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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女子入朝

可能是因為鴛鴦說的話起了作用, 襲人乖巧了許多。襲人已經找史湘雲确定過, 她的賣身契确實在史湘雲的手中,她倒是想讓賈寶玉去要賣身契,賈寶玉也去了,可是史湘雲一句外面的人家的規矩都是這樣,襲人是丫鬟出生, 不是良妾,還是通房丫鬟,就算成為姨娘,那也是賤妾。

就問賈寶玉要寵妾滅妻嗎?賈寶玉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賈寶玉現在就怕被人那麽說,再者襲人的賣身契是賈老夫人給史湘雲的,賈老夫人生前給的,賈寶玉還能怎麽說,要是強要, 那就是不敬賈老夫人。

一來二去,襲人可不就是乖巧許多了麽, 襲人怕史湘雲把她賣了,不乖巧也得乖巧。

賈寶玉現在沒有人給他撐腰, 在外頭都不敢鬧騰了, 就怕得罪人之後, 沒有人給他善後。因此, 賈寶玉也算乖巧了。

只是賈琏卻高興不起來,他本來還想着升官,可是因為賈老夫人去世, 他就只能丁憂了。然而,事情如此,他也無話可說。

春去秋來,又一年過去,開春便是恩科科考。

薛寶琴跟李妙玉都參加了科考,放榜出來時,薛寶琴的名次還在李妙玉之前,兩個人到底都中了二甲的進士。這已經算極為不錯的,除了她們兩個,一名大臣女兒中了榜眼。

那名大臣的女兒名叫江芷韻,她早已經嫁人,還孕有一雙兒女。如今,她已經二十五六歲。

她的夫家也是書香門第之家,在女子能夠參加科考後,她娘家人便過來了,婆家便想她已經生有一雙兒女,便讓她去考,若是能考上,有個一官半職,對家裏也好。

沒成想,她一考,便考了一個榜眼回來。

實際上,江芷韻的文章沒有在前三名,但既然要扶持女子入朝為官,且江芷韻是這一次參與科考中最厲害的女子,且排名也在前十,皇帝便欽點江芷韻為榜眼。

江芷韻自知自己的文章沒有那麽好,皇帝欽點她為榜眼,也是想扶持女子入朝為官。她倒是沒有太過高調,而是想日後如何為官,前面有裴钰女扮男裝,她們這些參與科考的女子,便也不算是第一批入朝為官的女子。

只是裴钰到底是武将,基本幫不了她們這文官,只能靠他們自己奮鬥。

薛夫人得知薛寶琴考上了二甲進士,極為高興,忙去找薛蝌,一塊兒去薛寶琴的婆家。

林家,林老夫人沒想到薛寶琴真能考上二甲進士,她還以為薛寶琴這一次可能落榜,得等下一次再考。薛寶琴能考上,她也很高興,讓人打賞了下人。

“你呀,日後就要跟你夫君同朝為官了。”林老夫人開玩笑道,“這也算是一件幸事。”

薛寶琴有些羞澀,“多虧夫君輔導,否則兒媳也沒有那麽大的能耐。”

“你小時候跟你父母游歷四方,又讀過不少書,本身就是個聰明的。要是你沒有那個能耐,他再怎麽輔導你都沒用。”林老夫人可不認為都是自己兒子的功勞,兒媳婦能耐,就是兒媳婦能耐。

不一會兒,薛夫人跟薛蝌,還有邢岫煙過來了。邢岫煙在去年年底跟薛蝌成親的,賈老夫人的事情沒有影響到他們兩個人的親事,他們本來就不是賈老夫人的直系親屬,就算是旁系也很牽強。

“嫂子。”薛寶琴見邢岫煙來了,便迎了上去。

“來讨一杯茶水喝。”邢岫煙笑着道。

林家這邊很是熱鬧,而李妙玉一個人住在外頭,沒有什麽親人,便讓給丫鬟奴仆一些賞錢。

李妙玉倒是沒有急着去長寧侯府,雖然說有長寧侯府的庇護,她才能這麽順利的參與科考,但是她現在去過去長寧侯府,只怕惹旁人誤會,認為她找長寧侯謀官。

即便李妙玉還俗,也慢慢改變自己的個性,到底沒有一下子就改變得那麽徹底。

要是林黛玉,林黛玉便不管別人誤會不誤會的,早在一開始接受長寧侯府庇護的時候,旁人就已經誤會了。到了這個時候,還怕什麽呢。一個弱女子本身就很難在官場上混開,而且官場的那些人,指不定這一個就跟那一個有關系呢。

李妙玉沒有上門,賈敏也沒有說什麽,畢竟李妙玉才考上,只怕有不少事情要忙,也不知道妙玉能不能忙得開。

長寧侯府給了李妙玉護衛,卻不可能給管家之人,這都得看妙玉自己的安排。長寧侯府沒理由把手伸得那麽長,斷沒有讓人誤會的道理,即使妙玉願意,長寧侯府也不好做這樣的事情。

