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火氣大
“天啊,我好怕怕,下次見面大叔你指不定要對我做什麽可怕的事情。”高中生笑着說,“不過看在你這麽可愛的份上,我就不反抗了,要對我溫柔點哦。”
祁清越從未想過居然連公交車上都會遇見這個癡漢,之前在地鐵上被那樣說給大家聽他被猥亵的事情,而且猥亵他的人就是高中生,實在是太膽大了!
這次祁清越不相信還是意外或者巧合,他暫時聯想不到昨夜被跟蹤時的恐怖感覺,主要原因大概是這龔顏江還是個學生,和他之間差了三個代溝,而且……居然癡漢的如此清新脫俗,大大方方,于是祁清越是怎麽也厭惡不起來,頂多像是對待小孩的惡作劇,很是有些沒有放在眼裏的意思。
這種感覺将之前在地鐵上被蹭的反感都消減至零,以至于祁清越可以很嚴肅的對龔顏江說:“你別亂說,也別亂動。”
高中生無辜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說:“我被擠的完全動不了啊,都是別人在擠我,而且大叔你也看見了,我的手臂圈着你呢。”
——這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嗎?!
祁清越無語。
他不再和高中生貧嘴,畢竟哪怕祁清越覺得高中生是個無聊又奇怪的富二代,也和他沒有關系,整天想着捉弄他這點更是一點兒也不可愛。
可愛的高中生都在努力學習啊!趕緊回去準備考試啊小朋友!
要站四十來分鐘,所以祁清越以前是能有位置就坐下,今天也不例外,他旁邊的人下車了他剛好就坐了過去,誰知道龔顏江也順勢站在了他的身側,只要他一扭頭,就毫不意外的正對着腿特長的高中生那明顯有反應的地方……
——卧槽,這特麽不是人吧!随時随地都可以起來???
高中生垂眸,不好意思的說:“抱歉抱歉,最近火氣大。”
完全不是不好意思的口氣,反而好像很是自豪,繼續說:“對了,大叔,你的水忘拿了。”
男人都替龔顏江不好意思,并且這次長記性了,沒有側頭過去,只是直直的看着前面的人,說:“什麽水?”
“這個啊。”龔顏江從斜跨的背包裏面掏出那瓶礦泉水,說,“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擠公交?我比較喜歡坐地鐵。”
祁清越知道這裏面的邏輯不對,但是他并不知道高中生在哪兒上學,所以也不打算糾正或者戳穿對方話裏面的隐藏情節,只是簡單的接過那瓶礦泉水,道謝“謝謝了。”
“哪裏的話,請我吃飯就好。”高中生随意的說,造成一種奇怪的‘這很正常’的錯覺。
男人一噎,當真是不再和高中生說話了,不然他感覺自己能被套路死。
又找了幾個話題想逗祁清越說話的高中生沒有得到回應,終于是安靜了,但是卻在男人想要去的目的地先行下車,下車後高中生走在男人前面然後在進了祁清越所在的小區……
男人看着走在前面的高中生,伴随着天色的微暗和越飄越大的雪花,猛的就将昨夜那個讓他毛骨悚然的身影與高中生的背影重合。
就在祁清越驚疑之下走的很緩慢的時候,高中生一下子回頭,看了他一眼,說:“你怎麽老跟着我啊?”表情是很真實的苦惱樣子。
祁清越:……???
“我住在這裏啊。”他指了指前面那棟樓房,簡直有種被賊喊捉賊的憋屈,“你在這裏做什麽?”祁清越經過昨天,知道眼前這個高中生家裏很有地位的樣子,肯定不會是住在這裏,可是對方又總是坐地鐵,真是想不通。
“我?”高中生也指了指男人所住樓房的後面那棟樓,說,“我找同學。”聲音依然很慵懶并且依然帶笑。
祁清越對此持懷疑态度,但是沒有多問,他自己的事情就夠亂了,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許願罐才行。
所以徑直就要上樓去。
樓底下擺着的全是各種空了的大箱子還有一些填充物的碎片,房東大媽在打掃衛生,看見祁清越了好像還是很不适應,想了一會兒,才笑着招手說:“小祁,回來了啊?”
