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
江芷蘭本想就這樣讓宴會結束,但南宮奕卻道:“為何結束?難得這般熱鬧,繼續啊!”
“這……”江芷蘭有些猶豫的看向南宮帝。
南宮帝卻是一笑,道:“小奕想來頑劣,王爺和帝姬大可不必理會他,蒼宇國當真是難得如此熱鬧,便留下來繼續吧。”
宴會繼續開始,舞女歌女繼續上場表演。
月上中天,宮宴卻還是十分熱鬧,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南宮奕繼續肚子飲酒,江芷蘭方才的行為給蒼宇國的大臣留下了好印象,有些甚至大膽的向江芷蘭敬酒,江芷蘭竟也不拒絕,幹脆的喝完了酒。
有了一個便有第二個了,向江芷蘭敬酒的人越來越多,有些被江岸擋去,江芷蘭卻還是喝的有些多。
一批舞女下去,另一批又上來了,另一不同風格的樂曲奏起,這次的風格不似先前的靡靡之音,竟是有些磅礴霸氣之感,舞女們手中拿着刀劍舞動,一舉一動均是帶着一股子力量,看了叫人心潮澎湃。
但就在人們沉迷于樂曲舞蹈中時,那些舞女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着刀劍沖向了煙臨國等人。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一個大臣正向江芷蘭敬酒,一旁的江岸剛站起來想要去擋,而南宮奕正拿起酒杯。
本應乖乖表演的舞女手中拿着刀劍瞬息之間來到了煙臨國等人所在位置,毫不留情的一刀砍下。
那敬酒的大臣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一股大力推開,不過一瞬間,他感覺到了那刀子傳來的冰冷觸感,舞女本想朝着江芷蘭一刀砍下,手中的刀卻被一股力道生生彈開,一刀滑落在江芷蘭身旁。
舞女見自己已是失敗,毫不含糊的将齒縫間的□□吞下,不過片刻時間,那舞女早已魂斷而去。
“多謝太子。”江芷蘭對着南宮奕盈盈一笑,如春風百花開。
南宮奕并未說話,對江芷蘭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而其他的舞女也未成功,只殺了煙臨國的幾個随從。
原本熱鬧的宮宴被幾個舞女攪得興致全無,高坐之上的南宮帝沉聲道:“可否有活口?”
前來護駕的侍衛長跪了下來,恭敬道:“回皇上,殺手武功雖不高,卻十分果斷的服毒自盡了,并未留下活口。”
“去查查她們中的什麽毒,以及她們身上所穿衣料。”南宮奕道。
侍衛長看了看皇上,見皇上點頭了,便道:“屬下遵旨。”
地上的血跡屍體快速的被清理幹淨了,雖說已恢複到原本面貌,但衆人卻是沒有興致了。
“帝姬受驚了,此番回去便好好歇息吧。”南宮帝安慰道。
江芷蘭卻是站到了中間,對南宮帝微微作揖,垂眸道:“多謝皇上安慰,此次意外着實不是皇上的錯,定是芷蘭得罪了什麽人自己卻是不知,倒是芷蘭連累了蒼宇國。”
江芷蘭頓了頓,展顏一笑,道:“皇上,芷蘭願意配合皇上捉拿真正罪犯。”
江芷蘭的一番話不僅讓南宮奕吃了一驚,也讓南宮帝有些驚訝,這江芷蘭竟如此沉着冷靜的說要配合他們捉拿罪犯,聯想到方才,那舞女一刀砍向江芷蘭的時候,江芷蘭竟也不躲不閃不喊不叫極是淡然,若方才是被吓傻了,那如今……
“如此甚好,魏公公,送帝姬回別苑,多派幾人守着。”南宮帝道。
江芷蘭和煙臨國其他人都跟着魏公公走了,大臣們也紛紛告退,曲終人散,偌大的廳堂中只剩下南宮奕和南宮帝兩人了。
“小奕,随朕去書房。”
兩人來到了書房,丫鬟上了安神茶,便退下了,南宮帝輕抿了一口茶,舒服一嘆,初春夜裏還是要喝安神茶暖心暖肺啊!
“小奕,此事,你怎麽看?”南宮帝道。
“此事定有蹊跷,進宮的舞女歌女都是有人專門挑選的,身家背景都會查的清清楚楚,但卻有這麽多人混了進來,并且還帶着兵器,這邊有些奇怪了。”南宮奕一改方才醉容,一雙眼睛濕亮無比。
南宮帝點了點頭,“确實不簡單,恐怕這只是一個開始,我們卻毫無頭緒。”
“你就打算一直住在宮外?上次竟敢将朕的暗衛迷暈了逃出去!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啊。”南宮帝眯了眯眼,表示兒子的一切他都知道。
南宮奕本是在喝茶的,聽到南宮帝這般說竟是嗆到了,這語氣怎麽這麽像老子訓兒子呢……
“父皇,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也知道我不喜住宮裏,還是住宮外舒服。”南宮奕靠着椅背伸了個懶腰,懶懶的說。
“你這小子,今後将蒼宇國給你怎讓朕放心得了!”南宮帝似是嘆息道。
南宮奕聽了這話卻是心中一緊,是啊,他以後一定要繼承皇位成為蒼宇國的皇帝的,可是若是如此,那紅芙……
南宮奕回到府裏的時候已是子時了,府中只留了些微暗的燈,南宮奕站在門前,看着府中微暗的燈光心中有些悵惘。
在外面這麽多年,一個人經歷了很多卻沒有哪次回來的時候有一盞燈光等他,他想到這裏便有些難受。
進了門,踏着月光,有些刺骨的夜風吹拂,吹散了僅剩的酒意,腦子原本有些混沌,經風一吹,竟也清爽了許多。
不想睡覺。
南宮奕不知不覺走到了紅芙的房門前,燈已熄,門已關,也許她睡得很好,做着美夢,南宮奕擡起手想要推開這扇門,卻是下不去手。
最後還是離去了,留下一地清輝。
而屋內的紅芙其實根本沒有睡,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門上那模糊的身影,但她知道那是南宮奕。
他為什麽不進來?
