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山莊中多出三匹懷孕的雌馬, 這可不是什麽小事。
烈焰在曹覓的勸說下,終于別別扭扭地讓幾個獸醫進了馬廄。獸醫為它的“妻妾們”檢查時, 它就站在獸醫們屁股後頭,時不時“籲”一聲恐吓兩下。
盡管如此,幾個獸醫還是全程面帶喜色,絲毫不含糊地做完了檢查。
衆人出來之後,為首的那個獸醫同曹覓禀告道:“禀王妃, 初步檢查,幾匹雌馬的身體都非常健康,胎兒發育也正常。”
曹覓點點頭:“如此, 今後就辛苦幾位多照看了。”
馬的孕期比人要稍長, 是名副其實的“懷胎十月”,這三只雌馬在初春懷孕,要到冬天才能産下小馬。
“都是下官份內的職責。”那獸醫連忙表态。
頓了頓,他又說道:“此事……是不是該上禀到王爺那邊去?”
曹覓笑了笑,應道:“這是自然。待我回府之後, 自會去信告知王爺。
“你們好好照顧烈焰一家, 王爺若有什麽其他指示,我再派人過來吩咐。”
聽到她如此說,幾名獸醫這才放下了心, 紛紛告退離開。
懷孕的母馬在飲食和日常照顧上需要更加注意,這幾人也急着回去準備需要的東西。
他們離開之後,曹覓抓着烈焰的耳朵教訓:“你啊,不聲不響就搞出這麽大個事情來, 還一口氣就禍禍了三個‘妹子’!”
烈焰低着頭,看着自己的前蹄,似乎聽不懂曹覓在說些什麽。
曹覓本也不是為了說這件事,見它裝傻,也不在意。
她放開烈焰的耳朵,摸了摸他的長脖子,認真提醒道:“之後我不在,也不準阻止獸醫們進去,知道嗎?
“他們在這裏喂了你那麽久,你個沒良心的!”
烈焰聽到這句話,突然擡頭沖着獸醫方才離開的方向“咧咧”了兩聲,又轉頭看了眼曹覓,打了一個響鼻,似乎在争論着什麽。
“怎麽?不想讓他們碰你的雌馬啊?”曹覓怒極反笑。
因為是孕期檢查,幾位獸醫免不了要反複察看雌馬的直-腸-乳-房等私密部位。方才烈焰看到幾人轉到雌馬身後去時,反應最為激烈。
曹覓于是又拎起烈焰的耳朵:“可他們也是為了你們好啊!”
耳朵似乎就是這匹威風凜凜的汗血馬的死xue,一被曹覓揪住耳朵,烈焰又老實安靜下來了。
見它賣乖,曹覓也耐下性子與它商量道:“總之,幾匹雌馬懷孕了,需要更好的照顧和定期的檢查。你這樣‘神勇’,這次估計也能一起享福了。
“切記他們不是壞人,檢查也是為了幾匹雌馬的身體,你,不準再攔着不讓人進馬廄了,知道了嗎?”
烈焰聞言,原地跺了好一會步,終于“哼哼”了兩聲。
曹覓也不知道為啥,一下子就聽出了它妥協的意思。
于是她笑了笑,偷偷又從空間裏弄出一小根胡蘿蔔:“真乖,我就知道我們烈焰就是知道輕重的好孩子。”
烈焰一邊嚼着甜甜的蘿蔔,一邊委屈地擺着脖子,躲開她的撫弄。
因為烈焰這一出,曹覓只得在山莊內多住了兩日,确認它願意乖乖地配合獸醫們的安排。
她不知道的是,她不在王府的這幾天,幾個孩子正在密謀一件大事。
——
“大哥,二哥……”小胖墩咬着自己的手指甲,壓低了聲音道:“我,我有點怕!”
“怕啥?”戚安瞪了他一眼,“我剛才讓你留在房間裏給我們打掩護,你又不樂意了。”
戚然嘴巴扁了扁,沉默了下來。
站在最前頭的戚瑞回頭警告道:“小聲點。”
他往前方望了望:“待會天樞回來之後,你們跟緊我,別跑散了。”
戚安雙眼發亮,道:“嗯,大哥你放心!”
