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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下雪天

那件羽絨服,木桀還是拿給了程旌,周三晚上去程旌那裏的時候順便帶了過去,第二天一早程旌就穿上了。

衣架子就是衣架子,木桀已經不想評價程旌穿白色,本來應該很臃腫的羽絨服的樣子,反正能把粉色襯衫穿出感覺的人,款式只是個概念。

“你已經盯着我看了五分鐘了,起碼。”程旌靠着衣櫃擺了個pose。

“嗯,不錯,很帥,我眼光不錯。”

“呵呵,你想說自己挑衣服的眼光好,還是挑人的眼光好。”

“都好!”木桀不要臉的回答。

出門的時候穿了一樣的羽絨服,木桀第一次見程旌不是襯衣西褲。

這種天,還不需要穿毛衣保暖內衣,程旌穿了一件襯衫加羽絨服,立領的羽絨服顯得程旌頸部線條很好看。

兩個人從公交車站分兩邊走,木桀回學校,程旌去廣垣。

再過三個周就該期末考了,最近老周抓晨跑抓得很嚴,木桀自然又是挨了一頓訓。

汪齊那小子被揍了一頓之後,沒來找麻煩,當木桀不知道他有沒有再去找餘岳,只知道餘岳和劉揚和好了。

程旌從回來之後都沒有提去魔都的事情,木桀看得出來他不是故意逃避,好幾次想開口,最後都沒說。

木桀有時候就想,到底是什麽鬼,說一句我想回去先把公司弄起來,你對異地有信心嗎?這樣難道比欲言又止還難。

周末程旌依舊到家裏給木桀講課,木桀看看桌子上的書,不知不覺程旌都已經講了那麽多內容了。

木桀記住了一部分,有一部分有印象,還有一部分完全沒聽過。

“這些你之前不是還能記住的嗎?”程旌記得這些內容前些日子木桀還發表過自己的高論,現在居然記不得了。

阮晴端水果上來,看程旌講的苦口婆心,表示很滿意,堆了一臉的笑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對程旌說“程旌啊,休息下,不急,慢慢教。”

木桀插氣一塊蘋果,小口小口的咬,表示自己一點也不急。

“不急,我又不是現在要接手公司,慢慢學呗。”

阮晴點點頭,程旌指着書上剛剛木桀沒記住的內容說“可以慢慢學,但是也不能學了記不住,不然白講?”

“那就白講呗。”木桀說。

程旌拿着筆在桌子上咚咚的敲了幾下,阮晴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把水果往程旌那邊挪了點兒。

木桀心裏吐槽:這媽當的,哪天要是知道你兒子被拐了,還能這麽好的對人家。

“待會兒我再給你說一遍,不要再忘記了。”

母上和程旌一起夾擊,木桀認命的點了點頭,把程旌面前的水果移了過來。

阮晴看木桀妥協了,高高興興的走了,到門口又伸頭進來說“加油,晚上給你們做好吃的。”

再一次講的時候,木桀終于記住了,程旌起來上了個廁所,出廁所門到的時候兜裏的手機響了。

這個周邱楚跡和程旌晚上的時候一直在改企劃書,邱楚跡的電話這時候打過來,肯定是和企劃書有關,程旌本來想出去接,但是木桀已經聽到了手機震,這樣特意回避只會讓木桀懷疑,就直接當着木桀的面接了。

邱楚跡剛見完劉老,企劃書終于大體上沒有問題,長舒了一口氣和程旌說“劉老說這份計劃書勉強可行,其它的還要等公司開始運行不斷改進,他同意投資。”

最後一張牌打對了,程旌也稍稍緩了口氣,走了第一部 步,後面的九十九步就必須得走了。這第二步要走哪裏,也是很關鍵的。

“那接下來你先看着辦,我這邊論文結束了看看能不能過去。”

“你在木桀那裏?”邱楚跡遲疑了一下問程旌。

“是。”

“你自己考慮,和他談一下吧,公司弄起來了,你不可能不過來。”

“我……想想,先緩緩。”

“成吧,別拖泥帶水。”

木桀一直豎着耳朵聽程旌講電話,程旌挂電話的額時候,木桀裝模作樣的拿着筆在書上畫線。

程旌坐下來,木桀不在意的問“什麽事啊。”

