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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邢岫煙的親事

幾天後, 王熙鳳便去薛府見了薛夫人, 邢岫煙和薛蝌的親事,按照她的看法, 還有劇情書裏寫的,他們兩個人是極配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兩個人應該能過得不錯, 不是說他們兩個人之間有感情, 而是他們兩個人的性情都不錯。

薛夫人還以為王熙鳳就是上門拜年, 沒成想對方說到薛蝌的親事。

“我雖然是他的伯母,到底不好下決定,就是找了,也得讓他自己看看才行。”薛夫人不是薛蝌的父母,是大伯母。雖然說薛蝌的父母不在了,她這個大伯母得幫襯薛蝌,可有的事情還是得薛蝌自己同意。

如今, 薛蝌又幫襯着薛蟠,要是薛夫人随意給薛蝌找了一個, 只怕薛蝌認為她找的不夠好, 日後要是發生一點事情, 薛蝌必定想到她這個大伯母是不是故意找個不好的。

就是為了讓薛蝌日後忙于家裏的事情, 不能跟薛蟠争奪什麽。

又怕薛蝌認為自己安排了一個棋子到他的身邊,而不是一個妻子。

薛夫人不得不想到這些事情,給人說親,哪裏有那麽簡單的。哪怕薛蝌現在不錯, 也很尊敬她這個大伯母,正是因為這樣,她才得珍惜現在的好氛圍,得讓薛蝌自己瞅瞅。

“那就找個機會瞅一瞅。”王熙鳳笑着道。

就在這時,薛蝌走了進來,他聽說王熙鳳來了,又說到他的親事,便有些激動,臉頰有些微紅。他到底不是羞澀之人,這種事情還是得過來說一聲,以免他們認為他不願意。

薛蝌早已經見過邢岫煙了,只是這些人都不知道而已。邢岫煙雖然不是極美,可是薛蝌見了邢岫煙之後,便念念不忘,便派人打探邢岫煙的情況。找人打探後,他才知道邢岫煙是邢夫人的侄女,邢夫人的哥哥一家上門投靠的邢夫人,邢忠一家子的花銷也主要靠賈家接濟。

雖然邢家的情況不是很好,甚至很貧窮,因為邢家得依靠他人的接濟。

可是邢岫煙确實極好的,薛蝌還知道邢岫煙有刺繡,做了繡品出來賣,補貼家用。邢岫煙還讀過書,薛蝌見邢岫煙有那麽有氣質,如何不喜歡呢。只不過他還沒有跟薛夫人說而已,想着過年後,忙完了正月,便跟薛夫人說。

沒成想,王熙鳳過來了,還說到他的親事。薛蝌便想到邢岫煙,邢岫煙是邢夫人的侄女,王熙鳳必定會幫襯邢岫煙找合适的人家吧。

于是薛蝌便過來了,跟薛夫人和王熙鳳打過招呼後,便問,“王姐姐說的可是邢姑娘?”

“說的正是她。”王熙鳳見薛蝌眼睛發亮,便知道有戲,“你可見過她了?”

“見過。”薛蝌的臉頰有些發燙,原來不是女子才會這樣的,“也是極喜歡的。”

王熙鳳聽薛蝌這麽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才跟姑母說,想撮合你們呢。姑母還說要看看你的态度,沒成想,你們早就見過了。這一會兒,也不用怕你願意了。”

“願意的,願意的。”薛蝌忙道。

“你可知道她家的家境?”薛夫人插話,話還是得事先說明白的。

“知道。”薛蝌不大好意思道,“之前便打探過了,還想着等這一段時間忙完後,便告訴您,讓您幫我說親。”

薛夫人見薛蝌這樣,哪裏還有不明白的。想來薛蝌自己早已經打探清楚了,只是她這個做伯母的還不知道而已。

“看來,不用我說其他的了。”王熙鳳心想薛蝌跟邢岫煙倒是天生注定要在一起的。在劇情書裏,這兩個人是在大觀園見了,也說過話,薛夫人為薛蝌說親,也不算是盲婚啞嫁。

如今,沒了大觀園,薛蝌和邢岫煙還是遇見了。瞧薛蝌這模樣,想來薛蝌對邢岫煙是極為滿意的。

“只不過他家……”

“不是問題。”沒等王熙鳳說完,薛蝌便道,“邢家就邢姑娘一個女兒,若是她嫁給我,嫁入薛家門,我自是要幫襯一二的。”

“好,有你這些話,我便放心了。”王熙鳳點頭,轉頭看向薛夫人,“姑媽,你看呢?”

