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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傻了

米蘭兒過去,遠遠就看到新屋前面的空地上站了不少人,新屋門前供桌已經擺好了祭品,米長水和曹師傅還有曹師傅的徒弟站在供桌前說着話。

天氣雖冷,但是在這個沒什麽娛樂項目的時代,好不容易來參加個上梁儀式也是一件很熱鬧的事了,看過去,大家臉上都洋溢着笑容,氣氛和樂融融的。

米長水他們說着說着,好像注意到了米蘭兒的身影。

米長水朝米蘭兒招了招手,大家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見狀,米蘭兒加快了腳步上前。

“大妞,過來,我和曹師傅商量了一下,你是屋主,這上梁儀式還是得你來。”

米蘭兒快到跟前的時候,米長水朝着米蘭兒說道,眼睛看向曹師傅。

曹師傅贊同地點了點頭,“沒錯,雖說你是個婦道人家,但是這房子,這作坊都是你的,最好還是由你來。”

米蘭兒思量了一下,點了點頭。

随後,曹師傅和米長水兩人就帶着米蘭兒,還有請來的主持儀式的人,開始給她講上梁的儀式,已經上梁的步驟,該注意的事項。

雙方可以說是配合得很不錯了,加上這個儀式也不是很複雜,到時候也有米長水在一旁指點,因此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辰時,太陽已經從山頭升上來了,半挂在天空煜煜發光,這個時辰是錢氏和米長水找了算命先生專門算過的。

時辰一到,曹師傅等人将貼上了紅紙的正梁擡到了新屋堂前,供品已經擺上,曹師傅和另外的瓦工師傅敬着酒,邊說起了好話。

曹師傅率先開口:

“扶移,扶移”

衆人喝:“好!”

瓦工師傅接着:

“天地開張”

“好!”

“賢東擇好日”

“好!”

“做屋上梁”

“好”

……

“左游三圈生貴子”

“右游三圈狀元郎”

“昨日黃龍馬上眠”

“今日把你升上天”

“神聽主子咒”

“木聽匠人言”

“自從今日恭賀後”

……

祭梁結束,曹師傅帶着幾個徒弟把正梁擡上屋頂。

同一時間,外面鞭炮響了起來。

曹師傅和他的弟子擡着梁,一邊吆喝:“上啊,大吉大利!”

祭梁,上梁之後,還有接包,抛梁,待匠等程序。

外面熱熱鬧鬧的,大家尋常難得這麽熱鬧高興,臉上都笑呵呵的。

被米蘭兒請來吃宴席的三裏村的村民也十分地高興,既有熱鬧可以湊,還能吃到酒席,誰家不樂意。

走完了所有上梁的程序之後,錢氏他們也都準備好了宴席了。

十幾張桌子擺在外面,桌上已經上滿了菜,這些菜才出鍋不久,加上天氣冷,那飄散出來的熱氣更加的明顯了。

小虎跑到米蘭兒身邊,興奮地扯着米蘭兒的衣角道:“娘,姥姥說可以開飯了,你們要吃了沒?”

米蘭兒剛參與完上梁儀式,大家的情緒還很高漲。

看大家正聊得起勁,米蘭兒也不想掃興,不過這菜已經做好了,便朝着大家夥喊道:“各位鄉親們,宴席已經做好了,大家可以開桌了!”

聽到米蘭兒的話,大家歡呼一聲,“恭喜入住新宅啊!”

“恭喜恭喜!”