祁清越走過去,打招呼說:“阿姨好,這麽晚還在收拾?”雖然不知道收拾的什麽。
房東阿姨姓陳,和她丈夫同姓,所以年輕的時候總被人說合該是一家人。
房東阿姨上下看了看祁清越,眉頭還是皺着,卻似乎想到了什麽,所以還是說:“小祁,今天早上我家阿傑是不是和你見過面了?說了要搬過去住一段兒時間的事兒?”
男人點點頭,不太清楚房東想要說什麽……
“就是想和你說一下,今天晚上要是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家阿傑就直接過去和你擠一擠,不過,其實叫阿傑把沙發打開睡那個小床也是可以的。”
“诶?”祁清越疑惑道,“不是說今晚收拾一下,明天才……”
“哎,那誰能知道呢,今天行李就來了,現在家裏面堆的都是阿傑的以前的研究筆記還有書啊什麽的,舍不得丢啊,再來,那沙發不是挺大的嘛。”
祁清越這下聽出來了,人家這是心疼自己兒子,所以叫他睡沙發啊!
其實也還好,祁清越也不在乎睡沙發怎麽樣,這本來就是房東的家,當初他來到這裏,什麽都買不起,所以找房子都是找配置比較齊全的,要是真的沒辦法,他自己主動讓出大床也沒有關系,睡沙發也無所謂,可是被人這麽明裏暗裏的提醒要求,祁清越還就真不想讓出大床來!他付過錢了的啊!租住期間這些都是他的東西!他樂意就是樂意,不樂意就是不樂意,沒有義務去哄着別人!
再來,房東剛才還說擠一擠,後來又提出沙發的事情,很明顯是想起了他同性戀的身份,不太願意讓他那寶貝兒子和他睡一塊兒……
這種要人辦事還總嫌棄,有本事出去住啊,那麽有錢不是嗎?
“哎,我本來也是勸阿傑出去住酒店的,但是他不喜歡有點潔癖,說還是離家近點兒比較舒服。”
房東阿姨說着,完全不覺得自己給別人造成了什麽困擾,滿滿都是自己兒子顧家又有出息的自豪:“好了,小祁你也上去看看阿傑搬過去的東西布置的怎麽樣了,這段時間那邊新房還要空一空,所以就稍微委屈一下你了。”
這最後一句話才是真正叫祁清越慌了一下,他說:“他進去了?”
房東很理所當然的說:“是啊,看你還沒有回來,就讓阿傑先進去收拾一下東西,幫你把那另一個房間騰出來,明天好放新床啊。”
男人一言不發的上樓,步子邁的很大,生怕自己的寶藏被發現。
而一直聽着祁清越和房東說話的高中生則還站在樓下,聽見房東啧啧搖頭道:“真是以前怎麽沒發現長着一張勾引男人的臉呢……”
“還好我家阿傑沒有那種興趣。”
老人家前幾天還在和其他老太婆科普這個圈子的正常與普遍化,可是只要一放到自己身上就不會那麽想了,會非常不能接受,當初勸別人的話也好似統統喂狗吃了。
“哎,不過房子還要大半年才能住啊,一直和個……別人住一起算什麽啊,過年後就不續約比較好。”
房東一邊掃地一邊自言自語,其實還是生怕自己兒子和祁清越走的近了以後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高中生聽到了幾個或有趣或值得尋味的消息,站在樓下看着男人房間的窗戶,露出一個極淺的微笑來,也沒有找同學,就這麽晃蕩着回了家。
這邊,祁清越卻是站在被打開的門口,連鞋也沒脫的走進去,問:“不是說好了回來再,你這樣……”
“很抱歉!”站在客廳中央的斯文青年沒等男人把話說完就深深的鞠躬道歉,說,“我也實在勸不聽我媽,只好進來了,但是絕對沒有進你的房間,不好意思。”
祁清越火氣一下子被憋了回去,原本也不是個容易發火的性子,與軟則軟了。
“那……算了吧,我只是……”
“我知道,祁哥你不用說什麽,是我這次做的不對,真的很抱歉,對了,晚上我睡沙發就好了,不然就太打攪你了。”
祁清越擺擺手,這下變成他不好意思了,脫了鞋子躲回了房間,一邊小心的翻看自己的許願罐,一邊注意者門外的動靜。
發現當真沒有動他的東西後,祁清越大松了一口氣,打開剛才因為太緊張而和公文包一起丢在地上的礦泉水,剛喝了一口,男人就奇怪的看着水瓶……
這水位好像不太對啊,他總共也才喝了兩口,怎麽只剩一小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