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女扮男裝的将軍
薛府, 薛寶釵這幾天都在收拾東西, 準備搬到安樂公主給的宅子裏住。
薛夫人瞧見薛寶釵在收拾東西, 難免傷感, 又想到朝廷允許女子入朝為官了, 薛夫人便道, “寶釵啊,朝廷……”
“媽媽。”薛寶釵打斷薛夫人的話, 沒有讓薛夫人說下去,“女兒沒打算去參加科考,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人做的, 女兒選擇了這一條路,就不後悔, 不可能再去想其他的。這一生,女兒或許不能為官, 但是女兒能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
“公主手下的人那麽多,你……”
“媽媽!”薛寶釵再一次打斷薛夫人的話,“公主願意用我,那是看得起我,我如何還能再挑剔。要是我挑剔來挑剔去, 一下要這個, 一下要那個,公主如何放心用我。正如您說的,公主手下的人那麽多,她不缺我一個, 她能用的人很多。”
薛寶釵不認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在安樂公主的面前,她就是一個渺小的人。她既然已經打定主意,就不可能輕易更改。她敢保證,要是自己說不做生意了,去參加科舉,公主不會阻止她,只是日後便不可能再幫她了。
官場哪裏有那麽好混的,而且她也不一定能靠得上。薛寶釵認為自己在做生意上的天賦,比做官的天賦更高。
他們薛家的人沒有人在朝堂,而舅舅王子騰不可能管那麽多的。薛寶釵心裏清楚,其實她就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嫁人,一個是跟着安樂公主做事情,她自然選擇跟安樂公主做事情,而不是去嫁人。
薛夫人嘆息,要是女兒不是商戶之女,只怕也不用這麽辛苦了。再來,她跟薛蟠也無法幫襯薛寶釵那麽多,薛寶釵就只能自己走下去。
“您也別擔心,有安樂公主在,沒人敢欺辱女兒的。”薛寶釵道,“這一次跟商隊出去,商隊裏就有公主的人。別看林黛玉就只是一個弱女子,可她能做很多事情呢。”
“是,是,是,她能做很多事情。”薛夫人無奈笑道,外面的人都在傳女子能參加科考,這一件事情跟安樂公主有分不開的關系。
哪怕不是安樂公主上奏折說要讓女子參加科考,但是那些老臣跟太上皇有關系,而太上皇又住在安樂公主府。皇帝也疼安樂公主,因此,皇帝才下旨讓女子能參加科考的。
還有人說皇帝昏了頭,為了一個大臣的女兒做出那樣的事情。自古以來,女子就應該熟讀女戒女則,應該三從四德,哪裏能在外抛頭露面的。
可是皇帝已經下了聖旨,通告天下,那些人再不願意也沒用。
“我搬出去後,您也別擔心。家裏有嫂子在,我看嫂子是個好的,我跟商隊外出的時候,她不就把家裏的一切打點得很好麽。”薛寶釵随着商隊出去的時候,她兄長還沒有成親呢,回來後,她便見着她大嫂。
雖然薛寶釵跟阮靜姝相處的時間短,可是薛寶釵能感覺到阮靜姝是一個有能耐的人,比她哥又能耐多了。
“是,她是個好的。”薛夫人點頭,她見女兒忙着收拾東西,便也知道,女兒以後就得跟安樂公主做事情。這也好,女兒要是做好了,日後也能求安樂公主給個恩典,讓安樂公主指一門好婚事。
長寧侯府,賈敏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林黛玉,見林黛玉雲淡風輕地喝茶,仿佛對方根本就沒有推動女子入朝為官似的。
“黛玉。”賈敏看着這個女兒,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女子不得幹政。”
“那是後宮不得幹政吧。”林黛玉微笑,“好了,您別擔心,這事情不是已經定下來了麽,女子可以參加科考。不過您的女兒我可不參加,沒興趣。”
賈敏惆悵,雖然是那些老臣提的,可必定有人想到太上皇,想到安樂公主,總有人會認為是安樂公主提的,那麽自己的女兒就得被人說了。
“有父親在怕什麽。”林黛玉放下手裏的茶杯,拿起桌上的一塊桂花糕,“我們林家乃是書香門第,雖說我們這一脈是一脈單傳,可是出五服的可有不少人吧,那些人會聽父親的話,總有人參加科考的。而且父親的名聲也好,定然有人信他的。再來,那些老臣,也有大儒啊。”
