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兇
蘇紫涵和夜離回府後,去書房找了南宮奕,南宮奕在書房閉目,不知是睡着了還是在沉思,而樓敏在一旁翻閱書籍。
“南宮奕。”
蘇紫涵喚了一聲,南宮奕卻沒有睜眼,只淡淡的應了一聲,聲音似有些疲倦,樓敏也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兩人又開始看書了。
蘇紫涵和夜離坐了下來,靜等南宮奕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南宮奕睜眼,卻看到蘇紫涵和夜離還在書房,自己卻将他兩人晾了這麽久,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便道:“方才有些累了。你們怎麽還在這?找我有事嗎?”
蘇紫涵見南宮奕确是疲倦的模樣,與夜離對望一眼,道:“南宮奕,我們是朋友,有些事我們也能幫你。”
南宮奕聽言,笑道:“我還想找你們幫忙呢,可夜離的身份也不能插手此事,況且,樓敏在此幫忙也是足夠了。”
“南宮奕,你可能還不知曉此事的嚴重性。”夜離沉聲道,夜離将他和蘇紫涵今日在酒館聽到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南宮奕聽後也沉默了,一旁的樓敏也放下了書,秀眉微蹙。
“确實疏忽了此事,本以為保密已經做得很好,但現在看來并不是如此,若是讓民間傳言愈演愈烈,那後果就嚴重了。”南宮奕道。
這幾年他在外游歷各國并非沒有收獲,有些事情也許深入民間更能明白,比如民心,比如民間的傳言,一傳十十傳百,越來越離譜。
“不止如此,若是讓一些居心叵測之徒乘虛而入,後果更是嚴重,況且此時所謂的證據已經指向了太子,雖說煙臨國帝姬一直袒護太子,但太子的地位還是被動搖了。”樓敏沉聲道。
“再者說,近來五皇子也有些蠢蠢欲動,難保他不會趁機做些什麽。”樓敏繼續道,黑色面紗遮了大半的臉,卻讓她的眼眸明亮而銳利。
蘇紫涵第一次正面接觸到樓敏,這個女子身材瘦弱,卻穿着神秘沉穩的黑色,乍看來卻有幾分不适,但若是細看,卻發現這個女子十分适合黑色,女子一雙眼睛黝黑而明亮,帶着一絲孤高仿佛獨立于這個世界,雖說面帶黑紗,但她通身的氣質都在那雙眼中顯出。
确實,沒有比黑色更适合樓敏。
“這件事怎麽查到你頭上的?”夜離問道。
蘇紫涵收了打量的目光,看向南宮奕,卻見南宮奕搖頭道:“江芷蘭帶過來的人沈淩隐隐表明殺手的武功路數與我相似。”
“沈淩?煙臨國皇家的武功宗師?江芷蘭竟将他帶來了?”蘇紫涵有些驚訝道,煙水樓雖是只開在天風國祁都,但消息卻有各國的,只因蘇紫涵之前也算是去過別的三個國家,留下了幾個小鋪子在各國,雖說小,卻也消息靈通,有的是鐵鋪,有的是包子店。
樓敏看了蘇紫涵一眼,道:“不知沈淩,江芷蘭此次帶過來的人都不簡單,煙臨國十七王爺江岸是當今皇上最小的弟弟,僅比江芷蘭年長四歲,卻在當年煙臨國九死一生的奪位之戰中存活下來,煙臨國皇室的武學宗師沈淩武功深不可測,煙臨國神醫孔珉醫術毒術在煙臨國無人可及,以及江芷蘭帶回來的陪嫁丫鬟蓉月更是不簡單,她雖說只是一個丫鬟,卻是歷代侍奉皇室,對皇室忠心不二,陰謀權術後宮争鬥更是在行。”
夜離和蘇紫涵聽完,沉默了,沒想到南宮奕早已明白,不知是樓敏真的如此神通可以知道這些關于煙臨國皇室的事,還是南宮奕太過厲害。
也許他們是有點擔心多餘了,畢竟南宮奕是太子,即使先前南宮奕再爽朗不羁,到了這皇宮中也得變得謹慎有心計。
南宮奕嘆了一口氣,道:“此次煙臨國定是有備而來,我們卻不知他們的目的,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若是有事需要我們幫忙我們定會幫。”蘇紫涵口中雖如此說,但心中卻是有些難過的,畢竟是曾經一起經歷過生死的人而如今卻……
南宮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其實他也感覺到了他和夜離蘇紫涵之間的隔閡,但卻沒辦法跨過,他一生最精彩的日子适合眼前兩人一起度過的,而今後他的生活他自己知道,如今他不找他們幫忙也是在保護他們。