在朝為官者,最忌諱相互抱團。即使私下裏抱團,有分派別,但是也不能做得太過明顯。

安樂公主府,林黛玉特意去了湖邊,看坐在湖邊釣魚的太上皇。太上皇總喜歡釣魚,說釣魚最能考驗一個人的耐心,要是釣到魚,還能做紅燒魚吃。

“倒是有一個已經生兒育女的女子考上了榜眼。”林黛玉坐到太上皇的旁邊,“若是她狠心一些,沒再生子,或是等個幾年,先在朝堂站穩腳跟,或許會好很多。”

林黛玉心想皇帝點這麽一個女子為榜眼也有用意,已經生兒育女的女子,日後可能就沒有再生育。而那些還未成親的女子,本身就比較稚嫩,處事也沒有那麽圓滑,即使有極少數厲害的,卻也厲害不到哪裏去。

像薛寶琴和李妙玉這等,一個是從小就四處游歷,懂的才多;一個是年紀也偏大了,讀了很多年的書,曾經又是出家人,也有過不少經歷。

這一屆科考的女子當中,就屬江芷韻、薛寶琴和李妙玉考得最好。

因為她們是女子,人又少,倒是不好放到地方去。江芷韻和薛寶琴已經成親,跟她們的夫君在一處比較合适,而李妙玉到底是一個未婚的貌美女子,只怕一個人去了地方做官,要被人壓着,倒不如再過些年。

“還生什麽子,只要把兒子養好,有個繼承人就好。”太上皇現在可不認為多子多福,還是得看孩子聰不聰明,懂不懂事,要是愚蠢的,有多少個兒子都不頂用,“現在,她最重要的就是在朝堂站穩腳跟,她是正室,又有官職,她在婆家自然已經穩了。”

皇帝欽點的榜眼,江芷韻的婆家自然不可能為難她,要是真為難,就不可能讓她出來參加科考了。

能考出一個江芷韻,那些老臣已經非常滿意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得慢慢來,後面還有機會,他們的孫女沒考上,下一屆再接着考。那些寒門子弟,不就是一層一層地考上來的麽,就是他們自己也曾經失敗過。

因此,那些老臣非常有耐心,還讓家人安慰沒考上的孫女。不就是沒考上而已,她們還那麽年輕,可以繼續考。至于嫁人的問題,也可以嫁人,三年一次科考,就算是嫁人了,也有時間先生孩子,還科考。要是等科考後,再生孩子,這也沒問題。

關于女子入朝為官的規定已經出來了,比如女子懷孕生産的産假等,都有做了規定。

産假可請半年,半年的時間對于當官人員來說,就是很長時間。半年的時間,官場上可能就已經發生很多事情了。

那些女子看到産假可請的時間,最長半年,最短也得坐完月子,她們還可以盤算盤算的。若是身體恢複得好,便能少請幾天假期。

“要說請産假,是可以請,可要是沒站穩,就一直生孩子,還能穩嗎?”太上皇想那些女子之所以被人攻擊不能為官,主要就是那些女子要生兒育女,這都需要時間,也要耗費精力。

不能專心工作,還得時不時管理內宅的事情,宅鬥一番,那麽她們哪裏來的時間當官,處理公務。

這就得看那些女子如何取舍,不是說她們不能生孩子,而是她們在什麽時候生。其實生孩子不應該因為官場變動而選擇時機,想生就生,要是想着前面多生也可以,就後面慢慢奮鬥。

要是前面沒生,後面生也可以,這都是一種選擇,就看那些女子如何選擇。

江芷韻之所以能成為榜眼,一來是她的文章還過得去,二來就是她成親了,有一雙兒女,要捧上去,也容易一些。別到時候皇帝好不容易把你捧上去,你說你要生孩子,那麽皇帝不就是白費苦心了。

在前期,皇帝不可能随意去捧一個未婚未育的女子,除非這個女子能力特別突出,要是普通或者平平,自然就先用男子,而不是用女子。

“看她們的選擇吧。”林黛玉可不管這些事情,那些女子怎麽着都好。

大門已經給她們打開,就看她們怎麽爬上去。別像她以前看到的一些人,在那現代時空,就有人隐瞞懷孕的消息,去面試,在試用期的時候讓公司得知她懷孕了,可是公司卻不能開除她了,還得讓她工作,等到了時間,那女的請産假,産假結束後,就直接辭職。