這次上梁辦酒席,可以說是完全免費的了。

米蘭兒一分錢都沒有收人家收的禮,有點眼色的人都該懂得多說幾句好話。

恭喜完,大家就都上桌了。

錢氏和三裏村的幾個婦人做完了菜,端上了桌,看大家都吃了起來,然後才跟着上桌。

這一頓飯對三裏村的人來說,吃得很香很滿足,錢氏他們做的米飯都被人吃光了。

收拾桌子的時候,只有少數是有剩下菜的,剩下的最多的就是吃完的骨頭了,還有白灼蝦的蝦殼。

錢氏他們就是收拾起來都好收拾很多。

米蘭兒陪着米長水和曹師傅幾人喝了點酒,送完了客人,整個人醉醺醺的。

錢氏看着米蘭兒走個路都東倒西歪的,趕緊把她趕去屋裏睡覺去了。

三裏村幫着幹活的婦人也應和着:“是啊,你娘說得沒錯,你快去睡會吧。”

要是平時米蘭兒喝酒,大家肯定不贊同,一個婦道人家,和一群大男人喝什麽酒。

然而,米蘭兒蓋了這樣的大房子,屋子看着這可比他們的茅草屋要好看得多了。

自己和米蘭兒相比起來相差得遠了,心裏自然只有應和贊同的。

錢氏和幾個婦人一起收拾着外面的桌子,打掃打掃地上丢得亂七八糟的東西,打掃的打掃,洗碗的洗碗。

阿黃是臨近村子狗中的村霸,自從米長水一家搬來和米蘭兒住之後,虎子就将它放了。

這陣子已經不怎麽見到它了,今天它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消息,帶着一群狗小弟,等着人吃完就過來蹭吃蹭喝。

除了錢氏,三裏村的人都知道阿黃的威名,幹脆将剩下的骨頭,剩湯剩飯都倒到一只桶裏,讓阿黃和它的幾只狗小弟吃了。

而今天這一上梁儀式,辦得不僅米蘭兒醉得睡倒在床上,無論大人還是小孩,飽餐一頓之後都有些疲累。

等到錢氏和另外幾個婦人都收拾完,把碗碟倒扣着晾幹的時候,整個院子已經完全安靜下來了。

就是三裏村整個村子也比平時安靜了很多,大冷天的,臨近過年沒有事幹,吃飽喝足了,不貓在被窩裏好好睡一覺,還能幹些什麽?

整個村子靜悄悄的,趙大夫吃完飯之後,也累得連平時按照日常三餐的給秦來把脈都給忘了,直接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院子裏發出呼嚕呼嚕的打呼的聲音,這時,其中一間房間裏,一雙眼眸睜開,一雙銳利的眼睛直射向床頂,随後一陣茫然。

秦來茫然地左右看了看,當看到了右邊,自己身邊睡着一個蓄着一把白胡須,面皮皺巴巴的老人,吓得後退了兩步,差點睡到地上去了。

秦來趕緊穿上了鞋子,然後站了起來,打量着屋子,眼裏都是好奇。

打量夠了屋子裏的東西,上手摸夠了之後,秦來打開了房門,探出頭去,看着院子裏,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世界,兩只眼睛都煥發着亮人的光彩。

緊接着,便打開了門,蹑手蹑腳地走到了院子裏。

沒有發現一個人,在院子裏亂逛了一圈之後,便開始有些無聊了。

秦來看到有一間屋子的門是半合着,好奇地走了過去,輕輕地推開了門,門發出了輕微的嘎吱聲,開了一點,秦來再輕輕推了一下,門又開了一點,就這麽推一下,開一點,秦來進去了。

進去了之後,秦來發現這間屋子似乎有點香,鼻子聳動了一下,像個小孩子一樣,秦來微微彎着腰,伸着頭,在屋子裏轉來轉去,嗅着那股香味,秦來走到了一張床前。

床上躺着兩個人,一個縮在裏面,睡在外面的那個睡得四仰八叉的。

臉蛋紅紅的,緊密的睫毛像是兩把小扇子一樣,嘴唇薄薄的,小小的,鼻子有小,但是很挺直。

秦來伸直了自己的手,朝床上躺得四仰八叉,睡姿極為不雅的米蘭兒臉上伸去。

一只手罩在米蘭兒臉上方,溫熱的鼻息撲向他的手掌心,濕濕熱熱的。

秦來更加感興趣了,手收了回來,伸出一只帶着薄繭的食指在米蘭兒喝了酒,粉嘟嘟的臉上,戳了戳。

咦,有點軟?

