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知道叫什麽
木桀的記憶停留在桌子邊自己站起來要去上廁所的一瞬間，然後就是雲裏霧裏，迷迷糊糊的好像是陳籽扶自己去上了廁所，接着就整段跨掉了。
木桀喝醉了分三個層次，第一個層次是手腳有點兒不聽使喚，第二個層次是腦袋有點兒不聽使喚，第三個層次就是兩者都不聽使喚。
平時木桀一個人可以喝半瓶白的，走直線回宿舍，昨天木桀心情不好，憋着事兒，喝了半瓶不到白的，半瓶紅的，然後腦子裏就沒有然後了。
人的神經都很活躍，身體上的神經有時候都不需要經過大腦就進行了條件反射，木桀剛好就是一個條件反射比較厲害的人，一沾被子就開始蹭，然後開始做夢。
木桀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麽，迷迷糊糊的覺得應該是個春夢，爽的不要不要的，但是特別累。
醒過來的時候，木桀頭快炸開了，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哪兒哪兒都疼，像被人打了一頓，惡心想吐。
床單被套都不是自己的床，味道不一樣，觸感也不一樣。
木桀杵着想爬起來，發現腰上還環這一只手，搭在自己小腹上，差一點兒就到重點部位了。
木桀的第一反應是昨晚喝醉以後把誰給睡了，然後發現不對，哪個小姑娘有這麽粗壯有力的手臂。
程旌被木桀動醒了，伸手打開了床頭的燈，木桀正皺着眉看着自己。
“怎麽了，口渴？”程旌替木桀撥了一下黏在額頭的頭發，臉上帶着笑意。
“我們兩怎麽在一起。”
程旌一愣，坐了起來“木桀，你別告訴我你什麽也不記得。”
木桀還真什麽也不記得，晃了兩下腦袋，發現程旌背上有幾條紅痕，自己□□。
“操……”木桀身體比腦子先做出反應，一下子蹦到了地上，然後腰一軟直接跪了，扒着床邊疼出了汗。
腰上的酸疼和後邊兒火辣辣的疼讓木桀整個人像被扔進了冰水，渾身冰冷。
木桀看見自己扶着床的手臂，還有腿上都是紅痕，片兒齡一點兒不短的木桀對這種東西一點兒也不陌生，就算那都是姑娘身上出現的。
程旌下了床，繞道木桀身後扶他起來“別行禮，起來吧。”
木桀一掌拍開程旌扶中期腰上的手，扶着床站起來“程旌……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你不會真斷片兒了吧。”
程旌也什麽都沒穿，光着遛鳥，木桀不自然的轉了視線，慢慢的坐在床上，手有點兒發抖。
昨天自己還在考慮對程旌的感覺，還在考慮怎麽辦，甚至說考慮的最多的是怎麽把程旌和陳籽同等對待，然後今天就在同一張床上醒過來，親密無間。
“行了，洗把臉清醒一下再聊。”
程旌伸手摸了摸木桀頭發，略帶寵溺的拍拍木桀的臉，被木桀再一次一掌拍開“程旌，你他媽的，我喝醉了你沒醉吧，這都怎麽回事。”
程旌知道木桀已經斷片兒了，沒打算和他計較，轉身把衣服穿上，把木桀的衣服也扔給他“先穿衣服，然後再說”
木桀一件一件把衣服穿起來，發現腿根兒的地方也有一個吻痕，心裏一陣翻騰，轉身就給程旌一腳。
木桀這個人最讨厭自己還沒有做好決定得時候，就被逼着做了決定，或者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情況，現在腦子裏不止亂，都快能織布了。
程旌正扣扣子，措不及防的木桀一腳踹趴在地上，手臂在椅子上磕了一下，疼的程旌嘶的一聲，
“木桀，你瘋了。”
這已經是兩天以來第二次被木桀揍，沒有緣由，下腳一點情面也沒留，十分力，和昨天踹了同一個地方。
“我是瘋了，弄哪一個大老爺們兒讓人上了還能和和氣氣的跟你講話。”
“你他媽的不要酒才醒就發瘋，昨晚在廁所哭着說喜歡我的人是誰。”
木桀心裏一緊，對昨天額事情一點兒也回憶不起來，抓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就往外走。
“你給我站住！”程旌垮了兩步拉住木桀把他按到牆上“你他媽是打算翻臉不認人。”
木桀的臉色不只是生氣，程旌還從他臉上看到了厭惡，煩躁和慌張。
“放開，我他媽從來沒認過人。”說着就擡腳去踹程旌，被程旌一腳踩在鞋子上頂了回去，然後把木桀的腿也壓在牆上。
程旌也開始有點壓不住火，誰頭晚被喜歡的人哭着表白纏綿了一晚，到第二天起來就翻臉踹人，愣誰也受不了。
“放開……”木桀擡着頭看程旌，眼神淩厲，胸脯快速的起落，顯然是氣的。
程旌嘆了口氣把他摟到懷裏，放柔聲音安撫他“好了，昨晚沒征求你的同意，是我不對，我們坐下來好好說，成嗎？”
“不成，放開。”
木桀現在心裏很亂，他本來就沒做好準備要和程旌有點什麽，然後就被當頭一棒，不止心裏憋着火，渾身上下能一點就着。
“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
“怎麽樣也不想，放開！”木桀看着程旌的臉吼了一句，