等到幾個人商讨完已是月上中天,蘇紫涵和夜離先走了,南宮奕還想在書房呆一會,樓敏便自己出去了。
春日的夜晚有些涼意,樓敏縮了縮身子,想快些回屋然後好好睡一覺,想到此處便加緊了腳步,走過府中小亭的時候卻看到了一抹紅色在清冷的月色下愈發孤寂。
不知不覺停住了腳步,花無月沒有注意到她,或許根本不想理她,他們近日确是冷淡了些,自從看到他和紅芙勾肩搭背之後,她自己也不知怎麽了,對花無月尤其沒有耐心。
他好像還是在喝酒,他最近好像喝了很多酒,他最近也沒再來煩她,她本該覺得開心,可是空閑時候心裏的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又是什麽呢?
樓敏也不知自己在那裏站了多久,久到花無月趴在亭子中的桌上睡着了,樓敏才回過神來,她輕輕的走了過去,原本有一些的睡意此時已消散而去。
眼前的人皮膚很白,大紅色穿在身上卻不顯娘氣,反而有一種随行灑脫之感,樓敏在花無月對面坐了下來,學着花無月的樣子也在桌上趴了下來,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花無月的全貌。
樓敏左手伸出,隔着空氣輕輕描繪着花無月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緩慢的,眼睛微眯,花無月身上有淡淡酒氣,卻不讓人厭惡,反而讓樓敏有些迷醉。
這個男人長的真是好看呢,第一次見人穿紅衣這般好看。
迷迷糊糊中,樓敏放下了手,閉上眼睛,昏昏欲睡。
一陣涼風吹來,頓時将樓敏的睡意傾數吹散,她方才怎麽了?竟要怕在這裏睡着了,而且她還對花無月……
黑紗下的面頰紅了紅,本想直接離去,卻看到花無月眉頭蹙起,想着其實花無月也會冷吧,于是輕手輕腳的将花無月扶進了屋,好在花無月的房間離她的不遠。
樓敏本就瘦弱,講一個大男人扶回屋子已是累得氣喘籲籲,在花無月床上躺了會才積攢了些力氣,她準備離開了,卻讓花無月一手攬過了她的腰,将她抱在懷中。
樓敏頓時覺得身上好熱,臉上好熱,花無月的手太燙了,明明沒動,卻讓她全身都發熱,她僵在那裏一動不動,她試着推開花無月,卻發現自己使不上一點力氣。她只能一動不動乖乖的被花無月抱在懷裏。
不知過了多久,花無月還是不想松開樓敏,甚至将她抱得更緊了,花無月的腦袋埋在樓敏的脖頸間,蹭了蹭,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樓敏的脖子裏,癢癢的,卻像一把小火,好似要把樓敏的身子點燃了,樓敏頓時覺得太熱了,明明晚上很涼快,但是好熱……
好熱……
樓敏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花無月的房間的,她只知道當她躺到自己床上的時候她還是好熱,她甚至有點恍惚,花無月是不是還在她身邊,她覺得自己脖子裏好像還是癢癢的,熱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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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南宮奕一大早就被南宮帝招進了宮,這幾日南宮奕進宮很頻繁,也就沒當回事,他來到禦書房的時候,江芷蘭、江岸和沈淩也在,南宮奕隐隐感到不安。
南宮奕恭敬地行了一禮,南宮帝便讓他坐下了,南宮帝此時表情很嚴肅,南宮奕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麽嚴肅的父皇了。
“小奕,你當時離開皇宮後做了什麽?”南宮帝問道。
這是在盤問了嗎?江芷蘭到底做了什麽讓南宮帝這般對他。
南宮奕心中這般想,面上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道:“怎麽?當時不查我,現在就來查了?”
