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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入學考試

“我怎麽就是偏袒他們了?”米蘭兒好氣又有點好笑道。

“那你說說,你怎麽就那麽肯定不是他幹的?”四嬸不服氣地道。

米蘭兒見此,便解釋道:“那還真就不是他一個小孩子能幹的。”

說着,不等四嬸瞪圓着眼說話,米蘭兒就把一把剪刀遞給了小成,“你拿着剪一下試試。”

小成看看米蘭兒,再看看身後他娘,見他娘點頭,小成才接過手。

“怎麽了?拿一下剪刀就能證明不是他幹的了?”四嬸還是不接受這個說法。

“你看一下,他拿着剪刀都費勁,要張開都得兩只手拿着,還有,你看他這剪了半天,可剪得怎麽樣?”

米蘭兒斜睨了四嬸一樣,示意她看去,那草攪在裏面,要弄出來都不容易更別說剪那麽碎了。

圍着看到的人都了然了,四嬸也噎住了,沒話說了。

“那會是誰啊?”四嬸原本信誓旦旦的,現在找不到剪掉她草編的人了,那不就找不到人賠償她了嗎?

這下子四嬸才着急起來,四個草編啊,那可是幾十個銅板的事了。

大家都撇撇嘴,替四嬸心疼着,夾帶着幸災樂禍。

“等一下,繼續剛才那個話題吧。”米蘭兒說道,議論的聲音安靜下來。

“四嬸是第三個走掉的,那你們都是什麽時候走的?”米蘭兒從他們幾人身上一一掃過。

将幾個小孩的嫌疑撇清之後,那就只有在場的這幾個人有作案的嫌疑了,又或者就是他們幾個合起夥來,故意要作弄四嬸。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米蘭兒有心替四嬸找出那個剪壞她草編的人,也沒辦法。

可以看得出來,大家都針對四嬸,就算是其中一個人幹的,其他人就是知道也不會為了四嬸來指出別人。

這麽想着,米蘭兒眉頭皺了皺。

面前幾人一個一個地站了出來。

“我是昨晚一個走的,這是跟我可沒什麽關系。”

“我是第二個走的,那跟我也沒關系。”

“我是第四個走的,這個大成家的可以給我證明啊,這事不是我幹的。”

大成家的,就是剛剛被四嬸指認的那個小孩的娘,她點了點頭,“是的,我是最後一個走的,我走的時候這草編可好好的,沒人動過。”

“那就是你了,你是最後一個走的,你又說不是別人幹的,那不是你還能有誰?”四嬸激動地道,她現在是逮着誰就指認誰,就想誰能為她的草編負責。

對于四嬸的胡亂指認,米蘭兒也是很無奈很無語,這根本就是逮着誰咬誰嘛!

“你真的能确定你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嗎?”

大成家的點點頭,“我能确定。”

其實米蘭兒此時的最好的做法就是息事寧人,作為一個資本家,就是要替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這才是她的本分。

不過米蘭兒這麽做也是有她自己的目的的。

“那早上呢?”

問了一下早上人來的先後順序,依舊還是沒能得出确切有用的信息。

四嬸一臉的沮喪,米蘭兒也皺着眉頭。

已經耽誤了有一會兒的時間了,連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找不出來,可見不是這人心思太過缜密了,就是這些人在合夥包庇那個人,或者幾人一起做的,總之不會讓她揪出來就是了。

米蘭兒只好讓他們先幹活,把四嬸喊了出來。

“怎麽了?不找了嗎?”四嬸驚慌着急地追着米蘭兒出來。

米蘭兒帶着四嬸走到了前院,才無奈地道:“沒辦法,你也看到了,他們一個兩個的不肯說實話,你平時得罪的人太多了,現在大家就是知道點什麽也不會說的。”

四嬸一瞪眼,就要反駁,奈何米蘭兒的氣勢足足高了她不止一頭,四嬸立馬偃旗息鼓。

“那怎麽辦?難道就這樣讓他們白白剪掉了?”四嬸肉疼還十分不甘心。

米蘭兒睨了她一眼,“你平時要是不那麽得罪人,現在何至于如此?話說回來,你這兩天有沒有跟人發生過什麽大争執?”