“那邊的投資商談成了一個,以前我姥爺的至交。”

木桀嗯了一聲,沒有繼續問,首先木桀覺得要是程旌真想說,自己就會說,要是他不想說,也沒必要問。其次,木桀也不知道要怎麽樣開口,問多了顯得自己很矯情。

程旌是故意讓這件事暫時揭過,沒和木桀解釋,也沒說其他的,拿了筆接着給木桀講課。

晚飯阮晴說的好吃的就是麻辣小龍蝦,一大盤。

木風今晚有應酬,沒有回來吃飯,三個人一盤龍蝦,吃得打嗝都是龍蝦味兒。

程旌吃得不多,因為程旌一直對帶殼的海産品有說不出的排斥,但是看木桀吃得一臉滿足,還是吃了幾個。

程旌晚上也沒回去,洗澡的時候程旌想進去,發現木桀已經把門鎖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木桀已經習慣了洗澡不鎖門,程旌有些時候會進去帥流氓,有些時候不會。這個習慣今晚變了,木桀鎖了門。

程旌自然知道木桀心裏不舒服,但是該怎麽和木桀商量,程旌也還沒想出辦法,木桀顯然接受不了自己回魔都。

躺下之後,兩個人破天荒的連個吻都沒有。木桀背對着程旌擺了個大字閉着眼睛,程旌頓了一會兒,挪了一下摟着木桀的腰,輕輕的說了一句“木桀,我愛你。”

木桀沒有回答,直到兩個人都睡着了,木桀也沒嗯一聲。

破天氣越來越冷,終于開始下雪了,小雪變成鵝毛大雪,然後變成鋪天蓋地的大雪。

學校裏大家都在蠢蠢欲動,周圍的商店已經支起了聖誕樹。大街上到處都是一樣的歌。

木桀對于過聖誕節沒什麽興趣,應該說對所有的節日都沒興趣。

劉揚和餘岳和好了,還沒到聖誕節,劉揚已經悄悄買好了禮物放在宿舍準備聖誕節的時候送給餘岳。

一大街的禮物,特別是學校外邊,到哪兒哪兒都是五顏六色的禮物。

木桀和陳籽從網吧回來,衣服一條街的衣服店裏居然也賣起了禮物。

木桀插着口袋走了一段,想着是不是應該給程旌買個禮物,好歹是聖誕節,浪漫一下的日子。

以前木桀逗小姑娘的時候,過個節一般就是帶去差不多的餐廳吃一頓,今年聖誕節木桀一點也不想帶程旌去搓一頓,可有實在想不出什麽浪漫的點子。

“你要買什麽就趕緊的,你選擇困難症啊。”

木桀已經擱一個攤子前面站了好一會兒,陳籽覺得再不出聲,木桀能糾結出一張蜘蛛網了。

小攤其實就是一些情侶間喜歡送到的小玩意兒,都不是能送男人的。

五花八門的東西擺在一起,木桀真不知道挑什麽,老板也覺得木桀已經擋到後邊的人了,開始勸木桀說“小夥子,送女朋友東西就是一個心意,沒那麽糾結,你覺得喜歡的挑一個吧。”

其實現在哪有那麽容易哄小姑娘高興,老板就是嫌棄木桀擋了自己的攤位。

“你要是想送,就挑一個吧。”木桀說着拿起一條手鏈,湊到木桀眼前“這個不錯。”

手鏈就是很一般的黑色線織,墜子是一個圓環,中間空着。

老板看擋路的終于挑東西了,立馬開始推薦起來“小夥子,這是一對,你看,這裏還有個球形的,卡進去就拿不出來了,是一對。”

木桀對這個沒什麽感覺,倒是看到了擺在邊上的一摞紅本本。木桀見過這個,什麽單身證,結婚證的。

“老板,這個,給我拿兩本結婚證和一本單身證。”

這個東西便宜的不得了,相比陳籽挑的手鏈,賺頭都不一樣,不爽的給木桀找了結婚證和單身證。

木桀拿了東西付了錢,摟着木桀的脖子龇牙往學校走。

以前這東西在木桀眼中就是中二青年,今天突然覺得很有趣,因為想起來床頭櫃的抽屜裏,放着程旌的一疊證件照。

聖誕節是周五,本來應該一起過平安夜的,可惜都沒時間,木桀和程旌約了周五,直接去程旌那裏。

一路都是小情侶,木桀買菜的時候,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看,轉而想想自己也是有對象的人,愉快的買了菜大步向前。

