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舔了舔
“好的,給大家介紹一下新來的同事,杜冥,他以後會作為副主管帶領我們大家将工作做好,大家歡迎。”以往完全沒有信任歡迎儀式的財務部開始傳出鼓掌的聲音。
杜冥站在主管身邊,看着有着十幾個辦公格子的辦公室,深邃的藍色眼眸直接鎖定在了坐在最前面的男人。
男人坐姿非常拘謹的樣子,規規矩矩,雙手放在桌子上,手細細白白的,發現自己在看他,便很快的垂下眼簾,那睫毛輕顫,落下一小片陰影,微微抿着唇瓣,像極了最初見面時的不知所措。
——他知道自己在追他了。
杜冥天生自信,有着開放到極致的思想,所以,在了解到自己真實的心情後,他就必須要得到這個人。
多好的人啊,他會讓他在自己手裏綻放出最美的姿态來的。
“那好,杜冥,你的桌子就在小祁旁邊。”主管不敢像拍祁清越的肩膀那樣随便的拍杜冥的肩膀表示上司對新人的友好,畢竟,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新人。
杜冥點點頭,儒雅而沉穩的樣子,他走過去坐下,對着一旁始終不看他的男人說:“又見面了。”
他靜距離的打量祁清越,發現不過只是一個中午沒有見,他的小獵物卻更加讓人挪不開眼了,他可以發誓眼前的男人還是個雛,一個連接吻都不會換氣,只想着掙紮逃離的無害小東西。
雖然杜冥已經查過男人比他還要大兩歲,可這并不妨礙他把祁清越放在柔弱小動物那一類,他只在乎自己對男人的不可描述的幻想,想着何時能把這由自己親手挖掘出來的寶石鑲嵌在他的寶座上。
剛想着杜冥幫了自己忙,或許可以好好相處一下的祁清越:卧槽,那是什麽眼神?!
祁清越只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便只是輕輕點頭,說:“你好。”
原本祁清越是想自己或許應該熱情一點的,可很多事情真的是無法言說,就好比他現在突然想起主管和他說的話,感覺杜冥這個人應該不止是在幫他,而是說了奇怪的讓主管誤會的話才對。
他一動腦筋就喜歡拿筆戳自己的下巴,當這個問題難到一定境界的時候,他就會不自覺的把筆抵在下唇上,一下下的從左邊挪到右邊,來回挪動。
杜冥完全不坐自己的位置,将椅子滑到隔板外面,就這麽看着祁清越,從腳尖看到男人隐秘的小動作,就好似在吸食違禁物品那樣感到身心愉悅。
祁清越自然沒有辦法體會杜冥的感覺,他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最近究竟是比較走運還是比較倒黴。
他得到了可以改變他一生的‘神燈’,最近也遇到了不少尴尬可怕的事情。
他沒有機會把這些湊到一起去搞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于是遇到電車癡漢的事情被他漸漸忘在腦後,覺得杜冥有點危險這件事也被弱化到極致,對未來即将籠罩他的陰影毫無防備。
祁清越雖然很有些自戀,可也不好意思到處顯擺,他算是明白了,許願罐對他的改變對從來沒有見過他的人或者沒有印象的人影響程度最大。
那部分人會以為他就長這個樣子,并且接受度良好。
再來就是和他有過接觸且印象模糊的人,這一類會有點懷疑,但是卻更多的是驚訝,接受度不如之前的好,卻不會排斥。
最後應該就是從小看着他長大的人,或者清楚知道他是什麽樣子的人了,這種他還沒有遇到,不過祁清越也不怕,既然前兩種都能混過去,着最後一種也會的。
他亂七八糟的想到了這個周末父母給安排的相親,說是相親,其實不過是随便給他找了個嫁妝比較多的女孩吧。
祁清越太了解他家裏人現在都是什麽德行了。
明明也不是多窮,卻總是一分一毫算計着,恨不得別人家的都是自己的,而自己的東西就永遠不動。
祁清越是不打算去相親的,他還沒有做好和父母和好的打算,之前曾想過的願望,也随着矛盾的激發而被他藏在很深的心裏,大概要永不見天日了。
“想什麽呢?”忽的,有人從他身後将祁清越困在雙臂與桌子間,挨的極近,呼吸灑在他的後頸,“這麽認真。”
男人猛的擡頭,就撞到了對方的下巴,連忙說:“抱、抱歉。”
被撞到的杜冥輕笑道:“我吓到你了?”
