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談談
這兩天木桀的手機都沒開機,直接遺忘一樣仍在枕頭下邊,程旌也一直沒有打通。
夜裏,陳籽感覺床搖,然後聽到木桀下床的聲音,桌子上拿了東西,輕輕出了宿舍門。
陳籽下床看了一眼桌子,煙和火機不在,然後看了一眼手機,夜裏兩點,這已經是木桀第三次夜裏起來出去了。。
出了宿舍,陳籽看了一眼廁所和洗漱臺,都沒人,然後轉身去了樓梯口,木桀正坐在樓梯上抽煙,地上已經扔了一個煙頭。
樓梯口都是煙味兒,空氣裏都是煙霧,木桀穿着大褲衩短袖T坐在樓梯上,就快成仙的樣子。
陳籽走到木桀旁邊坐下,從地上拿煙抽了一根放到嘴上,伸手對木桀說“火機”
木桀把火機遞給陳籽,丢了手上的煙頭,又點了一根。
兩個人坐在樓梯口抽煙,沒一會兒就堆了一堆煙頭,有的還剩好大一截,煙盒也空了。
“三點了,要說說嗎,不說就回宿舍。”
木桀丢掉最後一個煙頭,低着頭把臉埋到手裏,沉默了兩分鐘,聲音低沉的說“橙子,我那天晚上說的那個人,是程旌。”
陳籽看了一眼木桀,沒什麽驚奇的“所以周六你回來身上那一身也是程旌。”
木桀捂着臉點點頭“我喝醉了。”
“我知道,程旌背你走的,可是程旌沒有醉,他一滴酒都沒喝。”
木桀不知道該怎麽說,程旌沒喝醉,木桀甚至沒搞清楚兩個人是怎麽滾到一張床上的,然後就跑了。
“出去上廁所之後我就斷片兒了,然後……,我踹了程旌一腳跑了。”
陳籽有點頭疼,這什麽跟什麽,木桀這樣子到底是因為滾一起了心裏難受,還是因為其他的。
“那你現在這樣到底是因為什麽,程旌沒那意思,還是其他的。”
木桀手抖了一下,想再拿一根煙,只看到了空煙盒,揉了兩下頭發,心裏挺難受“陳籽,你不覺得喜歡上一個大老爺們兒有點兒……那什麽。”
陳籽啊了一聲,瞪着眼睛看木桀“感情您就為這,喜歡上大老爺們兒就大老爺們兒呗,同性戀又不是沒見過。”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和程旌……,我爸媽怎麽辦,他們得氣翻過來。”
這話還真把陳籽問倒了,木桀的家庭情況陳籽最清楚不過,兩邊的爺爺奶奶都還在,都眼巴巴的看着木桀這個獨苗開枝散葉。
木桀的老爸算是個成功人士,在這塊地也是有頭有臉的,如果木桀真和一男的在一起了,人家才不管你是不是真愛,從哪方面都不好看。
看木桀這樣子,對程旌是真的動了心了,這麽多年,陳籽也沒看木桀為哪個姑娘這樣過,頭天分手第二天木桀就能約人去K歌、打籃球、打羽毛球、打各種球,後邊提起那個人,木桀可能連名字都不記得。
陳籽糾結了半天,總算想出一個對策,踹了一腳把腳邊的煙盒踹下樓,嘆了一口氣對木桀說“你要想和程旌在一起,你就做好準備,以後不管啥事你都要扛得住。你要舍得不和他在一起,那你就振作起來,該幹嘛幹嘛,選擇了就不後悔。”
這就是木桀最糾結的地方,選哪個木桀都拿得起放不下。又舍不得程旌,又舍不得爸媽,注定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我也沒真喜歡過誰,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你一大老爺們兒,有點擔當,別畏首畏尾的,傷害程旌或者傷害你爸媽,你總得選一樣,我聽隔壁班的說,最近晚上總有一個人在學校門口,聽描述,就是程旌。”
木桀心裏一緊,手上的打火機都掉在地上,在寂靜的夜裏噠的一聲,特別刺耳。
自己從周六開始就沒開機,所以程旌就跑到學校門口等了。
坐到快淩晨,木桀才被陳籽拖回了宿舍,塞上床睡覺,還沒睡着,起床鈴就想了。
晨跑的時候老周一直在罵人,木桀和陳籽都被罵了。
“無精打采的,夜裏偷雞了?”
