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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大結局

自從那日跟柳蘊安聊過之後, 柳棠溪的心境就跟從前不太一樣了。

雖說她是過去勸說柳蘊安的, 可不知為何, 在與柳蘊安的交流中, 自己的想法也漸漸改變。

她之前一直寄希望于柳蘊安,希望她能多做一些這個時代沒有的東西,傳遞一些這個時代沒有的先進思想。

可如今呢?柳蘊安遁入空門了,徹底安靜下來。且不說她兩年後會不會做,但目前來看, 她是不會出來了。

柳蘊安是指望不上了。

可同為穿越女,她又能做什麽呢?

絞盡腦汁想了幾日, 柳棠溪都沒想出來自己能幹啥, 越想越覺得自己沒用。

似乎除了做飯,她啥也不會。

這晚, 吃過飯之後,柳棠溪對着衛寒舟感慨了一句:“哎, 我不如二妹妹良多。”

衛寒舟自是知曉柳蘊安的事情。

而柳蘊安之所以會轉變,多半是跟娘子那日與她的談話有關。

對于柳蘊安的改變,皇上甚至誇了娘子一句。

可衛寒舟知道,娘子并不是真的想讓柳二姑娘遁入空門,而她似乎跟柳二姑娘之間有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 非常微妙的關系。

不過,既然娘子不說,他也不會去追問她們二人究竟是什麽樣的關系。

只是,他不願看娘子如此貶低自己。

“娘子過謙了, 在為夫看來,你比她強多了。”

誰不喜歡聽別人誇贊?尤其這個人還是柳棠溪喜歡的男人。

不過,柳棠溪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确實比不過柳蘊安,也鬥不過她,要不然當初不會那麽怕她。

“你就別安慰我了,二妹妹确實厲害。”

衛寒舟卻道:“柳二姑娘确實厲害,但也并非處處比娘子強。”

“哦?那你說她哪裏沒我好?”

“娘子心『性』純善,從無害人之心,這便是你最好的一點。柳二姑娘縱然什麽都懂,可她做事往往不擇手段,更多的是考慮自身利益。”

“還有呢?”

“娘子并不貪財。縱然種出來的東西效果極好,卻從不賣出去天價。柳二姑娘當初開酒樓可是擠得幾家酒樓關門,若非如此,她那酒樓又如何能在短短幾年成為京城最賺錢的酒樓。”

柳棠溪點頭,問:“還有嗎?”

她還挺喜歡聽衛寒舟誇她的。

衛寒舟擡眸看了一眼自家娘子臉上的神『色』,見她神『色』輕松,便知她想開了。

“娘子貌美,世間無人能敵。”

柳棠溪正想聽衛寒舟如何誇她呢,卻聽他話鋒一轉說了這個。

被人誇長得好看,柳棠溪嘴角弧度漸漸擴大,抱着衛寒舟的脖子,又親了一下他的臉,說:“就喜歡你這副沒見面世面的樣子。”

這幾日柳棠溪一直神『色』恹恹,心事極重,兩個人別說親熱了,話都說得少。此刻聞着柳棠溪身上的香氣,衛寒舟心立馬就軟化了。擡手摟着她的腰,準确地找到她的唇,親吻起來。

親着親着,衣衫頭發漸漸淩『亂』。

就在衛寒舟想要有下一步動作時,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響了起來。

“哇~”

頓時,兩個人動作停止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帶着未消的□□,又都帶着一絲尴尬。

還沒等他們有什麽動作,敲門聲又緊接着響了起來。

程嬷嬷有些着急地問:“夫人,小少爺可是哭了?是『尿』了嗎?還是餓了?可需要我進去看看?”

“不用了。”

柳棠溪連忙從衛寒舟身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裳。

“娘子莫慌,為夫去吧。”

衛寒舟身上的衣裳倒也還好,擡手理了一下,朝着兒子走了過去。

卻見,兒子正皺着眉,臉上的神情怪怪的。

衛寒舟不知道把過兒子多少回,很是熟練地掀開他的『尿』布看了看,還好,沒『尿』。心想,可能是餓了吧。

然而,就在他想要合上的時候,只聽“噗”地一聲,接着,一股臭氣襲來。

頓時,衛寒舟的動作僵住了。

衛叔辰像是知道自己幹了什麽一般,拉完,咯咯咯笑了起來。

柳棠溪本不想過去看的,一聽兒子笑了,有些好奇,朝着小床走了過去。

“怎麽了這是,寶寶是不是看到你爹開心了呀?”柳棠溪問。

然而,當她走近了,聞到了味道之後,臉上卻『露』出來一絲奇怪的笑容,道:“你果然是喜歡你爹啊,給他送了這麽一大份禮。”

說完,再看衛寒舟的臉『色』,柳棠溪道:“愣着幹嘛,還不趕緊給他弄一下?”

