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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火鍋

衛老三等人要來了, 柳棠溪又想到了自己要賣糖葫蘆的事兒。

不過, 殷氏給她的嫁妝裏面有個現成的賣幹貨的鋪子,就在小吃街上, 她想賣糖葫蘆就能賣。

第二日,送走衛寒舟之後,她就出門了。

在小吃街上走了一圈, 把各家賣糖葫蘆的鋪子都逛了逛, 随後把各種各樣的糖葫蘆都賣了一串。

最後拿到手的有二十幾串,她每一串都吃了一個。

吃了這麽多糖葫蘆之後,別說是衛寒舟了,就是她這種喜歡吃糖葫蘆的,擁有改良味道金手指的人也快不想吃了。

普通的山楂糖葫蘆大概五六文錢一串,一串上面六個。其他的水果的話,價格不一,有□□文一串的,也有十幾文一串,端看這種水果此時價格如何。

了解了市價之後, 算了算租金、材料等問題,柳棠溪把普通的山楂糖葫蘆定在了六文錢一串, 裏面加了糯米、紅豆沙、綠豆沙、核桃仁的全都賣十文錢一串。

确定了後,柳棠溪跟幹果鋪子的掌櫃的說了一聲, 并且讓他去找了個會做糖葫蘆的師傅。

掌櫃的雖然覺得糖葫蘆利潤不高又麻煩, 會影響到鋪子裏其他幹果生意, 但這鋪子畢竟是柳棠溪的。他知道, 對于這些勳貴家的夫人小姐而言,這一個鋪子的生意他們也看不上。就比如之前夫人也不怎麽管這邊。

所以,即便他覺得幹果可能比糖葫蘆賣得更好,但在人家眼中,興許都差不多,全都看不上。

所以,他什麽也沒說,痛快地應下了,回頭就去找了個技能娴熟的會做糖葫蘆的師傅。

過了兩日,掌櫃的把鋪子收拾好了,別處不變,就是在門口弄了一個做糖葫蘆的櫃子,裏面放好了做糖葫蘆用的各種用具和食材。

當天,柳棠溪早早過來了,而且親自帶了兩□□袋山楂。

“以後山楂用我指定的。”柳棠溪說。

這些山楂是她在家裏摸好的,味道已經得到了改良。

掌櫃的連忙讓人把他提前準備好的山楂放到了一旁。

做好這一切,柳棠溪讓師傅去做糖葫蘆,做好了幾串之後,柳棠溪把糖葫蘆遞給夥計,然後讓夥計去門口喊了。

“瞧一瞧,看一看,咱們鋪子裏新做的糖葫蘆,不好吃不要錢。”

“不僅有山楂、山藥、桔子做的,還有夾心兒的。”

夥計一邊喊,一邊給人展示了一下。

“嘗一嘗,不要錢。”

