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日常
第二日一早, 柳棠溪早早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看了看外面,感覺像是有些白, 趕緊披了一件衣裳,下床,朝着門外走去。
打開門一看, 外面的雪果然很大, 整個天地都像是蓋上了一層白色的被子。
柳棠溪頓時欣喜不已,趿拉着鞋回去喊衛寒舟一起過來看。
衛寒舟披了一件衣裳,站在她身後,把她圈入了懷中。
兩個人站了有一會兒,估摸着快到衛寒舟上朝的時辰了,柳棠溪道:“你先去穿衣洗漱,我給你做飯去。”
衛寒舟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說:“好。”
昨日為了吃火鍋熬的骨頭湯還剩下不少。如今天氣冷,也沒壞。
柳棠溪用骨頭湯給衛寒舟煮了面,又往裏面扔了一些昨晚切好卻沒用完的蔬菜和肉丸子。
骨頭上的肉被她剔了下來, 放了些調料,又放了小米椒, 拌了一下。
很快,一鍋鮮美又營養的骨頭湯面就做好了。
衛寒舟喝了兩碗湯, 又吃了一大碗面, 兩碟子肉。
見衛寒舟吃得多, 柳棠溪很是開心和滿足。
送衛寒舟走後, 柳棠溪又回屋去躺了會兒。
等到天色大亮,她起來坐在榻上繡了一會兒花。
巳時,柳棠溪出門去了。
還沒走到幹貨鋪子門口,就見門口排起了長隊,約摸有十來個人。
離得近了,柳棠溪終于能看清楚了,這些人是來買糖葫蘆的。
一見柳棠溪出現,掌櫃的立馬笑着迎了過來。
“夫人。”
“嗯,今日生意如何?”柳棠溪問。
掌櫃的看了一眼排隊的人,又看了看鋪子裏,笑着說:“極好。咱們的糖葫蘆賣得特別好,好多人慕名來了。而且,不少人在等着的時候來屋裏買別的幹果了。”
柳棠溪點了點頭,看起來神色沒什麽變化,還是非常淡定。
掌櫃的雖然在鋪子裏幹了十來年了,但看了昨日的收益,還是非常激動。
見自家主子淡定的模樣,掌櫃的想,許是主子還不知昨日的收益才會如此。
“您這邊請,我跟您說說昨日的情況。”
柳棠溪從善如流地點頭:“好。”
進去之後,掌櫃的把賬簿給柳棠溪看了看。
“咱們鋪子裏的幹果,昨日比平時的收益高了兩成。糖葫蘆更是厲害,賣出去五百多串,賺了二十多兩銀子。”
柳棠溪聽後,點了點頭。
她翻了翻賬簿,昨日賣的糖葫蘆多半是十文錢一串的,六文錢一串的倒是賣得少。
京城人果然有錢,越貴越稀罕,吃的人越多。
柳棠溪越淡定,掌櫃的就越激動,繼續說:“今兒來的人更多了,開店一個時辰,已經賣出去近百串了,想必這一整日要比昨兒還要多。這一條街上,就沒人比咱們做得更好吃,也沒人比咱們賣得更好。”
柳棠溪依舊鎮定。
衛老三在鎮上賣,如今一日也能賣個兩百串,在京城最繁華的小吃街一日賣五百串着實沒什麽好驚訝的。
掌櫃的見柳棠溪始終如此,不得不感慨,懷恩侯府的姑娘們可真會賺錢啊。
從前二姑娘被稱為女中陶朱公,開了個酒樓,不過是短短一年,就成為全京城最大的,盈利最多的酒樓。那些個新鮮的銷售法子還有新奇的吃食種類,吸引了不少客人。
而他們家大姑娘,去莊子上種樹,一下子就種出來最好吃的蘋果,每日都供不應求。
