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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新年

眨眼間,新年将至。

原本在一年前就已經傳出要被廢消息的太子, 近日來卻突然做了幾件事情, 得到了皇上的賞識。

反觀三皇子, 卻被皇上斥責了幾次。

“我怎麽覺得太子似乎突然變聰明了?”三皇子疑惑地說。

坐在他對面的柳蘊安身披一件水藍色披風,手中抱着一個藍色的銅胎鎏金掐絲琺琅手爐, 看起來頗有幾分清冷的味道。

“的确。”柳蘊安輕啓朱唇說道, “太子像是多長了一雙眼睛,揣摩到了皇上的意思。”

三皇子冷哼一聲, 眼神中帶着睥睨天下的傲氣:“我自小同他一起長大,他什麽性子, 我清楚得很, 絕沒有這種本事,定是有人在幫他。只是不知,那人究竟是誰。”

柳蘊安琢磨了一下,說:“那人無非是皇上身邊的人,亦或者是您身邊的人。”

三皇子皺眉,喃喃道:“我身邊的人嗎?”

“嗯。您想想, 您身邊最近可有多什麽不知底細的謀士?”

三皇子思索了一下,說:“暫時想不出來, 回頭我讓人去查一查。”

“好。”

說完這些,瞧着柳蘊安凍得微紅的臉,三皇子擡手摸了上去。

“安安,你打算什麽時候嫁給本皇子?”

柳蘊安笑了笑,眼睛認真地看着三皇子, 說:“不急。”

同樣的答案,三皇子已經數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聽到了。

“怎麽不急,我急得很!我做夢都想把你娶回來,好把你護在羽下,免受家中嫡母嫡姐的欺負。”三皇子握着柳蘊安的手說。

“如今母親沒再找我麻煩,大姐姐已經出嫁,亦很少回府。咱們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解決太子,只有太子被廢,咱們才能真的安心。而且,謹王那邊也——”

話還沒說完,柳蘊安就被三皇子抱入了懷中。

“可本皇子覺得你也很重要。你早日嫁給我,為我生個兒子,豈不是也很好?太子已經有了兒子,我還沒呢。”

柳蘊安的頭靠在了三皇子的肩膀上,靠了一會兒,正欲說些什麽。擡起頭來時,視線卻看向了湖對面正看着這邊的幾位身着缤紛顏色的俏麗女子。

見着她們,柳蘊安微微用力掙脫了三皇子,語氣很是溫和地說:“想為您生兒子,能為您生兒子的人多得是,您何須為此擔憂。”

三皇子微微蹙眉。

柳蘊安笑了笑,站起身來,說:“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您莫要坐太久,免得染了風寒,大過年的,各國使臣都會來,莫要讓太子搶了風頭。”

說完,柳蘊安朝着三皇子福了福身,離開了。

三皇子再次被心愛的人拒絕,臉色難看極了,端起來桌子上的酒飲了一口。

很快,剛剛在湖對岸的人來到了湖心亭中。

瞧着三皇子不快,一位身着桃粉色披風的姑娘道:“可是柳二姑娘又惹您不快了?她不過是個庶女罷了,若非您寵着,誰會把她放在眼裏?您不必為了她生氣,您想找什麽樣的找不着?京城的嫡出的姑娘們都搶着嫁給您呢。”

另一個與柳蘊安打扮相似,着淺藍色披風,看起來比較冷清的姑娘道:“可不是,柳二姑娘長得也不怎麽好看,明明喜歡您,卻還端着架子,也不看看自己身份。”

話音剛落,只見三皇子把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圍着他的幾位姑娘全都跪在了地上,不敢再發一言。

“來人,把這幾個人給本皇子送入教坊司,一輩子都不許脫奴籍!”

說完,三皇子離開了湖心亭,從始至終沒看這些姑娘一眼。

任她們跪地求饒,撕心裂肺的呼喊,也沒有任何的遲疑。

柳蘊安從三皇子府後門出去後就上了馬車。

上去之後,清荷看了看她的臉色,小聲問:“姑娘,您為何還是執意不肯嫁給三皇子?”

