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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落水的人

大樹下, 簡浩聽到林黛玉說的話, 他哪裏敢說嫌棄,輕咳一聲, “不,時間概念不一樣。”

神仙的時間和凡人的時間概念不一樣, 在下界, 凡人壽命不過幾十年, 多的話, 也就是一百年左右。凡人追求一個人,追求個三五年,便已經是極其漫長的了,而在神仙眼裏,那連剛剛開始都算不上。

因此,簡浩羨慕歸羨慕凡人那麽快就在一起,卻不可能去說林黛玉也應該那麽快跟他在一起。要是真那麽快的話, 簡浩就得懷疑林黛玉是不是真心的,對方是不是打算玩一玩, 然後就抽身離開。

“當然。”林黛玉點頭, 他們的時間概念不一樣。

還好簡浩說的是這一個回答, 要是簡浩說的是其他的, 比如他們神仙更冷情之類,指不定簡浩就被林黛玉踹進河裏了。

而太上皇和林希也跟着過來了,他們可沒有去關注邢岫煙跟薛蝌的事情。

“他們走得真近。”太上皇嘀咕。

“要不,您上去?”林希看向太上皇, 反正他現在不大敢上去。

因為他現在已經大了,不能随意上去打擾他們,不能說自己是小孩子無所謂,他可是要考狀元的人了。

“你這小子,怎麽不懂得尊老啊。”太上皇沒打算自己過去,要是他過去,該說什麽呢,總不能輕咳幾聲,說他們該早早回去了,說天色晚了。

太上皇對于争鬥什麽的比較在行,對于破壞寶貝孫女跟未婚夫相處,就不大在行了。而且他的孫女是仙女,那簡浩似乎也是一個來歷不凡的,所以啊,他沒想着湊上前去,白白便宜簡浩了。

“您呢,還不愛幼呢。”林希道,他才過去呢。

太上皇伸腳,想要把林希踹出去。但是林希側過身,沒讓太上皇得寵。

“別用這一招了,您以前都用過了。”林希以前就被太上皇踹出去過,他才不可能總在一個地方摔跤呢。

“算了。”太上皇揮手,既然不能把林希踹出去,那就算了,“他們以後可是要住在公主府的。”

要是簡浩到時候敢對林黛玉不好,也得看看他這個太上皇答應不答應。

正在他們愉快地看着河燈時,河邊發生了事情。只不過離林黛玉他們這邊有點遠,是在下游一些。

有一名貴女掉入了河裏,河邊的其他女子吓着了,而一些男子也不敢下河救人,怕壞了人家女子的名聲。而且,落水的不是一個女子,而是兩個,誰也不知道救起來的是誰,只能看看旁邊有沒有婆子,讓婆子下河救人。

這又是河邊,河邊的水會稍微淺一些,沒有那麽深,要是那兩名女子能往河邊靠一點,也好救人。

那些男子不下河,還有一個原因,有的男子是跟其他女子一塊兒來的,正月十五一起出來賞花燈的男女多半是定親的了,再來就是兄妹之類的。有身份的貴公子,又明白男女之防的,便不可能随意下河救人。

別救人還救出個壞出來,而且那些貴女出來,身邊自然有丫鬟跟着。

最終,那兩名女子還是被救了上來,不過其中一名女子是一名男子救上來的,那名男子恰恰就是孫紹祖。

話說孫紹祖在賈赦那邊沒能成功把話題引到賈惜春那邊,賈琏又不喜親近孫紹祖,而賈敬那邊更是難接觸,他便想着要不先放棄賈家這邊的,看看其他府上的貴女。

前幾日,孫紹祖便去了寺廟逛了幾圈,想着能不能遇上好勾搭的閨女。卻正好遇見他早些時候認識的禮部尚書家的庶女,他也早就跟禮部尚書家的庶女勾搭上了。他原本是想跟賈家結親的,可是結不成,就得換一個方向,想着既然又遇着這個女人,便就以她為突破口吧。

只不過孫紹祖可不想娶一個庶女,畢竟禮部尚書這樣的人家,必定更注重嫡女,而且禮部尚書也有嫡女,因此,他便跟那個庶女許諾,若是能娶了她嫡姐,他便娶她做平妻,寵着她,不讓她被她嫡姐壓下去。