“我還能怎麽看,他早早就見過人了,這一會兒,還匆匆忙忙地過來。”薛夫人輕笑,“哪裏還能不為他上門提親的,先前,我在你那兒見過她,确實是一個好姑娘。”

“可不就是,邢家雖然清貧,租住寺廟的屋子,岫煙卻也讀過不少書。”王熙鳳笑着道,“你們這邊是成了,我明日再跟舅舅他們說一聲,他們保準樂意的。”

邢家人哪裏懂得給邢岫煙說一門好親事,也找不到其他關系。邢家本身就落魄,又沒有什麽錢財,一般人家不一定就看得上邢岫煙,就算看上了,只怕是因為賈家的關系,那可就不好看了。

因此,邢岫煙想找到一門合适的親事,還真難。

等王熙鳳走後,薛蝌沒有走,還站在薛夫人的面前。

“伯母。”薛蝌不大好意思,“這一件事情可是要麻煩您了。”

“你幫了薛蟠那麽多,倒是我們麻煩你。”薛夫人道,“原本以為你沒見過邢姑娘,又怕你有其他想法,便想等一等,跟你說過後再定的。如今,你如此滿意,這事也就不用拖了。熙鳳明日就過去跟邢家說道,這事很快就很定下來了。”

“他們可願意?”薛蝌知道邢家應該會同意,只是他還是擔心,因為喜歡,才擔心。

“我們薛家雖然不是官家,只是商戶,但那邢家也不是大富大貴之家,必定會願意的。”薛夫人道,“話雖這麽說,可你一開始便知道了她的身份,日後,可莫要因為她的身份嫌棄她。”

薛夫人知道男人的劣根性,男人喜歡的時候不在乎,要是厭煩了,就可能拿這些事情說話。

“哪裏會厭棄她,喜歡還來不及呢。”薛蝌道,他是真的喜歡邢岫煙,“我們薛家如今又不是極好的,外人還等着我們薛家落魄,好咬上一口呢。我娶了妻後,自然安心地與她一處,自不會有那麽煩心事情。”

薛蝌明白自己該怎麽說,他的身邊本就沒有什麽通房丫鬟,對這一方面的事情也不上極其熱衷。反倒是想把薛家發展起來,即使他想發展薛家,卻也沒想利用裙帶關系,到底是要娶一個喜歡的。

在這一點上,薛蝌跟他的父親比較相似,他羨慕父母游山玩水,感情極好。若是父母還活着,他們必定也不想他犧牲幸福,找一個不愛卻能幫助他的人家。

一個男子,怎麽能只想依靠妻族,而不是依靠自己呢,那太不應該了。

“如此便好。”薛夫人點頭,還是把其中利害關系說了,“邢姑娘是邢夫人的侄女,熙鳳又對她不錯。日後,要是你敢欺負邢姑娘,只怕她饒不了你。”

“正好。”薛蝌道,“有人護着她。”

薛夫人聽見薛蝌這麽說,笑着點點頭,薛蝌明白就好,不用再多說其他的。

一天後,王熙鳳去了邢家,跟邢母說了薛蝌的事情。

“他家就他一個人,妹妹已經出嫁。”王熙鳳道,“如今,他是跟他的大伯母、堂兄他們住在一處,若是成親了,直接搬出去住就是。表妹嫁過去,便是當家主母,不用擔心跟我姑母他們的相處問題。”

邢母聽聞王熙鳳給邢岫煙說的是薛蝌,她多多少少也知道薛家的,薛家是富戶。

“好是好,只是我們家……”邢母無奈,他們夫妻兩個沒用,沒能賺幾個銀錢,這宅子是賈家給的,賈家每個月還接濟他們一些銀錢。要是沒有賈家的接濟,他們也不能在京城落腳。

邢忠夫妻倒是懂得感恩,沒感再多要其他的東西。

邢母也有自知之明,他們邢家拿不出那麽多嫁妝,即便邢岫煙再優秀,可生在他們這樣清貧的人家,又能說到多好的親事呢。

“怕什麽。”王熙鳳笑着道,“便想着你們會說這些問題了,不瞞舅母,我昨兒便過去薛家了。那薛蝌是見過岫煙的,還極為喜歡,本想着忙完這一段時間,便跟我姑母說,沒成想,我先上門了。”