雖說是自己親生的,但把屎把『尿』這種事兒柳棠溪也沒那麽喜歡做,尤其是身邊還站着孩子的爹。

這種髒活兒累活兒,自然是衛寒舟來做。

衛寒舟雖然不太習慣,但還是板着臉去抱兒子了,可怎麽抱似乎都抱不好,身上又沾了一些污穢。

見此,柳棠溪一副嫌棄的樣子,躲得遠遠地。

心想着,反正衛寒舟身上髒了,可別把她衣裳也弄髒了。

衛叔辰瞧着衛寒舟的狼狽,卻笑得更加開心了。

柳棠溪躲遠了之後,瞧着衛寒舟狼狽的樣子,揚聲把程嬷嬷叫了進來。

很快,程嬷嬷也進來了。瞧着衛叔辰身上髒兮兮的樣子,有些不悅,趕緊把小少爺接了過來,很快就收拾好了。收拾好之後,也沒停留,跟柳棠溪說了一聲,迅速地抱着衛叔辰去隔壁了。

程嬷嬷一走,柳棠溪就開始無情地嘲笑衛寒舟:“哈哈哈哈,你看到了嗎,程嬷嬷剛剛在嫌棄你。”

衛寒舟黑着臉看了柳棠溪一眼,轉身去淨房沐浴了。

想到剛剛衛寒舟的臉『色』以及手足無措的樣子,再想到程嬷嬷最後那個眼神,柳棠溪趴在床上笑了起來。

不一會兒,衛寒舟出來了。

他剛出來,柳棠溪就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了,很是驚奇地問:“你竟然用了玫瑰熏香?你不是最讨厭用熏香了?”

衛寒舟抿了抿唇,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柳棠溪笑着調侃:“你這是嫌棄你兒子了不成?”

衛寒舟沒搭理她,掀開被子上床了。

“時辰不早了,睡吧。”

衛寒舟每次尴尬或者害羞的時候都會這樣,柳棠溪也沒戳破他,兀自在一旁笑話他。

“喂,那可是你親生的,旁人也就罷了,你可沒資格嫌棄。”

“一回生兩回熟,你多把他幾回就熟練了。”

衛寒舟始終不發一言。

然而,等熄了燈,床幔落下來之後,一直安安靜靜躺在一側的衛寒舟卻突然翻身過來。

“你……你……你幹嘛,吓我一跳。”柳棠溪着實沒想到衛寒舟會突然這般。

“為夫是為了娘子着想才用了熏香,沒想到娘子竟然不領情。”衛寒舟說道。

“嗯?為了我?”柳棠溪詫異。

“嗯,怕此刻熏到娘子。”

說着,低頭親了下來。

柳棠溪想說的話也被堵了回去。

第二日一早,衛寒舟早早去上朝了。

因着鬧得太晚,柳棠溪雖然聽到衛寒舟起床了,但卻沒起來給他做飯,然後等他走後又睡了個回籠覺。

醒來之後,柳棠溪就去看兒子了。

瞧着兒子一日比一日白胖的模樣,柳棠溪感覺心裏填得滿滿的。

她覺得,這樣的日子真的是舒服極了。

丈夫是權臣,兒子又健康可愛,一家人衣食無憂。

正逗着兒子玩兒,門房來報,福平公主來了。

說起來,自從那日她生産後,還一直沒見過福平公主。

“快請公主進來。”

“是,夫人。”

福平公主雖然從郡主變成了公主,但看起來跟從前沒什麽兩樣。

“衛夫人,你比從前瘦了好多。”

柳棠溪自從生完孩子,就沒再瘦回原來的模樣。每次她想減肥,衛寒舟都會阻止她,哄着她多吃。

她本就喜歡吃好吃的,也沒什麽自控力,一聽衛寒舟這般說,就忍不住多吃。

福平公主這話說到了她的心坎兒上。

“公主也長高了。”柳棠溪笑着說。

“是啊,我之前做的衣裳都小了不少。”福平公主開心地說,“不過,上次見你時肚子還那麽大,如今都沒了,這可真神奇。”

