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襲人生産
榮慶堂, 賈老夫人本以為賈寶玉的那些姐妹會過來,然而,賈迎春沒有來也就算了, 就連賈元春也沒有過來。就是王夫人過來了,賈政沒過來, 他忙着盯着賈蘭的功課, 哪裏願意去看賈寶玉的庶女。
賈政現在十分不喜歡賈寶玉,每次出去,多多少少會聽到賈寶玉一些的流言。比如賈寶玉還沒有娶親就讓通房丫鬟懷孕, 這是要寵妾滅妻啊, 這一件事情成功地讓賈政想到淮安伯府的事情。
再如賈寶玉在外很是沒有規矩,總是嘲諷別人為祿蠹,又說別人太過在乎規矩。可是無規矩不成方圓,就有想賈寶玉銜玉而生,賈寶玉是不是有謀反的心思, 否則怎麽天天說那些話, 見了一些權貴,還嫌棄別人規矩繁瑣,也不願意低頭。
賈寶玉沒有功名在身, 只是一個白身, 哪裏有免除一些禮儀規矩的話。
一來二去,關于賈寶玉目中無人的話就傳開了,賈政聽到那些流言後,自是更加不喜賈寶玉了。
賈寶玉這種本身出身權貴, 自身卻沒有能力,比人趕出來的人,最容易被人嘲諷。賈寶玉自己聽習慣了,都還覺得不舒服,就更不要說賈政這種極其在乎臉面的人。
因此,襲人女兒的洗三宴,也就只有王夫人、賈寶玉夫婦,還有大房的人在。其他人都沒有過來,頂多就是派下人過來添盆。
賈寶玉和史湘雲兩個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因為他們之前還沒有處理過這些事情。
王夫人瞧着洗三宴冷情,也不覺得有什麽,襲人就只是一個通房丫鬟而已。一個通房丫鬟的女兒的洗三宴,還指望別人都過來嗎?那怎麽可能呢,那些人可都是有臉面的人。
至于賈元春沒有過來,王夫人還想着賈元春沒有過來才好,一個庶出的而已,不值得賈元春過來。
“不如這樣,就讓這邊的丫鬟們坐上桌,熱鬧熱鬧。”王熙鳳笑着道,“也免得浪費了那些東西。”
王熙鳳早就知道會是這個情形,襲人的女兒在賈老夫人眼中,那是老夫人的寶貝蛋子的第一個孩子,自是極為尊貴的。然而,在別人的眼中,那就是一個通房丫鬟生的玩意兒,這個通房丫鬟還是在正房嫁進來之前懷孕的。
要是那些人過多關心襲人的孩子,指不定還招惹閑話呢。
外頭的那些人必定會說他們沒有規矩,對一個不規矩的通房丫鬟那麽好,只怕是要捧着這個通房丫鬟呢。那些正室最是讨厭襲人這種,在正妻嫁進來之前就懷孕的通房丫鬟。
要是賈元春她們來了,那她們日後怎麽面對那些正室。
而賈敏和林黛玉那樣身份貴重的,更不可能過來,只怕人家還認為他們家讓人參加庶出女兒的洗三,是不是在嘲諷她們呢。
王熙鳳之前沒有阻攔賈老夫人,便是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那麽她又何必惹老夫人厭煩呢。
“那就讓他們熱鬧熱鬧吧。”賈老夫人順着王熙鳳給的臺階下了,心生再生氣也無法,她年老了,那些人也不願意給她這個老人面子。
安樂公主府,賈迎春還坐在林黛玉的面前呢。
“那位,聽說肚子太大,生的難了一些。”賈迎春雖然沒過去,卻也問了下人一些話,“興許是一下子做了主子,一高興起來吃的也就多了。”
“她本就是那塊石頭身邊的貼身丫鬟,吃食能有多差。”林黛玉道,“只怕不是她貪嘴,是她懷孕後,那些人做的食物精細了些。她又想着養好肚子裏的孩子,可不就吃多了。”
