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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襲人離府

從禦書房走出來後, 裴钰送了一口氣, 她這些年一直都小心翼翼地, 就怕別人知道她是女人。在聖上下了聖旨,女子可以入朝為官,她便跟祖母商量了, 與其等到後面, 不如現在拼一拼。

他們裴家滿門忠烈, 她的父兄、叔伯等都相繼戰死沙場, 當今聖上又不是個糊塗的,定然會赦她無罪。

裴钰進宮之前,已經做好被下大牢的準備, 也做好被罷免官職的準備, 卻沒想到皇上直接赦免她,還讓她繼續為官。裴钰的眼睛有些紅, 她小時候對外稱的是女孩, 只是後來父兄先後戰死沙場, 她才轉換身份的,對外稱女孩的她去了寺廟祈福, 她再以男孩的身份回家。

她上戰場不僅僅是為了保衛國家, 也是為了父兄報仇。

因為她是女子, 怕皇上怪罪, 這可是欺君之罪,當皇帝下旨賜婚的時候,她還拒婚了, 就是為了不耽誤別人家的姑娘。

如今,她終于可以穿上女裝了,只是她的年紀也大了。二十五歲的老姑娘,裴钰沒想過嫁人的事情,她現在依舊是将軍,就算她嫁人,也不可能去給別人做妾室。

可以她現在的年齡,又找不到合适的人家,不是填房,就是妾室。

裴钰不可能委屈自己,大不了一輩子不嫁。

靖遠将軍裴钰是女人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驚到了很多人,特別是那些曾經跟裴钰一起上戰場的人,他們比其他人都還要驚訝。他們跟裴钰也是一起喝過酒吃過肉的,沒成想裴钰竟然是一個女人,一個武功和智謀都不比他們差的女人。

要是放在以往,那些跟裴钰不對付的人,必定要讓皇帝定裴钰的欺君之罪,然而,現在,女子可以入朝為官。裴钰又在這時候表明身份,皇帝都赦裴钰無罪了,他們其他人就更加不能說什麽。

新政的推廣本來就極其難,要是皇帝在這時候處置裴钰,那麽新政只會更難施行。

因此,裴钰不但能繼續當她的靖遠将軍,還将被當作典型,誰說女子不如男,裴钰就是一個例子,裴钰打贏很多場勝仗,保疆衛國,這樣的女子值得敬重。

那些上奏讓女子入朝為官的老臣十分驚訝,雖然他們聽了太上皇的話,認為女子入朝為官可行,可他們萬萬沒想到朝廷上竟然真的有女扮男裝為官的。那麽在其他地方呢,是不是也有女扮男裝之人?

別說,還真的有人家有女扮男裝的,因着生了好幾個女兒,怕婆婆找麻煩,怕丈夫納妾的,就有女人讓女兒女扮男裝的,也有男子讓女兒女扮男裝的。這些人家大多數都是因為家裏沒有兒子才這麽做的,女子入朝為官的公告一出,那些有才華的女子自然不用再繼續女扮男裝,否則再去參加科考就是欺君之罪了。

這也就導致一些人家的老者聽到孫子說她們是女兒身,不是男子。還有富戶的嫡子變成嫡女,女兒能入朝為官,女子為何就不能繼承家産,就得拼一拼。

皇帝可不管那些人家的兒子是不是變成女兒了,他現在正在皇後的宮裏。

“你說父皇是不是知道他們有人女扮男裝的?”皇帝被震驚到了,大将軍竟然是女扮男裝的,他還以為……不,他之前就不認為朝堂上有女扮男裝的官員。在裴钰來找他之前,他根本就沒想到。

女子再裝扮成男子,到底還是女子,怎麽就沒有被發現呢?

皇帝真的不想承認自己眼拙,但是事實就擺放在自己的面前。

“興許。”皇後哪裏知道太上皇知不知道有人女扮男裝,“您還是得繼續用裴钰,裴钰是一個有能力的人。”

“是。”皇帝明白這一點,他都讓女子入朝為官了,要是不用這些女子,那麽她們入朝為官也無用,“那些皇子,沒有女扮男裝的吧?”