“孩子都生下來了,可不就沒了麽。”

“我要去看看他。”福平公主開心地說。

“好。”

說着,柳棠溪讓人把兒子抱了過來。

“哇,他好可愛啊,眼睛好大。也不知我母後肚子裏的那個會不會像他這般好看。”福平公主說。

柳棠溪聽後微微有些驚訝,她倒是沒聽說皇後有了身孕。

不過,皇後有孕是好事兒。

皇上如今只有太子和福平公主兩個孩子,多生幾個也好。

“一定會的。”

說着說着,福平公主說出來了來意。

“中午我想吃八寶飯、糖醋排骨、宮保雞丁、粉蒸肉……”

等到吃飯的時候,瞧着福平公主狼吞虎咽的模樣,柳棠溪問:“你這是幾日沒吃飯了,怎會這般餓?”

“禦廚沒你做得好吃,你沒瞧見麽,我都瘦了。只可惜,入了宮裏就沒這般自在了,每日都要被拘着讀書,不能随意出來。那先生要是旁人也就罷了,還是我那個二哥哥,着實迂腐。”

柳棠溪知道,福平公主說的二哥哥就是二皇子,也就是如今的慎王殿下。

他現在不在禮部,而是去了翰林院,平日裏除了修書就是去宮裏教幾位皇室子女。

她記得,衛寒舟說過,這位二皇子是有真才實學的。

“慎王也是希望公主多學些東西。”柳棠溪道。

“他啊,就喜歡時不時講些跟科考有關的知識,聽得人昏昏欲睡。”福平公主道。

柳棠溪卻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位二皇子也着實有意思,當年想考科舉沒能如願,如今卻是教一群同樣不會參加科考的皇室子女。

也不知他是真的喜歡這些知識,還是心中憋屈讓別人也同他一樣難受。

“你還笑,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慘。”福平公主癟了癟嘴說道。

柳棠溪正了正『色』,說:“公主若是想吃我做的東西,你讓人跟我說一聲,我給你送到宮裏去。”

自從宮變那日之後,柳棠溪對福平公主的态度跟從前不太一樣了。從前只是覺得這是個有些小脾氣的郡主,如今卻是真的把她當成像扶搖一樣的晚輩了。

“那真的是太好了。”福平公主開心地說道。

說着,福平公主又跟柳棠溪說起來自己在宮裏的‘苦’日子。

“哎,王府比不上雲北,宮裏又比不上王府。”

柳棠溪知道福平公主的『性』子,聽她這麽一說 ,就知道為什麽了。

“皇宮實在是太大了,宮裏的規矩也實在是太多了。我現在想見父兄一面都難。”

柳棠溪道:“如今皇上剛剛登基,想必有很多事情要忙。既要忙着整肅朝堂,還得忙着安撫各處的官員和百姓,防止內『亂』。”

福平公主道:“可不是麽,哥哥也被父皇使喚得團團轉,我想讓他給我買糖葫蘆他都沒空。”

“想必過些時日就好了。”柳棠溪道。

“哎,我覺得難,北郡饑荒嚴重,哥哥許是要親自去赈災了。”

聽到這話,柳棠溪微微蹙了蹙眉。

如今已是七月份,還有一個多月就要收了。

自從謹帝上位之後,就已經開放各地糧倉赈災,富戶也紛紛響應,廣設粥棚,各地的情況也漸漸平緩下來。

按說應該平穩了才是,怎麽又嚴重了?

“為何北郡饑荒嚴重?”

福平公主搖了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哥哥快要去了。”

兩個人又簡單說了幾句之後就岔開了話題,聊起來別的。

等到天黑之前,福平郡主留下從宮裏帶來的貴重禮品,帶着一大堆吃食準備回去了。

在出門時,卻見到了剛從先生那裏回來的衛伯生。

伯生明年要參加考試,衛寒舟有空時會指點他一下,他就住在了侍郎府。

“見過公主,三嬸兒。”

幾個人之前在地洞裏待了幾日,倒是比旁人熟悉一些。

本來打一聲招呼大家就要走開的,結果福平公主卻突然伸出來手,朝着伯生比劃了一下。

随後,她開心地說:“我比你高一頭了。”