一夜無眠。
接下來的幾天南宮奕十分忙碌,經常是早上很早便出去了,到晚上很晚才回來,白日裏若是在府中也是在書房度過。
蘇紫涵不明白南宮奕去參加了宮宴怎麽就這般忙碌了,本想問問他,卻是人都找不到。
蘇紫涵無所事事,在房間裏躺在軟榻上看書,不知不覺便被書中內容所吸引,并非是艱澀難懂的兵法哲學,不過是一本話本子。
也不知看了多久,蘇紫涵合上了最後一頁,已經看完,卻有些興意闌珊,書中才子佳人最後幸福的在一起了,這是結局。
幸福的成親不是結局,一起幸福的老去才是結局。
屋外春光明媚,春天氣息越來越濃,本應該開心,蘇紫涵心中卻有些不安,近日裏她也聽了些閑言碎語,宮宴之時,來自煙臨國的幾人被刺殺。
這件事即使查清了不是蒼宇國的人幹的,蒼宇國也會陷入困境,也許是因為這件事南宮奕越來越忙,只是卻讓她覺得有些故意避開。
蘇紫涵走到了隔壁房間,敲了敲門,道:“夜離,我們出去走走吧。”
雖離晚飯時間還是有一段距離,但她并不想浪費了這美好春光,如今她要好好享受一番。
夜離牽着蘇紫涵的手在街道上走着,踏着春光,微風輕拂,很是惬意,最美的享受不是名利錢財的充實,不過是和自己心儀的人漫步□□中吧。
“紫涵,今日怎的想要出來了?”夜離含笑問道。
“近日南宮奕府中着實太過憋悶,別說南宮奕和紅芙之間冷戰,就連我那師兄也是郁郁寡歡,着實太無聊了,出來走走也好。”
夜離聽言便笑了笑,并沒有回答。
兩人一直漫步到夕陽西沉,金色陽光鋪灑大地,紅霞染紅了半邊天,瑰麗而熱烈。
兩人找了家酒樓點了些菜便打算在此處吃晚飯,兩人等菜期間,卻聽隔壁桌的幾人在輕聲議論,聲音确是小的,但蘇紫涵和夜離習過武,五識比尋常人要靈敏得多,此時他們說話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我與你說一件事,可不能外揚,前幾日煙臨國帝姬江芷蘭來了蒼城,晚上皇上就擺出了宮宴,哪料太子對江芷蘭竟全無意思,一直獨自飲酒,後來竟還派出殺手想将江芷蘭等人殺死!”
另一人驚呼,發現自己聲音太大,便壓低聲音道:“這可不是小事,你是如何知曉的?”
“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宮內已是人盡皆知,我看啊,遲早會有戰争爆發,江芷蘭來我們蒼宇國本就有些奇怪,再發生這種事,背後定是有內容的。”
“那該如何是好?”那人急了起來,卻見另一人依舊淡然,便問道:“為何你這般淡定,戰争不是小事啊!”
“戰争有也好,沒有也罷,這蒼宇國朝堂定會有所動亂,而我卻想趁這個時機謀上一筆。”
另一個人急急追問,而那人卻始終沒說。
一旁的蘇紫涵和夜離凝眉,菜已上來,兩人卻是沒胃口了,經過天風國一事,兩人早已知曉國家動亂時分便會有人趁虛而入,或謀取財産或謀一官半職。
那人雖說沒說謀什麽,兩人卻是知道這人非善類。
兩人安靜的吃完了飯,出了酒樓,卻有些心事重重。
“紫涵,此次事件定不簡單。”夜離凝眉道,天風國時南宮奕幫過他,此事上雖說他不好介入,卻也可以出出主意。
蘇紫涵點頭,道:“就如方才那男子說的,這刺殺一出無論是蒼宇國策劃的,或者是煙臨國本有意圖,都會引起蒼宇國的動蕩。”
“至少會人心惶惶,而此時很明顯證據都指向蒼宇國,甚至是南宮奕,這對蒼宇國更是不利,也許我們得找個時間和南宮奕聊聊。”
“我們所想的南宮奕未必不知,近日他這麽忙,這案情定是不簡單了。”
說話間,兩人便回到了南宮奕府邸,一切都與平常一樣,卻隐隐透着一股不尋常,好似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