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戀愛了
杜啓秋是看着杜冥那混小子摔門出去的。
不過他很開心,這說明杜冥終于還是對他那個名義上的大哥不滿了,有不滿,所以方才情緒才會那麽的失控,以前明明完全不會對戚桀的事情指手畫腳,現在想必是終于也忍受不了戚桀那個要把所有東西都放在自己口袋的魔鬼吧。
杜啓秋今年快五十歲了,但是由于是國外的血統,所以哪怕這個歲數看起來也比國內三十多出頭的男性還要有魅力。
杜啓秋五歲以前是在國外的福利機構,後來被國內的一對老夫婦收養,從此過上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生活。
但是他不擅長打理生意,老夫婦家裏的生意也被親戚瓜分,他一下子又從富貴窩裏掉出來,這讓他無法接受。
和現在的妻子在一起,固然是有感情的,但是最初,杜啓秋打的可是對方公司的主意,他沒什麽本是,靠着一張臉和讨喜的性格很快就追到了現在的杜冥他媽,婚後極盡所能的穩固自己的地位,于是有了杜冥。
他在杜冥的身上給予了太多的希望,他認為自己的兒子沒有任何比那個戚桀差。
可是杜啓秋是怎麽也搞不明白,更好的教育,更嚴厲的管教,結果卻養出這麽個廢物來,什麽事情都不管,什麽能力也沒有,天生風流,沒有任何的大抱負,常常挂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有大哥,我為什麽還要這麽累?
杜啓秋教育過許多次,那些東西你要争,不争的話,就永遠都是你大哥的,你得到的只是從他手指縫裏面漏出來的一些渣渣,說不定那天戚桀心情不好,什麽都不給你,你喝西北風嗎?!
杜啓秋自己也是有點兒顧慮的,他作為長輩,在妻子面前總是扮演者和藹可親對繼子尤為好的形象,所以根本不可能去和戚桀争搶什麽,可是妻子比他大許多,身體也總是三天兩頭的出毛病,萬一……
是的,萬一沒了,就沒有人可以掣肘戚桀那個瘋子,他對戚桀背地裏并不好,所以如果戚桀嫉恨他,以後他可能負擔不起現在這樣奢侈的生活。
因此杜啓秋致力于想要杜冥和戚桀決裂,他早就看出了戚桀是個沒什麽兄弟愛的家夥,杜冥真是崇拜錯了人,按理說,杜冥可能也是戚桀故意縱容成這個樣子的,不然也不會這麽的沉迷聲色!
總之,一切都是戚桀的錯!
杜啓秋坐在沙發上優雅的喝着紅茶,手卻将那茶杯的耳朵捏的死緊,他可不願意看着戚桀奪走妻子的全部家産和資源,更何況戚桀肯定還有意自己生父那邊的集團,心黑的恨不得全天下所有的財富都是自己的。
杜啓秋一點點看着戚桀壯大,真是氣都要氣死。
好在現在杜冥醒悟了……
雖然是因為一個男人。
杜啓秋喝了一口紅茶英俊的臉上皺紋都很少,笑意滿面。
樓上,他的妻子,錢佩緩緩從樓上走下來,穿着睡衣,風韻猶存,笑着問杜啓秋:“今兒一大早就聽你和冥兒吵什麽,他又怎麽惹你不高興了?”