“倒也是。”賈迎春微微點頭。
“說她做什麽,倒是你,那個表姑娘到底是滾回她自己家去了。”林黛玉沒有插手這一件事情,倒是也知道來龍去脈,“這表兄妹,表姐弟的,待在一處,最是容易産生感情的。像她那樣有可憐之處的人,又容易惹男人憐惜,男人想着也就是一個妾,便放着。你夫君是沒有這樣的想法,要真碰上有的,那可沒有這麽容易處置。”
一個妾而已,就是多添一雙筷子,廢些銀錢,但讓親戚有了後半生依靠。
不少人都會這麽想,可是同情了一次,就有第二次。也許一開始甚至想着不去碰這個表姐表妹,等到後面見着表姐表妹落淚傷神,便想着給她一個孩子。再後來,便喜歡上了。
林黛玉雖然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可是她用法器看下界的時候,沒少看見這樣的事情。
有的男人一開始就跟妻子說,看看她吧,她這麽可憐,就讓她留在府上。一朵白蓮花紮根了,等一段時間後,才發現這是一朵黑蓮花,可是黑蓮花都已經紮根了,哪裏有那麽容易拔起來。
“聽嫂子說的,跟婆婆敞開說的。”賈迎春聽林黛玉這麽說,便也想确實是這樣的,若是陳家沒有四十無子方能納妾的規矩,只怕婆婆極有可能就讓那位表姐留下來了。
畢竟大環境還是三妻四妾的,不少人家便認為一個妾室沒有什麽的,又不是要讓她退位讓賢,把正妻的位置讓給別人。
賈迎春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後怕。要是婆婆真的站在喬嬌那邊,那麽她就沒有這麽好受了。賈迎春到底不希望丈夫有其他妾室的,她怕跟那些妾室處不好,也怕那些妾室要跟她鬥,她不喜歡争鬥,就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不錯,就應該直接說,你也是有身份的人,娘家有人幫襯你。”林黛玉點頭,“你婆家自然要掂量着,不可能随意欺負你。人家說一個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也有這個理在。家族要是強大些,你在婆家的日子也好過些。當然,要是你蠢笨,自己做傻事,那什麽樣的娘家都沒用。”
林黛玉當初在洪荒大陸看下界的時候,就有女子主動給丈夫納妾的,明明丈夫很喜歡那個女子,也沒有納妾的意圖,推拒了兩次,女子還要給丈夫妾室,丈夫自然就接受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夫妻兩個的感情難免就受到影響。女的裝賢惠大度,男的覺得女的不夠愛他,而且這是妻子自己主動的,他便也受着,時間一長,心思就轉移到妾室那邊去一些了,哪裏可能跟以前那樣那麽愛妻子。
人多嘴雜,身邊的女人多,那男子也就聽不少女人說話,聽了枕邊風後,原本再好的妻子都變得不一樣了。
林黛玉沒有跟賈迎春說這些事情,畢竟她也沒有什麽例子好舉的,那都是她看其他界的時候看到的。就算她跟賈迎春說了,陳家又不是這個情況,這些事情對賈迎春沒有什麽用處。
“明白的。”賈迎春認為是這個理,婆家原本會娶她,就有一等将軍府的緣故在裏頭,“元春姐姐現在過得便不錯,即使是填房,可是前頭那位只留下一個女兒,姐夫重情,雖然忘不了前頭那位,但元春姐姐也不錯,張老夫人對元春姐姐也好。”