柳蘊安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琺琅手爐,說:“還不到時候。”

她如今在侯府,懷恩侯給了她最大的自由,殷氏也不怎麽過來礙她的眼,她自由得很。若是嫁給了三皇子,成了三皇子妃,就要被困于三皇子的府中,為他操持府中的事務,各府迎來送往,還有管理府中姬妾,生兒育女。

想想殷氏的日子,當真是讓人覺得煩不勝煩,又無趣得很。

她知道自己很聰明,整個大歷朝也沒有姑娘比她更聰明,她也知道在三皇子心中她無可取代。

三皇子這個人一身的傲氣,要,就要最好的。

所以,她不急的,皇後這個位置,非她莫屬。

她想在三皇子成功後,直接當皇後。

當了皇後,手中就有權力了,遠非一個皇子妃可比的,也不必困于後宅之中。

以她的聰明才智,三皇子定會讓她參與到朝中事務之中。

屆時,她處理的便是朝中事,天下事。

如今,還有一事漸漸浮現出來,那便是謹王。

突然多了謹王這個變數,很多事情都讓人措手不及。她曾在宮宴上遠遠見過謹王,那男人深藏不露,遠非太子和三皇子能比。也不知,是真的溫和臣服,還是裝出來的。

三皇子不怎麽在意他,可她卻覺得這個人不得不防。

如今看起來太子隐隐又受到了皇上的寵信,能與三皇子抗衡,可實際上,雙方在争鬥中都少了不少勢力。

可謂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而那些看不見的勢力,就如同憑空消失一般,誰也不知去向。

看似都忠于了皇上,可卻又r讓人覺得沒那麽忠心。

她總覺得最近朝堂上發生的事情與謹王脫不開幹系。

“去酒樓。”柳蘊安吩咐。

“是,姑娘。”清荷應下。她沒敢再多問。

柳蘊安辦的這個酒樓,不僅是大歷朝最大的酒樓,還是傳遞消息的地方。

她曾讓人去謹王的領地查過謹王的事情,可一直都沒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不知這一次,能不能查到一些東西。

不僅柳蘊安忙,柳棠溪這會兒忙得很。

如今已經是年底,這又是她跟衛寒舟過的第一個新年,所以她很重視。

她早早就讓人去買了食材,在家中過油。

從前在衛家村,家中沒錢,過油的時候也不舍得用肉,這次可就不一樣了,她買了不少肉食。

一大早起來,她就開始處理食材了,剛把食材處理好,礙眼的來了。

“哎呀,我來的可真巧,今兒有這麽多好吃的呀。”福平郡主看着滿屋子食材興奮地說。

柳棠溪:……

她過油的時候最讨厭小孩子在旁邊叽叽喳喳了。

扶搖他們都很乖,不說話,但福平郡主顯然沒那麽乖,也不聽她的話。

“這裏油煙味兒重,郡主還是出去等着吧。”柳棠溪道。

“不用不用,我就喜歡聞你做飯的味道,特別香。”福平郡主拒絕。

柳棠溪觑了福平郡主一眼,繼續說:“這次做得多,用的油也多。郡主這是新作的襖子吧?估摸着很快就要染上油煙味兒了。還有你這頭發,定也會都是味道,回頭就要去洗了。”

福平郡主皺了皺眉。

旁的也就算了,她這頭發這麽長,洗一次麻煩得很。

柳棠溪扯了扯自己的衣裳,說:“你看,我穿的都是普通的衣裳。”