杜啓秋以前因為杜冥的不争氣,在錢佩的面前總是先一步說杜冥的不好,這樣就很好的引起錢佩對二兒子的心疼。
今天,杜啓秋照樣說杜冥的不是,可是卻并不會把事實還原完整,只是說:“哎,還不是杜冥那混小子,今天不知道發什麽瘋,又坐飛機回來了,一回來就說他大哥搶他的人,什麽橫刀奪愛啊,真是笑死人了,他大哥怎麽會這麽對他,結果他還氣的不行,摔門跑出去了。”
“是嗎?”錢佩笑了笑,說,“哎,這倒是不像是杜冥平日裏的作風啊。”
“都是他混賬。”杜啓秋在錢佩面前向來是不遺餘力的損杜冥,以達到讓對方為杜冥辯駁的目的。
“哪裏的話,不過我的确是聽朋友說戚桀有個藏在家裏頭的人啊,還是個男的,昨天戚家宴會上都傳遍了,那男的還有個坐牢的弟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杜啓秋說:“我們也是許久沒有見戚桀了,不如趁着這個機會過去看看?”他沒有理由可是連戚桀那邊的門都進不了,他自己心裏清楚戚桀有多不把他放在眼裏。
錢佩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杜啓秋,笑道:“好啊。”
這邊談論完了大小兒子,那邊大兒子已經去了公司繼續他的霸業和野心,小兒子則追到自己為之苦惱并且感覺急的快要瘋掉的男人身邊。
杜冥第一次查祁清越的所在地點的時候,還有些掙紮,總感覺自己這樣不好,他是認真的在追對方,以後要是被知道用了這樣的方法,是個人都會讨厭被監控的。
可是第二次的時候,也就是這一次,杜冥直接就忽視了那種感覺,他有點像是理所當然的做着這樣的事情,并且企圖将‘深陷戚桀陷阱’的應該屬于自己的小倉鼠,救出來。
奇怪的是,他本來的怒火和憤恨,在見到祁清越的時候就已經減退了一半,當祁清越平緩的和自己說話時,他就已經冷靜了,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現在的祁清越身上。
他感覺小倉鼠經歷了那件恐怖的事情後,似乎又改變了許多。
從最初的髒兮兮,到腼腆的光鮮亮麗,再到如今理所當然的奪目。
他好似見證着一個尤物的成長。
這種認知叫杜冥心潮澎湃,并且自我滿足。
哪怕現在祁清越根本就沒有接受他的意思,他也好像已經得到了對方似的,沉浸在這種快意中。
這叫他已經無法想象該用什麽方法去對待自己和祁清越的第一次,是該用捆綁,還是滴蠟呢,捆綁的話,祁清越的身上就會出現漂亮的紅痕,每一處都那麽的完美,将一團團柔軟的肉擠成突出的飽滿樣子。
被捆住的小倉鼠無法動彈,只能任由他欺負,欺負到最後語不成聲,只知道斷斷續續的哭。
如果是用滴蠟的話,他要把紅色的低溫蠟燭的蠟油點綴在一切他看得見的皮膚上,就像是雪上開滿的血花,刺目又美麗。
而小倉鼠脆弱又尖銳的叫聲,會被他淹沒進浴缸的水中,兩人一起沉沒入水裏,享受窒息……
這真是美好,然而前提是他的大哥不會來摻一腳。
杜冥眸色加深,看着坐在中間的祁清越,這次用了比上次更加強大的自制力,才沒有現在就對祁清越做些過分的事。
他也發現自己有點不像自己,可是這難道不是因為愛情嗎?
是的,這是因為,他戀愛了。
後座上的三個人一個小孩,三個大男人并排坐其實是剛好,加上一個小孩子的話就有點擠,于是小孩就被剛認識并且非要加入的吳渠抱着坐在腿上,一副對小孩子很好的樣子。
開車的是趙警官,副駕駛坐着另一個警員。
他們這輛車的後面還跟着一輛沒有乘客的警車。
就這樣,不到半個小時,兩輛警車來到了郊區的老巷子口。
這種樓房已經是需要拆掉重建的房子,兩棟樓房隔的非常近,警車進不去,所有人便只有下來走。
祁清越對章澤說:“要不要下來走,吳叔叔抱你這麽久肯定都累了。”
章澤小朋友點頭,吳渠卻說:“沒有關系,我經常會鍛煉身體的。”
“那也不好太麻煩了,章澤過來,我牽着。”祁清越總感覺吳渠太靠近章澤有點不好,就像多有家長遇到了陌生人給自己的孩子糖吃時,那種警惕。
祁清越自從知道自己的人生中多了變态這一人群後,對所有人都持有一定的戒心,這種敏感到多疑的戒心讓他感覺自己更安全。
吳渠沒有堅持,他笑了笑,看着祁清越說:“真是……”膽小。
後面兩個字他沒有說出口,只是搖搖頭,像是很無奈的模樣。
這裏的小插曲沒有影響到衆人的前進。
在章澤的敘述下,大家一起上到了老房子的三樓,站在像是學生宿舍那樣的走廊上,敲了敲住在最裏面的那戶人家的門。
敲門聲非常有規律,是趙警官的習慣,先是禮貌的三聲輕的,還沒開門,就加重。
裏頭傳出一個男性粗犷的聲音,問:“誰啊?!”
章澤眨了眨眼睛,擡頭對祁清越說:“是姨父。”
這個人之前祁清越就聽章澤時候了,跑長途拉貨的,雖然累,但是也能賺到錢,只不過之前迷上了不好的東西,欠債一大堆,所以至今沒有什麽存款,現在這個時候也不應該在家裏,應該是在拉貨才對。
不過若是章澤的小姨把中獎彩票的事情告訴了章澤的姨父,那麽趕回來處理這件事肯定是比拉貨要重要呢。
也就是說,彩票還可能沒有兌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