“你道張老夫人為何對元春表姐好嗎?”林黛玉道,“便是因為表姐夫重情,忘不了前頭那個,表姐又對繼女好,張老夫人對她心懷愧疚。再加上,表姐又生了兒子,給張家傳承香火,張老夫人自然對表姐好。當初前線的還是我母親呢,老夫人自然要顧着我母親。”
聽到林黛玉這些話,賈迎春嘆息,“我們女子,到底要有所依附,而不是靠我們自己。”
總是得靠娘家,靠親戚,要是女子沒有強硬的娘家關系,只怕沒有那麽好過。賈迎春現在是過得好,可是想到這些,難免覺得有些悲涼,她們女人很難依靠自己過得好。
“寶釵那邊,她再努力,抛頭露面做生意,外頭的人卻也不認為她是一個多好的女人。”賈迎春心酸,“反而覺得她不守婦道,壞了名聲。之前,那些上門求親的,又有幾個是真心的,只怕是要讓寶釵為他們家做事呢。一個正妻之位而已,他們的兒子還能有其他妾室,商戶人家的規矩可沒有那麽多。”
“正是。”林黛玉聽出賈迎春話裏的心酸,“可她比你堅強,比你世故。”
像賈迎春這樣的很難能有薛寶釵的堅強,也能逃脫家族束縛,而薛寶釵倒是好一些。這也是因為兩個人的生活環境不一樣,賈迎春是官家千金,沒必要折騰太多,而薛寶釵是商戶之女,在名聲受損之後,要麽破釜沉舟,要麽就是頂着那樣的名聲嫁人,嫁得好些還能幸福,嫁得不好就能承受婆家的打罵。
世人太過在乎女子的名聲,總認為女子這麽做不對,那麽做有不對。
因此,林黛玉支持薛寶釵随着商隊走出去,支持薛寶釵繼續從商,女子不一定就比不上男子。只是這個世道,讓女子待在屋裏,而不是走出去。
後院的宅鬥技巧其實一點都比那些男人的權謀差,要是讓女人去鬥,那些人也能鬥出很多花樣,能想出很多計謀。
“是啊,所以我做不到她那樣的。”賈迎春嘆息,“也不知她何時回來。”
“快了,估計就是這幾日。”林黛玉笑道,“你若是願意,到時候跟她親近一些也無妨,多去去她開的鋪子,也算是一種支持了。”
“單獨開嗎?”賈迎春之前便聽薛寶釵說過了,離開薛家單獨開,可就不知道薛寶釵現在是不是還是這個心思。
薛寶釵跟商隊出去,必定經歷了更多的事情,興許就想着放棄在外面拼搏,而是找個合适的男子嫁了。可是賈迎春還是認為薛寶釵應該會繼續做生意,而不是這麽快就找人嫁人。
“跟着薛家倒是不大好的。”林黛玉道,“要是她想取些銀錢用在別處,就不妥了。不是自己的,代管的,不一樣。要是有了自己生意,用在何處都好,便沒有那麽多說法。”
像薛寶釵那般聰明的女子,必然想到這一點。
薛家可能縱容薛寶釵一時,卻不能一直縱容下去,再說要讨自己這個公主的歡心,哪裏有那麽好讨好的。薛寶釵又不可能一輩子不嫁,就是一輩子不嫁,那薛家也不是薛寶釵的。
林黛玉支持薛寶釵在外做生意,有了她在,薛寶釵做生意也簡單一些,沒有那麽多麻煩。
“說來,我倒是有些敬佩她的。”賈迎春感慨,就薛寶釵這樣的,十個賈寶玉也是比不上的。
外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他們賈家的人,不少人都知道王夫人原本是想讓賈寶玉跟薛寶釵在一處的,只是後來又沒一處了。薛寶釵那麽優秀的人,要是配了賈寶玉,真真是浪費了。
只怕到時候就要薛寶釵養着賈寶玉,而賈寶玉那樣的人又不是一個多貼心的人,就算貼心了,也貼不到真處。賈寶玉還不喜歡銅臭味,只怕還會認為薛寶釵在一些地方上斤斤計較。