那名庶女本就是個不大得寵的,當年還想着跟安樂公主一塊兒玩耍,最後沒成。

禮部尚書就在安樂公主府的隔壁,早年,禮部尚書還因為庶女的不恰當舉動挨了批。劉大人倒是讓妻子管好後院,只是後院的姨娘兒女多,劉夫人哪裏有那麽多的精力一一都管好,想着那些人沒鬧騰事情就好了。

哪裏會想有的人心裏藏着壞心思,一門心思想要壞了嫡姐的名聲,想讓嫡姐被她壓着呢。

然而,夜色昏暗,兩個女子一起跌入水裏,孫紹祖倒是努力看了,可是救起來的依舊不是嫡出的,而是庶出的,就是他之前勾搭上的。這讓孫紹祖着實不悅,可是人都救上來了,孫紹祖又不好說其他的,還得假仁假義說一番,大致就是問一下情況,還說送那姑娘回府。

劉雨竹本是想嫡姐被孫紹祖救了,她也跟孫紹祖說好了,沒成想被孫紹祖搭救的是她自己。她今兒出門還想着,要是嫡姐的名聲壞了,嫡姐的婚事不成,那麽她是不是可以頂替上去。

即使孫紹祖許諾了平妻之位,可劉雨竹也知道,平妻之位,那都是虛話,到底還是妾,不是正經的妻子。

因此,劉雨竹才生了其他心思,卻不想,她竟然跟嫡姐一塊兒掉入河裏,被孫紹祖救上來的,不是她的嫡姐,是她自己。

“多謝公子搭救。”劉雨竹渾身濕噠噠的,這一會兒,也沒法去想其他的了,只能硬撐着頭皮演下去。

而劉雨竹的姐姐早已經被丫鬟婆子護着了,劉雨竹卻顯得有些凄慘。

不管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其他人倒是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只是不少人在想孫紹祖那麽高狀,跟時下的審美觀念不合,不是那麽俊秀的公子哥,反而有些可怕,只可惜了那個貌美的姑娘了。

孫紹祖雖然長得不是很好,可是孫紹祖也算是京官,有祖襲的指揮佥事,手頭又有不少銀錢,否則他之前又如何能搭上劉雨竹呢。劉雨竹之前看中的就是孫紹祖是官身,又肯為她花些銀錢。

劉雨竹是庶女,又認為嫡母不可能給她找一門好親事,她前面的庶女,不是給人做填房去了,就是嫁給小戶人家,甚至還有做妾的。她可不認為自己就能嫁到好人家了,劉家又不缺姑娘,庶女多,她就想為自己籌謀一番。

即使孫紹祖搭救劉雨竹的事情沒有鬧得很大,但是河邊的人漸漸少了,怕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路人有人在說河邊出了事情,慢慢地,其他地方的人也漸漸散了。

薛蝌便送邢岫煙回去,畢竟時間也晚了,外面也沒有什麽好看的了,他們已經看過,玩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邢岫煙的安全。

“我送你回去。”薛蝌道,“等改日,再一塊兒出來吧。”

薛蝌想着多見見邢岫煙,兩個人的親事已經定下,要是一塊兒出去,只要有丫鬟跟着,沒有太晚回去,也是可以的。

遠處,林黛玉和簡浩瞧着這兩個人回去了,他們沒有動。

“前邊的那個是孫紹祖。”林黛玉早就知道孫紹祖跟劉雨竹的勾當,這世界,總有個把庶女想要逆襲的,想要踩着嫡女的,自以為有頭腦,以為一個小小的設計就能讓嫡姐出事。

可是劉雨竹的嫡姐也不是省油的等,劉家那麽多庶女,嫡女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心眼。

說來也是可笑,禮部尚書應該是最懂得禮儀規矩的人家,可是禮部尚書劉大人卻有好幾個姨娘,因為他的那些妻妾生的多是女兒,他怕劉家沒有人繼承香火,就有好幾個女人,那些女子也生了好多個女兒。

好在到底是有了兒子,只不過這後院的女人多了,女兒也多,這麻煩事情也就跟着來了。

劉家有不少女兒,女兒就得有親事,女兒又總是待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矛盾也就漸漸深了。沒有人願意看見別人過得好,而自己卻沒有一門好親事的,有了對比,便覺得自己得到的不夠多,不夠好。

“過去看看?”簡浩挑眉。

“沒什麽好看的。”林黛玉道,“等着吧,孫紹祖很快就要成親了。禮部尚書那樣的人家,怎麽可能允許孫紹祖這樣的人物納家裏的女兒為妾,孫紹祖還沒有這個資格,只能娶妻了。”

