你。”

“太子妃放心,我不喜歡跟人搶東西。”

太子妃氣呼呼地糾正道:“太子不是東西。”

話說完,又覺得哪兒不對勁,最後着重強調道:“就算太子是東西,也只是本宮的東西。”

阮想想笑着應和道:“太子是太子妃的東西。”

劍拔弩張的氣氛突然緩和下來,太子妃有點不習慣,她輕咳一聲,問:“你喜歡老二是吧?”

阮想想:“……”

太子妃也是心大,阮想想不過幾句話,她就自個兒豁然冰釋了,伸手拍上她的肩膀,勸慰道:“其實皇子多納一兩個妃嫔,本就不是什麽稀罕事兒,你若是真的喜歡老二,那只能委屈自己……”

阮想想冷聲打斷:“太子妃為何不委屈自己呢?”

太子妃一時語塞。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太子妃還是顧好自己吧。”阮想想撥開太子妃搭在自己肩上的玉手,“太子妃有這個閑空夫,為何不多進宮看孩子?”

她在試探太子妃對皇太孫的态度。

元兒是太子妃心中的痛,每每想到兒子不能留在自己身邊,她都疼得快不能呼吸。

默了片刻,喃喃道:“本宮也想多入宮看看元兒,但母妃……”

後面的話,她不敢說。

她堂堂一國太子妃,表面看着風光無限,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卻不能告訴任何人,只能咬碎了往肚子裏咽。

“太子妃既然想念皇太孫,不如我們打一架吧?”阮想想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啊?”阮想想思維太跳躍了,太子妃根本跟不上,整個人都是懵懵的,然後就被摁到了地上。

女人打架不過三要素——咬人扯頭發撕衣服,只要這三點掌握好了,場面看起來會激烈,卻又構不成實質性的傷害,最多雙方都很狼狽。

瑤琴宮。

阮想想跟太子妃披頭散發地跪在地上,柳如姬頭疼地坐在正位的貴妃椅上,“到底怎麽回事呀?好好相處不行嗎?非要打上一架!教旁人看笑話。”

太子妃哭唧唧地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指着阮想想,“母妃,是郡主先動手,兒臣沒有辦法呀。”

柳如姬望向阮想想,問:“想想,是你先動手?”

阮想想後背挺得筆直,面色清淡,點頭,“是。”

太子妃沒想到阮想想竟承認得這麽爽快,稍稍地愣了愣,撲過去抱住柳如姬的腿,提聲:“母妃,你可要為兒臣做主呀。”

柳如姬低頭看着她,“你想本宮如何做主?杖斃還是斬首?”

“啊?”太子妃大驚,連哭都忘記了,“這麽嚴重嗎?”

“你說想想為何打你?”柳如姬轉而問道。

太子妃怔怔地搖頭,“兒臣不知。”

“你跑去世子府瞎鬧,她不打你打誰?”柳如姬搖了搖頭,“你愈發任性了,想想是本宮看着長大的,她什麽性子,本宮還不了解嗎?”

“母妃……”

“好了,別說了,”柳如姬重重地摁上她肩膀,“想想小時跟老大玩得好,但那些都過去了,你不該這般計較的。”

太子妃羞愧地垂下頭,“母妃,我知道錯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以後好好跟想想相處,”柳如姬有意将人支開,“快到元兒下課的時候,你去太學接他吧。”

太子妃歡喜地站起身,“謝謝母妃。”

等人都退出前殿,柳如姬親自上前将阮想想扶起來,關心地問道:“沒傷到哪兒吧?”

“沒有。”阮想想抿唇笑了笑。

柳如姬理了理她身上淩亂的衣裳,“年底就十六了,怎麽還跟孩子一樣鬧騰?”

“太子妃很有趣。”阮想想道。

“她也是孩子脾性,成婚好幾年了,卻還不知收斂,老大都頭疼死了。”

“性子使然而已,更何況元兒不在身邊,她都快忘了自己已經是當娘的人了。”阮想想委婉道。

柳如姬拍了拍阮想想的手背,“不是本宮想要霸占元兒,只是太子妃性子太跳脫了,孩子跟在她身邊總歸不适合。”

孩子跟在母親身邊有什麽不适合?

性子太跳脫想來都是借口,就算太子妃端莊賢淑,柳如姬還會将皇太孫留在宮裏。

這些話,阮想想不好說,便只能一笑了之。

柳如姬将阮想想領到梳妝臺前,臉上從始至終都帶着微笑,手持梳篦仔仔細細給她束發,真是像極了母親送嫁閨女的場景,莫名的溫馨。

“我們想想生得好美,是老二沒有這個福氣。”柳如姬垂着眼眸低聲言語。

阮想想淡淡地點頭,“以後有齊王後悔的時候。”

“想想心裏不怨老二嗎?”

阮想想笑了笑,道:“有何怨?再說,娘娘不是從來不喜歡齊王嗎?幼時總是規勸想想離他遠些。”

“我們想想記性可真好,那麽久前的事情還記得,”柳如姬從首飾盒裏取出一支發簪,拿在手裏細細的摩挲着,“以前是本宮想多了,老二其實還是很不錯,只可惜你們有緣無分。”

阮想想不知道說什麽,對着鏡子裏的柳如姬笑了笑。

“這是本宮最中意的一支發簪,今日便送給想想好不好?”柳如姬将玉簪緩緩插入發髻,而後摁上她的肩頭,看着鏡子裏的美人兒,連連稱贊道:“好美。”

“謝謝娘娘。”阮想想臉上露出嬌羞的表情。

“想想,本宮想托你一件事情,”柳如姬招了招手,立馬有宮女從殿外走進來,手裏拎了一只食盒,“這是本宮将将做好的桂花酥,你幫本宮帶去齊王府吧?”

阮想想有些猶豫,“不太合适吧。”

畢竟昨日清羽公主才找了她談話。

“有什麽不合适?你跟老二小時要好,雖說做不成無緣為夫妻,但朋友情誼總是還有,你不必在意旁人說辭,自己過得開心便好,”柳如姬說得頭頭是道,将食盒塞給阮想想,“本宮雖不大喜歡清羽公主,但奈何……”她頓了頓,看了阮想想一眼,這才繼續說道,“抵不過老二喜歡,昨日求本宮多做些桂花酥,說是清羽公主極好這口。”

“清羽公主也喜歡桂花酥嗎?”阮想想明顯有些失落。

十二年前,夏瑾楚為了她身上總會帶些桂花酥,現如今……他心裏只有別人了。

“想想是不高興了嗎?不想去便不去,沒什麽大不了,本宮差人送去即可。”

“沒有不高興,”阮想想輕笑,“反正我挺喜歡清羽公主,正好入府跟她說說話。”

柳如姬摟過阮想想的肩頭輕輕地拍了拍,“我們想想就是大度。”

拎上食盒,阮想想從瑤琴宮出來,過禦花園時,遙遙看到蓮池邊的夏小八,她迎面走了上去打招呼:“小公主安好。”

夏小八吓了一大跳,差點一頭栽進池子裏,幸得阮想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郡主請自重。”夏小八穩住身子後,急忙掙開了阮想想。

阮想想是一臉懵。

她是女兒身,又不會吃她豆腐,自重個什麽鬼?

夏小八起身,急匆匆地便要離去,從頭到尾都不曾看阮想想一眼,卻在經過她身邊時,小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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