可是不當家,哪裏會知道當家的難處。
賈迎春在陳家倒是有管一些事情,只是那些事情哪裏有那麽好管,時常有一些不懂的地方,只能去問陳夫人。每個家庭又不一樣,在一等将軍府行得通的辦法,不見得就在陳家行得通。
“說她缺個好身世吧,可是要是有了好的出生,只怕又不是這個模樣了。”賈迎春想到自己跟薛寶釵的不同,想到薛寶釵當初跟她說的話,薛寶釵若是她有自己這樣的出生,便也不去做那些事情。說起來,她們這個女子,有時候就是圖個安逸而已。
林黛玉笑了笑,可不就是這樣麽。
傍晚,王夫人準備離開一等将軍府,離開前,去看了一下襲人。
聽說襲人日後不能再懷身孕,王夫人也沒有不高興,左右一個通房丫鬟而已,賈寶玉想要女人,府上多的是丫鬟。何況她現在又不關心賈寶玉的那些事情,外頭有史湘雲跟着賈寶玉,他們總能過好他們自己的日子。
“早些養好身子。”王夫人看着躺在床鋪上的襲人,也不去管襲人的臉色蒼白不蒼白,對方身體弱也好,不弱也好,“到底不好住在他人府裏住那麽久的,得要些臉面。”
要不是賈寶玉丢臉,還會連累他們,王夫人真不想說這些事情。
“湘雲是個好的,若是不好,你這孩子如何生得下來。”王夫人又道,“別又想着孩子還小,怕人害了她,一個女兒而已。”
襲人聽到王夫人的話後,有些氣悶,卻又不能說什麽反駁王夫人。她只能想賈寶玉是喜歡女兒的,即使自己生了女兒也沒有關系,只要賈寶玉寵着女兒,她自然有機會多見賈寶玉。
生下孩子後,襲人倒也聽人說她傷到了,只怕以後很難再懷上。可是不管艱難不艱難,她都需要賈寶玉的寵愛,否則她如何在府裏立足。
襲人生孩子難産的事情,現在又不能去說誰。襲人內心悲憤,都是因為自己只是一個通房丫鬟而已,在那些人的眼中,自己就是一個地位低下的人,不值得多關注。
史湘雲站在旁邊,聽到王夫人的話,便覺得王夫人說的不錯。她原本還想着等日後尋着機會處置襲人,沒成想襲人生了一個女兒,日後還很難再懷孕了。那麽這樣的襲人留着也罷,生不下男丁的通房而已,影響不到她。
“給襲人的房間早已經收拾好了。”史湘雲笑着道,“随時都可能搬進去住。”
“我沒看錯,你果然是個用心的。”王夫人睜眼說瞎話,她一直都不認為史湘雲是個用心的,只是想着史湘雲知道怎麽做就好,“做主母的,就該明白,她就只是一個通房丫鬟,頂多就是擡為姨娘,萬沒有在別人家裏頭住這麽久的。生在別人家也就罷了,萬不能養在別人家裏,否則讓外頭的人如何看。”
“可不是,那些人還道是襲人肚子裏的孩子是堂哥的。”史湘雲随即就想到外面的傳言,她今兒見着王熙鳳,王熙鳳還問她何時接襲人回去,話裏話外都不樂意襲人再繼續住下去。“堂哥大大小小也是個官,可不能壞了人家的名聲。”
王熙鳳說話一向直接又狠,說話難免就沒有動聽,而史湘雲的脾氣又不大好,聽不得別人說她的不是。王熙鳳要史湘雲這個當主母的管好家裏的通房丫鬟,确實也沒有任何問題,可是史湘雲聽了就覺得尴尬,臊得慌。
當初,賈寶玉可以說是被大房趕出去成親的,那宅子還是大房給的。如今,襲人也到了被大房趕出去的地步。
史湘雲又不能說是大房的錯,從這些事情來看,确實是賈寶玉的不對,襲人的不對。史湘雲倒是想說不是自己的錯,可是她是賈寶玉的妻子,是正妻,就得管這些事情。
她在王熙鳳那邊受了氣,自然不可能對襲人太好,沒管襲人是不是在坐月子,直接說了這些事情。