秦來摸了摸自己的臉,啧,刺刺的,粗粗的,不開心地皺了皺,更加湊近了米蘭兒,眼睛一眨一眨的,面前的人呼哧呼哧地睡着。

這次,秦來忍不住捏了捏,因為湊得近,似乎聞到了一股好聞的味道。

米蘭兒睡得好好的,卻感覺臉上濕熱濕熱的,抓了抓臉。

隐隐覺得不對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咋一睜眼,米蘭兒還沒反應過來。

待确定面前真的有人之後,米蘭兒啊的一聲叫了起來。

錢氏睡得正熟,被米蘭兒這急促的聲音吵醒,只不知不覺地皺了皺眉頭,并沒有翻身。

“大妞,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錢氏今天累得狠了,早上那麽早起床,操持着做那麽多人的飯菜,做完吃完之後還得打掃,洗碗,睡得正香呢!

沒有聽到米蘭兒的回答,錢氏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米蘭兒咬着手指,偏頭瞥了一眼繼續睡的錢氏,沒好氣地看着秦來。

秦來睜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香香軟軟的人突然會動了,也吓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動作有些慌亂。

米蘭兒皺着眉頭看着秦來,睡了一覺,此時她的精神頭好多了,不想打擾錢氏,知道她今天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要累。

下了床,穿上了鞋,米蘭兒拉着一臉無辜的秦來出去了。

輕手輕腳地合上了門之後,米蘭兒轉過身,誰知秦來離得那麽近,米蘭兒一頭撞進了他胸膛裏。

“你這人是怎麽回事啊?不知道站遠點嗎?”

米蘭兒不悅地說道,看向秦來,卻見他眼睛睜得大大地看着自己,原先一臉的高冷再不見一絲一點。

此時,米蘭兒還沒多想。

“走吧,到外面說去!”

米蘭兒率先走在前頭。

秦來不太明白米蘭兒這話的意思,但是看到米蘭兒走,便跟在她後面走了。

出了院子,到了外面。

米蘭兒站定,卻被後面的人撞得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這下米蘭兒怒了,“你走那麽近幹什麽?走路不帶眼睛的嗎?”

秦來任由她說着,只是看着那臉蛋更加地粉撲撲了,不由伸手戳了一下,然後嘴角往兩邊一扯,露出了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

米蘭兒原本被秦來的動作驚得瞪大眼睛,反應不過來,這是什麽騷操作?

然而緊接着,看到了秦來帥氣英俊的臉龐,原本不茍言笑,此時這麽一笑,竟然好看得勾人犯罪。

米蘭兒癡癡地看了兩眼,很快回過神,“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你自己說過的話了?”

見秦來沒有反應,他臉上的笑容是沒有了,但是臉上那無邪的神情,卻讓她準備好的話滞住了。

米蘭兒後面的話說得就有點底氣不足了,“你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收留你,你們不知道在外面惹了什麽仇家?你要是繼續留下來,到時候害得就是我們那麽多人的性命了!你之前做的事你自己知道,我們之間的情義早就抵消了,你別想着讓我松口!”

米蘭兒氣弱地說完,然後直視秦來的眼睛,卻見他臉上神情沒有一絲起伏,對她的話也沒有一絲回應,氣惱地道:“你到底聽沒聽到我說的話?”

聽,是沒聽到的了,他只看着米蘭兒那兩片薄薄的嘴唇,唇色有點偏淡紅色,但是很水潤,上下一碰,然後飛快地分開了,即使速度很快,卻還是看到了中間露出來的瓷白的牙齒,說話間,只露出來了一點。

秦來眨了眨眼睛,嗯,很好看,就是吵了點。

在米蘭兒氣惱的反問,話音一落的時候,秦來才擡頭對上她的眼睛,愣愣地點了點頭,“說!”

米蘭兒嘴角抽了抽,人看着是沒有之前那麽高冷了,但是說的話還是那麽言簡意赅。

“說你個大頭鬼啊說!既然醒了就收拾包袱走人了!”