那個庶女可不是好應付的,孫紹祖既然當衆壞了人家的名聲就得負責。要是孫紹祖的身份高一點,那麽那個庶女做妾室也是可以的,可是孫紹祖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指揮佥事,禮部尚書自然看不過孫紹祖,而且孫紹祖的長相又比較粗犷,顯然不是文人喜歡的類型。

劉雨竹自己招惹的人,就得自己承擔。

“娶吧。”簡浩點頭,“他現在還沒有實權,只是一個虛官。”

這樣的人最好對付,不過簡浩沒打算去對付孫紹祖,一個無能的人而已,沒有讓他親自出手的必要。

“虛官,那也是官。”林黛玉可不認為孫紹祖就此罷休,孫紹祖必定會想辦法有實權,有了實權才能撈油水,否則只是一個虛職,又有什麽用呢。

孫紹祖這樣的人就應該找一個同樣有壞心思的人,還得有些手段的人。就賈迎春那樣的,根本就鎮不住孫紹祖,只會被欺負。

在《紅樓夢》裏,也是因為賈家落魄,要是賈家沒有落魄,孫紹祖也不敢做出傷害賈迎春的事情。這一次,劉雨竹跟孫紹祖在一塊兒了,劉雨竹雖然不是夏金桂,可是劉雨竹是官家女兒,可操作的地方就多了,即使劉雨竹沒有那麽多銀錢,但是她的脾氣夠厲害,父親又是禮部尚書。

“他們在說什麽?”林希站在旁邊許久了,都沒有上前,他都看到了薛蝌和邢岫煙離開了,而他姐姐還在那邊跟簡浩說話。

那個簡浩有什麽好的,年紀那麽大了,林希日常嫌棄簡浩不好。

“那邊發生了一些事情,過去讓他們回去吧。”太上皇道。

“我們該走了。”林希沒有上前,“他們應該很快就回頭了,我們不能再跟在他們的身後,得提前到家裏。”

林希可不想被林黛玉和簡浩發現他們在偷看,要是被發現了,他們可以說他們關心林黛玉,只是多多少少還有些尴尬。

太上皇仔細想想,确實也是如此,那麽他們就不用上前讓他們早一點回去了。

當林希和太上皇往回走時,林黛玉察覺到了,倒是沒有追上去,沒說她已經發現他們。

“走吧,送你回去。”簡浩道,“他們一定是覺得我們要回去了,才想着早些回去,等你回去的時候就能看到人。”

“看沒有看到人都好,我能出來玩,他們怎麽就不能出來玩呢。”林黛玉笑道,“他們就是一時犯傻了。”

“不用考慮那些陰謀詭計,難免犯傻。”簡浩站在林黛玉的面前,深情地看着林黛玉,“在你的身上,我不也犯傻過嗎?”

當初,簡浩總想着自己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林黛玉看,可是在林黛玉的眼裏,那就是他處處争強,強壓着他一頭。在動物類求偶時,會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現出來,要顯出自己能保護另外一半。

簡浩當時便是想着自己有能力保護她,可是到林黛玉的眼中,卻變味了。他們之間沒有溝通,自然就不知道彼此的真實想法。

一犯傻就犯傻那麽多年,後面知道了,想要再扭轉心上人的看法,卻很難了。

“犯傻,犯傻,沒什麽好犯傻的。”林黛玉翻白眼,她還不知道麽,這家夥一定又想說,他當初是喜歡她,想展現他的強大,可是到了自己這邊,自己卻認為他在跟自己争強。

事情過去了,林黛玉現在暫時不去想這些事情,畢竟他們還在下界呢,現在又不需要争強好勝。

他們兩個人一塊兒走在大街上,感受着街上的冷風,一陣陣冷風沒有讓他們感覺到冷意,他們這樣的上神都是這樣,有很多人和事都已經傷害不到他們。

“我們快要成親了。”簡浩又想到這一點,只要想到這一點,他就開心。

“不用總是說這一句話。”林黛玉一點都不想覺得臉熱,春暖花開,她還沒開花,只是個花骨朵呢。

“見到你,自然就想了。”這讓簡浩如何不激動,哪怕只是在下界成親,下界成親是做不得數的,可是他還是想這算是他們的一大進步,想着等到洪荒大陸後,他們可以舉行更盛大的婚禮,可以告知各界,他們在一起了。