戚然見狀,忙不疊也點了點頭。
過了小半刻,一個身着白衣的少年腳步輕快地越過走廊,來到了他們所在的這處拐角。
他行禮道:“主子,巡邏隊正在換班,我們可以過去了。”
戚瑞點點頭,沉穩道:“嗯。”
頓了頓,他又吩咐道:“天權,你抱着戚然吧,他膽小,我怕他待會受到驚吓,會壞事。”
天樞颔首,一把将縮在最後面的小胖墩揣在了懷裏:“三公子,得罪了。”
戚然迷茫地撲騰了幾下,識相地不動彈了。
說起來,一個剛過十二的少年郎揣起一個三歲半的胖娃娃,本該是有些吃力的。但天樞撈起戚然時根本不費勁,像随手抱過一個布娃娃。
接着,他便小心地出了拐角,走在最前頭為戚瑞和戚安帶路。
不一會兒,幾人來到王府一處矮牆邊,見到了正在等待他們的天璇。
見他們到來,天璇點了點頭,直接當先翻過了牆去。
四下無人,兩個少年郎默契地一扔一接,将雙胞胎“偷渡”出了府。
随後,五歲的戚瑞踩着天樞的肩膀,自己跨過了矮牆,輕輕一躍,穩穩地落到地上。
戚安見他出來,興奮得直發抖:“終于出來了!天樞,天璇,你們真的只聽命于大哥啊!”
天樞天璇朝他行了個禮,天樞道:“回二公子,是的。”
偷溜出來這個主意,一開始是由戚安提起來的。
他眼饞老大身邊多出了兩個出入随身的仆役,趁着曹覓不在,便誘惑戚瑞試試他們的忠心——看看天樞和天璇是不是真的敢違抗北安王,只聽從他的命令。
戚瑞本來對這件事情嗤之以鼻,但是當戚安說到“偷溜出府”,他便有些動搖了。
畢竟不久之前,他剛被兩個大人拒絕了遠行的要求。剛過五歲的王府大公子此時還不是行事穩重的書中主角,一點叛逆的心思和對外界的好奇,最終促成了這次行動。
“等我過生辰,我也要父親送我兩個部下!”戚安湊到戚瑞旁邊,“就只聽我的話的那種。”
戚瑞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今年八月也才四周歲,要得到部下得等到明年。”
戚安嘟着嘴:“明年……這麽久的嗎?”
想明白這件事的王府二公子,臉色立馬垮了下來。
另一邊,天樞已經重新将戚然揣回了懷裏,他對着戚瑞道:“主子,我們先離開此處吧,再過一會王府的巡邏隊伍該到這邊來了。”
戚瑞點點頭,抓住戚安的手:“嗯,走。”
五人邁開腳步,動作迅速地離開了牆根。
他們走後不久,戚六出現在矮牆下,揉了揉額角。
副官在他身邊,請示道:“大人,我們直接出發,将幾位公子帶回來嗎?”
戚六吐出一口氣:“別驚動幾位少爺,嗯……偷偷跟着,保護好他們就行。”
副官聞言微愣:“可……幾位少爺這樣無故出府,是不是……”
他斟酌了半天,不敢妄自議論幾位小主子,又沒想到什麽合适的形容詞,良久終于憋出來一句:“……是不是太危險了?”
“危險什麽?”戚六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唯一的危險,也就是那兩個奴才……回來之後得受一頓皮肉之苦。”
副官悻悻笑道:“啊?呃……是,是嗎?”
戚六不自在地扭了扭臀部,不可避免地回憶起當年和其他幾個兄弟挨的那幾頓打。
但他轉念又想到,王妃仁慈,王爺又不在府中,那兩個少年的運氣該比當年他們幾個好些——
至少不用每陪着主子偷溜出去一次,就得在床上躺個兩三天。
“咳咳。”收回思緒,戚六轉身吩咐道:“沒事,跟上去暗中保護就行。這種事……我有經驗。”
副官見他面色不愉,連忙點點頭,領命道:“是。”
還不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的王府公子們,正躲在一個隐蔽的院落更換衣服。
相比于一年前還需要嬷嬷追着喂飯才肯張嘴,如今的雙胞胎已經能勉強自己把衣服穿好了。
戚瑞打理完自己的裝束,轉頭看到還在系着腰帶的戚然,自然地回頭幫他打理。
旁邊,老二戚安已經把最後的靴子穿上了。
“穿好了!”他站起來,在原地蹦了蹦,将自己的腳丫子完全踩進靴子中,突然大喊一聲:“啊!自由的感覺真好!”