米蘭兒不再被他天真無邪的神情蒙騙,轉過身,潇灑地走了。

秦來眨眨眼,看着米蘭兒轉身就走,腳步比剛剛還快,他一時反應不過來,結果就被米蘭兒關在外面了。

米蘭兒回屋子裏睡覺,被窩被錢氏暖得熱乎乎的,米蘭兒卻翻來覆去的,怎麽也沒能再睡着。

然而雖然沒有睡着,但是這翻滾來翻滾去的,時間也是很快。

大半個時辰之後,米蘭兒有點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就聽到了院子裏傳來了趙大夫着急的呼喊聲。

米蘭兒睡得懶怠極了,不覺得是什麽大事,腦子一點都不想動。

但是錢氏卻有點擔心,拍了拍米蘭兒的肩膀,“大妞啊,趙大夫這是有什麽事嗎?”

“不用管他。”米蘭兒昏昏欲睡,頭擺動的幅度及不可見。

外面,趙大夫卻一間一間地敲開了房門。

這下米蘭兒想繼續睡都不行了。

掀開被子,米蘭兒穿上了鞋子,很快拉開了門。

“趙大夫,這是發生什麽事了?大家今天都累得很,難得睡個好覺。”

米蘭兒有些幽怨地道。

趙大夫一臉焦急的神情,剛剛打開大家的門,說得那麽利索,但是此時卻不知道怎麽表達。

“哎呀,娘,是大俠叔叔不見了,趙爺爺在找他呢!”

幾個孩子也被吵醒了,小虎積極地搶先趙大夫說道。

趙大夫連聲神情依舊焦急,但是小虎說出來之後,趙大夫點了點頭,神情帶着點希翼。

米蘭兒揮了揮手,“這有什麽?不就是人醒了嗎?他那麽大一個人,還能丢了不成?”

“唉呀,他現在的情況還真能丢了,丫頭,你是不是見過他?他去哪了?你怎麽不把他留住叫我起來呢?”

趙大夫聽了米蘭兒的話,嘆了口氣,然後焦灼地問道。

又接着自責道:“這也怪我,剛剛我睡着了,明明聽到身邊有動靜,還以為是我做夢了,不然也不會讓他一個人自己出去了。”

米蘭兒張了張嘴巴,看着清醒了一點,“沒錯,是看到了,這個神經病,大中午的不睡覺,竟然跑到我房間來吓我,被我關在門外了。”

說着,米蘭兒有點心虛,聽趙大夫的話的意思,秦來有些不大對勁,再自己聯想一下看到秦來的時候,确實也有一些。

趙大夫聞言,錯愕得半張着嘴巴。

然後也顧不得說米蘭兒了,轉身急急忙忙朝着門口跑去。

小虎看着米蘭兒搖了搖頭,“唉”,然後一副叫我怎麽說你的表情,追着趙大夫出去了。

米蘭兒氣得想拿鞋底子抽小虎。

趙大夫在門口找到了秦來,他一打開門就看到了秦來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看過去,要不是這裏南方沒有下雪,趙大夫都要以為秦來凍成了一根木棍了。

不過就算沒有凍成木棍,此情此景看着也頗為凄涼。

趙大夫和小虎緊忙拉着凍得手都冰冰涼涼的秦來進屋去了。

經過趙大夫這一番動作,所有人都已經醒了,此時看到秦來,不像之前躺在床上那個樣子,印象那麽蒼白,現在是一個活的,會走會動的人。

除了米蘭兒,大家都一窩蜂地跟着趙大夫和秦來湧進了那個房間。

秦來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起來。

其他人沒有注意到,趙大夫卻是注意到了。

畢竟平時秦來就是不茍言笑,很少會表現出來,所以只有趙大夫這些和秦來相處得比較久的人才能發覺的。

趙大夫在屋裏給秦來診斷,其他人都在院子裏等着。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那麽好奇,虎子和米家福一個回去編織草編了,一個去照顧小羊羔。