因為有這樣的情況發生,這也就導致不少人越發歧視女性,即使有規定不能歧視女性,但是人家沒有明着寫出來,也沒有說出來,到時候說不用你就不用你。

面試沒過,就可以了,根本就不需要再編造其他理由。而且要編造理由也簡單,有的幹脆就是一個官方回答。

江芷韻的婆家姓蔣,蔣家跟裴家也是姻親關系,裴钰的大嫂便是蔣家女。

自打裴钰的女子身份揭開之後,裴大夫人便時常跟裴钰一起參加宴會,讓裴钰多出來走動走動。裴钰已經定了親事,定的就是之前跟她共事的于将軍,于将軍這些年來一直都沒有成親,他在等裴钰。

于将軍曾經就跟裴钰說過,讓她假死離開,但是裴钰不願意,他就等着。哪怕裴钰犯了欺君之罪,他也同裴钰一塊兒瞞着。

因為兩個人的年紀都比較大,兩家人本是想讓他們去年年底就成親的。但是裴钰不願意,說要等到科考之後,于家便也等着了。于将軍都等了那麽多年,自然也不差半年時間。

裴钰的侄子下場科考了,只不過沒有考上。她侄子的夫子便說過,她侄子還差一些火候,還得在磨練磨練,因為心性不夠沉穩,大考容易緊張出錯,即使平日表現再優秀的都無用。

她侄子就是壓力過大,想着姑姑為了這個家付出那麽多,想着父親早逝,想着很多事情。這樣一來,太過緊張,又在考前生病,裴钰本就覺得侄子很難考上,要是沒生病,倒是還可以拼一拼的,也有幾分把握。

裴大夫人見兒子沒有考上,倒也不着急,而是道讓兒子緩一緩,還年少,不着急。裴家不只有一個兒子,其他的倒是去了巡防營之類的。只是這個兒子不是練武的料,這才用功讀書,去科考的。

蔣家,裴大夫人帶了禮過來,恭祝弟妹考上榜眼。

“多謝大姐。”江芷韻接了裴大夫人的禮。

“怎麽,你一個人過來?”蔣老夫人見裴大夫人一個人過來,沒帶着她二兒子過來,便詢問,“我的外孫呢?”

“沒考上,去發奮讀書了。”裴大夫人好笑地道,“他年紀輕輕,今年也不過十六。沒考上正好,磨一磨他的性子,讓他成天想那麽亂七八糟的,考前就病了,若是下一次還這樣,還有什麽好考的,倒不如想辦法給他謀個缺。”

“這也不怪他。”蔣老夫人道,“他着急考,也是想為你們分憂解愁。”

“可不就是如此麽。”裴大夫人微微點頭,“這孩子,從小就想的多。早年還問我,姑姑去哪裏了。”

“現在不用問了,姑姑就在那裏。”江芷韻笑着道,“日後,我在朝為官,興許還得仰仗他姑姑呢。”

“有父親有弟弟他們在,倒是要裴钰仰仗你們呢。”裴大夫人開玩笑道,“女子為官不易,好在裴钰有了軍功,有戰績,位置倒算是穩。至于弟妹你,即使有父兄他們護着也不容易,最重要的還是得依靠你自己。”

“倒是不能讓他們護着。”江芷韻心裏明白,要是一直讓人護着,她就成長不起來。在關鍵的時候,他們護一護便好,不能在朝堂上做得太過明顯,“也幸好我生了一雙兒女,只要他們現在好好的,我便也能安心做事。”

江芷韻的父親已經跟她明明白白說過,若是大哥兒長得好,那她就沒有必要再生育,而是好好當官。父母都為官,大哥兒的身份自然也擡了上去,有一個優秀的兒子就夠了,她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後宅鬥争,而是前朝。

好在蔣家的後院還算簡單,沒有那麽多莺莺燕燕,江芷韻的夫君也就是一個正妻,兩個姨娘,還有一個通房丫鬟。因為其中一個姨娘生了女兒,一個沒有生,通房丫鬟就更沒生了。

蔣老夫人在江芷韻參加科考之前,便做主放了那個沒生育的姨娘和通房丫鬟出去,給了她們一些銀錢。至于那個已經生育的姨娘,就讓她好好照顧女兒。

一番敲打之後,江芷韻倒也不用擔心丈夫的後宅之人給她扯後腿,禍禍她的兒女。

“生了兒女好。”蔣老夫人道,她年紀大,雖然沒當官,卻也能想到不少事情。

就是她們這些女子掌管中饋時,要是懷了身孕,有時候還得放權,讓旁人幫襯。她們掌管中饋的時候都要這樣了,就更別說入朝為官時懷孕的事情。

要是懷孕了,身體好的話,便能等快生産的時候請産假,要是身體不好,就得早早請産假了,這必定影響不少事情。

蔣老夫人心裏清楚,因此,她才散了三兒子後院的那些人,也不準備讓那個生了女兒的姨娘再生孩子了,一碗絕育藥灌下去就是。蔣老夫人不用江芷韻動手,她自己就讓人動手了,還非常利落。