北安王府遷到康城中已經将近一年。
這段時日裏,幾個孩子也不是沒出過門,但都是被戚游或者曹覓帶着,往其他世家府上做客,或者到周邊一些有名的景點觀景消遣。
孩子們畢竟還小,也不能去太遠的地方。
戚然這樣單純的孩子沒什麽感覺,但戚安這只皮猴早覺得憋得慌。方才他感慨的那一句,就是從曹覓偶爾講的小故事中學來的。
抒發完感慨,戚安回頭拉了拉戚瑞的手:“哥,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相比于只是一門心思只想出來玩的戚安,戚瑞顯然沉穩許多。在決定要出門一趟之後,他便做下了許多準備。
他們此時所在的院落和用以更換的普通衣物,就是他在幾天前,讓天璇借着外出的機會置辦下的。
雖然沒單獨出過門,但戚瑞也知道,穿着一看就非富即貴的王府裝束出門,恐怕不會太順利。
天璇将三人換下來的衣物妥善收好,另一頭,在兩個哥哥的幫助下,戚然也穿好了衣服。
回憶着自己之前做好的規劃,戚瑞回答道:“先往北走,去一趟戎街,那裏聚集着康城最多的戎商。”
他說着自己的打算:“我們之後要去封平,總該先了解一下戎人的習性。
“如果再有時間,那再拐去文澤街看一看,娘親的書坊就開在那裏。”
一個月前被拒絕之後,戚瑞把曹覓的話牢牢記在了心裏,在他的想法中,此次“偷溜出府”可不光為了玩鬧,還有些“正事”要辦。
雙胞胎自然沒有意見,戚然主動地挪到天權腳邊讓抱,戚安則牽上了戚瑞的手。
他回頭,鄙視地看了一眼自己唯一的弟弟:“你就不能自己走嗎?每天都要人抱!”
戚然摟着天權的脖子,鼓着腮幫子不與他一般見識。
戚瑞轉過身,捏了捏戚安的臉頰,示意他不要招惹老三。
接着,幾人便離開了院落,按計劃往北行去。
他們前腳剛走,戚六後腳就翻牆進了院子。
他摸着下巴,對着身後的副官道:“小心點,別留下什麽痕跡。把這地方記下來,以後公子們再出門,盯着這裏就對了。”
副官點點頭。
盡管他十分疑惑為什麽不把這裏直接端了,還是恭敬地回應道:“是。”
“對了。”戚六又想起什麽:“公子們回府之後,你帶人過來排查一下附近的隐患,如果發現什麽奇怪的人物,直接處理掉。”
“屬下明白。”副官再次回應。
另一邊,花了大半個時辰,主仆五人終于來到了戎街。
半路上,三歲半的小胖墩成功讓天權和天璇累得雙手發麻,不得不自己下來走——兩人雖然習過武,畢竟還是剛剛十歲出頭的小少年。
戎街的景象并不像戚瑞想象的那般,到處都是戎人。街上來來往往的,大部分還是盛朝的子民。街道兩邊支着各種各樣的攤位,攤主以戎人居多。
但這些在這裏擺攤的戎人似乎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地方,他們全身的裝飾乃至發型都與遼州本地人一模一樣,許多人不仔細看,乍一眼甚至根本分辨不出來。
而這些戎族商販的攤位上,賣的就是極具塞外風情的東西了。
戚然一路看着琳琅滿目的商品,一邊用餘光觀察着正在做生意的戎人。
他在一家賣狼皮的攤子前停下,對着坐在皮毛後面,無聊得打着瞌睡的攤主詢問:“塞外,有很多狼嗎?”
那攤主聽到問話,将蓋在臉上的氈帽往後一掀,瞄了他一眼。
戚瑞這才發現,這人有一只眼睛是瞎的,上邊有一道不算長,但看着極深的傷疤。
攤主懶懶打了一個哈欠,順口道:“嗯,是啊,成群結隊的。”
他說着一口流利的,帶着遼州口音的盛朝話,看着已經在這地界生活了許久。
“你們經常去打狼嗎?”戚瑞皺着眉又問。
攤主整理了一下面前有些亂了的狼皮,輕笑了一聲:“不去打。商隊經過草原時,它們餓急了,自己就會湊上來。”
戚瑞點點頭:“你的眼睛是被狼抓的?它們很厲害?”