太上皇辦事非常利落,也非常牢靠。只要有那些文臣鎮壓着,那些書生便鬧騰不出什麽花樣,實在不行,再弄個天象出來,那些書生就只能乖乖閉嘴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總有書生擔心自己的仕途不敢跟着鬧騰。還有有實力的書生,有實力的會認為即使有女子參加科考,也不可能考過他們,與其鬧騰,還不如安心讀書。
多年來,賈敏都待在後院,她也是一個有才華的女子,否則也不可能在《紅樓夢》裏教導出林黛玉那樣的才女。只是賈敏沒有想過科考,就是現在聽聞了,也覺得很震撼。
“算了,事情都如此了,還能怎麽辦,走下去吧。”賈敏無奈,心裏卻也有些激動。即使她沒去參加科考,女兒也沒有去,可她覺得她們這些女子一定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道路來。
“正是。”林黛玉點點頭,“您啊,不用擔心。倒是希哥兒得憂慮了,要是到時候考的還不如女子,看他還怎麽說他能耐。”
“還說呢,他現在都不說考狀元的事情。”說到這兒,賈敏就覺得好笑,“你們啊,也不跟他說狀元有多難考,就說他能考。結果他出去了,說了一兩次,別讓人覺得他說大話,他便覺得丢臉,不敢多說了。”
“他還小。”這麽小的少年,可以再多坑幾次,林黛玉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過分了。年少的孩子,就得多被坑幾次,坑的次數多了,林希也就慢慢明白該怎麽做了。
張府,賈元春得知女子能參加科考後,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繼女張芸。
張芸比林黛玉小兩歲左右,現在也到了說親的時候,親事還沒有定下來。要是張芸去參加科考也是可以的,要是定下親事了,只怕沒有那麽好去參加。
賈元春還是得問問繼女的意思,有沒有去參加科考的想法。
這些年來,賈元春對張芸極好,張芸也非常尊重賈元春這個繼母。
“母親。”要說張芸內心沒有想法,那不可能。只是她又沒有學過那些為政為官之道,要是去考的話,只怕也考不好。科考不是考作詩,詩詞作的再好,要是不懂得政務,那也不可以,“我是想的。”
“想的話,便跟你父親說說,他在翰林院,應該懂得不少。”賈元春道,“你父親當年也是考上去的。”
“母親也可以考的。”張芸認為賈元春那麽有才華,一定更有希望。而且賈元春已經成親,又生育了子嗣,這時候去參加科考,也沒有不用擔心親事,也不用擔心以後怎麽照顧孩子,“想來祖母也願意的。”
“我呀,現在倒是沒有這個想法。”賈元春想着自己以前入宮做過宮女,要是去參加科考,指不定又被人拿這一件事情攻擊她。
賈元春不怕這些事情,只不過不想夫君在外面難做。她現在已經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也沒有那麽高的志向了。
“你先跟我去你祖母那邊一趟,問問你祖母的想法。”賈元春琢磨着還是得跟繼女張芸去一趟張老夫人那邊,畢竟張芸到了定親的年紀,要是讓張芸去參加科考,只怕會延誤張芸的親事。
賈元春和張芸到了張老夫人那邊,張老夫人聽到兒媳婦和孫女的話後,随即就笑了。
“若是想考,便去考就是。”張老夫人笑道,“這親事,延遲一兩年也無妨,再者,你們怎麽就知道沒人願意跟她定親呢。這一次,參加科考的還有其他大臣家的女子,只怕也有定親的。”
“這倒是。”賈元春點頭,“只不過這事情還是得跟您商量商量。”
賈元春到底只是張芸的繼母,不是親娘,她怕自己讓張芸去了,倒是要是有點事情,就變成她這個當繼母的不是了。因此,賈元春才帶着張芸來張老夫人這邊。
張老夫人活了這麽多年,又怎麽可能不知道賈元春內心的想法呢。賈元春到底是顧念這個家,怕他們誤會了她的心思,到時候家宅不寧,倒不如一開始便詢問好,省得到時候出事了,那可就不好辦。
賈元春這種有商有量的也好,省得直接給張芸做了決定。
“皇上這一次下旨讓女子可以參加科考,這本身就是一次機會。”張老夫人分析,“要是第一次就參加科考,哪怕考不中,也留下了名。京城中參加科考的女子也有限,這科考也不是能直接能考的,也就是頭三屆,你們能直接參考,後面的話,就得一層層考上來。”