皇帝突然想到這一點,要是有女兒裝成兒子,那可就不好辦了。

“太子不是。”皇後真想翻白眼,“宮裏沒有那麽容易,照顧皇子的奶嬷嬷會發現,就算奶嬷嬷是心腹,可那些宮女呢。除非非常小心翼翼,可即使再小心,也有暴露的風險,後宮妃嫔都盯着呢,冷宮倒是可以。”

皇後可不認為皇子能是女扮男裝的,後宮的人那麽多,一個個妃嫔都想抓着其他妃嫔的把柄。孩子女扮男裝這種事情,一不小心就暴露了。

“當然,要是極不得寵的妃嫔生下了兒子,您又沒讓把孩子抱給其他妃嫔撫養,也有可能。”皇後一一給皇帝分析,“再來就是不争寵的位份高的妃嫔,可是要是不争,為什麽又要讓孩子女扮男裝呢。”

因為不争寵,才沒人去多刁難,但即便如此,也有人想要把那個人拉下位,自己坐上高位。而且在這後宮,生皇女跟生皇子不一樣,皇子能争,皇女就沒有什麽好争的。

皇後沒有多說,她相信皇帝一定能明白,即使皇帝沒有怎麽參與後宮争鬥,但是後宮妃嫔争奪的就是皇帝,皇帝應該有所了解。

“看一看吧。”皇帝還是不大放心,“可別真跑出一個女扮男裝的皇子,不是朕不想把皇位傳給皇女,而是這個世道就不容許女子當皇帝。”

其實皇帝的內心就是不想讓皇女當皇帝,不過只要太子不是女扮男裝的,應該就沒有多大的問題。

皇帝走後,皇後便找了各宮妃嫔,直接了當說明了皇帝的意思。

“那便瞧瞧。”貴妃笑道,“皇後娘娘,您就安排人就是,可別人是別人宮裏的心腹之人。皇上說了,我等自當配合。”

“正是。”淑妃附和,淑妃現在不争了,沒法争啊,她的兒子成了□□,她能有什麽辦法。她倒是想認為兒子是不是假意站在太子這邊,等到日後再倒戈一擊,然而,兒子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他就是站在太子那邊的,她也就只能站在皇後這邊了。

淑妃有時候确實喜歡鬧騰,但是事情都發展到那個地步,為了能在後宮更好的生存,為了兒子以後的王爺之位,她也得努力。

後宮的一些妃嫔覺得這樣的檢驗帶有一絲嘲諷,可是她們不敢反駁,那是皇帝的意思,她們就只能照做。

不僅檢驗了那些皇子,也檢驗了那些皇女。經過一番檢驗,确保後宮的孩子,沒有女扮男裝的,也沒有男扮女裝的。

安樂公主府湖畔,當太上皇得知皇帝的所作所為後,還笑了。

“看,你父皇果然被吓到了。”太上皇表示就他皇帝兒子那點腦子,真的很容易被吓到,“天底下哪裏有那麽多女扮男裝的,這一陣子倒是多了好幾個,那也是因為正妻沒生下兒子,又或者為了安慰病重的老人,才女扮男裝的。”

“在民間還好些,不算犯了欺君之罪。”林黛玉道,“就是那些真的科考的,只要沒當大官,只是地方小官,多注意一些,也沒有問題。考上舉人,沒當官,而是去教學的,也不錯。”

“沒到皇帝的面前,又沒人發現,找個機會死遁,正好。”太上皇認為那些底層的人倒是好處理,“如今,倒是不用這樣了,直接表明女子身份就行了。說起來,這些女子倒是厲害,不過,我們的黛玉更厲害。”