一旁跟着的丫鬟還有程嬷嬷也勸福平郡主。

畢竟,郡主金枝玉葉,燙着了不好。

在衆人勸說下,福平郡主出去了。

見她出去,柳棠溪也就放心地炸了起來。

她今日要炸的東西很多。

但是,想到福平郡主就在外面,柳棠溪打算先給她炸地瓜丸子。

陳婆子早就把地瓜蒸熟了,此刻正放在一旁備用。

柳棠溪拿過來,把地瓜搗成泥,往裏面加了一些糯米粉和糖,再把這些揉成一個大面團。

随後,取下來一點點面團,揉成圓球狀,滾上芝麻。

等油溫差不多了,就放入鍋中炸了起來。

炸好之後,柳棠溪讓人把地瓜丸子給福平郡主送過去了。

接下來,柳棠溪開始按照自己的步驟炸了。

炸肉丸子和菜丸子、魚、酥雞等等。

剛把酥雞炸完,福平郡主又跑了進來。

“你炸的丸子真好吃啊,還有沒有?”

剛問完,她就發現了別的好吃的,瞬間,忘了地瓜丸子的事兒,捏起來別的東西吃了起來。

柳棠溪再次勸她出去等着。

可她這次誰的話也不聽,就站在那裏吃了起來。

柳棠溪看了一眼程嬷嬷,程嬷嬷連忙去看着福平郡主了,生怕燙着她。

接下來,柳棠溪又炸了春卷,有豆沙的,也有菜的。

福平郡主一邊吃,一邊點評:“好吃,不過,炸點肉吧,想吃肉。”

柳棠溪沒理她,開始做藕合。

兩片藕不切斷,中間放上調好的肉餡兒,壓扁,再沾上打了一個雞蛋的面糊。

看着藕合,福平郡主頓時覺得手中的春卷不香了,眼巴巴等着柳棠溪炸好。

然而,她每次想開口,都被柳棠溪瞪一眼。

福平郡主也不敢說,捂着嘴,看着油鍋。

很快,藕合炸好了。

福平郡主燙得吱吱叫,但還是吃了起來。

一邊吹,一邊說:“好吃,真好吃,多炸點兒。”

柳棠溪并未聽從她的呼喊,炸了一些藕合之後,又炸了一些酥肉。

最後,她開始炸她最喜歡的東西。

雞排、雞米花、雞柳、雞腿、雞肉洋蔥圈。

福平郡主吃過柳棠溪炸的雞排,很好吃,可別的她沒吃過。雖然此刻肚子已經飽了,但是,聞着味道她還是咽了咽口水。

等柳棠溪炸出來後,福平郡主吃得都快哭了。

“這個雞米花怎麽這麽好吃?你怎麽炸的……雞柳也好好吃啊,我都沒吃過……為啥叫洋蔥圈,明明是雞肉。”

“少吃點吧,再吃你要胖了。”柳棠溪看着福平郡主比從前圓了一些的臉說道。

福平郡主還小,壓根兒沒在意,說:“不用,我母親說了,過年就要敞開了吃,胖了是福氣。”

說着,福平郡主又捏了一個雞米花。

所有東西都炸完之後,柳棠溪是一丁點食欲都沒了。

看着滿屋子油炸的東西,她打算給殷氏送一些過去。

然而,在福平郡主的注視下,她不得不把所有炸出來的東西分成了三份,給了她一份帶走。

福平郡主吃着,還能帶着,心情甚好。等她回府之後,就讓人提着三個大大的食盒來到了正院。

“母妃,快看,我給您帶來好吃的了。呃,父王,您也在。哥哥,這裏有好吃的。”福平郡主說。

“你呀,怎麽才回來,都快吃午飯了。”謹王妃笑着問。

福平郡主笑着說:“我去找衛夫人了。我午飯吃飽了,不用吃了。”

随着女兒的靠近,謹王妃皺了皺眉,問:“你這身上怎麽這麽重的油煙味兒,快去換身衣裳。”

福平郡主解釋:“她今日炸東西,我就在廚房待着了。不過,換衣裳的事兒不急,您快嘗嘗這些好吃的,剛炸出來,不吃就涼了。”

福平郡主給三人推薦。

謹王笑了笑,摸摸女兒的頭發,說:“我說蓁蓁最近怎麽胖了,看來沒少往衛府去。”