生在京城倒是好,這些事情倒是還算簡單。而那些州府的,按照公告上的,會給女子幾個名額,就看她們願不願意來參加科考。
萬事開頭難,這一件事情沒有那麽容易。先響應朝廷新政的,總能得到一些好處的,哪怕考不上,于名聲也不會不靠聽,至少是勇氣的,也有一些能耐的。女子去參加科考了,不一定就不利于婚事。
“明年開春才考,又不是現在,芸姐兒也有時間學習學習。”張老夫人道,“至于親事也先看着,若是那等不讓妻子科考的人,便罷了。”
張老夫人不認為張芸去參加科考是壞事,而且要是張芸的未來夫君是一個迂腐的男子,只怕日後的日子不一定就好過。朝廷既然讓女子參加科考了,日後必定會有越來越多的女子參加科考,女子的地位也會随之提高。
要是張芸的未來夫君不明事理,等到以後,必定也會拿張芸曾經參加過科舉考試的事情說話。
與其等到日後,不如在給張芸選擇親事的時候,就先瞧好了。
“只不過這學習歸學習,可不能把那些壞了的事情學去。”張老夫人叮囑張芸,“這當官,可沒有你當閨閣小姐那麽容易。你要是考上了,少不得要面對那些男子的鄙夷,萬事開頭難,可得記得。”
張老夫人記着這些,她能養出那麽優秀的兒子自己本身也是一個厲害的人,否則她兒子必然也不可能那麽好。
“記得。”張芸點頭,她聽祖母這話,便知道祖母還是希望她能考上,而不是待在家裏等着嫁人。
這一刻,張芸沒有覺得肩膀上的擔子有多重,而是感覺到了他們的關心。
以前,總有一些人在張芸的面前說她的繼母原本是宮女,說她繼母是一個有手段的人,說她繼母不可能對她好。可是張芸明白,賈元春對她好,張老夫人也對她好,自己只是一個女子,影響不到賈元春的地位,即使父親對自己的生母念念不忘,可賈元春也沒有因此記恨自己。
不管自己有沒有考上,想來他們都不會生氣,因為這是剛剛開始的。可她想更加努力,想考上,哪怕名次靠後,那也是好的。
“不知道國子監那邊是否有開女學。”賈元春突然想到這一點。
“會有的。”張老夫人道,不管現在有沒有,以後都會有,女子只要能科考,那些都能慢慢發展起來。
要說臉最疼的,王家算是,王家向來奉承女子無才便是德,沒讓女子多讀書。如今,女子能參加科考了,王家那些年紀大一些的女子,沒有那麽好的才華,又如何好去參加科考。
王熙鳳就有些怨,要是她的才華好一些,多讀些書,興許就能去參加科考了。可惜她現在再惋惜也沒用,倒不如讓巧姐兒和蓁姐兒多讀些書,她們雖然是女兒,照樣能光宗耀祖,女子又如何。
随後,王熙鳳還想到了邢岫煙,便去找了邢夫人。
“母親,我這要恭喜母親了。”王熙鳳笑着道。
“何來的喜事?”邢夫人不大明白,王熙鳳無端端地恭喜她做什麽。
“當今聖上恩德,女子也能參加科考了。”王熙鳳坐到邢夫人旁邊的椅子上,“我瞧着岫煙妹妹是個鐘靈毓秀的,讀過不少書,若是能讓岫煙妹妹去考,是極好的。哪怕她是要嫁人的,這也無妨,那薛家應該是願意的。”
邢夫人沒想到這一件事情,之前聽了下人說了一點,沒往邢岫煙身上想。在邢夫人的眼中,邢岫煙是要嫁人的,哪裏會去想邢岫煙去參加科考。
“舅舅家雖然落魄些,可是岫煙妹妹是個有主意的,日後若是能考上,再有一官半職的,也有臉面。”王熙鳳支持這些女兒家去參加科考,男兒能做到的事情,她們女子為什麽就不能,“母親,可要跟舅舅和舅母說一說,可不能埋沒了岫煙妹妹的才華。”
“這女子在閨中的才華,如何能跟那些男子比。”邢夫人認為邢岫煙還是比不上那些男子的,邢岫煙也只是讀過幾年書而已。
“女子學的确實跟他們不同,但要是想,再學就是。”王熙鳳笑道,“這都不是問題,就是岫煙妹妹嫁人了,還可以繼續學。那薛家也不是迂腐之家,應當時願意岫煙妹妹去考的。就是那薛蝌的親妹妹薛寶琴也是個厲害的,只怕也想去考一考呢。”
別說,薛寶琴還真有這樣的想法。她的夫家是長寧侯府林家的旁支,她的夫家自然也是支持長寧侯府,跟着主家走的。
林老夫人便找了薛寶琴過去,說了女子能參加科考的事情。
“我們家不是那些迂腐之家,既然皇上開了恩科,女子能參加科考,你便準備準備。”林老夫人經歷過不少事情,丈夫早逝,她幾個兒女也是好的。她的想法很簡單,新政推行不易,他們這樣的忠君之家,就越應該支持朝廷的新政。
林老夫人知道薛寶琴的才華不錯,又曾經跟着她父母走南闖北,薛寶琴的見識就更廣了。若是薛寶琴去參加科考,極有可能考中。若是薛寶琴能考中,這也算是林家的名聲。
他們林家允許兒媳婦參加科考,允許兒媳婦去,比允許女兒去,更加艱難。