“真的?”邢母睜大眼睛。

“可不就是真的,要不是真的,哪裏敢跟舅母胡說呢。”王熙鳳道,“您可別說您不願意,我瞧着,他們兩個人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否則,那薛蝌怎麽就先瞧着岫煙了,還喜歡上了呢。”

“那便聽你的。”邢母也想給邢岫煙說一門好親事,不想女兒被他們夫妻耽誤。既然王熙鳳都已經這麽說了,那麽她還有什麽不同意的。

王熙鳳走後,邢母便找來邢岫煙,她到底要跟女兒說一說的。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邢岫煙雖然沒有當家,卻也懂不少事情,幫襯家裏不少。因此,邢母時常跟邢岫煙說話,商量一些事情。

邢岫煙得知王熙鳳給她跟薛蝌說親,邢母又跟她說了薛蝌,邢岫煙便想到薛蝌是誰了,因為他們确實遇見過,還說過幾句話。只是男女授受不親,到底不好多說。

“你們若都覺得好,便成吧。”邢岫煙有些羞澀,她一個姑娘家,哪裏好說這些。

“我們家裏沒有那麽富貴,你要是嫁過去了,只怕家裏幫不了你什麽。”邢母還是要說這一句話,別看薛家好,正因為薛家是富戶,而他們邢家落魄。因此,要是真發生什麽事情,他們邢家還真不好上門,不好跟薛蝌說什麽,只能邢岫煙自己受着。

“無妨。”邢岫煙搖搖頭,“就算是我去了其他家,只怕家裏也不好說什麽。”

邢岫煙都知道,他們現在是依靠着一等将軍府,表面上看上去不錯,實則沒有基礎,家裏又沒有多少多餘的銀錢。她從來就沒想過家裏為她做主,便想找一根差不多的人家就夠了。

邢母嘆了一聲氣,到底是她跟丈夫不争氣,家裏又沒有什麽好的,才讓邢岫煙的處境這麽尴尬。要不是王熙鳳給邢岫煙說親,她還不知道給邢岫煙說什麽樣的人家。

在這個京城,多的是富裕人家,可是他們邢家是外地來的,那些人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他們家的情況如何。他們依附一等将軍府過活,就怕那等人為了跟賈家牽扯上關系,而跟他們家提親的。

邢母到底是關心女兒的,知道那種想攀附關系的,根本就不能嫁。他們本身就用賈家的,哪裏還能讓女婿也用,只怕到時候關系變糟糕,女兒的生活也過得不好。

“只怪你生在這個家了。”邢母只能這麽說了。

“別擔心,表嫂不會害我的。”邢岫煙相信王熙鳳,王熙鳳是一個極好的人。其實邢夫人只是賈琏的繼母,賈琏是原配的嫡子,賈琏可以不理會他們這些人的,可是賈琏幫襯他們了,王熙鳳沒有不高興,也跟着幫襯。

這些年來,邢岫煙非常感謝王熙鳳,王熙鳳還幫她說親。她不認為王熙鳳要利用她做什麽,因為她的身上沒有王熙鳳可利用的。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林黛玉跟簡浩一塊兒出來看花燈。林黛玉打算跟太上皇一塊兒出來的,太上皇沒跟她一起走,而是跟林希一塊兒走。

雖然太上皇認為簡浩年紀大了些,跟林黛玉不大般配,但是他也沒整天待在他們的中間,年輕人,總得有一些單獨相處的時間。至于男女授受不親,太上皇倒是不大在乎,要是不相處相處,怎麽知道合适不合适。

太上皇還想着要是林黛玉覺得簡浩不好,想退親了,那就退親,就算成親前一天退親都沒什麽事情。

“他們在後頭瞧着。”簡浩雖然跟林黛玉一塊兒走在街上,可是他也發現太上皇和林希在後面悄悄跟着,“只是看一看花燈,又沒有做其他的事情。”

簡浩心想他還溜進過黛玉的房間,而他們都不知道。

“想瞧着就瞧着。”林黛玉也知道太上皇和林希悄悄地跟在後頭,只是沒有回頭去看而已。

那兩個人身邊還有侍衛随從護着,雖然帶的侍衛不多,但是暗處也有暗衛保護太上皇。要是換成別人,別人可能沒察覺到那些暗衛的存在,可是林黛玉跟簡浩是什麽人啊,兩個人都能感覺到那些人的存在。