“可不是麽,她這是嫌棄咱們府上的飯菜不好吃了。”謹王妃笑着說,“王爺,您可得趕緊給她找個好廚子去。”

福平郡主卻道:“那就不用了,就連宮裏的禦廚都比不上她,還是別找了。”

謹王妃沒吃過柳棠溪做的東西,但聽丈夫和兒女說了多次,也着實好奇。

淨手後,她先給謹王拿了一個肉丸子,随後,自己也拿起來一個丸子吃了起來。

剛入口,她眼睛就亮了起來。

“果然好吃。”謹王妃說。

謹王三兩下就把丸子吞到了肚子裏,說:“可不是,自從吃過她做的一碗面,這還是第二次吃她做的東西,确實好吃。”

謝琮禮見父王母妃都吃了,自己也想捏一個肉丸子。

福平郡主卻道:“哥哥,吃這個,這個好吃,衛夫人說叫雞米花。”

“好。”

随後,福平郡主看着三個食盒,九層東西,一一介紹起來。

謹王等人本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可柳棠溪做的東西實在是太好吃了,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得停不下來。

福平郡主本來已經吃飽了,見大家吃,她又坐在一旁吃了起來。

最後,這三個食盒被他們吃了大半。

尤其是謹王和世子,吃得非常多。

午飯自是不用吃了。

謹王妃連忙讓人準備了去油的茶,壓一壓油膩的味道。

“咱們也不能白吃人家做的東西,一會兒讓人送些東西過去吧。”謹王妃說。

謹王想了想,道:“等天黑之後讓人悄悄送過去吧。”

謹王妃看了謹王一眼,說:“好。”

冬日天黑的早,柳棠溪午睡醒來,沒過多久,天色就暗了下來。

衛寒舟回府時,早就黑了。

剛到家門口,卻見隔壁的黃府丞朝着他走了過來。

一看便知,黃府丞在等他。

黃府丞最近春風得意,聽說又快要升職了。

“恭喜大人。”衛寒舟說了句場面話。

雖然衛寒舟沒明說,但大家心裏都明白。

對于升職一事,黃府丞也很是得意,微微點點頭,笑着說:“衛大人客氣了。”

雙方寒暄了幾句後,黃府丞說:“多謝衛大人助我,助太子。這是太子的一些心意,還望收下。”

衛寒舟垂眸看了一眼黃府丞手中的盒子,說:“大人客氣了。太子是儲君,幫助他是支持正統,衛某并未做什麽,還請太子不要放在心上。”

說完,衛寒舟就想要進府。

黃府丞看了看手中的盒子,瞧着衛寒舟的背影,說:“衛大人,我還有一惑,還望解惑。”

衛寒舟停下,回頭,說:“黃大人請講。”

黃府丞正了正臉色,說:“世人皆知三皇子心系懷恩侯府的二姑娘,而且非她不娶,懷恩侯便是明确支持三皇子。你身為懷恩侯的女婿,為何不幫三皇子,而是要幫太子?”

衛寒舟道:“我家娘子的确是懷恩侯的女兒。但,黃大人許是不知,我家娘子是嫡女,柳二姑娘是庶女,二人在閨中鬥得你死我活,娘子遇害一事也與他們二人有關。如此這般,我豈會去幫三皇子?”

說完,衛寒舟朝着黃府丞拱了拱手,進家去了。

想到衛寒舟對他家娘子的重視,黃府丞眼中透着精光,嘴角帶着笑。

此刻柳棠溪正坐在裏間的榻上給衛寒舟做棉衣,聽到動靜,她放下手中活兒,笑着迎了出來,給他脫下了披風。

瞧着披風上的雪粒子,柳棠溪道:“外頭怎麽又下雪了?”