如今大姑娘弄糖葫蘆,随便弄弄,又是最好吃的,賣得最好的。
別說那些客人了,他自己吃了都還想再吃。
也不知懷恩侯府的風水怎麽這麽好,養的姑娘們一個個都這麽厲害。
見柳棠溪淡定,掌櫃的覺得自己激動顯得太過不淡定,便緩了緩,說起來自己的打算。
“咱們這糖葫蘆銷量不錯,我想着,再找個會做糖葫蘆的師傅過來,裏面再放一個櫃臺,兩個師傅一起做。”
柳棠溪想了想外頭的布局,合上賬簿,說:“行,你看着辦吧。”
又說了幾句話之後,柳棠溪出去了。
她有一段時日沒去懷恩侯府了,而且,也不知如今天冷,殷氏的病會不會複發,她得瞧一瞧去。
她親自去做了幾串,打算一會兒帶去懷恩侯府時帶給殷氏嘗一嘗。
正做着呢,就見門外走進來一個熟悉的人。
“見過姐姐。”柳蘊安行禮。
“妹妹客氣了。”柳棠溪繼續弄手中的糖葫蘆。
柳蘊安今日是來這邊随便逛逛。她知道這個鋪子是殷氏的嫁妝,見門口排了那麽多人,就好奇過來瞧了瞧。
“大小姐,你親自做糖葫蘆?”清荷一臉驚訝地問。
這位大小姐從前沒少欺負她,想想從前盛氣淩人的模樣,再看現在,宛如兩個人。
她着實沒想到,從前那麽驕傲的人,真的會親手做東西吃。
她之前确實打聽過這位大小姐,她還以為她只是動動嘴皮子,讓下人做的。
柳棠溪道:“是啊,挺簡單的,一學就會。”
說話時,柳棠溪手下的動作不停。
瞧着柳棠溪的動作,清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柳蘊安盯着柳棠溪瞧了許久,見她做得認真,她又轉頭看向了外面吃着糖葫蘆的人。
“真好吃啊。”一個姑娘說,“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糖葫蘆。”
另一個說:“是啊,我昨兒買了一串糯米味兒的,今日想嘗嘗紅豆沙的。”
“這鋪子什麽都好,就是做得太慢了。”
“可不是麽,也等得太久了。”
……
聽着外頭的話,柳蘊安對柳棠溪産生了極大的好奇。之前就聽說她種出來的蘋果和桃子好吃。不過,她對吃食沒什麽興趣,一個都沒吃過。之前之所以開酒樓,是為了賺錢,用錢辦事兒。
如今親眼見人說糖葫蘆好吃,外面又排了那麽多人,看起來不像是托兒。
“不知妹妹是否有幸得姐姐一串糖葫蘆?”柳蘊安轉頭笑着問。
柳棠溪做完最後一種糖葫蘆,拿起來紙袋子裝好,轉身看向柳蘊安,說:“能啊,排隊去吧,十文錢一串,童叟無欺。”
說着,她指了指外面。
雖然柳棠溪打算跟柳蘊安和平相處,但只是不翻舊賬,不代表她不翻新賬。
當初懷恩侯想讓三女兒嫁給衛寒舟,不就是柳蘊安建議的麽。
而且,縱然殷氏和原主做法欠妥,但柳蘊安也不是什麽善茬啊。
她不惹柳蘊安,但也不代表她會把她當妹妹,亦或者是朋友。
尤其是,當昨晚衛寒舟暗示了她之後,她感覺自己在面對柳蘊安的時候沒那麽擔心和懼怕了。
底氣足了一些。
反正她不欺負女主,女主光環總不會虐到她吧。
清荷被柳棠溪這話氣到了,但她忍住了。
柳棠溪朝着柳蘊安笑了笑,拿着紙袋子朝着外面走去,在經過掌櫃的身邊時,說:“讓人看好了,不許任何人插隊!不管那人是誰。”
掌櫃的看了一眼柳蘊安,連忙彎腰點頭應下。