聽到這話,伯生臉『色』微紅,抿着唇沒說話。

柳棠溪看了看伯生的神『色』,笑着說:“有些男孩子比女孩子長得晚一些,再過幾年伯生許是就會比公主高了。”

“真的嗎?”福平公主認真地問。

柳棠溪點頭。

福平公主看了一眼比她矮的伯生,道:“那不行,我得多吃點,不能被他超過了。”

柳棠溪說:“好,那公主多吃些。伯生也多吃些,看誰長得高。”

說了幾句之後,柳棠溪就把福平公主送走了。

晚上,等衛寒舟回來,柳棠溪問了他北郡的情況。

“公主說得對,太子近幾日就會去北郡。”

“朝廷不是開放糧倉了嗎?”柳棠溪問。

衛寒舟卻道:“的确開放了,然而,佑帝這些年昏庸,下面的官員也多有自己的心思,恐怕北郡糧倉中并沒有太多的糧食。”

瞧着娘子臉上的擔憂,衛寒舟握着她的手,道:“不過,娘子無須擔憂,太子此番便是去赈災。且,等到糧食收了就好了。”

“那怎麽還需要太子去,是不是很嚴重?”

衛寒舟搖了搖頭:“皇上剛剛登基沒多久,下面的官員難免心中有別的想法,太子此番前去亦是肅清北郡的官場。”

雖然衛寒舟沒明說,但柳棠溪卻明白過來了。想必,重要的不是災情,而是官場吧。怕是那些赈災的糧食也不知到了誰的手中。

不過,柳棠溪卻想到了一個能用得着她的地方。

等到第二日,柳棠溪把吳掌櫃叫了過來。

這半年多,雖然她在莊子上,大部分精力都分給了兒子,但幹果鋪子的吳掌櫃卻是幹勁兒十足。

他已經在離京城比較近的幾大重要的郡縣開了鋪子,其中北郡就有一間。

“三日後,在除京城外的各個鋪子後門開設粥棚,為期一個月,等糧食收了再停止。”

吳掌櫃有些驚訝。

如今外頭雖然不『亂』了,可百姓們卻也窮得很,京城這般重要的地方都來了不少流民,各地更不用說了,想必很多人都吃不飽飯。

京城各個府上最近幾個月也都開設過粥棚,但最多三日就停止了。

這要是開設一個月,還不知要花費多少。

“夫人,如今不比平時,糧食貴了很多不說,百姓也多饑餓。若是開設粥棚,恐怕要花費不少。”吳掌櫃提醒道。

柳棠溪反駁:“若百姓不饑餓,我開這個粥棚又有何意義?”

聽到這話,吳掌櫃連忙道:“夫人說得有理,是小的想岔了。”

“嗯,你放手去做吧,總不能一個月就把我所有的積蓄都花光了,就當是給小少爺積福了。”柳棠溪說。

見她如此說,吳掌櫃也不再勸。

柳棠溪想,她雖然賺了不少錢,但跟整個國家比,還是不夠看的。

她這般平庸的人,也沒法像柳蘊安一樣搞一些大事兒。況且,從柳蘊安身上也看出來了,搞大事兒有風險。柳蘊安這麽聰明的人都沒能成功,她這個普通人還是穩穩當當的吧。

既然錢多得花不完,不如捐給一些需要的人。

不過,她倒是沒想到,她想做件好事兒竟然那麽難。

這件事情衛寒舟并不知道,他只知柳棠溪最近似乎在為什麽事情犯愁,卻不知她在發愁何事。

等過了些時日,見她神『色』恢複如常,他便沒多問。

等到太子兩個月後從北郡回來,他才知曉了此事。

“娘子在鋪子裏設了粥棚?”衛寒舟問。

柳棠溪神『色』有些複雜,道:“嗯?你都知道了?”

“嗯,太子回來後跟皇上提起了此事。娘子心善。”

柳棠溪想到多花出去的幾萬兩銀子,覺得有些丢臉,道:“可別這麽說,我也沒那麽好。救急不救窮,等到糧食下來就結束了。”

她本以為只要有錢就能解決這件事情。

沒曾想,商家的糧倉并沒有多少餘糧。別的地方都能從商家或者散戶買一些,唯獨北郡,糧食少得可憐。

她本想從別處調,但那些糧食并不集中,一來一回,一個月就要過去了。而且,別處也沒多少糧食。

所以,思來想去,她讓人去了離北郡比較近的鄰國去買糧食了。

這其中的花費自然不少。

她沒敢跟任何人提這件事情。

主要是覺得有些丢臉。

旁人施粥都很簡單,到了她這裏卻這麽難,沒買到不少,還被鄰國坑了不少錢。這件事情也導致她對自己産生了懷疑,不敢再輕易去做什麽。

衛寒舟卻道:“太子說娘子幫了他大忙。”

聽到這話,柳棠溪眼神中流『露』出來疑『惑』的神『色』。

“我幫了他?”