不然讨厭了四嬸那麽久,怎麽這次直接拿她的草編出氣?

看着四嬸在那揪着頭發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什麽,米蘭兒嘴角一陣抽搐,這是仇家結太多了,都不知道是哪個了嗎?

最後也沒能問出個所以然來,米蘭兒嘆了一口氣道:“算了,我去跟他們說一聲。”

四嬸看了她一眼,只是說一聲有什麽用!

四嬸回來了,小房間裏的人見到她回來,都撇撇嘴,輕蔑地翹起了嘴角。

米蘭兒就是這時候進了屋子,“這次的事情還沒搞清楚是誰幹的?我知道你們之間不和,但是你們還記得之前我跟你們說的沒有?作坊的東西一根都不能少,但是這次竟然有人拿做好的草料出氣。”

米蘭兒的語氣很認真嚴肅,還帶着點戾氣,一時間,大家不再是無所謂的态度,幾人面面相觑,又看看一旁被孤立出來的四嬸。

“這次就算了,下次你們最好彼此監督,不然要是損壞了一個草編,就得以兩倍的價格罰款,罰的錢不是由被剪壞草編的那個人出,而是整個小房間裏你們所有人出。”

米蘭兒這話一落下,小房子裏的聲音頓時熱烈了起來。

“怎麽可以這樣?”

“就是,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別跟我說跟你們沒關系了,這小房間就是你們幾個人的屬地,平時你們在這裏工作幹活,這裏就相當于你們的地方,這次的事情別跟我說你們一點都不知道,我相信你們當中肯定會有人發現端倪的,你們不說就算了,但是作坊的東西不允許你們毀壞,你們有什麽矛盾可以回家去解決,但想在作坊裏鬧,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米蘭兒說完也看向一旁的四嬸,四嬸見他們一個兩個的面色焉噠噠的,正得意着,就見米蘭兒看向自己。

“四嬸你也是,整個作坊要是因為你搞得烏煙瘴氣,那我就要對不起了,我整個作坊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就不要其他員工。”