太上皇和林希的跟蹤也不算高明,林黛玉和簡浩要是回頭,指不定就能瞧見那兩個人,那兩個人要是發現他們看過去,估計就是轉頭,假裝在看其他的東西。

“他們還是不錯的。”簡浩道,那些人對林黛玉都很關心。

林黛玉的本體是混沌青蓮,還沒有開花的混沌青蓮。以前,林黛玉也沒有感受到什麽親情,就是去其他界,投胎為人什麽的,他們的感情也比較淡薄,即使封印了記憶,可是骨子裏的思維很難發生變化,依舊很淡薄。

簡浩倒是感受過親情,畢竟鳳凰一族的鳳凰不算多,但也不少。

“只不過那點程度,溫暖不了你的心,是嗎?”簡浩開玩笑道。

“不算是。”林黛玉當然知道自己比較冷情,“一般情況下,你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就會告訴自己,這個情況應該怎麽做,那個情況應該怎麽做。因此,即使你的體會沒有太深,但是也知道應該怎麽做,這是一種模式。”

像他們這樣的上神,經歷那麽多事情,有時候看見小輩被背叛了,估計還覺得這是對方遲早要經歷的事情。要他們安慰人,興許他們還覺得沒有什麽好安慰的,因為他們都是這麽經歷過來。

随着活着的時間長了,他們的思維就有一定定式,比如遇見這一件事情該怎麽做,遇見那一件事情該怎麽做,都套路化了。

別說林黛玉會這樣,就是簡浩也會這樣,那些神仙也會這樣。一些普普通通的事情,又不是極其重要又複雜的事情,态度不就是那樣麽,照着前例就是了。

說起來,這種的模式化,套路化,也是一種冷情,只是身處在其中的人沒感覺到而已。要是林家的人知道林黛玉模式化對待他們,因為他們是親人就對他們好,指不定他們也會覺得林黛玉對他們沒有多少感情。

然而,要是說林黛玉對他們不好,那也沒有。

忽然,林黛玉抓着簡浩的衣袖,她瞧見了前面的兩個人,那不是薛蝌和邢岫煙嗎?

“旁邊走。”林黛玉可不想跟薛蝌和邢岫煙遇上,要是碰上了,難道一起走嗎?

她可不想一起走,不想打擾薛蝌和邢岫煙的相處。古代的男女能一起出來玩耍,是一件極其難得的事情,她可不能打擾他們。

林黛玉瞧薛蝌和邢岫煙也算是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這就要躲着他們?”簡浩挑眉,“真見不得人?”

“不是你見不得人,而是人家成雙成對,你過去做什麽?”林黛玉翻白眼,“我們過去也沒有什麽好瞧的,倒不如走遠一點,別走得太近。”

簡浩看向遠處,邢岫煙跟薛蝌說說笑笑的,看上去極好,再看看自己跟林黛玉。自己顯然沒有《紅樓夢》裏的那些女子有魅力,林黛玉總是更加關注她們,而忽略了他。

其實他也能了解,女子總是更加希望女子過得好一些,而不是過得不好,也不想看着其他女子悲情一生,可悲情的一生才越容易引人動容。只不過簡浩不敢那麽跟林黛玉那麽說,因為沒有幾個女子願意成為別人眼中的戲,她們都想過得好好的。

就好像梁山伯與祝英臺,站在這兩個人的角度,他們兩個人必定希望能好好生活,幸福地在一起,而不是凄美的化蝶。

然而,在其他人的眼中,梁山伯與祝英臺沒有在一起,而是化蝶了,這一場凄美的悲劇,才顯得動人,有深度。要是他們在一起了,那哪裏還有多美的愛情故事啊,早已經淹沒在茫茫歷史中了。

“這些女子活得不容易。”林黛玉明白,不僅僅是下界女子,就是洪荒大陸的女神仙,也不見得過得就比那些男神仙好。

有的女神仙确實容易更在乎情愛,而耽誤修煉,而有的男神仙也抓住這一點,坑了不少女神仙。女神仙中也有厲害的,男人能後宮,女人也能逆後宮。

只是在同等的環境下,女子總是更容易受傷。那些人常常說男女平等,可等到真正一起的時候,又有多少平等呢。這可能跟地域,跟修為,各方面因素有極大的關系。

林黛玉倒是也見過不少女神仙強壓着男神仙的,每次看到這樣的情況,她就頗為欣慰,對,就應該這樣。

“你也不容易。”簡浩道,“能從那麽多人中,掙紮出來。”