這裏人流量本來就大,來來往往全是人,這麽一吆喝,就圍過來不少人。

不少人在嘗試了之後紛紛過來買糖葫蘆了。

人一多,就開始排隊,一排隊,人就更多了。

這樣,前面一個人賣,後面一個師傅做,另一個夥計幫忙。

柳棠溪有些擔心糖葫蘆生意,中午也沒回去,就在附近随便買了些吃的,有讓人給衛寒舟打包了一些。

吃完午飯之後,她又去鋪子裏看着了。

等到到申時,瞧着生意還不錯,她就打算去買菜做飯了。

她吃了快一個月的糖葫蘆了,如今嘴巴裏的感覺真的是怪怪的,有些澀,又有些說不出來的難受。

想到衛寒舟也陪着她吃了一個月,她覺得他們可以換種口味了。

今日天冷,正好吃些熱乎的。

比如,火鍋。

火鍋也叫古董羹。

大歷朝人,有的叫火鍋,有的叫古董羹。

至于什麽時候改過來的名字,柳棠溪就不清楚了。不僅火鍋,還有其他各種食物水果的名稱即便是她用的現代的稱呼,大家也都能聽得懂,也沒人對她産生懷疑。

她估摸着,這一切都跟穿越女柳蘊安有關。

柳棠溪去菜市場挑選了一些新鮮的食材,比如香菇、蘑菇、大白菜、菠菜、土豆等等。

這些都是菜場有的。

其他她想吃而菜場沒有的,她就去了柳蘊安開的酒樓。

柳蘊安這個酒樓開得大,火鍋在她這裏是一種很受人歡迎的吃食。

而這些吃法,跟她在現代的幾乎一模一樣。

這倒是省了柳棠溪不少事。

她買了蝦滑、羊肉卷、牛肉卷、各種肉丸子等等。

不僅買了食材,她還買了炒好的火鍋底料。

掌櫃的見她過來了,吓得不輕,戰戰兢兢地讓夥計去給她準備食材。

最後,柳棠溪拿着食材和底料和調料,以及兩大罐飲料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當然了,雖然掌櫃的不敢收她的錢,她還是給了。

掌櫃的見她離開,趕緊讓人去通知柳蘊安了,生怕這位大小姐又想搞什麽事情陷害他們家主子。

柳棠溪回府後,去廚房準備熬骨頭湯了。雖然有了調料,但她在家吃火鍋時更喜歡自己熬一鍋湯。

她這次熬的是大骨頭湯。

熬上之後,又開始處理素菜。

衛寒舟回來時,柳棠溪已經讓人把火鍋搬到堂屋去了。他們二人都喜歡吃辣,鍋裏冒着紅紅的辣油。

饒是衛寒舟不是個嘴饞之人,聞着味道也忍不住微微咽了咽口水。

“相公,你回來啦,快去換下衣裳,洗手吃飯。”柳棠溪熱情地招呼衛寒舟。

“好。”

衛寒舟出來時,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食材,也調好了蘸料,屋內伺候的下人也都出去了,只剩下他們二人。

“外頭冷不冷?”柳棠溪問。

“冷。”衛寒舟說。

“看這樣子,說不定快要下雪了,也不知京城的雪有沒有家裏的大。”柳棠溪看着外面說道。

衛寒舟想了想,理智地說:“應該沒有。京城靠南一些,往年雪不會下太大。”

柳棠溪有些失望地說:“若是在家裏,這會兒早就下雪了吧。”

“嗯。”衛寒舟應了一聲。見她情緒失落,便轉移了話題。

“今日吃古董羹?”

“對啊,吃火鍋。你快嘗嘗,可好吃了,我剛剛已經吃了一些了。”柳棠溪笑着說。

她本想等着衛寒舟回來一起吃,然而,火鍋準備地稍微早了一些,聞着味道,她沒忍住,就先吃了起來。

“嗯。”

“不過,先喝一碗骨頭湯暖暖再吃。”

“好。”

衛寒舟喝完湯之後,柳棠溪拿起來公筷,給他涮了涮羊肉卷。

衛寒舟夾了起來。

味道太辣,衛寒舟一開始有些不适應。

但漸漸地,适應之後,便好了。

兩個人愉快地吃起來火鍋。

柳棠溪雖然喜歡吃辣,但也吃不了太辣,時不時喝幾口飲料。

“今日糖葫蘆賣得如何?”衛寒舟問。

柳棠溪一邊吹着香菇,一邊說:“應該還行吧,具體我還沒問,等明兒去了鋪子裏問問。”

“嗯。”衛寒舟見柳棠溪燙得呼哧呼哧的,說,“慢點吃。”

“嗯嗯。”

菜和肉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柳棠溪又給衛寒舟下了蔬菜面。

這頓飯吃了快半個時辰才停下來,柳棠溪是真的吃撐了,也好久沒吃這麽爽了。

下人們很快就進來收拾了。

程嬷嬷笑着說:“夫人,外頭下雪了。”