林黛玉微笑,她接受了太上皇的誇贊。

三公主府,三公主跟三驸馬的關系還是比較緊張,沒有恢複多少。如今,女子都能入朝為官了,所以那兩名宮女生女兒生兒子都好,日後都可以有一番成就。

張太妃知道三公主拉不下這個臉去見三驸馬,于是張太妃就親自讓人去找三驸馬,她要見見崔文俊。

崔文俊聽聞張太妃找他,哪裏有不應的道理,自然就去了三公主府,見了張太妃。

“這一段時間,你都未曾過來找三公主。”張太妃嘆了一聲氣,“三公主從小到大都被本宮捧在手心,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等到她大了,嫁人了,本宮才發現這都是本宮的錯,讓她盲目自大,認為她是公主就能為所欲為,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

崔文俊聽到張太妃如此感慨,連忙道,“太妃只是疼愛三公主,未……”

“是,本宮未曾想會把她寵成這樣。如今,她已經知道錯了,只是不敢去靖南伯府,害怕傷了那兩個懷孕的女子。”張太妃道,“你也瞧見了,她沒有去你們府上,沒有對那兩名動手。有本宮在,她日後也不會動手。本宮要求不多,你若是實在不喜歡三公主,給她個孩子也好。若再不成,便和離。”

“和離倒是不敢的。”崔文俊哪裏敢和離,三公主雖然鬧騰,但是也沒有鬧騰得特別大,除非三公主說和離,皇室讓他們和離,崔文俊不敢說和離。

“女子可以入朝為官,但這庶出的和嫡出的,還是不同的。”張太妃看着手裏的佛珠,“三公主到底是公主,即使她沒有孩子,你的庶子,也不能随意越過她的。”

張太妃的意思很明白,就算三驸馬不跟三公主附和,三驸馬的庶子也不可能繼承靖南伯府。等到日後,庶子長大後,就算考取功名,只怕在朝堂上也沒有那麽好混,他們的身份終究有問題。

“皇後賞賜宮女,不是讓你們夫妻分居,只是想給三公主一個教訓,讓她想明白而已。”張太妃道,“你可明白?”

“是。”崔文俊明白這一點,皇後是皇帝發妻,自然不願意看別人寵妾滅妻,即使那兩名宮女是皇後賞賜的,“不知三公主近來可否有空,正好一起外出踏青。”

崔文俊想過了,三公主就住在三公主府,就不用到靖南伯府,不用瞧着那兩個宮女。他現在還沒有把那兩個宮女擡為姨娘,即使她們懷孕生子,這還是得經過三公主的允許。

張太妃見崔文俊如此識相,微微點頭,“她有空。”

榮慶堂,襲人已經坐好了月子,只是因為難産,身體還比較弱。王熙鳳早就跟賈老夫人說過,讓襲人坐了月子便回去賈寶玉那邊。

賈老夫人沒有舍不得襲人,就是有些舍不得襲人生的女兒。愛屋及烏,賈老夫人就是喜歡賈寶玉這個孫子,也就喜歡賈寶玉的女兒。

這一天,史湘雲和賈寶玉也過來了,史湘雲是怕沒臉,因為王熙鳳之前就跟她說過,要讓襲人回去。史湘雲卡着日子過來接襲人,就怕晚幾天,王熙鳳要讓人去催他們,那可不就很沒臉。

“寶二爺也在呢。”王熙鳳過來榮慶堂的時候,正好就看見賈寶玉他們,“正好,我這邊有一本單子讓你瞧瞧。”

平兒拿過丫鬟捧過來的一本賬本,把賬本遞給賈寶玉。

“這是襲人懷孕後到昨兒的用度,請寶二爺瞧瞧。”平兒笑着道,“我們奶奶也不是要你們付了這些銀錢,只是親兄弟都還明算賬,我們家不要這些銀錢,卻也是要您瞧瞧的。”

“平兒。”王熙鳳叫了一聲平兒,“你且站在一旁,讓寶二爺瞧瞧,我可沒有虧待他的人。”

賈寶玉稍微翻看賬本,臉上火辣辣的,搬出一等将軍府後,他也是知道銀錢花得有多快,又有多難賺銀錢。如今,他瞧着賬本上記載的那些東西,還有後頭寫的銀錢,還有那些東西的去向,他有些氣憤,又有些丢臉。