薛寶琴未曾想林老夫人竟然願意她去參加科考,內心自然是感動不已。當初,林家沒有顧忌四皇子,娶了她進門,她進門後,林家上下也對她極好,如今還允許她參加科考。
“母親。”薛寶琴眼睛微紅,這樣的好人家遠遠比梅家好許多,自己當初果然就應該跟梅家退親。
“你夫君也去考過的,若有不懂的,多問問他就是。”林老夫人道,“這時,只怕也不好給你找什麽夫子,男女授受不親,也不好找。若是哪日開了你們能進的書院,便可過去學學。”
林老夫人跟張老夫人的想法比較相似,以前參加科考的都是男子,沒有女子。因此,現在也不好找夫子教導她們這些年紀大了的,沒有科考經驗,就只能靠她們自己,頂多就是再問問親人。
“若是……”薛寶琴看看肚子。
“若是真遇上了,便等下一次。”林老夫人的想法很簡單,“你到底還年輕,科考哪裏有那麽容易的。讓你去考,也沒指望你一次就能考中,下場一次,你心裏便也明白了幾分,等到下一次,也比較穩一些。”
其他人家也差不多,他們讓女兒下場,便也是想着試一試,一次不成,後面還可以繼續。畢竟女子學的東西本來就跟男子不一樣,現在再去學,哪裏有那麽容易就追趕上的。
兩日過去,五皇子妃楊娜跑去了安樂公主府。她已經得知女子能參加科考的事情,但相比于這一件事情,她更關心女子能不能參加武舉考試。
“安樂。”五皇子妃神情激動,把自己的意圖告訴了林黛玉,“你說,要是我們女子能參加武舉考試,我能不能奪個武狀元?”
五皇子妃跟着父母在邊疆生活多年,拳腳功夫還算不錯。來到京城後,她還總被父母拘着,父母生怕她拳腳功夫太厲害,沒有男子樂意娶她。她嫁入五皇子府後,過得還算不錯,有太上皇禦賜的鞭子,後宮的那些女人都非常老實,五皇子也非常老實。
“可以,怎麽不可以。”林黛玉點頭,“只是女兵沒有那麽容易,得是本身自身強大的,否則指不定發生什麽事情。”
林黛玉首先想到的是軍營,軍營裏多是男的,女的過去就跟羊入虎口一樣。這得形成一套規矩後,也有了一定的功夫底子後,循序漸進。
五皇子妃原本就在邊疆待過多年,明白一些事情,微微點頭,“确實如此,但是武狀元可以吧,像我們這樣的将門虎女,也應該擁有考取武狀元的機會。”
“确實應該有,你們的身份不一樣,在軍營裏也有關系,可以試一試。”林黛玉不反駁,這種事情總得有開拓者,“只是武舉考試的拳腳功夫,不是花拳繡腿,沒有那麽容易。別說武舉考試,就是那些文人科考,也沒有那麽簡單。雖然是開放了,讓女子也能參加,可是那些男子畢竟飽讀詩書多年,哪裏是我們想越過就能越過的。”
林黛玉可不認為那些女子一下子就能上天,現在是鬥志昂揚,等真正科考了,公布成績了,她們便會明白她們跟那些男子還有差距。極少數的女子能考過男子,但大多數女子還是不如男子。
這種事情得循序漸進,不可能一下子就改變。
“安樂,你說會不會有女扮男裝的,現在公開說是女子?”五皇子妃深呼吸一口氣。
“那就看她自己了。”林黛玉朝着五皇子妃眨眨眼,“這種事情講究時機,眼下确實也是一個好時機。”
林黛玉明白五皇子妃的意思,這年頭總有沒有生下嫡子的女子,要是婆家給的壓力太大,确實也可能做出女扮男裝的事情。只要足夠優秀,不管是男是女,那都好,但要是本身能力不過關,再暴露出性別問題,那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禦書房,皇帝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需要面對這樣的問題,前面有老臣跟他提出女子入朝為官的事情,後有二十五歲至今未婚的将軍跑到他面前,跟他說,其實她是女的,不是男子。
皇帝能怎麽說,說她犯了欺君之罪嗎?這位将軍之前還打贏過勝仗,名號也挺響亮的,不僅如此,裴家滿門忠烈,裴钰的父兄先後為國捐軀,裴家滿門孤寡,裴钰的侄子倒是長大了,可是她侄子又進了巡防營,只怕以後要是再發生戰争,又上戰場。
“起來吧。”皇帝現在只想知道還有沒有女扮男裝的朝廷命官,“念你裴家滿門忠烈,你這……你就繼續當你的将軍,等禮部重新制作朝服吧。”
皇帝告訴自己得冷靜一點,不過就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将軍,這說明這些女子忠心為國,不是什麽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