柳棠溪一聽這話,眼前一亮,立馬跑了出去。

衛寒舟見她穿得單薄,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她就沒影兒了。

“夫人的披風呢?”衛寒舟蹙了蹙眉問。

程嬷嬷連忙去裏間拿去了。

衛寒舟接過來毛茸茸的披風,朝着外頭走去。

“大人,您也披件披風吧。”程嬷嬷提醒。

“不必。”衛寒舟擡步走到了外面。

“衛寒舟,真的下雪了啊,我還以為今兒又下不下來呢。”柳棠溪笑着說。

衛寒舟走過去,把披風給她系好,握着她的手,與她站在一起,看向了空中的雪。

“嗯,下雪了。”

柳棠溪是真的喜歡下雪,時不時伸出來手接一下空中的雪花。

只可惜雪花一落到她的手上,立馬就化了。

但她仍舊樂此不疲地玩兒着,且玩兒得很開心。

兩個人站了約摸一刻鐘左右,見雪越下越大,天也越來越冷,衛寒舟就牽着柳棠溪的手進去了。

此刻,屋裏的火鍋已經收拾好了,因為剛剛開了門窗通風,味道也散去了不少。

“也不知明日早上起來雪能不能下白地。”柳棠溪說。

“應該可以,看剛剛的雪花下得挺大的,明早起來就能看到了。”衛寒舟說。

柳棠溪眼神中充滿了期待,笑着說:“那我明早可得早早起來去看。”

“好。”

衛寒舟給她解開披風,抖落了一下上面的雪,交給了程嬷嬷。

此時尚早,距離睡覺還有一段時辰,外面又太冷,不适合散步,二人坐在裏間的榻上看起書來。

柳棠溪看的是一本游記。

衛寒舟看的似乎也是一本雜書。

柳棠溪見衛寒舟看得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書,看着手中的游記,給衛寒舟交流起來。

“為何宋相說雲北之處兇險,縱風景獨美也不推薦人去?”

這本游記是大歷朝開過第一個宰相宋相所寫。

宋相年輕時曾在前朝任職,多次被貶黜,游歷過四方各國,老了之後回了故鄉,寫了這本游記。

她記得,如今大家都說雲北很是富庶,不少商人會去那邊進貨拿到京城來賣,好像殷氏手上也有一些這樣的生意,還挺賺錢的。

衛寒舟擡眸看了一眼柳棠溪手中的書,随後,把自己手中的書放下,把柳棠溪抱入了懷中,低頭跟她一起看向了她手中的書。

“雲北曾是隔壁雲國的國土。雲國人善戰,多年征戰,百姓野蠻而又貧窮。雲北跟咱們大歷接壤,屬于邊境上的城,百姓更是比別處兇殘上幾分。十多年前,雲國不斷騷擾我國疆土,百姓不堪其擾。當時謹王的封地就在那裏,于是派兵鎮壓。随後,兩國邊界多有紛争。後,謹王親自率兵鎮壓,奪了雲國三城,雲國這才老實下來。宋相約摸是幾十年前游歷過雲北,那時雲北還不是大歷的疆土。”

“哦!所以雲北城指的是這三城?”

“嗯,對。”衛寒舟點頭。

“哇,謹王好厲害啊。”柳棠溪感慨。

正如殷氏所說,這三皇子跟謹王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衛寒舟看了柳棠溪一眼。

雖然覺得娘子眼中的崇拜和話中的贊賞讓他有些不爽,但,他仍舊繼續說了下去,誇了誇謹王。

“嗯,謹王奪了三城之後,這裏的百姓一開始不服,常常鬧事。過了不到一年,卻漸漸歸順了。不僅他們,直到今日也有不少雲國人悄悄越過新邊境,去雲北城生活。”

“啊?為何?”柳棠溪問。

“因為雲國百姓貧苦,而謹王帶領他們開墾廣袤的荒地,種上糧食。又帶着他們蓋了房屋,跟大歷商業互通。有東西吃,有房子住,有錢賺,百姓們征戰多年早已疲憊,如今并不會管誰是他們的主子。自是喜歡留在這裏,聽從謹王的管理。”

柳棠溪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這謹王,不是一般人啊。

也不知道謹王……

柳棠溪咽了咽口水,看着衛寒舟,小聲問:“相公,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呀?”