史湘雲見賈寶玉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拿過賈寶玉手上的賬本,稍微一看,她的臉色就黑了,襲人倒是敢在大房這邊作威作福,還耗費了那麽多銀錢。

“都是一家人,計較這些做什麽。”賈老夫人皺眉,她早就知道大房的人不喜歡襲人,更不喜歡襲人待在這邊生産。可是因為她的緣故,大房只能忍着,卻沒想到大房還做了一本賬冊。

“要真是計較,我啊,就該讓寶二爺付了這些銀錢了。”王熙鳳看向賈老夫人,揮着帕子,在那兒笑,“寶二爺還年輕,襲人又住在榮慶堂生的孩子,以後呢,湘雲要是懷孕了呢,總不能讓湘雲又住到榮慶堂吧,總得讓他瞧瞧,日後也有個對比,知道該怎麽做。”

賈老夫人聽王熙鳳說得那麽冠冕堂皇,卻也沒有辦法,要是史湘雲懷孕了,她倒是想接史湘雲過來。可是她的年紀老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年活頭,再聽王熙鳳這話,就是她到時候還活着,也不好讓史湘雲住過來了。

“嫂子說的對,讓愛哥哥看看,他日後也明白。”史湘雲心裏極為不舒服,她知道王熙鳳分明就是說他們的不是,讓襲人待在大房這邊生産也就罷了,竟然還讓襲人花了那麽多銀錢,“愛哥哥,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賈寶玉現在就想在地上找一個縫躲進去,襲人怎麽就花了那麽多銀錢,上面竟然還寫着襲人讓花家拿了東西去。

那些東西都是大房的,襲人怎麽就那樣呢,賈寶玉忽然覺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襲人。

“你們去瞧瞧襲人吧,這麽多年,總該收拾好東西了吧,別又要幾天。”王熙鳳端起桌上的茶杯,她可不怕別人說她無情。他們大房都已經留了襲人那麽久,再住下,真真是不行。

王熙鳳真不樂意外面的人說襲人的孩子是賈琏的,就襲人那模樣,長得是不錯,只是這個心黑了點。一個對舊主那麽無情的人,留在身邊就是一個禍患。

兩刻鐘後,襲人便跟史湘雲過來了。襲人早已經收拾好東西了,襲人明白不管她有沒有收拾好東西,今天都必須離開,大房的人不可能容許她再繼續住下去。而襲人也不願意繼續住下去,她還想抓着賈寶玉的心呢。

“我送送你們吧。”王熙鳳起身。

“多謝嫂子。”史湘雲道。

賈寶玉的臉色不大對,現在看到王熙鳳,他就想到剛剛看的賬本,覺得很丢臉,不想站在大房的人的面前。可是王熙鳳不要他付銀錢,只是讓他看看,他又很無奈。

賈老夫人倒是沒有多開口,也沒有說要留着襲人生的女兒。她也算是有分寸的,她以前留過賈寶玉,卻不好再留一個嬰兒,嬰兒還是得在父母的身邊為好。

“老祖宗。”襲人走到賈老夫人的面前,下跪磕頭。

王熙鳳瞧着襲人那樣,心想這一位倒是會裝模作樣,他們都在京城,日後又不是見不着面了。再者,當初是賈老夫人讓人讓襲人吃那麽多,導致孩子過大,以至于襲人難産,日後很難再懷孕。

而襲人沒想是賈老夫人的設計,就想着是大房害了她。王熙鳳可不想再看見襲人,襲人就不是一個好的。

“回去吧,日後若是有空,再帶大姐兒過來陪陪我這個老婆子。”賈老夫人揮手,有些惆悵。日後,榮慶堂這邊也就只有她一個人了,身邊的這些親人都走了,至于大房那邊,即使他們每天過來給她請安,賈老夫人也不大願意瞧見他們。