“是的。”衛寒舟道,“太子本以為糧食充足,然而,到了之後才發現是下面官員怕皇上責罰,做了假賬,實則糧倉中早已經沒了糧食。太子去附近也沒能調過來多少。最好的法子便是去鄰近的豐旭國買。然而,豐旭雖然富庶有餘糧,卻卻因皇上曾親自率兵攻打過,與皇上關系非常糟糕。太子遣人去買糧食并未買到。”

“啊?沒賣給太子?那為何會賣給我?不過,我雖然是買到了,但你是不知道,他們要了我多少東西。”柳棠溪現在想想還覺得心口疼。

她倒不是心疼災民把糧食吃了,而是被人坑了。

衛寒舟道:“莫氣,太子已經跟皇上說了此事,皇上答應補給你,你一會兒把賬目報給我。”

“真的?”柳棠溪驚喜地問。

“嗯。”

柳棠溪很是欣喜,然而,在開心了沒多久後,笑容又落了下來。

“那還是算了吧,好名聲都被我擔下來了,我再找皇上要錢像什麽樣子?國庫本就不富裕。再說了,我本就想為百姓做些什麽。我就是覺得豐旭此舉讓人很氣,他們竟然要了十倍的價格,還跟我要了不少別的東西!”

衛寒舟卻道:“太子曾用高出二十倍的價格向鄰國買糧,卻沒得到。”

柳棠溪非常驚訝,問:“為何?是因為皇上曾打敗了他們嗎?”

衛寒舟點頭。

對此,柳棠溪就很不解了,問:“既如此,那他們為何還要把糧食賣給我?掌櫃的買糧食的時候,并未對他們隐瞞身份,他們定也知曉我們買了是做什麽。太子買和我去買有什麽區別嗎?他們為何要便宜賣給我?”

“這也是皇上和太子疑『惑』的地方。娘子可還記得他們像你讨要了什麽東西?”

柳棠溪點頭:“自然記得。”

畢竟是被人坑了,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要了我鋪子裏不少幹果,還要了一些『藥』材。說起來這些東西也很是尋常,在他們那裏應該能買到才對,可他們非要我鋪子裏的。尤其是『藥』材,因着不夠了,掌櫃的從別處買了一些,結果還被退了回來……”

說着說着,柳棠溪突然回過味兒來,看向了衛寒舟。

衛寒舟似乎也已經想到了。

“難道是為了我鋪子裏的『藥』材?”

衛寒舟點頭。

柳棠溪想,她鋪子裏的『藥』材都是她親手種的。難道鄰國人發現了她這些『藥』材的奇特之處?

“豐旭盛産『藥』材,按理說并不會缺才對。既然他們給娘子讨要了,怕是發現娘子鋪子裏的『藥』材比較好。”

柳棠溪眼珠子轉了轉。心想,這鄰國确實沒少種『藥』材,倒是識貨,知曉這些『藥』材的價值,要過去不少。

“既然他們喜歡娘子的『藥』材,娘子不如把『藥』材賣過去。”衛寒舟提議。

“我才不——”

柳棠溪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他們坑了她那麽多銀子,她為何還要賣給他們喜歡的東西,做夢去吧!

然而,話還沒說完,她就反應過來了。

對哦,她為何不賣過去,有錢不賺是傻子啊。她種了那麽多的『藥』材,也是要在鋪子裏賣的,她也不能保證『藥』材會不會流向鄰國。

而且,他們敢趁機要她這麽多錢,到時候定要連本帶利要回來。

柳棠溪抱着衛寒舟的臉親了一下,說:“還是你詭計多!”