不過最後診斷的結果大家都知道了,秦來傻了,傻了,了。

米蘭兒一聽到這個結果,臉就黑了下來。

盡管米蘭兒不願意,但是米長水他們不知道米蘭兒拒絕秦來留下來的緣由,他們只知道當初米蘭兒傻的時候,秦來都肯照顧她一輩子,後來去當兵也是不得已的事情,而且現在米蘭兒也算是有錢了,生活也挺富裕的。

米長水勸米蘭兒,“這畢竟是孩子的爹,以後要是讓孩子知道你在孩子爹傻了的時候趕走了他,那兩孩子會怎麽想?”

米蘭兒撇撇嘴,孩子要是知道他們爹是什麽人,就不會怎麽想了。

米蘭兒在心裏吐槽了一番,到底沒有把話說出來。

“好吧,好吧。”

米蘭兒眼睛一轉應了下來,心裏卻是有另外的打算了。

米長水走了之後,米蘭兒去找了趙大夫。

趙大夫現在對米蘭兒找來有些心驚膽戰的,生怕米蘭兒提出要趕秦來走的話來。

米蘭兒看出了趙大夫心裏所擔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大夫,本來你就是任由秦來自生自滅也不會有人說你什麽的,但是既然你要找照顧秦來,那你就照顧吧,我們也不會阻攔你。”

米蘭兒笑着道:“放心吧,我們就要搬去新家了,這裏是租別人的房子住的,你們要住的話就借給你們住,到底夫妻一場,我也不會做那麽絕,不過有件事我想我得跟你說,這房子我只租了一年,等到這房子租期到了,你們怕是得重新找地方,或者跟主人家續租。”

米蘭兒瞥了一眼,一旁巴巴地看着她的秦來。

雖然沒有流口水,但是自從趙大夫說完之後,秦來在米蘭兒的印象裏直接變成了一個留着口水的二傻子了。

趙大夫看見米蘭兒對秦來一副嫌棄的模樣,秦來還直愣愣地看着她。

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秦來一眼,看完之後後發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學了米蘭兒。

好在秦來現在傻了,沒有發覺。

趙大夫是不看秦來了,拉着秦來回屋去,心裏卻腹诽着,哼哼了兩聲,早幹嘛去了?

當初無緣無故地就要和人和離,孩子也不要了。

現在好了吧,孩子不認你,孩子娘也當做沒有你這個丈夫。

要不是我欠了人情在你那,你現在就得流浪街頭了,可能一輩子也不會有機會想起自己來。

趙大夫心裏傲嬌地想着,仿佛忘記了秦來身受重傷,會變成傻子沒有他的因素在。

不是因為他拖了後腿,才讓秦來落了單,讓人圍剿了。

秦來還是留了下來了,米蘭兒沒有像之前那麽抗拒,但是看着秦來也還是不搭理他。

特別是秦來每次看着她,眼裏像是盛放了星辰,這讓米蘭兒每次都不由自主地低罵一聲:“傻子!”