王熙鳳送賈寶玉等人到了門口,看着他們坐上馬車離開。

“可算是送走了。”平兒開口,“這要是留下來,還不知道得花多少銀錢呢。這些人也是不知禮數的,也不懂得說幾句客氣的話。”

“他們比較單純,比較直率。”王熙鳳沒有因為史湘雲和賈寶玉沒有說客氣的話就不高興,她又不是真的指望他們給她銀錢。史湘雲本就是那樣,一直都比較直率,別人都說了那些話,那麽她何必客氣。

王熙鳳覺得史湘雲這樣挺好的,只要知道史湘雲性格的人,都不會跟她計較這些小事。只是史湘雲跟賈寶玉之間的相處就不是那樣了,賈寶玉現在對史湘雲還好,會覺得史湘雲直率純真。可要是賈寶玉喜歡上其他女人,便會認為史湘雲的性子比較尖銳。

偏偏史湘雲這樣的,估計也無法去參加科考,因着史湘雲以前的那些作為,史家也不大可能幫襯史湘雲。接下來的路,就得史湘雲自己去走。

“這倒也是。”平兒附和,“寶二太太沒出嫁前,便是一個直接的人。你說了什麽,就是什麽,她也直接,沒必要那麽客氣的。”

“要是那塊寶玉懂事一些還好,要是不懂事,只怕日後也有波折。”王熙鳳轉身回府。

此刻,賈寶玉、史湘雲和襲人坐在一輛馬車上,襲人抱着孩子。不一會兒,孩子就哇哇大哭起來。

賈寶玉本來想說幾句話的,聽到孩子大哭起來,就皺起眉頭,有些不耐煩。

“愛哥哥,大姐兒可是你的女兒。”史湘雲見賈寶玉不大耐煩,便道,“我是嫡母,她也算是我的女兒,日後,還得叫我一聲母親呢。”

“二爺。”襲人看向賈寶玉,女兒哭了,她又只能多哄哄女兒。她看到賈寶玉皺起眉頭,就知道賈寶玉不大耐煩,“孩子還小,馬車又有些颠簸,她才哭的。”

襲人想說她的女兒是個乖巧的孩子,可是孩子還小,确實容易哭啼的。她先前只想着賈寶玉會喜歡女兒,卻沒想到賈寶玉會不會厭煩孩子的哭啼。

“那你就想辦法讓她安靜一些。”賈寶玉沒有帶過孩子,根本就不知道怎麽處理。他做過哥哥,可是那時候他還小,根本就不知道探春和惜春如何哭啼的,再者有奶娘照顧,要是她們哭啼,他還能直接離開。

賈寶玉現在也不大記得小時候那些事情了,等他有了記憶,賈探春和賈惜春也不怎麽哭啼了,倒是能一塊兒玩。

“等到了家裏,也就好了。”史湘雲瞥了一眼襲人,“現在且忍忍,愛哥哥,女兒哭一哭,才有活力,你應該高興才對。”

賈寶玉高興不起來,之前才看了王熙鳳給的賬本,心裏正煩着呢。現在又聽到女兒哭啼,他就更加心煩。襲人為他生了一個女兒,他現在又不好說襲人的不是,心裏煩悶不已,沒處發洩,只會更加煩悶。

榮慶堂,鴛鴦站在賈老夫人的身邊,瞧着賈老夫人神情落寞,只好安慰幾句。

“都在一個京城,他們過來也方便。”鴛鴦道,“他們也是有心人,會過來瞧瞧您的。”

“就是他們能過來,又能過來幾次呢。”賈老夫人心裏清楚,賈寶玉已經搬了出去,自然不能經常過來。她又想到王熙鳳拿出來的賬本,她的寶玉看了那些東西後,只怕日後越發不願意過來了,“那個本子……襲人到底是花了不少吧。”

賈老夫人揉眉,她不喜歡大房,之前也沒想着補貼襲人,就想着讓廚房多做些吃的給襲人,廚房用的是公中的銀錢,沒成想,大房竟然都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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