“走吧,去河邊。”林黛玉沒有再說那些事情,沒有意義。

到了河邊後,林黛玉就看到很多男女站在河邊,有很多人在那裏放燈。

“要放嗎?”簡浩詢問,他們在下界多次來到河邊,只是林黛玉都沒有放燈,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樣放燈,願望不一定就能實現。凡人的願望還好說,指不定某個神仙見到了,就成全了他們。

但是他跟林黛玉的身份擺放在那裏,他們要是真有願望,一般的神仙還真不可能幫助他們實現。

“看他們放就行了。”林黛玉還是這一句話,沒想着去放燈,“知道嗎?在很久以前,我曾經很傻很天真,還真相信許願就能成真。”

“那一定是很久之前了。”簡浩想那一定是在上古時期,甚至更加久遠的時間。他見到林黛玉的時候,對方已經比較成熟了,至少不可能輕易被人騙了。

“是啊,哪怕過去那麽多年,有的記憶都已經模糊了,可是有些事情,還是記得清清楚楚。”林黛玉道,“還好,只是天真一會兒,又沒有天真太久,否則我現在不可能站在這裏。”

要是天真太久,她早已經變成蓮子羹了。

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林黛玉不喜歡別人說蓮子羹,不喜歡他們說跟蓮子有關系的食物,只是別人提起,她也只能聽着,不能讓別人知道她的原形是一顆蓮子。因為在上古時期,什麽功德金蓮之類的,那都是寶貝。

河邊放燈的人很多,有的人在河燈裏放了字條,有的人則合着雙手,有的人則站在岸邊看着河面上的河燈。

而邢岫煙跟薛蝌也走到了河邊,兩個人走得很近,邢岫煙的後面倒是跟着一個丫鬟。邢家的人不多,這個丫鬟還是王熙鳳給邢岫煙安排的。

“可要放河燈?”薛蝌詢問。

邢岫煙搖搖頭,“以前,倒是有給人做過河燈。”

邢家清貧,又沒有多少銀錢,便會尋一些事情做。邢岫煙就做過不少事情,做過河燈,還做過不少事情,因着她會認字寫字,也能幫人寫過一些書信之類的。

來到京城後,邢岫煙倒是極少幫人寫書信了,倒是經常刺繡。她也沒有熬夜刺繡,不能把眼睛熬壞了,可是能多做一些事情,她便多做一些事情,總不能讓賈家一直接濟他們。

邢岫煙也是有些自尊心的,可她也沒有拒絕賈家的幫襯,因為要是沒有賈家的幫襯,只怕他們更加艱難,他們不好過,只怕賈家也會被人說,失了面子。

“等以後,給我做吧。”薛蝌看着邢岫煙,他知道邢家清貧,雖然不知道邢岫煙以前的具體生活,但也能想到對方以前必定做過不少事情,用來補貼家用。由此可見,邢岫煙是一個孝順的孩子,也是一個懂得生活的女子。

邢岫煙笑了笑,有些羞澀,沒有回話。薛家前兩日就上門提親,邢家應下了,兩個人的親事也算是定下了,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今年便要成親的。

薛蝌沒聽見邢岫煙的回答,但見到對方臉上的笑容,便也明白她的态度。他從袖中拿出一根玉簪子,玉簪子被紅布包着的,這是他精挑細選的,之前便想着等他跟邢岫煙定親後,便要送給她的。

“我幫你戴上吧。”薛蝌攤開紅布,讓邢岫煙看了看玉簪,在對方點頭後,再幫邢岫煙戴上玉簪,“很适合你。”

邢岫煙伸手摸了摸玉簪,她倒是沒有什麽東西送給薛蝌的,改日再繡個荷包給薛蝌就是。

“謝謝。”邢岫煙嬌羞。

“不只有這根玉簪,我還準備了一些其他的。”薛蝌有些不大好意思,“之前,見着你,看到一些首飾,便想着你戴着,一定極好看。今日沒有帶出來,改日,送你。”

邢岫煙擡頭看向薛蝌,對方送給她一根玉簪,她便已經極高興了,未曾想,對方竟然還準備了其他的。

薛蝌不是薛蟠,他不懂得那些讨好女子的花哨方式,做了,便說一聲,只盼着邢岫煙能知道他的好,“可別嫌棄,我也不知道買什麽好,以前也不曾做過這些事情。”

“不嫌棄。”邢岫煙道,“你送的,便是好的。”

遠處,林黛玉和簡浩又看到了邢岫煙與薛蝌,簡浩見他們如此,有些羨慕,瞧瞧別人,再瞧瞧林黛玉,果然凡人比上神好讨好。

“怎麽,嫌棄我?”林黛玉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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