程旌懶得和他講理，直接擡着木桀的下巴動嘴，連親帶咬。
木桀這個人本來就吃軟不吃硬，還在氣頭上又被程旌強迫着接吻，心裏的火越發噌噌的冒。
程旌慢慢放輕了動作，輕輕的咬木桀的嘴唇，舌頭試圖頂開木桀的嘴唇。
木桀捏緊拳頭，一口咬在程旌嘴唇上，然後擡腳也沒看是哪兒，踹了一腳就往外走。
門被咣的一聲摔上，程旌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看着木桀離開，一臉的痛苦。
早上七點多，木桀出了酒店突然有些迷茫，不知去哪裏，最後攔了輛出租車回了宿舍。
陳籽和劉揚昨晚都喝了點兒酒，還窩在床上，木桀進了宿舍就拿着東西去浴室洗澡，中間踹了好幾次凳子。
陳籽從床上爬起來，穿了衣服跟着木桀出了門。
體校的浴室都是排排站，陳籽一進浴室就看到木桀站在花灑下邊，身上全是紅痕。
“木桀……”
陳籽不是傻瓜，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看到外邊正擡着盆往浴室走的，趕緊堵在門口攔了下來“等等，過會兒再來洗。”
端着盆的是個學弟，被陳籽一喊，吓了一跳，探頭想看裏邊怎麽了，被陳籽一巴掌呼在頭上“看嘛，裏邊揍人呢，趕緊走。”
木桀靠在牆上，伸手去碰身後，一碰到就是火辣辣的疼，心裏也一陣陣的翻騰，恨不得把程旌拖出去斬幾十次也不過瘾。
等木桀終于洗出來，外邊已經被堵了好幾個人，端着盆一字站着，都好奇的往裏看。
木桀拿着毛巾和沐浴乳走出來吓了一跳，看了兩眼一步三回頭的往回走，陳籽跟在木桀後邊回了宿舍。
劉揚剛好起來，陳籽不好問木桀什麽，只好看着木桀裹着衣服褲子爬到床上，像昨天一樣躺着。
“木桀怎麽了？”
“別問，你今天不去約你女神了。”
劉揚看了看時間“去啊，約得九點半，我收拾完就走。”
“那趕緊走吧。”
劉揚前腳出宿舍門，陳籽就跟着出了門，到校外買了兩份粥，買了一只消炎的藥膏，然後回了宿舍。
木桀還是陳籽走前的樣子，趴在床上一動不動，臉朝着牆，陳籽也不知道他睡沒睡着。
“木桀……”
木桀嗯了一聲，陳籽沒有問木桀，把粥和藥膏放在桌子上對木桀說“我買了粥，起來喝一點，我先出去，劉揚也出去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木桀睜開眼睛，從枕頭下邊掏出手機，有好幾個未接電話，都是程旌。
木桀把通話記錄删了，給母上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兒沒人接，木桀又打了家裏的座機，終于有人接了。
“喂……”木桀在電話裏聽到電視的聲音，再加上母上的聲音，心裏的難過總算安穩了了點兒。
“媽，今天我不回去了。”
“我知道啊，昨晚程旌和我說了，今天在學校給你補課，酒醒了？”
“啊……”木桀頓了一下，怕母上懷疑，忙接上“嗯，是，昨晚沒喝多少，是睡着了。”
“少喝點兒酒，好好跟程旌上課。”
“成，我知道，媽，程旌來了，先不說了。”
“好。”
挂了電話，木桀把臉埋進枕頭裏，吼了兩聲，有點想哭。
木桀昨天在床上想了一天，也不知道怎麽辦，現在更不知道怎麽辦了。
對程旌是有些不一樣的感覺，或者真的是喜歡也說不定，可是要怎麽辦？
和程旌在一起，當個GAY，那家裏怎麽辦，不在一起，可木桀覺得自己又舍不得程旌，舍不得見不到程旌，舍不得程旌身上的味道，舍不得……，很多。
母上一天念叨着以後等自己結婚了怎麽怎麽辦，老頭還指望自己接手公司，指望着把公司交給自己後和母上出去浪。
木桀從來沒想過，僅僅兩個月，自己會喜歡上一個人，比之前交往過的，追過的任何人都感覺舍不得。
本來昨天去吃飯前，木桀暫時決定先緩緩，等等或許會有解決的辦法也說不定，可是今天一早，等等這個辦法似乎也行不通了。
程旌在木桀校門口一直打電話，木桀都沒有接，進了校門又不知道木桀住哪裏。
這個周末，程旌還要回公司整理一個策劃案，周一就要用，不可能一直等着，就堵在校門口問別人借了手機。
可惜木桀從來不接陌生號碼，響第二次的時候就已經猜到時程旌了。
直接把手機關機，木桀下床喝完陳籽買的粥，把藥膏拿回床上，咬着牙擦了藥膏，繼續躺着挺屍。
周一的時候，木桀正常起來晨跑，正常上課，下午還被老周叫去做苦力，給辦公室的花挪位置。
晚飯木桀吃了兩口就看着盤子發呆，陳籽站起來道窗口給木桀買了一份白粥，放在木桀面前。
木桀把吸管插到粥裏，淡淡的說了句謝謝。
陳籽一邊吃面前的炒飯，一邊裝作不在意的說“木桀，你不說我也不問，我們兩從小就認識，你要是覺得能說，你就和我說。”
木桀沒有出聲，沉默的喝完粥，站起來先回了宿舍。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我認輸，改得什麽都沒了，還是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