他早就聽聞侯府的大姑娘和二姑娘關系不好,沒想到是真的不好啊。
“二姑娘,您外邊請。”掌櫃的恭敬地說。
清荷氣得跺腳。
柳蘊安卻笑了笑,說:“我倒是更好奇姐姐買的糖葫蘆是什麽味道了,清荷,排隊去吧。”
“姑……”清荷不滿地說,然而,在接收到柳蘊安的眼神後,又閉了嘴,“是。”
沒過多久,柳蘊安吃上了糖葫蘆。
吃着嘴裏的糖葫蘆,柳蘊安滿意地點了點頭,稱贊:“味道不錯,怪不得這麽人來買。你快嘗嘗。”
清荷也得了一串,正想扔掉,聽到這話,不情不願嘗了一口。
吃了之後,也不得不說,是真的好吃。
“以後每日都讓人來買一串。這是紅豆沙的,有點甜,明日給我換成綠豆沙的。”
“是,姑娘。”
柳棠溪把每種口味都給殷氏帶了一串,殷氏一次也吃不了那麽多,跟邵嬷嬷分着吃了。她本來還想給柳棠溪,卻被柳棠溪拒絕了。
“不了不了,我吃了一個月了,吃膩了。”
瞧着柳棠溪臉上的拒絕,殷氏笑了起來,說:“好,不給你了。”
吃着糖葫蘆,柳棠溪想起來衛老三等人要來的事情,跟殷氏說了一聲。
不管怎麽說,衛老三等人可是衛寒舟的親人,兩邊算是親家。若是殷氏從旁人口中得知親家要來京城的事兒,總歸面子上不太好看。
“是來探望你們,還是長住?”殷氏問。
柳棠溪道:“長住,不回去了。家裏人正準備把老家的地還有家裏養的豬還有雞賣掉,開了春舉家來京城。”
聽到這話,殷氏微微蹙眉。
在京城這麽多年,她不是沒見過類似的事情。
許多新科進士都有一個不太富裕的家,而新科進士娶了勳貴之女後,總會鬧出來不少矛盾和笑話。
衛寒舟家也不富裕,而且,人還很多。
若是舉家來京城,豈不是要跟女兒女婿住在一起?
女婿那宅子本就太小了,再多住上十個八個人,豈不是更擠。
也太委屈女兒了。
想到之前見過的事情,殷氏當機立斷:“娘不是給了你兩個宅子嗎?你把那個離城門口近,離你們遠的大宅子收拾一下,給他們住。那宅子比你們如今住得大,任誰都會誇你一聲懂事孝順。且,離你們遠,也礙不着你什麽。到時候再給他們幾個下人伺候着,有什麽風吹草動都能及時告訴你。”
柳棠溪聽後,驚訝地看了殷氏一眼。
瞧着殷氏眼中的關心和算計,柳棠溪笑了,說:“多謝娘為女兒考慮。”
“受什麽傻話呢,娘就你這麽一個女兒,不為你考慮,還能為誰考慮?”殷氏拍了拍女兒的手,“你別笑,認真點。這種事情不得不防,你是不知道,之前文昌侯府一個庶女嫁給了探花郎,那探花郎的爹娘在她面前擺譜兒不說,還讓她回頭去求娘家辦事兒,當真是讓人惡心。”
柳棠溪抽出來手,握住了殷氏的,說:“娘,我跟她們不一樣,她們是在寒門學子考中之後嫁過去的。您忘了,我當初沒名沒姓的時候,就嫁給相公了,而且跟他們在一起生活了兩年。”
殷氏怔了怔,說:“倒也是。”
“當初相公中了狀元之後,族中也曾來人暗示想讓他爹娘休了我,重新給相公娶個。他們沒同意。”
殷氏在欣慰的同時,也有些生氣:“他那族中人都這般短視嗎?竟然能幹出來這種事兒,豈有此理!”
柳棠溪安撫殷氏:“他們家跟族中關系不好,如今舉家來了京城之後,更是沒什麽牽扯了,娘不必為了這等不相幹的人生氣。”
“哎,從前真是苦了你了。”殷氏感慨。
柳棠溪說:“娘,都過去了,如今這不還有您麽?”
