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內內
助理劉允這是第二次看見戚總這麽認真的查一個人的資料,之前一次還是兩年前,剛剛完成了一場大單子,将某個和皇途集團有利益交疊的公司搞垮,憑自己本事弄到了皇途超過一半的股份時,便去了雲城一趟。
劉助理依稀聽杜少說過戚總以前在雲城上大學的事情。
可是兩年前戚總找的卻不是學校裏的人,反而是可能住在雲城的,工薪階層,并且年齡給的不是很清晰,但是說是比自己要大十歲左右的老男人。
臉上還有一道不是很明顯的刀傷。
這雲城這麽大一個一線城市,怎麽找?更何況無名無姓的,就一個外貌特征怎麽可能找得到?
所以那次戚總在雲城住了一個月就回來了,并且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劉助理總認為戚總這麽有野心肯定是離不開那個正在尋找的人的影響,不然為什麽總說自己‘還站的不夠高,再等等或許就會出現’等這類話。
這次要查的人,挺巧,就是杜少看上的那個眉目濃秀的非常讓人有保護欲甚至淩虐欲的男人,更巧的是還和戚總那樣相見,簡直想不引起注意都不行。
最後,劉助理不是很明白,為什麽發現錢被轉移後的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叫做祁清越的人呢?
——有故事!
劉助理一面搜集資料一面為嗅到八卦的味道露出狐貍一樣的微笑,等讓人查的資料到手後,劉助理也沒有看,直接給戚總送了上去,端的是什麽都不問,什麽都不說的精英模樣。
彼時戚桀并沒有在忙什麽。
最近除了合并公司的事情,手底下沒有什麽大的動作,更沒有什麽需要讓他親自動手斡旋的生意,于是便坐在像是海族館一樣的頂樓透過透明的水牆看外面的天空。
這是按照戚桀設計的小型水族館,就建在小別墅的頂樓,還專門請人照顧這些五顏六色的熱帶魚,就連後院的老土狗都過的比人好,專人飼養,頂級食材,一個小倉庫的小衣服小裙子——雖然是條公狗。
劉允上去的時候,就看見他老板仰頭坐在輪椅上,黑發頗是溫順的垂在臉上,側顏簡直無敵了,很是溫柔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一點兒決策時的霸主模樣。
他老板,真的很喜歡來這裏坐着,是因為很安靜還是從這裏看出去風景很好呢?
不,不對,劉助理懷疑戚總根本只是想來便來了,沒有什麽別的理由,這才符合戚總讓人捉摸不透的人設啊!
“戚總,資料到了。”劉助理聲音冷靜的在從樓梯上來後兩步的位置響起。
輪椅上的青年倏地睜開那雙漆黑的眼,方才悠閑的氛圍好似随着這人姿勢的變化一下子就變得肅穆起來:“拿過來。”
劉助理送過去的是個用檔案袋裝着的一個人的前半生,只要是用身份證辦過的事情,登記在案的,這個檔案裏面都裝着複印件,并且還有一張時間表的總結,總結關于此人從出生到現在去過的地方。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錢,只要你想,沒有什麽做不到。
戚桀動作稍微有些急促的打開檔案,先是大致的看了一遍,而後右手撐着頭側,浏覽的速度明顯變慢,劉助理看不見老板是什麽表情,只聽見老板忽然問他:
“你說……這個世界真的有看不見的魔法嗎?”
“啥?”劉助理有點懵逼,“這個……戚總你說的是魔術……吧?”
劉允還算了解老板,對方就是個純粹的唯物主義,理智的可怕,今天是突然中邪了才會問這個問題吧……
“不是。”戚桀沉思片刻,緩緩道,“一個人可以讓自己返老還童嗎?”
劉助理還是不知道老板确切的想要知道什麽。
可不可以直說啊?!
他們這些做下屬的很累啊!
“唔……整容?”劉助理回答道。
戚總冷淡的看了助理一眼,擺手說:“算了,沒事,你盯着那筆錢,如果動了,就過來告訴我。”
劉助理立馬如獲大赦的下去了,離開前表示自己還是不明白戚總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要釣魚?等那小美人動了那筆錢就過去碰瓷?
可是那小美人不是杜少看上的嗎?要是兩兄弟都……
劉助理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隐約感覺有一場大戲會在将來隆重登場!