陳籽看了一眼木桀,特別想說:您試試坐到淩晨然後來跑十圈。
木桀一直處于神游狀态,踩了木桀和劉揚好幾腳,還有幾次撞前邊兒人身上。
跑完之後,陳籽也沒指望木桀能去食堂,自己去食堂買了早點提回宿舍,木桀剛剛把手機打開。
手機一打開,就會一堆短信,全是程旌的,基本都集中在早上和晚上的時候發的。
木桀一條條打開,心裏一陣陣發酸發緊。
—木桀,我們談談。
—木桀,接電話。
—我在你們學校門口等你。
—我知道你心裏難受,是我不好。
—木桀,你知道滿心歡喜的和喜歡還向你告白的人過了一夜,第二天就被揍了是什麽感覺嗎。
你不願意談也行,至少回條短信,告訴我你好好的。
最後一條是昨天晚上發的,八點多,程旌估計下班剛剛回到學校。
—明天晚上下班我在學校門口等你,你如果不來,我以後就不會再煩你了。
木桀微微笑了一下,感覺跟和小姑娘談戀愛似的,說得還挺矯情。
冷靜下來,木桀發現自己看到程旌的這些短信,心裏有點慌,酸酸的,很難受。
愛情這種東西,真是的,木桀對着手機笑了笑,過了一會兒把手機裝回兜裏。
下午木桀有兩節課,上完課就回宿舍窩着,給老媽打了個電話說有事不回家了,明天再回。
陳籽和劉揚都不在,木桀一個人坐在桌子邊翻手機,想給程旌回條短信,又不知道說什麽,坐在宿舍發呆。
到了八點多,突然聽到外邊走廊噼裏啪啦的都是人在跑,一邊跑還一邊吆喝其他宿舍的人出來。木桀打開門抓住一個人,看了一眼兩邊在跑的人,奇怪的問“這是幹嘛呢。”
被拉住的是和木桀一屆的一個夥子,驚奇的看了一眼木桀“哎,你在怎麽在這裏,我還以為你和陳籽他們一起去堵人了。”
“堵人,堵誰?”
“程旌啊,陳籽不是說你放的話要堵程旌嗎?”
木桀腦子裏一個大大的問號,這怎麽回事,幹嘛要堵程旌,自己什麽時候放話了。
木桀把宿舍門鎖起來吼了一聲“都回來,幹嘛呢,我什麽時候說要堵程旌了,都回來。”
走廊裏正準備去看戲的人互相看一眼,失望的回了宿舍,主角都說不堵了,還看毛線。
木桀把走廊裏的人都吼回去之後轉了個身往校門口走。
操!陳籽這貨不會真去揍程旌了吧,昨晚就不該和他說那些事兒,走着走着就開始跑了。
木桀一路小跑道學校門口,果然圍了一圈人,還在喊加油,氣氛熱烈。
“操!”
木桀往裏邊擠,一邊擠一邊喊讓讓,擠到裏邊,果然是陳籽和程旌,正面對面的站着,壓空扳手腕。
程旌穿了和木桀一起去買的那套衣服,臉色有點不好,很憔悴。
木桀上前拉住陳籽的衣服,急道“你幹嘛呢?”
陳籽看了一眼木桀,看了一眼程旌,一使勁把程旌扳倒了,面無表情的說“我贏了,給錢。”
程旌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抽了五百塊給陳籽,然後看向木桀。
陳籽拿着五百塊,招呼旁邊圍着的人“走吧,我贏了,今天晚上在場的都去吃宵夜。”
旁邊圍着的一群人歡呼着都跟着陳籽陸續走了,只留下程旌和木桀兩個人站在校門口。
木桀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被木桀拉着手拖着往前走。
“我在門口等你,遇到了陳籽,他說他有辦法讓你馬上出來,賭五百塊,他贏了。”
木桀被程旌拉着手,手上一陣陣酥麻,屁颠屁颠的跟在後邊被程旌拉到了小旅館裏。
程旌關上門,讓木桀子在床邊的小沙發上坐下,蹲在木桀前邊認真的看着木桀的眼睛“木桀我們談談。”
路上都是人,程旌沒辦法在路邊和木桀談,難說待會兒木桀急了又打人。
木桀本來想給程旌發個短信或者打個電話,在電話裏談也行,沒想到就被騙出來了。
木桀捏緊手,轉開頭不看程旌,小聲說了一句“談就談呗。”
“陳籽和我說了,昨晚你和他坐樓梯上抽了一夜的煙,是嗎?”
木桀點頭,程旌握着他的手繼續說“木桀,不只是你糾結,之前我也糾結,但是你喝醉那天晚上的一句你可能喜歡程旌,我什麽都糾結不出來了,滿腦子都是你。你現在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
程旌想了兩秒又說“只要你說不喜歡,我現在就走,當我們兩之間什麽事情也沒有過。”
木桀回過頭看着程旌,發下程旌不只是憔悴,黑眼圈都快成熊貓了,眼睛裏還有紅血絲,頭發也有點兒亂,和平時裝逼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像。
程旌沉默,木桀也沉默,程旌是在等木桀的答案,木桀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喜歡或者是不喜歡,最簡單的兩個或三個字,木桀噎了半天也說不出來。
以前追姑娘的時候,木桀永遠都是甜言蜜語開口就來,喜歡兩個字永遠都不吝啬,跟吃飯一樣簡單。
程旌期待的眼神讓木桀舍不得說不喜歡,而且自己對程旌确實有那麽點兒意思。但是說喜歡,那以後意味着的事情,木桀沒有辦法肯定自己能面對。
木桀從來不知道,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兒,牛哄哄的,今天居然這麽窩囊,連喜歡也不敢承認。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上班,覺得會沒精神寫文啊。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