衛寒舟似乎知道她問什麽,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說:“嗯,娘子想問什麽?”

“謹王可有那個意思?”柳棠溪小聲問。同時,她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衛寒舟雖然猜到了,但卻沒想到她會問的這麽直接。

衛寒舟答非所問,說:“你可知,雲北城的城主至今是服從于誰嗎?”

柳棠溪搖頭。

“十年前,雲國割讓領土是跟謹王簽的。皇上曾多次召城主入京,然,城主從未來過。皇上也曾不滿,可城主卻寧願再次跟大歷開戰,也不願入京。”

柳棠溪咽了咽口水,說:“皇上能忍?”

“皇上自然不能忍。可,朝中重臣忍了。因為他雖不入京,但卻年年納貢,在領土上也屬于大歷朝。除了不入京,讓皇上丢盡了面子,其餘都聽從大歷。确切說,是聽從謹王的吩咐。雲北城主若真的聯合大雲一起攻打大歷,那就麻煩了,勞民傷財不說,還不一定能勝利。”

柳棠溪眨巴了一下眼睛,明白了衛寒舟的意思。

衛寒舟想,在夢中,謹王死後,雲北和謹王屬地全亂了,曾攻打過大歷。可惜世子在京中,他們又沒有如謹王英明神武一般的領導者,投鼠忌器,漸漸敗了。

衛寒舟從未懷疑過夢是假的,因為,好多事情他自己從來都不知道,若是夢,不可能夢到這些他極為陌生的領域和陌生的人。

而且,他家娘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她并非失憶,而是變了一個人,多了很多原來那人沒有的東西。

“也就是說,謹王有那個意思?”柳棠溪趴在衛寒舟耳邊問。

“為夫不知道娘子在說什麽。”衛寒舟恢複了以往的樣子,裝模作樣地說。

可縱然衛寒舟這麽說,柳棠溪還是認定了心中的想法,臉上漸漸露出來笑容。

謹王,你可得加油啊,別辜負了她的期待!

衛寒舟見她笑得開心,心頭微松。

她所擔心的,無非是将來三皇子登基,她會被報複。

既如此,何不告知她一些事情,讓她安安心,不要整日活在擔憂之中。

在他看來,三皇子能登基的可能性極小。

在祐帝沒能一擊成功後,就失去了把謹王弄死的機會。

而謹王,也不是一個莽夫。

相反,他聰明得很。既懂得藏拙,又懂得暗中收買人心。

侍衛的事情想必謹王已經查出來一些眉目,知曉他背後的主子究竟是誰。

而且,身為先帝嫡子,天然有着一大批人支持。如今,朝中對祐帝不滿的聲音也不少,随着幾年前稅收的增加,百姓也多是怨聲載道。

衛寒舟一下子又想到了夢裏他們家的結局。

父親死後,家裏太過貧窮,險些過不下去。

而如今能過得這般富裕,都是娘子的功勞。

衛寒舟側頭看向了柳棠溪。想到剛剛談論的話題,他暗暗提醒:“以後娘子可不能在外說這般大逆不道的話。”

柳棠溪正暢想着未來,聽到這話無意識地點了點頭,然而,點到一半,卻突然停下了,擡頭看向了衛寒舟。

“相公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呢?我何曾說過大逆不道的話,是你心中這般想才覺得我也這樣想了吧?”柳棠溪眨了眨眼說。

裝麽,誰不會?

瞧着她那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衛寒舟擡手撫摸了一下,說:“嗯,是為夫錯了,娘子什麽都沒說。”

見衛寒舟認錯,柳棠溪雙手抱着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臉。

“你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可不能說這麽大逆不道的話,記住了沒?”柳棠溪反過來教訓衛寒舟。

衛寒舟那裏受得了這樣的撩撥,順勢親了回去。

親了幾下之後,啞着嗓子說:“記住了。”

屋外天寒地凍,大雪紛飛,屋內溫暖如春。

從榻上到床上,衣裳散落一地,床幔放了下來,遮住了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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