“嘁!”那攤主不耐煩地招了招手,“小孩,想聽說書別來找我,妨礙我做生意就算了,還打擾老子睡覺。”
他說着,猛然湊近了戚瑞,向他展示起已經結了疤,卻無比醜陋可怖的右眼:“你們爹姆呢?小孩子在外亂跑,到了夜裏,會被專吃小孩的鬼火抓走的。”
“呵。”戚瑞還沒說話,被他牽着的戚安先不屑地呵了一聲。
他并不懼怕攤主那醜陋的傷眼,反鄙夷地回了一句:“夜裏的藍火在埋葬有屍體的地方偶爾會出現,才不會吃小孩。”
此類怪力亂神的現象,身為唯物主義的曹覓不止一次與他們科普過。
攤主詫異地看了戚安一眼,又無聊地縮了回去。
“總之,你們別買,就不要留在這裏,快走開快走開。”
“我們才看不上這東西!”戚安皺了皺鼻子,鄙視道:“這狼太弱了,居然會被你這樣的人殺死。”
攤主聞言挑了挑眉。
他似乎有些不悅,扶着膝蓋起了身,就朝着戚安抓了過來。
明明看着瘦弱的人,動作卻極快,朝着戚安撲過來的模樣,像夜裏餓極了,剛發現食物的餓狼。
好在天權就貼着戚瑞和戚安站着,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戚安往後一踉跄,險險靠着扶住戚瑞的手才站穩。
攤主一擊落空,看了看身手敏捷,俨然已經擺出防禦姿态的天權,輕笑了一聲。
他回頭對着吓了一跳的戚安道:“小孩,話可不能亂說。”
戚安咽了口口水,突然發現他右腿不自然地折着。
戚瑞拉着戚安又後退了兩步,抱拳禮貌道:“是我們失言了,還請大叔莫要怪罪。”
那攤主冷哼一聲,這才滿意地坐了回去,重又把氈帽蓋在自己臉上。
戚瑞看了戚安一眼,見他明顯吃了個教訓,便沒有多說,捏了捏他的手,轉身打算先離開這裏。
但他剛邁出一步,卻被天權叫住了。
戚瑞順着天權的指引回望,這才發現戚然被一個奶皮攤子勾得走不動道。天璇守在他身邊,似乎正在勸說他。
小胖墩嘴裏含着自己的指頭,一邊眼巴巴地盯着散發出濃郁奶香的攤子,一邊扭着小屁股與天璇對峙。
戚瑞見狀,走到他身邊,在他耳邊細聲道:“外面的東西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你要是餓了,待會回府,我讓嬷嬷給你做奶糕吃。”
小胖墩嘟着嘴,難得地并沒有立刻同意,反而指着不遠處幾個正吃着奶皮的小孩說道:“大哥,他們在吃呢……”
他咂咂嘴,委屈地道:“就我沒有……”
老二戚安湊過去,威脅道:“你再這樣,下次不帶你出來了!”
戚然嘴巴一扁,幹脆嚎道:“我要嘛!我就要吃這個!就要!”
戚安氣得跟他做了一個鬼臉,戚瑞則拍拍他的肩膀安撫住他:“可以。但是接下來,一直到回到府……家裏,你都不能再要求其他任何東西了。
“如果你答應,我現在就讓天璇給你買。”
小胖墩聞言,直接愣住了。
他仔細琢磨了一會兒,反問道:“只有一次買東西的機會嗎?”
“對!”戚瑞點點頭:“只有一次,你自己想好了。”
戚然掰着手指頭琢磨着,半晌擡頭,妥協道:“那,那我先不要了,等,等會再看看。”
戚瑞摸了摸他的發頂,欣慰道:“好。”
經過了這番協商,幾人接下來的旅途總算順暢了許多。
小胖墩偶爾也會被其他新奇的事物吸引得入迷,但很快都會找回理智,比較着哪個才是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他們很快将戎街逛了個遍,大部分時候就是随便看看,只有看到戚瑞感興趣的東西,幾人才會停一下,嘗試與攤主交談。
拐出戎街之前,戚安手裏多了一條狼牙項鏈。
他把狼牙抵在鼻頭,似乎想要嗅聞出上面曾經沾染的血腥氣,都卻一無所獲。
拉了拉戚瑞的手,他道:“哥,塞外真危險,随時都會遇見想要吃人的野獸。”
想起一開始那個攤主,他心有餘悸地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塞外的人也好兇!剛才那個攤主就那樣厲害了,不知道戎族的騎兵,是不是真的難以戰勝。”
戚瑞看着他這幅模樣,問道:“你怕了嗎?我們今後要去封平,遇到的戎族人可比那個攤主兇狠多了。”
戚安雙眼發亮地搖搖頭:“我才不怕!”