衛寒舟眉『毛』一挑,道:“有嗎?為夫用的明明是陽謀。”

“嗯,就屬你最光明磊落。”柳棠溪笑着說。

瞧着這個笑容,衛寒舟喉結微動。他先是擡眼看了看四周,确保衛叔辰的小床不在屋裏後,擡手把柳棠溪臉頰上的一縷碎發別到了耳後,捧着她的臉,細細吻了起來。

吻着吻着,兩個人去了浴室,再後來,回到了床上。

到了床上之後,柳棠溪趴到了衛寒舟的懷裏。

之前天氣熱,兩個人貼在一起不舒服,柳棠溪就沒怎麽靠衛寒舟太近。

如今天氣漸漸涼爽了,依偎在一起倒很是舒适。

衛寒舟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着她的背。

柳棠溪感覺舒服極了,漸漸地,困意來襲。

然而,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一件憋在她心頭已有幾年的事情。

原本她已經漸漸遺忘了,但在剛剛,又突然想了起來。

“衛寒舟,你睡着了嗎?”柳棠溪問。

“沒有,娘子有事?”

柳棠溪琢磨了一下,問:“你如何肯定豐旭想要的就是我種的『藥』材?我種的『藥』材很是普通,說不定不是呢。”

衛寒舟的手依舊放在柳棠溪的背上,道:“因為『藥』材是娘子親手種的。”

柳棠溪突然想起來,當初就是衛寒舟建議她去種『藥』的。她抿了抿唇,問:“我也是第一次種『藥』材,如何能跟那些種了多年的『藥』農比?你為何對我如此有信心,可還有別的原因?”

衛寒舟手下動作未停,但,話卻止住了。

見狀,柳棠溪感覺自己猜對了,衛寒舟怕是早就發現了她的秘密。

她伸出手,在衛寒舟胸膛點了點。

“你何時知曉的?”柳棠溪問了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

既然他不承認,她也不明說。

衛寒舟依舊沒說話。

柳棠溪繼續點着衛寒舟胸前硬邦邦的肌肉,問:“是在衛家村,還是來了京城之後?”

衛寒舟手下的動作終于停了,伸手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指。

“比娘子早一些。”

聽到這話,柳棠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衛寒舟早就知道了。

但,她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驚訝地擡頭看向了衛寒舟,問:“比我還早?”

說完,她就快速思考起來。

她記得,那日她發現自己獨特之處時,衛寒舟的表現也怪怪的。

“我知道了,是不是跟我同一日?”柳棠溪問。

衛寒舟想了想,道:“确切說,比那還早一些。”

他的确是在那日才确定下來,但卻不是在那日開始懷疑的。

“那你為何沒跟旁人講?”

“為何要講?”衛寒舟反問。

被衛寒舟這麽一問,柳棠溪語塞。

琢磨了一下,她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轉了轉眼珠子,湊近了衛寒舟,問:“你不會是早就喜歡上我了吧,所以才沒跟旁人說我的事情,怕別人把我抓起來?”

感受着壓在手上的柔軟,衛寒舟頓了頓,道:“娘子多慮了。”

“哼,承認喜歡我有這麽難嗎?”

“不難。”

柳棠溪順勢趴在了衛寒舟身上,問:“你不覺得我是妖怪嗎?”

“哪有長得這般貌美的妖怪,若真是與尋常人不同的話,娘子應該是仙女才對。”

從一開始,他便以為她是仙女。

這話說得柳棠溪心花怒放,抱着衛寒舟,對着他的唇使勁兒琢了幾口。

“可不是嘛,我就是小仙女,是上來派來拯救你的小仙女。”

衛寒舟認真地盯着柳棠溪看了起來。

自從有了娘子之後,爹的病好了,家裏富庶起來了,他枯燥單調的生活也變得多姿多彩。

而在那個莫名其妙的夢中,他的遭遇很是凄慘,而娘子,也并未出現。

衛寒舟看着柳棠溪的眼睛,極為認真地道:“希望小仙女能一直留在人間。”

“那當然了,兒子還小,我肯定不會離開他。”柳棠溪故意說道。

衛寒舟眼神卻突然一變,神『色』也變得緊張起來,不過,說出來的話依舊維持着平日裏的冷靜:“為夫呢?”

“你?”柳棠溪疑『惑』地問。

問完之後,瞧着衛寒舟的眼神,以及環得有些緊的胳膊,柳棠溪的臉上又『露』出來笑,說:“當然更舍不得啊。”

說罷,柳棠溪趴在了衛寒舟的胸口,雙手抱着他,靜靜地聽着他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感受着衛寒舟緊實的雙臂環繞在身上,柳棠溪覺得此刻變得無比平靜而又溫暖。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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