秦來變成傻子了,這件事很讓人意外,但是再意外年也還是要過的,家也還是要搬的。

新蓋的房子房間很多,當初米蘭兒就是考慮到要留地方給作坊的人休息。

所以當初建得大了些,現在就算讓米家一家子都住進去,還是能留出房間給作坊的人休息的。

搬家也是一件大事情了,大虎小虎還有米家安,東西似乎特別多,一天下來跑來跑去的,每次去還抱了很多東西。

新家很寬敞,幾個人孩子就是有再多的東西,相對起這房間來也是能放得下的,

幾人在新房間裏跑來蹿去的,格外興奮,整個新家都是他們的歡聲笑語。

搬完家,已經差不多二十五了,因為是剛搬的新家,所以二十四也不用打掃衛生,本來按照舊習俗,二十四這天是神明上天,大家都要好好打掃的。

米蘭兒他們倒是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好好偷懶了。

不過除了不用上上下下地打掃衛生之外,其他的一切還是得做的。

比如過除夕,過春節,年頭和年尾連在一起,還是兩個重大的節日。

“大妞,家福,沒幾天就要過年了,你們誰這幾天去鎮上買些菜回來?”錢氏在院子裏看到米蘭兒和米家福兄妹兩一起進來,做着手中的草編沒有放下。

現在錢氏的手藝已經熟練多了,她身邊是跟着一起編草編的芸娘。

如米蘭兒所說,芸娘除了家務事要做之外,像編草編這樣的手工活賺的錢也是她自己的。

和錢氏對比起來,她的手工都好很多。

米蘭兒他們說着話,她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埋頭編草編,她編的草編都是速成品,價錢比較少,但是當天能賺不少的。

米蘭兒只看了她一眼,就看向錢氏,“我去吧。”

“我跟大妞一起去吧,她一個人提着菜也不容易。”米家福見米蘭兒要說話,就道:“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多一個人幫忙,多一雙手,到時候有我幫着提回來,這可可以省下一筆車費了。”

錢氏一聽,立馬就應了下來,都沒有給米蘭兒一點反對的時間。

最後就由錢氏敲定了,“行了,就讓你大哥跟你一起去吧,讓他給你打打下手也好,不然就是擋擋人也好啊,你看他長得那麽高大,也就這點用處了。”

米蘭兒噗地噴笑了出來,米家福皺着眉頭看向他娘。

錢氏一瞪眼,“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米家福和米家安向來都是怕娘多一眼,見錢氏瞪眼,兩人都會立馬就慫了的。

“對對對,娘說的都對。”

這事就這麽決定了。

第二天起床,兩人就再次上鎮上去了。

兩人是在路上遇到的磚窯的人的。

“米姑娘,真巧,我這正準備去你家找你呢!”

這個人是姚管事,見到米蘭兒當即就笑喊着道。

“這大過年的,磚窯也忙着吧,你怎麽有空出來?”

“是東家差遣我過來找你的,快跟我去吧,是好事來着。”姚管事笑得神秘兮兮的。

米蘭兒再想問的時候,姚管事已經先她一步走了。

看得出來姚管事是真的心情不錯,米蘭兒挑着眉,想了想應下了。

“大哥,我們先去磚窯看一下先吧,反正這幾天要過年了,熱鬧,就是晚一點去也還會有得買的,倒是磚窯,以後你想要再接觸可就沒有機會了。”

米蘭兒說着,一邊看向姚管事的臉色,看着是在說米家福,實際上也得看看姚管事贊不贊同。

磚窯雖然是榮老板的,但是榮老板又不止這一處産業,就他一個人的話哪裏顧及得過來,所以平日裏都是姚管事在打理,姚管事可以說是這磚窯的二當家了。

姚管事點了點頭了,“我等下可以派個人帶你去參觀參觀。”

米蘭兒聽他這意思,知道她和米家福等下是要分開的,挑了挑眉,有些疑惑。

盡管知道能讓姚管事這麽安排,還這麽禮待自己,差不離是跟水泥有關了。

這是燒窯調整出來了,還是水泥有進展了?

米蘭兒一路走着,一路想着。

到了磚窯,進了他們單獨開辟出來的院子。

這院子不單單是用來平時休憩一下的,簡直和鎮上有錢人家用來玩樂的一般大。

姚管事進了院子,就招手喊來一個人,“燒窯裏的事情你熟悉,你帶着這位小哥去走走看看。”

那人見姚管事吩咐,自然是點頭哈腰地應了下來,米家福便被拉去參觀了。

米蘭兒看着米家福走遠,才轉頭看向姚管事,“到底是什麽事?你們這麽神神秘秘的?”