“也不是。”祁清越已經把杜冥貼上了老總弟弟這個标簽,所以是得罪不了的,可萬不得已非要得罪那也沒有關系,他有他的小許願罐啊,“有什麽事嗎?”
杜冥眸色微暗,說:“就是想要請教一下怎麽做這個表。”
“什麽?”祁清越問,“副主管還需要做表嗎?”
“當然要。”杜冥一副很苦惱的樣子,非常對不起他一身精英氣質,“我什麽都不會,小祁你要教我哦。”
辦公室安靜的只能聽見打字的聲音,所以兩人的對話不管多小都會被其他人聽到,主管沒有管他們,祁清越卻不能讓杜冥繼續說下去,搞得像是他們真的有什麽一樣……
他雖然已經沾了杜冥的光把辦公桌搬到了最好的位置,原來的位置給了大學生曹謝,可這麽明目張膽的和空降人員調情似的說話,光是想想就讓祁清越臉紅。
他還做不來之前小美男莫城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他還有着不願意丢掉的那點兒……從學生時代就跟着他的小清高。
于是他趕緊的大方的說:“不懂的以後可以問我,我幫你看看吧。”好像這樣他和杜冥之間那點兒似有若無的關系就不會被發現。
杜冥欣然點頭,把祁清越的椅子都搬到了自己那裏,和祁清越并排坐着,指着一個財務報表說了一串兒問題後,就很正經的等着祁清越給自己講,一臉認真。
祁清越自己就是整理各種表格的,所以講起來也不費勁,可他說着說着,自己都不太清楚他在說什麽了……
因為杜冥的手放在了他的腿上……
祁清越來不及想杜冥是不是故意的,杜冥的手掌就輕輕的捏了捏他的大腿內側,頓時叫祁清越停下了講解,睜着大眼睛看着杜冥。
杜冥還疑惑的說:“繼續啊,看我做什麽?”搞得好像正在暧昧捏着男人大腿的手不是他自己的一樣。
祁清越低聲說:“那個,我說完了,其他的你照着做就好了……”男人聲音有細微的顫抖,他企圖站起來,但卻發現被那只手桎梏的無法起身,便也伸手下去,兩只手去掰杜冥的左手。
杜冥生高大,力氣自然也不是常年坐在辦公室,只把屁股坐的圓乎乎的祁清越可以抗衡的,兩人手指纏來纏去,最後祁清越竟是被對方死死扣着十指緊握。
“好小。”杜冥勾着唇角中肯的評價道,“不過,剛好呢。”
男人只覺得杜冥真的過分了,難道是他昨天許願的力量太強大?
不對啊,其他人都沒有這樣……感覺像個變态。
“繼續啊,我沒聽懂。”此人不光變态,還得寸進尺。
祁清越掙脫不得,也不能就這樣離開,便只好再給杜冥講一遍自己方才說的話。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應該坐在角落的大學生曹謝從他們身後走過——曹謝手裏拿着資料,應該是剛忙完,想要詢問主管還有什麽需要的。
祁清越餘光發現了曹謝的身影,聲音一下子就停住了,回頭看去。
曹謝也一臉震驚的看着祁清越,且很快把視線落在祁清越與杜冥牽着的手上……
祁清越幾乎可以想象下班後他和杜冥這個空降的事情能傳遍整層樓!
大家會說什麽?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不是說他是像莫城那樣靠身體上位,就是說他是個水性楊花的騷貨以前看不出來,來了個空降富二代就本性暴露!
祁清越手都涼了,他搞不明白自己現在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最初沒有想過是這樣的劇情走向啊……
他只是想單純的讓那些人好看!
他想要出口氣!
他不想變成莫城那樣的人,哪怕所有人表面上都對莫城很好,背地裏還不是都在說莫城是個兔子?
祁清越這次掙脫了,他連忙拉着自己的椅子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很是心有餘悸,感覺自己有些力不從心,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杜冥冷眼看了眼神複雜的大學生曹謝一眼,直到曹謝沉默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才垂眸看着自己的左手手心,然後緩緩湊到鼻尖,好像能嗅到男人肉體的芬芳一樣,伸出舌尖,從下至上的舔了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