林黛玉擡頭看向簡浩,他的眼睛很亮,他的眼裏有星星。

星星?什麽鬼,林黛玉想自己怎麽就想起這一句話呢。

“回去了。”林黛玉加快腳步,她現在可不想這些事情。

簡浩看着林黛玉的背影輕笑,快速追上去。

另一邊,薛蝌已經送邢岫煙到邢家,他到底不好在這麽晚的時候進去,就在門口跟邢岫煙告別。在告別之前,他又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紅布包裹着的東西,那一件東西看上去比較方正,一看就知道不是首飾。

“這是送你的。”薛蝌知道邢家比較清貧,不想邢岫煙太累了。他們的親事已經定了,他便想讓邢岫煙輕松一些,也想着邢家到時候能給邢岫煙準備好嫁妝,那麽邢岫煙的嫁妝就不會顯得太寒酸。

薛蝌不怕邢岫煙的嫁妝寒酸,就怕外面的人說邢岫煙的嫁妝寒酸。既然如此,他為什麽就不能幫襯一把,一開始就幫着邢岫煙解決這些問題呢。

邢岫煙的嫁妝以後也是留給他跟邢岫煙的孩子的,因此,薛蝌不認為自己不應該給邢岫煙這些東西,現在給了,能讓邢岫煙的面子上好,日後也不會被人說道。而他們薛家早已經知道邢家是什麽情況,日後便也不會拿這一件事情說話。

“我們這一房,現在就剩下我一個男丁。”薛蝌不大好意思,“我會好好對你的。”

薛蝌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想法,不知道怎麽跟一個姑娘家說那些話,只能把自己想到的能做到的,先做了。他也沒有告訴薛夫人這些事情,就是他自己想到了,便想為邢岫煙做好,他自己喜歡的人,自然要自己護好,而不是等別人,他想讓邢岫煙明白,這是他自己要做的,而不是別人讓他做的。

“嗯。”邢岫煙臉頰微紅,有些發燙,伸手想要揭開紅布。

“等等。”薛蝌阻止邢岫煙,“回去再看,早些休息。”

“路上小心。”邢岫煙道。

“你先進去。”薛蝌沒有立即就離開,“我看着你進去。”

“嗯。”邢岫煙微微點頭,先行跟丫鬟一塊兒進去,進去後,在關門之際,又轉頭看向薛蝌。

薛蝌看到了邢岫煙臉上的笑容,即使燈光很暗,即使邢岫煙臉上的笑容很模糊,可是他就是看見了,他笑了。随後,薛蝌才轉身跟奴仆離開。

回到屋裏後,邢岫煙才打開紅布,這一打開,才發現裏面是一百兩的銀票,共有十張。這是邢岫煙從小到大,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銀票,眼睛微紅,薛蝌讓她回來再看,是怕她不要吧。

邢岫煙跟薛蝌接觸的時間不長,可是她到底也算明白薛蝌一些,對方不是一個看重身份的人,而是一個非常體貼,懂得關心人的人。

邢家清貧,就算在京城過日子,那也是依靠賈家的接濟,邢家本身沒有什麽營生。當邢岫煙看到薛蝌給的銀錢,她就明白薛蝌的意圖了,一來是讓她置辦嫁妝的,二來讓她留一些給父母,父母的日子也好過一些,她便不需要擔心家裏。

“薛蝌。”邢岫煙低語,絞着薛蝌的名字。

原來被一個人如此關心是這麽的快樂,邢岫煙吸了吸鼻子,她根本就沒有想着從薛家拿什麽東西回家,就想着父母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就好。她要給,也不可能給太多的,畢竟她嫁進薛家,用的是薛家的東西,要給的話,也得她自己的。

邢岫煙把銀票藏了起來,她沒有去找父母。

安樂公主府,林黛玉回到了公主府,正好就見到太上皇站在院子裏。

“爺爺。”林黛玉走了過去。

“他呢?”太上皇往林黛玉的身後看。

“簡浩嗎?他已經回去了。”林黛玉好笑地道,“您站在這裏多久了?是要看他有沒有送我回來嗎?看我哪時候回來?”