而被劉助理念叨的杜少今天沒有辦法去找自己的小倉鼠了,他被之前的床伴從國外跑過來纏着到晚上都沒有辦法擺脫,自然也就沒有辦法去勾搭自己那讓他念念不忘軟乎乎的任由他欺負的小東西了。
所以今天,祁清越竟是一次也沒有見到杜冥,當然也不想,只是奇怪一下這個追自己追的臉皮都和城牆一樣厚的人居然一整天都沒有過來怒刷存在感,便抛在腦後——這樣的喜歡,應該只是玩玩罷了,就像他自己看見好看的人也會心生歡喜一樣。
——果然,只有長得好看,才會引起別人的主意,才會有桃花,哪怕是爛的呢……
男人趁着房東兒子陳豪傑去洗澡的時間坐在自己的房間的床上,看着面前的四個小東西,抱臂思考。
他盤腿坐着,床上放着的是兩張彩票,其中一張是和小朋友換的,還有一個是自己後來又買的,一個是手機,屏幕翻在突然多了一千萬的那條短信上,最後一個就是改變他人生的寶貝——許願罐。
許願罐還是很古老的歐式風,上面花紋繁複而不累贅,突起的花紋每一個都細致無比,複古的銅色,明明就只是個漂亮的小鐵盒子,可誰又能想到它真就這麽的名副其實,能實現擁有者所有不切實際的願望呢?
祁清越拿起那小許願罐,一面想着那賣給他啤酒的老大爺到底是怎麽回事,一面開始仔仔細細的觀察許願罐,并且這一次,清楚的看見了那說明下面的一行小字:
第一個許願的人将是此物之主,願望只能與自身相關,副作用:吸引特殊人群,且不可逆。
——這後面的副作用是什麽意思?
祁清越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有什麽深意,這裏的特殊……是指和他一樣擁有這個東西的人?還是說其他?
不可逆?這裏的不可逆是說不能許和這個副作用相悖的願望吧……
可是祁清越研究了半天也找不到更多的線索,更別說關于昨天一夜暴富的願望了,本來他以為會是中獎,這裏的中獎是指只要是他買的彩票都中的意思。
所以他才會把彩票假意和那小可憐交換,倒不是非要要對方的彩票,只是這樣不是顯得不那麽奇怪麽?
不然大街上随便一個人送你一張彩票說:這肯定會中獎的!
別人一定當你是瘋子,并且根本不會要送的那張彩票啊。
他……是想幫忙。
一個對他來說,應該是小忙的事情,結果卻搞成這樣複雜。
祁清越心裏挺忐忑的,如果銀行卡裏面的錢是許願罐送給他的,那麽應該是憑空變的……吧,那他買的彩票還能不能中獎啊?不能的話那他豈不是騙了人家小可憐?
傻兮兮的跑過去跟人家說自己是財神爺什麽的……回想起來都尴尬到死啊!連跟小學生裝逼都裝不了。
男人捂臉,良久,又猛的擡起頭來,自言自語道:“沒關系,以後遇到再說吧……那彩票店的老板說過小孩每星期都過去買的……”
祁清越只是想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有緣……
至于銀行裏面存款的事情,明天直接去問銀行也不好,總不能說:“我卡裏突然多了一千萬,幫我看看是別人的還是憑空出現的?”
這特麽不是智障是什麽?!
最好的辦法就是等,等彩票開獎看看自己買的中獎沒有,沒有的話,那麽說明這個一千萬是許願罐給他的,中獎了,就最好不要用這一千萬。
“祁哥,我洗好了!你去洗吧。”外面是陳豪傑說話的聲音,他說完,還順便敲了敲祁清越的房門,非常有禮貌非常溫和,男人是怎麽也想不明白房東會養出這麽好的一個兒子——怕是自學成才啊。
祁清越連忙把東西都收起來,尤其是許願罐,重新藏回了床地下的小抽屜裏面,抱着自己的睡衣和小內內就走了出門,一眼便看見阿傑腰間圍着浴巾,用白色的毛巾擦拭那打濕的黑發,動作很随意,露出那由于雙手擡高而格外性感的後背肌理線條……
男人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臉頰微熱。
他快步走進浴室,三兩下脫掉了毛衣等除大衣以外的所有衣物——大衣在進家門後就挂在了衣架上——然後把衣物丢到了浴室外面的髒衣簍裏。
在空調房中做夏天打扮的阿傑一面擦頭一面赤腳走到了響起淋浴聲音的浴室外。
浴室的門是磨砂玻璃,裏面是無數蒸騰的熱氣,只能隐約瞧見裏面纖長的身體。
他停下擦頭的動作,毛巾就這麽搭在頭上,視線有目的的落在髒衣簍裏……下一秒,青年彎腰撿起了裏面那條布料很少的三角小內內,湊到鼻尖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