衛寒舟道:“嗯,下了,不過不大。”

“瞧你這手凍的,趕緊喝碗湯暖暖吧。”

“好。”

吃飯時,柳棠溪把白日做的事情跟衛寒舟講了講,重點講了福平郡主來的事情。

“福平郡主常常來咱們府上,你說,別人要是知道了,會不會認為你如今支持謹王?”

柳棠溪挺喜歡福平郡主的,雖然這位郡主偶爾有些頤指氣使,但本質還是個單純可愛的小姑娘。

衛寒舟給柳棠溪夾了一筷子魚肉,說:“不會。”

“為何?”

衛寒舟道:“三皇子心系你二妹妹,幾乎所有人都會把我劃到三皇子的陣營。包括皇上。畢竟,若是三皇子登基,你便是皇後娘娘的姐姐,這是一種極近的關系。旁人不會認為我們會如此蠢,舍近求遠,去支持謹王。”

柳棠溪放心了,說:“那便好。不過,她時時來,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亦不會。”衛寒舟挑完魚刺,又給柳棠溪夾了一筷子魚肉,“為夫從未私底下接觸過謹王和世子。而娘子做的東西好吃也是滿京城都知曉的事情,所以郡主來找娘子讨要吃食,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之前不還有人跟娘子要糕點方子嗎?”

柳棠溪恍然大悟。

所以,是她心裏想讓謹王上位,所以敏感了一些。

然而,晚飯剛吃完,卻聽人說有人來送回禮了。

“我家王妃說多謝衛夫人款待我家郡主,郡主給您添麻煩了。”

柳棠溪看了看衛寒舟的臉色,衛寒舟說可以收下,柳棠溪就收下了。

衛寒舟雖然沒說什麽,但柳棠溪卻覺得有些不安。

等到第二日,她去了幹果鋪子裏,讓人做了不少糖葫蘆,又搭配了鋪子裏的幹果,以及一些新鮮水果,給幾個相熟的人家送去。這些都是她碰過的東西,自然是好吃的。

等到了後半晌,她又收到了不少回禮。

這般一做,柳棠溪覺得昨日謹王府的回禮不算什麽了。

畢竟,這些人裏面還有長公主府、太子妃的娘家、後妃的娘家等等。

在大家的迎來送往之中,新年到了。

這是柳棠溪作為當家主母的第一個新年,也是她過得最冷清的一個新年,家裏只有她跟衛寒舟兩個人。其他的下人,有些是她的陪房,一家人一起過來的,就在府中一家團圓。有些家人還在侯府或者将軍府,她就讓人回去了。

衛寒舟如今不用寫對聯了,他被柳棠溪叫過來一起包餃子。

等到了晚上,柳棠溪溫了一壺熱酒,兩個人坐在一起喝了兩杯。

聽着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屋裏顯得愈發安靜。

柳棠溪本打算守歲的,只可惜酒量實在是太差,喝了沒兩口就有些暈乎乎的。

“衛寒舟,你有什麽新年願望?”柳棠溪看着屋外飄着的雪花問道。

“娘子呢?”衛寒舟問。

柳棠溪扭過頭去,說:“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希望咱們倆都平平安安的。你呢?”

衛寒舟看着柳棠溪的眼睛,道:“我希望娘子的願望都能實現。”

柳棠溪腦子暈乎乎的,看衛寒舟的臉都有重影,她晃着自己的手,摸到了衛寒舟的臉,捏了捏,說:“小嘴真甜!”

衛寒舟喉結微動,喝完杯中的酒,放下杯子,托着柳棠溪的頭,朝着那殷紅的嘴唇慢慢親去。

直到親得柳棠溪面紅耳赤,方才離開,啞着嗓子道:“不如娘子的甜。”

柳棠溪被親得更暈了,擡手圈住了衛寒舟的脖子,說:“讓我也嘗嘗你的。”

說着,回親過去。

很快,屋外是噼裏啪啦的鞭炮聲,屋內,床幔上挂着的象征着多子多福的石榴挂件兒搖搖晃晃。

許久之後,室內外恢複平靜。

而新的一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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