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畫圈,舒适區
真是越怕什麽越來什麽,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僅僅是那麽一眼,我就基本确定。這和華西小區的案子系同一人所為。
滿床的血。死者不着寸縷。和華西小區的女死者一樣,被人割頸而亡,死後遭受性侵。胸口有咬痕。
初步勘察完畢後,我站在小區外面。心情非常沉重。
看了看四周。拿出手機定位了一下地圖,華西小區。名苑小區,這兩個小區的距離和方位。我一邊看着地圖一邊在腦子裏畫着一條線路圖,思緒快速飛轉。
“陸科。附近沒有找到任何線索。”田萌萌氣喘籲籲的走過來。
我皺了皺眉。點點頭,“解剖完屍體再說。”
剛才我讓她跟林睿去附近看能不能找到安全套,可兩個人都空手而回。這說明什麽呢?
這次的屍體解剖要快很多,無論從手法還是兇器倒模上看。種種跡象都已經表明,和華西小區那個可以并案處理。
唯一讓我不解的是。從屍檢上确定,死者依舊是被殺死後帶套奸*屍。兇手這次為何會将安全套帶走,這不符合邏輯。
“陸科。這個沒必要太糾結吧,就算留下安全套。也沒什麽用處,檢測不到DNA啊。”田萌萌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
我擰了擰眉,“不,我考慮的不是技術問題,而是行為,兇手的這個行為為什麽?”說着攤了攤手,“你想想看,你都知道,那東西留下了也毫無價值,那麽為何要帶走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田萌萌咬了咬唇角,“也對,不過,也有可能他不明白這個道理,你也說過,兇手是有反偵察意識的。”
“不對,從華西區的案子就可以斷定,兇手對這一點是很清楚的。”所以這次的行為才反常。
揉了揉太陽xue,“走吧,先去專案組。”大家還等着我的結論呢,雖然口頭上已經判定,但法律嚴謹,必須要證據确鑿。
“可以并案。”這是我走進專案組的第一句話,說着将屍檢報告和依據都做了詳細的說明。
連發兩起命案,間隔時間這麽短,局長的臉別提多難看了。
“這是公然向法律挑釁!”一拍桌子,“我決定,并案處理,馮明,陸心悠,你們倆帶隊,一個星期內,必須抓到兇手,給老百姓一個交代!”
我倆互相看了一眼,“是!”
這是強制下了軍令狀,但,我們也欣然接受。
兇手一日抓不到,我們也都寝食難安。壓力大,責任大,動力也大。
局長下令,不管是要人,要車,要錢,一路綠燈。
“心悠,你有什麽想法?”局長走後,馮隊問我,“剛才看你欲言又止,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我咬了咬唇,讓人把西城區的地圖調出來。
“你們排查兇手怎麽樣了?”
“雖然盡量縮小範圍了,但人數也很多,拍查起來也需要時間,說實話,不是很順利,大家都連軸轉兩天了。”
馮隊說的這個我明白,這種排查就是大海撈針,偏還必須得撈,可是一項大工程。
“我說下我的想法吧。”站起身,走到投影儀前,拿了支鋼筆,在上面畫了個圈,“建議,這個範圍重點排查獨居男性,年齡三十到三十五歲之間……”我把兇手特征又說了一遍,“還有一點我想補充,兇手在日常生活中不善交往,走路會習慣性低着頭,他很自卑。”
性功能的好壞直接影響着男人的自信和尊嚴,這個兇手有性功能障礙,就一定會表現出自卑。
馮隊點點頭,這時候一個偵察員問:“陸科,你說的都可以理解,但是這個範圍?”
“很簡單,作案舒适區。”我想不只是他,還有其他人心裏也都在犯嘀咕,索性解釋清楚,“這就好比我們人生活一樣,每個人不管幹什麽,都會找一個自己舒服的環境和方式,比如睡覺,為什麽有些人會認床,同理,案犯作案也是一樣的。
在自己熟悉的範圍內,他會有一種安全感,如果是陌生的環境,他也會有恐懼。另外,”我說着将犯罪現場的兩張女死者照片貼出來,“大家可以看下,兩名女性死者身上的傷,很明顯,兇手當時不慌不亂,這說明什麽?僅僅是提前踩點麽,肯定不是……”
“明白了。”不等我說完,偵察員一拍大腿,招呼着自己的組員風風火火的就走了。
我嘆了口氣,心情無比的沉重。不過三天的時間,連發兩起命案,還是入室行兇,這讓老百姓怎麽看我們,影響有多壞。
如今,網絡時代發達,以訛傳訛,弄得群衆都人心惶惶的,更是說什麽的都有。
作為技術支持,我身上的擔子也不輕。我又帶着田萌萌和林睿重返兩起案發現場,試圖找到些有價值的線索,找到突破口。
一直忙活到下午快三點了,從華西小區出來,就看見伊墨依靠在戰神車上,盡管陽光正好,但卻像是自動屏蔽了他一樣,渾身散發着冷硬的氣息。
“你怎麽來了?”