他道:“娘親說了,我還小!等我長大了,長得跟父親一樣高,我就能輕輕松松把他們都殺了。”
戚瑞拍了拍他的頭:“哪有這麽簡單?”
他想了想,先把這話題擱置了,計劃道:“先不說這個。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到娘親的書坊裏看看,之後就得回去了,免得被管家或者戚六發現。”
戚安乖巧地應了一聲“好”。
他回過頭喊了一聲落在後頭的戚然:“老三,你快點!”
戚然聞言點點頭。
戎街一路他都是自己乖乖走的,這時候覺得腿酸了,便朝着一直守在他身邊的天璇伸出手:“天璇,抱我。”
天璇聽令直接半蹲下來:“是”。
但他還沒抱過戚然,小胖墩便被人從身後提了起來。
戚六抓住了戚然,笑眯眯地看向戚瑞和戚安:“幾位公子,時候不早了,戎街已經走完,還是随小人回去吧。”
戚瑞一震,迅速和身邊的戚安交換了一個眼神。
接着,兩人同時奔跑起來。
小胖墩此時已經回過神來,見兩個哥哥跑掉,猛然記起出府前戚瑞與他詳細說過的“應急方案”。
他直接一把抱住了戚六的頭,不管不顧地喊道:“戚六,戚六!我要吃奶皮,我要吃糖葫蘆,我要吃奶糕……嗷嗷嗷,別抓我,嗷嗚……”
但“阻止”住了戚六,并不能挽回事态,随着戚六一起出來的幾個侍衛,不需要戚六吩咐,已經默契地追了上去。
天璇年紀小,勉強阻止了幾個人,但終究只能眼睜睜看着五六個成年男子徑直越過他,朝着自家主子撤退的方向追去。
不到片刻,雙拳難敵四手的天璇被三個侍衛制服,押到了戚六面前。
憑借着一己之力成功“攔下”敵方首領的戚然,也被戚六從臉上扒拉了下來。
小胖墩臭着一張臉盯着戚六,兀自生着悶氣。
戚六把他往上一抛:“三公子這還怨上屬下了?”
戚然理直氣壯地指控道:“大哥說要給我買東西呢,都怪你!”
提起傷心事,他突然小嘴一扁,直接哭了出來:“哇嗚嗚……我剛才,就,就應該直接買奶皮子……哇……都怪你,我的,我的皮子沒了嗚嗚……”
戚六又将他往上颠了颠:“三公子別哭了,誰說皮子沒了?”
戚然停下亂踹的手腳:“啊……你,你什麽意思啊?”
戚六好心情地與他商量:“您想要什麽?屬下陪你去買就是了。”
“啊……”戚然終于反應過來,開始嘗試争取權益:“那……那我要買噫……三種東西。”
他邊說,邊擺弄着小胖手,鄭重其事地比劃出一個“三”。
“兩種。”戚六反對。
“¥%(&%#)@#……”戚然算了算賬,捋明白自己是賺了,開心點頭道:“好哦,兩種,不能少哦。”
反應過來自己被坑了,戚六不怒反笑,狠狠将戚然往上一抛,又穩穩地接住:“好嘞,兩種就兩種。”
另一邊,戚瑞戚安和天權三人,已經被幾個王府的侍衛追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尋某人,明天開始連續五天日更萬字!
做不到就在當天最新章給大家發紅包!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舟跡白、蓁蓁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蘇栗 25瓶;大漠 24瓶;憑憶 12瓶;清竹、關于否、可可西 10瓶;19863682、小草、floriaip 5瓶;biu~ 3瓶;今天依舊在打怪 2瓶;蘇蘇、哞一、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