“剛剛……剛剛吃了點東西,出來走走。”太上皇輕咳,“我是你爺爺,關心關心你,怎麽,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林黛玉上前挽着太上皇的手,“只是外面天冷,在外面站久了,就怕感染風寒。”

“我的身子骨好着呢。”太上皇輕拍胸脯,“太醫瞧過,說你爺爺還能活好幾年呢,要是好的話,再活個十幾年都不是問題。”

這些年來,太上皇放寬心,沒有再去管那些政治上的事情,這心情好了,不用再去擔心那麽多的事情,心寬了,這身體自然就好許多。再加上林黛玉給太上皇吃的一些帶有靈氣的靈果,太上皇的身子自然就更好。

“就你那個父皇還羨慕我來着。”太上皇驕傲地道,“看看,我早早退位,讓他做了皇帝,他還不感謝我,還說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交給他。呵呵,當初,也不看看是誰想争奪皇位的。”

太上皇瞧不上他的皇帝兒子,當初可是那些人想要争奪皇位的,一個個都以為皇位是好東西。可實際上呢,皇位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做皇帝就得經常操心前朝的那些事情,一沒做好,就被人說是昏君。

勞心勞力,還讨不到好。別說皇帝可以随便處置人,那也得看情況,皇帝的權力是大,可那些權力也得皇帝去争,否則皇帝也可能被大臣架空,被大臣刁難。

“太子不是在那裏麽,他要是想退位就退位啊,我看啊,他就是舍不得那些莺莺燕燕。”太上皇輕哼一聲,“當皇帝,後宮佳麗三千,還有大小選。”

“也許。”林黛玉心想要是皇帝聽到太上皇的話後,一定哭笑不得,“走吧,我送您回去休息。外頭都飄雪了,這幾天又冷了。”

“走吧。”太上皇道。

太上皇可不在乎外面是飄雪還是飄雨,雪災洪水什麽的,那都是皇帝要操心的問題,不是太上皇要擔心的事情。他現在就安心過着普通人的生活,不用去管那些事情。

要是有人找上門,太上皇想見就見,不想見就不見。特別是那些皇子公主的,一個個都挺蠢的,自己沒本事,就知道求別人,那有什麽用。

三公主府,三公主已經好些日子沒有見到三驸馬了,她也沒有跑到靖南伯府鬧騰。

張太妃見三公主站在院子裏好一會兒了,便走了過去,“外面冷,進去吧。”

“祖母。”三公主轉頭看向張太妃,這一段時間,要不是張太妃壓着她,只怕她又跑去靖南伯府鬧騰了。可正是因為這一段時間被壓在公主府,三公主想了很多,她忽然發現即使她沒有出門,也沒有會關心她。

過年時,沒有幾個人上門送禮,宮裏也沒人管她,她仿佛被忽略了。就是靖南伯府那邊,也沒有人讓她過去過年,同時也沒有人過來,崔文俊愣是好一段時間都沒有見她。

“進去說吧。”張太妃嘆了一聲氣,過年時,就只有她們兩個人一塊兒過。

今天是正月十五,有不少人出去看花燈了,而她們兩個人依舊待在公主府。她這個太妃倒是還好,早年在宮裏就習慣了,哪裏還會去想看外面的花燈,倒是三公主,三公主年紀輕輕,現在卻一個人,想來三公主必定有其他的想法。

到了屋裏,屋裏有炭火,倒是暖和。

“祖母。”三公主的表情極為失落,“崔家那邊……”

三公主沒有繼續說下去,這麽久了,她在公主府住了這麽久,崔家都沒有人過來。她跟崔文俊還是夫妻啊,他們怎麽就沒人過來呢。

“別擔心。”張太妃明白三公主的意思,“那邊那兩個人還懷着身孕呢,他們是怕你害了那兩個人的孩子呢,那都是崔家的孩子。”

“可是……”三公主說了兩個字,又停了下來。

“既然你跟三驸馬不能随意和離,那就過下去。”張太妃明白,之前都是三公主自己作的,怨不得別人。要是三公主想要和離,皇家也不可能站在三公主這邊,那麽三公主就只能走下去,“等過些日子,再讓三驸馬過來,你還是得有孩子,你的孩子是嫡子,自是不同的。不管那兩個女人生的是不是兒子,也不管她們的孩子是不是比你的大,都沒用。”

三公主微微點頭,到底是沒有再鬧騰了,事情都到這一個地步,她如何能夠不明白呢。

那些人都放棄她了,就只有張太妃過來跟她一起住,幫襯她。三公主想張太妃以前住在宮裏,日子過得也不差,即使後宮是皇後做主,可是那些奴才也不敢怠慢太妃。

而張太妃來了公主府,那就是真真正正清冷了。

等到第二天,孫紹祖就帶着媒人去禮部尚書劉大人府裏提親的,這孫紹祖也不是一個蠢笨的人,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總得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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