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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哭夠的繁縷在房間裏呆了好幾天,溪華命人不得打擾

許久不見那個人,竟覺得有些不安,而且自己也有問題要問他,于是鷹泊找到溪華

“繁縷人呢?”

溪華用奇怪的眼神盯了他半天,才嘆一口氣

“在房間裏,去把他叫出來吧”

鷹泊來到繁縷的房間,還沒敲門,門就自己打開了

繁縷一看是鷹泊,二話不說沖過去

“——還我玉佩”,語氣冰冷,臉上沒有任何血色

要不是看見他眼仁依舊是黑色,只有眼周泛紅,他會以為繁縷走火入魔了

他,哭了?

“我之前看了一本書,說。。。”鷹泊閃開後開口說

“我管你看了什麽!把我玉佩還回來!”

被打斷後鷹泊也不高興了,語氣生硬,“不還你又如何?”

繁縷愈發憤恨地看着他,舉起一個招式就往鷹泊身上沖

還沒反應過來的鷹泊堪堪接住,見他真動手,不免驚訝

兩人一個出招狠歷,一個巧妙防守,争執不下

再幾個過手後,鷹泊腰間的玉佩終于經不起颠簸,應聲而碎

邊角變成尖銳的棱狀,熾羽的圖形裂到看不清

兩人都停了下來,震愣的看着一地破裂

繁縷渾身顫抖,把目光投向那個毀了一切的人

這可是鷹砂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了

鷹泊還在詫異之中,像受到了什麽刺激,比繁縷還激動

兩個激動的人都沒注意到玉佩打碎的一刻,一抹血紅已經慢慢變淡,直至消失

然而,恨自己無能的繁縷已經控制不了自己了

為什麽自己那麽無能,幾千年前沒能護住他,現在連他留下的玉佩也護不住

用盡全部力氣,一個招式劈頭蓋臉地揮到鷹泊身上,氣息之強,仿佛飽含了他的憤怒

眼看就要落到那人的臉上,就聽見萬千紛亂中,壓抑而又激動的聲音,千年萬年,他都不可能忘記的聲音——

“熾兒”

然而,招式已經收不回來了

************

“為什麽還不醒?都這麽多天了!那些仙醫都是幹什麽吃的?!”

看着已經恢複魔君性格的大徒弟把一個桌子拍碎,溪華悄悄往門口移了移

廢話,這人現在連魔君的本事都恢複了,要不能把人打的一個月都未醒?

尼瑪,一個比一個兇殘

不知道這人會不會念在師徒一場的份上不要拆了這七星殿

再轉頭看他——

剛才還吼人拍桌子的繁縷此刻伏着身,輕柔地幫鷹泊擦臉

xue尅

看不下去了!

七星殿後院子裏的桃花都謝了,熾一依舊一個人,在自己的房間裏進進出出,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麽,只看着那個還不肯醒的人

鷹泊在感到天旋地轉後終于醒了,還沒睜開眼,就聽見一個聲音在他耳邊絮絮叨叨——

“還他媽不醒,是不是夢裏有個小白臉”

“千萬別喜歡上他,畢竟你已經有了我這麽美麗的相公”

“你是不是在夢裏已經和他海誓山盟了”

“而我還在這兒為你任勞任怨”

“瑪德,你個負心漢”

“。。。”

然後一塊溫熱的布巾輕柔地擦過他的臉

溫柔源于那個已經腦補了一場抛妻棄子小三上位的狗血大劇的人

真好,這是他的熾一

真好,他醒過來了

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還在抱怨負心漢的聲音驟停

“鷹。。。鷹砂。。。”

鷹砂睜開眼,仿佛是在凡間能看到的星辰,隐沒在深藍色的夜裏

看着已經完全愣住的人,鷹砂用還是有些啞的聲音笑着問他——

“傻子,怎麽不罵了?”

熾一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抱住他

“你個負心漢,怎麽這麽長時間才醒過來,我還有。。。”突然感到不對勁

“你怎麽知道我罵你?”

“你早就醒了對不對?!”

“居然騙我傷心了怎麽久!”

熾一憤憤起身,就往門外走

“我渴了”

還在暴走的人一愣,“誰管你!”

不一會兒,他端了一碗有助于傷口恢複的靈池之水回來了

喝足的人滿意地看着熾一忙前忙後,在熾一放好碗轉身回到床邊之前——

“熾兒”

“我想你了”

“很想”

幾千年前,仙魔大戰之際,鷹砂看着眼前已變成“敵人”的愛人,也說了這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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