我驚了一跳,早上不是聽他說今天有很重要的會議麽。
他沒說話,走過來抓着我的手腕,打開後車門就把我塞了進去。
“诶,你幹嘛啊?我還在工作呢,我同事還在呢。”說着話,林睿和田萌萌也從樓道裏走了出來,兩個人看到這情況都有點愣神。
“讓他們跟上。”伊墨說。
我抿了抿唇,沖那兩個人打了個手勢。
車子在一家高檔餐廳門口停下,伊墨拉着我往裏走,我回頭看了眼,他涼涼的話在耳邊響起,“要是這都跟不上,那兩個警服也可以脫了。”
我擰了擰眉,“好好的話你不會好好說啊,你以為都是神麽,不要用你要求特戰隊員那一套要求別人好不好。”
“行,那就說說,用我媳婦兒的标準要求你。”他腳步猛地一頓,我沒防備,直直的就撞在他背後上。
鼻子一酸,真疼!
控訴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說一聲。
“午飯到現在沒吃,你當自己鐵打的麽?”
“我那不是一直在忙案子嗎。”
“早上我怎麽跟你說的,你工作我不管,但先把自己照顧好,連飯都不知道吃,你有什麽力氣查案子?到時候案子沒結,你自己先倒下了。”
伊墨語帶責備的道,看得出他很生氣,但是,眼神中的關心也是掩藏不住的。
知道自己理虧,更知道他是為了我好,忙賠了笑臉,撒嬌的搖晃他的胳膊,“好了,下不為例,你看,你這不是帶我吃飯來了嗎。”
“你少來。”他敲了下我的額頭,“我要是不在家呢,你是不是晚飯都不準備吃了?”
“沒有沒有沒有。”我頭搖的像撥浪鼓,實話實說我還真忘了吃飯這茬了,他要是不來,估計我能想起來明早吃早餐都不錯了。但是,能告訴他嗎,不能,不然他還不炸廟。
他目光定定的看着我,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摟着我的肩膀上樓,“不是要罵你,你胃不好,體制也差,飲食若不按時,怎麽好。我也不能天天在你身邊,你知道,說不定什麽時候我就不在家,你讓我怎麽放心。”
這突然的煽情,讓我喉嚨一堵,頓時也蔫了。
“你放心吧,我以後會注意。”
“但願你說到做到。”
林睿不是第一次見伊墨,但對他的身份并不清楚,只知道是個惹不起的主。田萌萌是頭一次見,所以這倆人都有些拘謹。
伊墨點了不少的好吃的,都是按照我的口味做的,一頓飯下來照舊是那副冰山臉,除了讓我多吃,給我夾菜,幾乎就沒說什麽話。
我倒是習慣了,但是那兩位就受罪了。包廂裏安靜的連咀嚼食物的聲音都能聽見。
“那個,陸科,我上趟洗手間。”田萌萌站起身,朝我點點頭,出了包廂。
眼角的餘光看到她出門的一瞬間,那誇張的大喘氣動作,不由得控訴的看向伊墨,請吃飯也不能好好的,整的好像人家欠他八百吊似的。
“看我幹什麽,我臉上又沒有菜。”他盛了碗湯吹了吹給我,“這個是養血的,你多喝點。”
“還喝,我都喝了兩碗了。”
奈何人家端着碗就那麽看着我,得,我妥協。
“不長眼睛啊你,知道我這一身多少錢,一句對不起就完了,看你那窮酸相,也不知道怎麽放你進來的。”
“我不是有意的,多少錢我賠給你,但你也不能這麽說話啊。”
田萌萌?我皺了皺眉,包廂外傳來一陣争吵。
我急忙起身,三兩步就跑了出去。伊墨選的這家餐廳檔次很高,來往顧客都是非富即貴,估計是撞上了哪家不講理的太太小姐,田萌萌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這鐵定吃虧。
“賠,你賠得起嗎?”一出包廂,我就看到一個女人對田萌萌指指點點,“說你怎麽了,撞了人還不讓說了,也不知道哪來的賤骨頭,撞了我一身晦氣,惡心。”
“這位小姐,你有沒有教養,本來就是你先撞到我的,但我也跟你道歉了,你說衣服髒了,我可以賠給你,你何至于人身攻擊。”田萌萌氣呼呼的說,看得出這姑娘氣的不行,但是也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克制自己的怒火。
“呦,你還有理了。”女人上前扯了下田萌萌身上的T恤,我們一般出堪現場都穿便裝,而且越輕便越好。
“看你這衣服,給我擦鞋我都嫌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