四嬸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件事到此就算暫時落下了帷幕。

後面的,米蘭兒在這間房裏說清楚之後,就到了其他房間裏也跟他們說了同樣的話。

敲打過了一番,作坊裏的風氣好歹好了一些。

四嬸肉疼那四個被剪掉的草編,一時也沒心思跟人家撕了,大家都安安靜靜地趕活。

作坊裏能安靜下來,好好幹活,這就是米蘭兒的目的了。

解決完作坊的事,米蘭兒就回後院去了。

一進後院,一跨過門檻,就看到了秦來垂頭坐在堂屋門口,不知道在幹什麽。

正準備繞過他走掉,秦來就已經擡起頭了。

不僅如此,他還跳了起來,朝着她這邊跑了過來。

米蘭兒嘆了口氣,知道是避不開的,幹脆就站在原地。

任由秦來跑到她身邊來,秦來站在米蘭兒身邊笑嘻嘻的。

米蘭兒沒有理會他,正好看到芸娘從堂屋裏出來,米蘭兒喊住了芸娘。

“小姐,什麽事?”芸娘走了過來。

“你給他整一間房間出來,他應該要在我們家住一陣子。”趙大夫出去找草藥,應該是不會那麽快回來的。

芸娘看了看粘着米蘭兒的秦來一眼,應好。

不過芸娘收拾是收拾了,秦來會不會去睡又不一定了,他會去跟米蘭兒擠一床,又不是單純的沒地方睡。

接下來的日子,米蘭兒沒什麽事要忙,但是幾個孩子卻要忙着入學了。

當然忙的這幾個孩子裏面可不包括小虎,他依舊還是沒心沒肺的玩着。

大虎則和米家安整天悶在房間裏頭。

主要是大虎本來就喜靜,不愛玩鬧,讓他自己一個人也能安安靜靜地待一整天,讀書寫字。

而這次又恰巧米家安要入學考試,他陪着米家安一起學習,适當地給米家安訓練一下,好考過私塾的入學考試。

米蘭兒看着他們一整天忙得不見人影,也想起來了上了私塾,幾個孩子在明日鎮讀書的話還得有人陪着,就跟米長水他們商量着。

最後決定家裏的事交給他和虎子管着,其實平時也沒什麽事,只是需要記一下貨,做一些簡單的事情而已,要是到時候要出貨之類的,這些她倒是能抽空回來。

不過雖說交給了米長水他們照看,米蘭兒心裏對作坊三裏村的村民還是不放心的,一個個都不是省心的主,便暗地裏找到了陳浩南,擺脫他幫忙照看一二。

這裏還要說一下,陳浩南在蓋完房子,監督的工作完成之後,就負責起了作坊的草料收割。

找人收割草料的事交給了陳浩南,另外還有一些其他,比如負責運輸草編,這些活比較雜碎,但是米蘭兒給的工錢還是很高的,一個五兩銀子,這才只是現在剛開始不久,以後漸漸負責得更多了,自然還是會升工資的。

不過有五兩銀子這麽多了,陳浩南心裏已經相當滿足了,畢竟在他看來,他手中這活其實比去碼頭搬東西要輕松得多了,還能出來見見世面。

因此,但凡是米蘭兒交給他的事,陳浩南都辦得妥妥帖帖的。

這次讓陳浩南幫忙照看,也是因為陳浩南看着比較強勢一點,而米長水和虎子的性格其實不适合管理這方面的,而是更加側重于技術。

将事情安排好了,米蘭兒才能放心到明日鎮去。

在元宵前,米蘭兒應了虎子的請求,做起了大型的草編,這次做的是一陣大公雞,需要的草料很多,而陳浩南那邊暫時供應不上來,上次做的那只馬就用了許多草料,家裏雖然還有一些,但是要留着給作坊用的。

米蘭兒看虎子失望的樣子,就道:“我給你畫一下圖吧,分步驟畫,你應該很容易就能看出來的。”

米蘭兒這麽一說,虎子登時眼睛就亮了,連連點頭。

等到米蘭兒将畫好的圖紙交給虎子的時候,虎子高興地咧嘴笑了。

米蘭兒交代道:“這圖紙你放好,可別讓人拿了。”

虎子點了點頭,小心地疊好放好。

米蘭兒在家吃完湯圓,第二天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帶着小虎他們去明日鎮。

錢氏從得知米家安有機會去上學讀書,心裏就很緊張激動。

這幾天一直糾結猶豫着,眼看他們就要走了,要是米家安過了考試,那更是要很久才回家了。

錢氏十分不舍得,拉着米蘭兒到一邊道:“大妞,要不我跟着你們一起去吧,我在家裏也就煮煮飯,打掃打掃,家裏有芸娘呢,這些交給她也能做好。”

錢氏說完期盼地看着米蘭兒,米蘭兒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笑道:“當然可以,你不早說一點,現在快去收拾一下吧。”

見米蘭兒應下了,錢氏驚喜地看着她,連忙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

米長水見錢氏風風火火地跑了進去,皺着眉頭看着她的背影。

米蘭兒走過來跟他解釋了一下。

米長水嘆了口氣,“難怪我最近看她好像有什麽心事似的。”

錢氏很快就收拾好了,生怕慢了一點米蘭兒他們走了。

牛車開始晃晃悠悠地走了起來,幾人被颠得跟着搖晃,都緊緊地抓着車沿。

這次錢氏上明日鎮的心情跟以往大不相同,是帶着激動澎湃,又緊張的心情,活似去考試上學的是她一樣。

一路上,錢氏一直叮囑着米家安,讓他一定要好好學習,好好考試,有一個讀書的機會是多麽難得。

錢氏念叨得米家安本來就嚴肅沉重的小臉上兩條眉毛像毛毛蟲一般擰了起來。

米蘭兒都看不過去了,打住她的話頭,“娘,你就別給家安壓力了,他這些天夠努力了,你又不是沒看見,他一定能考上的,大家都是剛進去的,夫子也不會考太難的。”

錢氏被米蘭兒說了一下,看着米家安确實是小臉一直緊繃着,讪讪地打住了話頭,摸了摸他腦門,道:“好好,娘不說了。”

米蘭兒又安慰了米家安一番,米家安才放松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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