“父皇,你這般問我,心中應當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再問?”
南宮奕譏嘲的語氣讓南宮帝頓時火了,但當着煙臨國的人的面不能發出來,他只能道:“南宮奕,你最好仔仔細細的說清楚!”
語氣已經有些重了,南宮帝心中也是有些嘆息,這個孩子被他寵壞了,因着早年他親眼看着哥哥死去,南宮奕度過那樣的日子,他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只想對他好,來彌補他心裏的空缺,沒想到卻讓這孩子越來越驕縱。
“皇上,芷蘭相信此事定不是太子所為,定是有人想要誣陷太子,雖說沈淩已經查出殺手的武功路數與太子相似,但芷蘭依舊認為太子不會如此行事。”江芷蘭聲音輕柔而堅定,原本靜悄悄的房間中,她不驕不躁沉穩的說着。
南宮奕見江芷蘭依舊對自己如此信任,心中卻越來越不解,此事的證據已經全數指向他,連他的父皇都有些懷疑他,這個宮宴之前從未見過面的煙臨國帝姬江芷蘭竟對他如此信任……
南宮奕雖是心中疑惑,卻也未露聲色,道:“多謝帝姬的信任,此事證據已都指向我,我想我如何辯駁也只會讓陷害我的人嘲笑偷笑罷了,倒不如順了他的意。”
南宮奕的意有所指南宮奕都聽明白了,江芷蘭卻還是一副端莊沉穩的模樣,好似根本不知道南宮奕的言外之意。
“太子放心,定能還了太子清白的。”江芷蘭笑道。
南宮奕見她笑的坦然,心裏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也許根本不關煙臨國的事,自己卻一心認為是煙臨國搞的鬼。
也只有在這個皇宮裏他會如此多疑了,若是在外面,他根本不在乎別人如何陷害他,也許是因為一個人的原因,在這裏他有責任,而在外面,他無所顧忌。
“帝姬真是大度,即是帝姬這般信任小奕,這查不查的清楚也就不必再過在乎了,畢竟煙臨國的人無事,而這些所謂的證據也被有心之人全數指向小奕,若是再查下去也未必能查清楚,不若你們兩人早早完婚,謠言就不攻自破了。”南宮帝笑道。
雖是以開玩笑的語氣說的,但南宮奕和江芷蘭也知道這是讓那些謠言不攻自破的最好方法。
江芷蘭依舊面帶微笑,南宮奕卻看出了江芷蘭的手隐隐有些泛白,雖是匆匆一瞥,他卻也記在了心上,江芷蘭似乎不太願意和他成親?
沒等南宮奕細想,一旁未說話的十七王爺江岸說道:“皇上,此事帝姬雖是十分信任太子,但卻不代表我們也信任太子,帝姬是過來與太子成婚的,卻遭到如此變故,若是不查清楚便成了婚,本王回去如何交代?帝姬是我國皇帝最喜愛的女兒,如今卻在貴國遭遇了這般委屈,怎可草率的了了此案?”
江岸一番話說的确實在理,南宮帝本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江芷蘭看上去十分信任小奕,但如今看來是不行了。
最後南宮帝還是打算繼續追查,江芷蘭等煙臨國的人告退了,南宮帝卻讓南宮奕留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傷感,最近在實習,一天到晚都在上課,可能會更新不定……
有時間寫文一定會寫的~大家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