關于做出水泥來了,這事米蘭兒越想越覺得不太可能,畢竟她還沒說要怎麽做。

結果米蘭兒剛想完,很快就被打臉了。

“米姑娘,你過來了!快,我找了一個人才,這人知道燒窯要怎麽改進!還知道水泥的配方,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榮老板在米蘭兒一踏進這房間的時候就激動地招呼米蘭兒進來。

——明天改,要考試,不好意思——

盡管米蘭兒不願意,但是米長水他們不知道米蘭兒拒絕秦來留下來的緣由,他們只知道當初米蘭兒傻的時候,秦來都肯照顧她一輩子,後來去當兵也是不得已的事情,而且現在米蘭兒也算是有錢了,生活也挺富裕的。

米長水勸米蘭兒,“這畢竟是孩子的爹,以後要是讓孩子知道你在孩子爹傻了的時候趕走了他,那兩孩子會怎麽想?”

米蘭兒撇撇嘴,孩子要是知道他們爹是什麽人,就不會怎麽想了。

米蘭兒在心裏吐槽了一番,到底沒有把話說出來。

“好吧,好吧。”

米蘭兒眼睛一轉應了下來,心裏卻是有另外的打算了。

米長水走了之後,米蘭兒去找了趙大夫。

趙大夫現在對米蘭兒找來有些心驚膽戰的,生怕米蘭兒提出要趕秦來走的話來。

米蘭兒看出了趙大夫心裏所擔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大夫,本來你就是任由秦來自生自滅也不會有人說你什麽的,但是既然你要找照顧秦來,那你就照顧吧,我們也不會阻攔你。”

米蘭兒笑着道:“放心吧,我們就要搬去新家了,這裏是租別人的房子住的,你們要住的話就借給你們住,到底夫妻一場,我也不會做那麽絕,不過有件事我想我得跟你說,這房子我只租了一年,等到這房子租期到了,你們怕是得重新找地方,或者跟主人家續租。”

米蘭兒瞥了一眼,一旁巴巴地看着她的秦來。

雖然沒有流口水,但是自從趙大夫說完之後,秦來在米蘭兒的印象裏直接變成了一個留着口水的二傻子了。

趙大夫看見米蘭兒對秦來一副嫌棄的模樣,秦來還直愣愣地看着她。

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秦來一眼,看完之後後發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學了米蘭兒。

好在秦來現在傻了,沒有發覺。

趙大夫是不看秦來了,拉着秦來回屋去,心裏卻腹诽着,哼哼了兩聲,早幹嘛去了?

當初無緣無故地就要和人和離,孩子也不要了。

現在好了吧,孩子不認你,孩子娘也當做沒有你這個丈夫。

要不是我欠了人情在你那,你現在就得流浪街頭了,可能一輩子也不會有機會想起自己來。

趙大夫心裏傲嬌地想着,仿佛忘記了秦來身受重傷,會變成傻子沒有他的因素在。

不是因為他拖了後腿,才讓秦來落了單,讓人圍剿了。

秦來還是留了下來了,米蘭兒沒有像之前那麽抗拒,但是看着秦來也還是不搭理他。

特別是秦來每次看着她,眼裏像是盛放了星辰,這讓米蘭兒每次都不由自主地低罵一聲:“傻子!”