殷氏臉上又重新挂上了鄭重的神色,說:“對,娘給你做主,誰都不敢欺負你。”
說着,殷氏又說起來衛寒舟家人的事情。
“如今寒舟身份跟從前不同了,你的身份也是,難保他家人不會有什麽想法,你要多個心眼兒。”
柳棠溪笑了,說:“娘,應該不會的。公爹婆母不是在賣糖葫蘆麽,五月的時候,我讓人帶回去幾百斤山楂,那時候他們就知道我的身份了。這次也是我主動提出來讓他們過來的。當初是婆母救的我,他們對我有恩,我總希望他們能過得好一些。”
聽到這話,殷氏嘆了嘆氣,說:“你呀,如今卻是越發心軟了。聽你說的這些,他們倒是極好的,人品沒問題,要不然也培養不出來女婿這樣的人。可人總會變的,到時候你還是得注意着些。”
“知道啦,娘,女兒不傻的。”
“嗯,等他們來了,到時候請他們來府中做客,也算是認認親家。”殷氏說。
不過,殷氏還是覺得女兒有點傻。但,傻就傻吧,她多看顧她一些。
“爹能同意嗎?”柳棠溪小聲問。
她不是不知道,懷恩侯到現在都有些瞧不上衛寒舟這個女婿,因着衛寒舟沒站在三皇子那邊,便看他不太順眼。
“你管你爹做什麽,咱們兩家是正經親家,不認認人才會被人笑話。有娘在呢,不會讓他們難堪。不過,有你爹這種态度,想必他們對咱們家也能畏懼一些,不至于敢欺負你。”
“嗯,謝謝娘。”
“跟娘說這麽見外的話做什麽?”殷氏笑着說,“不過,你爹真的是有些蠢了,跟着那個小賤人一起提前站隊。萬一到時候三皇子沒能成功上位,太子和二皇子登基,他還不得害死咱們侯府。”
柳棠溪覺得,太子和二皇子沒啥希望。這三個若是選一個的話,還是書中的男主三皇子更有機會。不過,如今多了謹王這個變數,一切就不好說了。
真要說有希望的,也就是三皇子和謹王了。
“女兒倒是覺得,太子和二皇子可能性不大,還是三皇子大一些。”
殷氏又何嘗不知,她低聲道:“我倒寧願二皇子登基,省得那個小賤人得意!”
柳棠溪想到二皇子那個傻呆呆的樣子,覺得這位可能性真的是太小了。
“不過,二皇子一心只喜歡讀書,還想去考科舉,不适合。”殷氏說。
又說了幾句之後,見氣氛有些低沉,殷氏笑着說:“好了,不說這些了。昨日你舅母托人送來了一些南邊兒的特産,你一會兒走的時候拿一些回去。”
“好的,娘。”
眨眼間就到了臘月,糖葫蘆賣得越來越好了。
老客戶留住了,新客戶又多了起來。
從前柳棠溪日日繡花是為了賺錢,加上打發無聊的時間,如今卻是不用了。
她也不愛日日坐在家中繡花,衛寒舟給她準備了十來本游記,她每日就是看看書繡繡花。
亦或者,隔幾日,巡視自己的店鋪。
臘月十五這日,想着幹果鋪子裏已經賣了一個多月的糖葫蘆了,柳棠溪去了幹果鋪子。
剛一到,掌櫃的就笑着迎來上來。
“夫人,我想着這幾日就去給您說說上個月鋪子裏的收益。但總是太忙了,還沒來得及去。”
“嗯。”
柳棠溪被掌櫃的迎到了裏面去。
坐在對面正等着下人去賣糖葫蘆的小姑娘見着這場景,正想喊一聲柳棠溪,卻見她往裏面走了。
“咦?她怎麽進去了。”福平郡主疑惑地問。
謹王世子謝琮禮看了一眼掌櫃的态度,又看了一眼他們二人去的方向,琢磨了一下,說:“這鋪子許是是衛夫人的。”
福平郡主瞪大了眼睛,拍掌,說:“我就說嘛,這味道怎麽感覺很熟悉,原來又是她弄的。她會做這麽好吃的糖葫蘆竟然不做給我吃,太過分了。不行,我要去找她。”說着,福平郡主就要下去。
然而,還沒走,就被謝琮禮攔下了。
“衛夫人一看就是跟掌櫃的有話要說,咱們何不等他們出來之後再下去?”
福平郡主想了想,覺得她哥哥說得有理,又坐下了。
不過,眼睛卻死死盯着對面樓下的鋪子。
柳棠溪進去之後,掌櫃的就近一個月的流水拿了出來。
拿賬本的時候,柳棠溪發現掌櫃的手都是抖的。
柳棠溪想,至于麽,這掌櫃的怎麽都是經過了大風大浪的,怎麽還這麽不淡定。
然而,當柳棠溪看到總收益的時候,也有些不淡定了。
一個月賺了一千多兩?