不僅如此,蔣老夫人還找來了三兒子,言明其中的利害。若是江芷韻能考上,能當官,這對三房的嫡出子女也好,對整個蔣家也好。蔣家本身就不缺兒孫,若是三兒子日後想要,再讓江芷韻生就是。

只是蔣老夫人的意思還是讓三兒子用心培養江芷韻生的嫡子,有一個父母都做官的嫡子,那比什麽都強。

女子是能入朝為官,但朝廷也規定妾不能科考,通房丫鬟不能科考。除非她們贖身出去,沒有給人做妾,沒有給人做通房丫鬟,否則就不能參加科考,這也是為了防止妻不妻,妾不妾。

賤籍不能參加科考,但是青樓女子這樣的要是贖身了,她們也能參加科考,沒有斷絕她們的後路。只是這做官的,到底還是要查看她們的身家清白,被迫入青樓的女子,品性還算不錯的贖身青樓女子,若是學識過硬,也可入朝為官。

可以說五皇子跟那些老臣們定制出來的規定很詳細,把青樓女子這等人都考慮進去了。皇帝看到那些詳細規定時,嘴角都抽抽了,怎麽連青樓女子都寫進去了,五皇子就是跟太上皇走得太近,想要鬧事吧。

但皇帝還是認可了那些規定,頂多就是稍作更改。

這一日,皇後召林黛玉進宮,林黛玉一到皇後的宮殿,便看見皇帝也在那兒。

“給父皇、母後請安。”林黛玉行禮。

“過來。”皇後跟林黛玉招招手,讓林黛玉坐到自己的旁邊,“你父皇剛剛還說那些女子入朝為官,你要不要入呢。”

“我可不要。”林黛玉拒絕,“我呀,才不要去做那些累死累活,還不讨好的事情,就想着舒舒服服地過小日子。”

“你說的話,跟你母後說的,還真沒有什麽差別。”皇帝倒不是不樂意林黛玉入朝為官,要是不樂意,也不會詢問皇後了,更不會讓林黛玉在這時候進宮。

“本來就是,我得做一個快樂的公主。”林黛玉笑着道,“嗯,還有我幸好是臣子之女,否則我要是真真的金枝玉葉,往朝堂那麽一站,他們都要懷疑我是不是要跟太子争權了。”

“想的倒是多。”皇帝聽到林黛玉說的話,便想到後宮那些妃嫔。早在他下旨說女子可以入朝為官之時,她們便想讓她們的女兒也入朝為官,說是讓女兒給她分憂,實際上想的是讓她們的女兒幫襯她們的兒子,再有的想女兒能不能掌握大一點的權力。

皇帝不是傻子,怎麽可能不明白她們的想法。他自然就沒有允許公主入朝為官,皇帝的女兒不是,其他皇室宗親的女兒,要是想參與科考也行,就看實力。

他不可能直接封那些女子為官,不可能讓她們直接入朝。皇帝不認為那些公主有能力參加科考,可就怕有人誤解他的意思,怕有人異想天開地想扶持女子登上皇位。

歷史上又不是沒有出現過女皇,因此,皇帝不得不考慮到這一個問題。

“不是我想的多,而是事實就是如此。”林黛玉道,“還有,在他們的眼中,我還是□□呢。”

“這皇位遲早你是太子皇兄的。”皇帝笑道,“有父皇在,他現在都快掌握半個朝堂。你皇爺爺還成天想着太子怎麽還沒篡位呢,快篡位啊。”

林黛玉輕咳,“父皇都知道啊。”

“你皇爺爺都直白地在朕的面前說過了。”皇帝不只是一次聽到太上皇的話,太上皇總說那些皇子不成,都不知道什麽叫作真正的奪嫡,手段太婦人之仁了,不夠狠辣。

還說太子要是想要皇位,直接篡位就是了,随便弄點秘藥,讓皇帝病重,皇位就是太子的了。要是太子不想能死皇帝,就等皇帝退位之後,再給解藥。

皇帝聽到他父皇說這些話的時候,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父皇整天都想着他這個兒子被毒死,想着孫子毒死兒子。太上皇就是太閑了吧,什麽熱鬧都想看。

其實太上皇也就是說說,因為他知道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且他這個人的話,有時候聽聽就是了,要是他們真那麽做了,那就是找死。

“這說明爺爺還是關心父皇的,想讓父皇樂呵樂呵,這才逗一逗您呢。”林黛玉道。

“說得倒是動聽。”皇帝微微點頭,“父皇這些年倒是歡快,就連頭上的白頭發都沒增加那麽多,身子骨也健朗。”

瞧着太上皇過得那麽舒适,皇帝有時候就想禪位了,可惜他不能,只能堅持着。朝廷不需要那麽多位太上皇,有一個太上皇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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