秦來變成傻子了,這件事很讓人意外,但是再意外年也還是要過的,家也還是要搬的。

新蓋的房子房間很多,當初米蘭兒就是考慮到要留地方給作坊的人休息。

所以當初建得大了些,現在就算讓米家一家子都住進去,還是能留出房間給作坊的人休息的。

搬家也是一件大事情了,大虎小虎還有米家安,東西似乎特別多,一天下來跑來跑去的,每次去還抱了很多東西。

新家很寬敞,幾個人孩子就是有再多的東西,相對起這房間來也是能放得下的,

幾人在新房間裏跑來蹿去的,格外興奮,整個新家都是他們的歡聲笑語。

搬完家,已經差不多二十五了,因為是剛搬的新家,所以二十四也不用打掃衛生,本來按照舊習俗,二十四這天是神明上天,大家都要好好打掃的。

米蘭兒他們倒是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好好偷懶了。

不過除了不用上上下下地打掃衛生之外,其他的一切還是得做的。

比如過除夕,過春節,年頭和年尾連在一起,還是兩個重大的節日。

“大妞,家福,沒幾天就要過年了,你們誰這幾天去鎮上買些菜回來?”錢氏在院子裏看到米蘭兒和米家福兄妹兩一起進來,做着手中的草編沒有放下。

現在錢氏的手藝已經熟練多了,她身邊是跟着一起編草編的芸娘。

如米蘭兒所說,芸娘除了家務事要做之外,像編草編這樣的手工活賺的錢也是她自己的。

和錢氏對比起來,她的手工都好很多。

米蘭兒他們說着話,她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埋頭編草編,她編的草編都是速成品,價錢比較少,但是當天能賺不少的。

米蘭兒只看了她一眼,就看向錢氏,“我去吧。”

“我跟大妞一起去吧,她一個人提着菜也不容易。”米家福見米蘭兒要說話,就道:“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多一個人幫忙,多一雙手,到時候有我幫着提回來,這可可以省下一筆車費了。”

錢氏一聽,立馬就應了下來,都沒有給米蘭兒一點反對的時間。

最後就由錢氏敲定了,“行了,就讓你大哥跟你一起去吧,讓他給你打打下手也好,不然就是擋擋人也好啊,你看他長得那麽高大,也就這點用處了。”

米蘭兒噗地噴笑了出來,米家福皺着眉頭看向他娘。

錢氏一瞪眼,“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米家福和米家安向來都是怕娘多一眼,見錢氏瞪眼,兩人都會立馬就慫了的。

“對對對,娘說的都對。”

這事就這麽決定了。

第二天起床,兩人就再次上鎮上去了。

兩人是在路上遇到的磚窯的人的。

“米姑娘,真巧,我這正準備去你家找你呢!”

這個人是姚管事,見到米蘭兒當即就笑喊着道。

“這大過年的,磚窯也忙着吧,你怎麽有空出來?”

“是東家差遣我過來找你的,快跟我去吧,是好事來着。”姚管事笑得神秘兮兮的。

米蘭兒再想問的時候,姚管事已經先她一步走了。

看得出來姚管事是真的心情不錯,米蘭兒挑着眉,想了想應下了。

“大哥,我們先去磚窯看一下先吧,反正這幾天要過年了,熱鬧,就是晚一點去也還會有得買的,倒是磚窯,以後你想要再接觸可就沒有機會了。”

米蘭兒說着,一邊看向姚管事的臉色,看着是在說米家福,實際上也得看看姚管事贊不贊同。

磚窯雖然是榮老板的,但是榮老板又不止這一處産業,就他一個人的話哪裏顧及得過來,所以平日裏都是姚管事在打理,姚管事可以說是這磚窯的二當家了。

姚管事點了點頭了,“我等下可以派個人帶你去參觀參觀。”

米蘭兒聽他這意思,知道她和米家福等下是要分開的,挑了挑眉,有些疑惑。

盡管知道能讓姚管事這麽安排,還這麽禮待自己,差不離是跟水泥有關了。

這是燒窯調整出來了,還是水泥有進展了?

米蘭兒一路走着,一路想着。

到了磚窯,進了他們單獨開辟出來的院子。

這院子不單單是用來平時休憩一下的,簡直和鎮上有錢人家用來玩樂的一般大。

姚管事進了院子,就招手喊來一個人,“燒窯裏的事情你熟悉,你帶着這位小哥去走走看看。”

那人見姚管事吩咐,自然是點頭哈腰地應了下來,米家福便被拉去參觀了。

米蘭兒看着米家福走遠,才轉頭看向姚管事,“到底是什麽事?你們這麽神神秘秘的?”

關于做出水泥來了,這事米蘭兒越想越覺得不太可能,畢竟她還沒說要怎麽做。

結果米蘭兒剛想完,很快就被打臉了。

“米姑娘,你過來了!快,我找了一個人才,這人知道燒窯要怎麽改進!還知道水泥的配方,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榮老板在米蘭兒一踏進這房間的時候就激動地招呼米蘭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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