她怎麽這麽厲害呢,她真的是太棒了,哎,點石成金啊。
不過,先前賣蘋果桃子已經激動過一回了,所以柳棠溪很快鎮定下來。
“這一個月的收益頂得上咱們這鋪子過去一年,不,不止一年,是一年半的收益了。糖葫蘆賣得好不說,其他幹果也比平時多了三成。”掌櫃的激動地說。
柳棠溪點頭,說:“确實。”
“您說,咱們要不要把旁邊的店鋪也盤下來,賣糖葫蘆?”掌櫃的問。
柳棠溪琢磨了一下,說:“不了,還是開分店吧。”
她底下的店面多得是,而且,基本上都不怎麽賺錢。與其另外買一個鋪子,不如把不賺錢的鋪子改成賣糖葫蘆的鋪子。
比如那個搬到雲霞街的酒肆鋪子,再比如尋芳街的鋪子,城門附近的胭脂水粉鋪子等等,這些鋪子加起來一年也賺不了一千兩。
“我琢磨琢磨,到時候把幾個不賺錢的鋪子改為賣糖葫蘆的鋪子。”
掌櫃的聽後,臉上的笑容落下去幾分。
別的鋪子都有掌櫃的,若是開了分店,也跟他無關。
“不過,到時候還得麻煩吳叔把那幾個鋪子一并管了,鋪子裏面的布置、門口的牌匾、糖葫蘆的味道等等,盡量保持一致。以後這裏算是總店,其他是分店。”
那幾個鋪子掌櫃的多半管理不善,正好一并改了。
吳掌櫃聽明白柳棠溪口中的意思,臉上的笑容加深。這是要讓他當大掌櫃的,其他都是二掌櫃?
“是,夫人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幹,保證不讓您失望。”
“嗯,這幾日你先想想怎麽改吧,盡量讓所有的鋪子布置一致。”
“是,夫人。”
随後,二人出去了。
柳棠溪好幾日沒吃糖葫蘆了,有些想吃了。便自己親手串了幾個糯米餡兒的,準備蘸糖。
然而,剛蘸好糖,正準備吃,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原來這鋪子真的是你的啊?”福平郡主瞧着柳棠溪的動作說。
“是啊。”柳棠溪說。
說完,她看向了進來的謝琮禮。
“衛夫人。”
“世子,郡主。”柳棠溪福身行禮。
“今兒我随妹妹來買糖葫蘆,正好看到了衛夫人,蓁蓁就想來跟你打聲招呼。”謝琮禮解釋。
柳棠溪聽後,糾結了一下,把手中的糖葫蘆遞給了福平郡主。
福平郡主笑着說:“算你識相。”
見福平郡主要吃,謝琮禮連忙道:“蓁蓁,你今日已經吃了一串了,不能吃太多。”
謝琮禮哪能管得住她,福平郡主聽也未聽,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說:“我今日多吃一串,明日不吃就是了。”
說話間,柳棠溪又親手做了一串綠豆沙的,遞給了謝琮禮。
見謝琮禮不想接,柳棠溪說:“世子嘗嘗吧,味道還行。”
“多謝夫人。”
“世子客氣了。”
“哥,你不是府中還有事嗎?你先回去吧,我中午去她家吃飯。你回去記得跟母親說我下午再回去。”
聽着這話,謝琮禮猶豫了一下,看向了柳棠溪。
“不知夫人可方便?”
柳棠溪想,她就算是不方便也不能說啊。
“這是我的榮幸。”
“多謝夫人。蓁蓁,你乖乖聽話,別搗亂。”
“知道了,哥,你好啰嗦,快走吧。”
柳棠溪拿過來一個包裝的袋子,把謝琮禮手中的糖葫蘆包了起來。
随後,柳棠溪身後就跟着個跟屁蟲。
她去哪她都要跟着。
不過,郡主的馬車就是比她的高檔,舒服得很。
“你鋪子好多啊,什麽時候才能逛完啊,你不餓嗎,不回家做飯嗎?”
“再多也沒郡主的多。”柳棠溪說。
“嗯,确實沒我的多,我有一整座城,上百間鋪子,還有上萬畝地。”
柳棠溪:……
這個話題沒法聊了。
“唉?你走那麽快幹什麽,我還沒說完呢,我還有莊子呢。”
“你不是餓了麽,回家做飯去。”
“太好了!我想吃你那天做的糖醋排骨,麻辣雞翅,炸雞排……”福平郡主咽了咽口水,又繼續說,“還有玉米羹。”
中午,衛寒舟看着略微甜膩又有些酸的飯菜,微微蹙眉。
心中暗想,難道是昨晚他要得太狠了,娘子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