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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兩人立即回過神,匆忙跑進廚房,結果就看到白面色蒼白的倒在地上。

愛克斯看到他倒地不醒,想要上前查看,卻又忽然往後退了一步。

維爾達看他抿唇不語,但雙手攥拳,青筋暴起,像是在強忍着不上前查看,無奈搖了搖頭,走上前半蹲在白身邊。

原本窩在他懷裏的黑貓自動從他臂彎裏跳出來。

“去幫我把水和風叫過來。”維爾達一邊扶起白,檢查他的身體狀況,一邊吩咐黑貓。

黑貓點點頭轉身跑走了。

維爾達把白抱進樓上房間裏。

不一會兒,風精靈和水精靈過來幫白檢查,卻檢查不出什麽問題,就只是莫名高燒,意識不清,昏迷不醒。

因為檢查不出問題根源,就只能采取基本的方法幫他降溫,免得燒壞了腦子。

維爾達看她們忙碌,也幫不上什麽忙,從房間裏走出來。

愛克斯背對着房門站在門口,聽到聲響,轉身問,“他怎麽樣?”

“和之前幾次一樣,還是查不出病因,應該是詛咒。”維爾達了然道。

“我早就警告過他了,他就是不聽……”愛克斯激動的喊了一句,忽又住了口。

“愛克斯,你有漫長的生命可以等那個女人死掉,然後解除詛咒,但他沒有時間,除了解除詛咒這一個方法,你沒有其他辦法。”

柯蘿剛才正要下樓,剛巧聽到他們談論詛咒的事,所以就躲在一旁偷聽,還沒聽完,就被打斷了,看到他們上樓,驚慌之下只能躲起來,之後想要裝作聞聲趕過來的樣子,沒想到又聽到了那些話的後半段,索性又躲在一旁偷聽起來。

“你讓我殺人?”愛克斯一臉不可思議。

“也不是讓你殺她,要知道當年你恨極了的時候,都沒親自動手殺人,現在又怎麽可能動的了手,但她不死,難道要白或者你死?”維爾達尖銳地問。

“你知道我殺不了她,還和我說讓她死……到底是什麽意思?我都被你弄糊塗了。”

維爾達神秘一笑,抱起黑貓,“既然沒我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過幾天再來。”

“你今天到底是來幹什麽的?”愛克斯低聲自語。

維爾達抱着黑貓走在森林裏。

“你剛才兩次都是故意的吧?”黑貓仰着頭,異色的琉璃眼盯着他。

“什麽故意的?”維爾達瞟了他一眼,反問。

“你的那番話其實說給那個女人聽的吧?你也不怕她狗急跳牆,傷了那個天使。”黑貓在他懷中站起來,前爪巴在他的衣襟上。

“我還就怕她不狗急跳牆。”

黑貓歪了歪頭,表示自己的不解。

“愛克斯不會主動動手殺人,但不意味着那個女人不會,既然要解除詛咒,那麽愛克斯和她之間勢必要死一個人,愛克斯的時間很長,白又比她年輕,就算幹耗着,也能先把她耗死,然後詛咒也就順利解除了;可她等不了,那麽她就一定會想辦法殺了愛克斯,好讓自己能活得更長久一些,只要她主動動手,就一定會死于非命。”維爾達斬釘截鐵道。

黑貓從他的表情和語氣中感覺到,這件事絕沒有他說的那麽簡單,只是似乎從知道那女人的身份開始,維爾達就已經準備讓她死在這裏了。

“黑心~”黑貓扭頭低聲嘀咕着。

維爾達聞言,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接着黑貓就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舉在與他目光平齊的高度上,挑眉問:“你剛才說了什麽?”

黑貓打了個激靈,連忙搖頭,露出可憐巴巴的神态,兩只顏色不同的貓眼也異常水潤。

維爾達把他抱在懷裏,低聲邪笑道:“回去再跟你算賬。”

說完,背後展開兩對透明長翅,飛回了自己的城堡。

維爾達離開後,愛克斯走進房間裏,看着比以往更加蒼白的白,胸口有些滞悶,像是忍受不了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樣子,終于轉身離開了房間。

剛走下樓,就看到柯蘿,本想對她視而不見,忽然又停下,“你若是沒什麽事,就離開這裏吧,即便當年的事我不想再計較,這裏也不歡迎你。”

“你是真的不知道解開詛咒的方法嗎?”柯蘿低着頭,加之樓梯陰暗,根本看不清她的臉色。

愛克斯滿心都在白身上,根本不想理會她,随便“嗯”了一聲,就走了。

柯蘿在他走後微微擡起臉,原本精致漂亮的臉因為憎惡而扭曲不堪。

你分明就知道解開詛咒的方法的!

明明與我無關,卻還要讓我受祖先的牽連,吃了這麽多的苦頭,如今,我既然找到了解除詛咒的方法,又怎麽能夠輕易的離開?

無論如何,我都不想年紀輕輕就死于非命,更不想被當作瘟神抛棄。

柯蘿回憶起過去二十幾年所經歷的悲慘生活,死死咬着嘴唇,眼神陰翳。

“嗯……”白困頓的睜開眼睛。

“你醒啦!”風精靈湊到他身邊,驚喜道,“你感覺怎麽樣?你都已經這樣睡了快三天了,燒也一直不退,我和水找不到病因,只能替你降溫,免得燒壞了身體,好在,你醒了。”

水精靈也擠了過來,摸摸他的額頭,“還是很燙,不過,醒了就好。”

白昏昏沉沉的,根本聽不懂她們說了什麽,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心裏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沒在。

“他……呢?”白艱難的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

水精靈在手心聚了些水,湊到他嘴邊喂給他,“你說的是愛克斯吧,他不在這裏,你昏迷的這幾天,他也一次都沒來看過你,你們兩個是鬧了什麽矛盾嗎?”

“他一次……都沒來?”白失望的閉上眼睛。

風精靈有些不忍,“要我幫你叫他過來嗎?”

“不必了,他鐵了心不想來,你們也是叫不來他的。”白苦笑道。

風精靈和水精靈只能無奈的對視一眼,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之後,風精靈接着留在房間裏,照看白;水精靈去告訴愛克斯白的情況,至于他是否探望白都是他自己的事。

愛克斯站在靠窗的位置,看向外面,聽到聲響,便看到了水精靈,“他醒了。”

“是醒了,但燒還沒退。”水精靈面帶為難。

“我知道了,接下來直到他康複,就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我們也是看着白從小在這森林裏長大的,一定不會讓他有事的。”

“嗯。”和她說完話,愛克斯又看向了窗外。

水精靈欲張口請他去探望白,可有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還有什麽事?”愛克斯感覺她遲遲沒離開,接着問。

“你……不去看看他嗎?他一醒來就問你……”

“他之所以生病就是因為我,我不去探望他對他的病情來說才是最好的。”愛克斯苦苦壓抑着內心的沖動,強忍着不去看他。

水精靈聽出他語氣裏的沉重,不好再細問,只能退出去。

現在就算他不想承認他愛上了白,恐怕也沒人會相信,畢竟那詛咒确确實實通過疾病的形式體現在白的身上了,只要他還愛着白,白就不會恢複健康,除非詛咒解除。

而詛咒解除的條件就是他死或者柯蘿死。

如今,他無法親自動手殺了柯蘿,便只能等着柯蘿死于非命的那一天到來,可那一天到底何時才能到來,是否能在詛咒危及到白的性命前到來,他也不知道。

“就算是為了你,我現在也不能再靠近你了。”愛克斯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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