史湘雲也不認為襲人承受不住這一點事情,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情。
“随湘雲姐姐做主。”襲人只能低頭,她本身就是一個通房丫鬟,還等着回到賈寶玉的身邊,被擡為姨娘。
史湘雲見襲人低頭順眉的樣子,不覺得襲人是乖巧的,要真是個乖巧的,就不可能這麽快生下賈寶玉的孩子。
賈寶玉得了第一個女兒,本來是很稀罕的,可是小孩子哪裏有那麽好抱的。賈寶玉不懂得如何抱孩子,讓孩子不舒服,孩子又哭鬧,聽得賈寶玉心煩,便把孩子交給奶娘,不願意再抱,只想着女兒安靜一點再抱。
別看賈寶玉那麽喜歡跟姐姐妹妹一處玩耍,但是那也是因為姐姐妹妹不鬧事,一個個都大了。要是讓賈寶玉去照顧一個奶娃子,賈寶玉必定不願意。
即使有奶娘在,賈寶玉頂多就是瞧上幾眼。哪裏可能真的那麽喜歡女兒,至少要等女兒大一點,沒有那麽鬧騰了,賈寶玉才可能去喜歡這個女兒,陪着女兒玩耍。
小孩子小小的,賈寶玉不知道怎麽帶,還怕傷了這個孩子,加上他聽到小孩子的哭鬧,就覺得厭煩,哪裏願意跟小孩子多待啊。
賈寶玉本身就是小孩子心性,讓他多看小孩子,比登天還難。
因此,襲人想着讓賈寶玉多看女兒,只怕沒有那麽容易。到時候要是襲人沒有帶好女兒,賈寶玉還可能覺得襲人不夠用心。
在襲人和女兒之間,賈寶玉自然認為那麽小的女兒需要人照顧,認為襲人是個貼心女子,那襲人就應該照顧好女兒。
回到家裏後,史湘雲便跟賈寶玉說,“讓襲人住得近一些吧,也方便你看孩子。”
“這……”賈寶玉有些猶豫,他想到了白天的事情,他只要一抱女兒,女兒就哭。就是奶娘抱着孩子的時候,孩子也哭,這讓賈寶玉擔心女兒到時候會哭,不過應該沒有大礙吧,“就這樣吧,聽你的。”
“住近一些也好,我可不想被人說,攔着你,不讓你看孩子呢。”史湘雲想到襲人的那些作為,忍不住嘲諷,“住近一些,你方便過去,她也方便抱孩子過來。”
她就不信賈寶玉能忍受得住孩子的哭啼,史湘雲可是聽人說過,這小孩子最是喜愛哭鬧,餓了哭,尿了哭,不開心也哭,沒見着人也哭。就看賈寶玉高不高興得起來,襲人要是聰明一些,就別再想拿孩子争寵。
可要是一個女人,連自己的孩子都漠不關心,那麽又怎麽能指望得到男人的愛呢。
“湘雲妹妹。”賈寶玉見史湘雲如此,忙安慰她。
襲人坐月子的時候,倒是也想跟以前那樣吃,補一些,才能把身體養好。而王熙鳳本就心疼銀錢,襲人生了孩子,還要吃的那麽好,真真是把她自己當成一等将軍府的女主子了吧。
“吃吧,讓人給她送過去。”王熙鳳嗤笑,“多花一些銀錢,送走她就是。”
“不如把賬送給那位寶二爺算了。”平兒出主意,“讓他瞧瞧襲人到底花了多少銀錢,哪怕沒讓他付,就是讓他瞧瞧也好,沒道理讓您白養了襲人那麽久。那襲人肚子太大,還想着是您害了她呢。”
襲人說的話到底是傳到王熙鳳的耳朵裏了,只是王熙鳳沒去管襲人而已。襲人就是一個蠢貨,自己得罪了誰,惹了誰不開心還不知道,就在那裏瞎懷疑。
“那就備着吧。”王熙鳳端起桌上的茶杯,“讓他們瞧瞧,襲人只是一個通房丫鬟而已,就這樣在我們府上作威作福。賈寶玉倒是輕松,不出銀錢,那麽逍遙,什麽壞話都是我們承着了。”
天底下哪裏有那麽好的事情,他們也得要賈寶玉不舒服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