程旌請了兩個小時的假,沒和木桀說,提前去商場買了東西回家。

程旌不是個浪漫的人,這點程旌自己很清楚,和木桀在一起也好幾個月了,也沒做過什麽浪漫的事情。

昨天晚上下班的時候,看到一路上都是聖誕樹,才想起來該過聖誕節了。程旌上網看了一篇帖子,‘如何在聖誕節讨好男朋友’。

帖子說的很簡單,場景要美,氣氛要好,說話要真,禮物要帶勁。

兩個人,一間房子,沒有第三個人一起住過的房子,場景夠美了吧,氣氛也夠好了吧。

程旌覺得自己從和木桀在一起開始,最缺的就是沒送過木桀什麽東西。

木桀給自己租了房子,手機算是木桀送的,木桀還送過自己兩盆花,自己出除了帶木桀去過一次溫泉會館還動機不純,還真沒買過什麽。

雖然說表達心意不一定要禮物,但是有禮物更好說話不是。

程旌路過精品店,買了一對自覺很有品味的項鏈,情侶的。

項鏈和普通,黑色的線繩,兩個一模一樣的墜子。墜子是很普通的指環型,銀的,很小,鑲了一顆很小的水鑽,看着精致又不娘。

程旌說要一對的時候,老板很負責任的告訴程旌,這不是一對,只是兩個一模一樣的項鏈。程旌就是覺得這是一對,剛好擺在一起,而且又有細微的差別,一個好像大一些,又不明顯。

老板很想說這是做工的問題,但是誰也不會傻到不做生意,畢竟兩個鏈子加起來也兩百多大洋。

程旌幾乎用盡了這輩子的浪漫細胞,除了項鏈,還買了聖誕樹和各種裝飾。

平時的大廚也沒表現出來,所以程旌今天還買了各種比較難做的食材,去讨好木小爺。

雞翅,大閘蟹,排骨,還有莴筍,白菜等等,整一個居家好男人。

木桀提着東西打開門的時候,程旌正在處理大閘蟹,用繩子把大閘蟹的四肢綁好放在鍋裏蒸。

客廳裏已經擺好了聖誕樹,就在茶幾和電視櫃中間,桌子上還有水果,一瓶紅酒。

紅酒是程旌從超市買的,不是什麽好貨,就是看和包裝還可以。

木桀提着一堆東西,在門口愣了兩分鐘,如果不是看到窗臺上那盆頗為騷氣的紫羅蘭,都以為自己走錯了。

程旌這個時候應該在上班才對啊,昨天打電話的時候還說今天事情還挺多的。

“程大爺,你這就是事情多?。”木桀把東西提到廚房,看到程旌正在綁螃蟹腿,一只螃蟹還在水槽裏到處跑,一只在程旌手上,還有兩只已經進了鍋,掙紮求生。

程旌放下大閘蟹,擡着一股腥味兒的手走到廚房門口,笑的一副欠扁的樣子說“程大爺回來陪木小爺過聖誕節。”

說着還想伸手摸木桀的臉,木桀一起一手東西擋住,吼道“滾你丫的,一手螃蟹尿。”

“螃蟹尿尿嗎?”

“我不知道,但是你也別碰我!”

程旌不愛吃螃蟹,但是那天看木桀吃小龍蝦吃得那麽高興,應該會喜歡螃蟹,程旌不吃,但是會做。

雞翅程旌已經腌上了,準備做可樂雞翅,排骨已經煮着,煲個湯。

“程大爺,你真是好男人,我聞到香味兒了。”

“有吃的就不記得我手上的螃蟹尿了。”

木桀呵呵的笑了兩聲,把自己買的東西拿去冰箱放好,想看看有什麽做好的,先偷一塊,結果什麽也沒做好,雞翅都還帶着冰腌。

客廳的聖誕樹威風凜凜的站在那裏,上邊紅的綠的挂了一堆,還有幾顆糖果。

木桀以為是真的挂了糖,拿下一顆發現是假的,糖果的後面還有小鈎子用來固定,一顆塑料的糖果居然做得這麽逼真。

木桀的第一感覺是矯情,矯情死了,然後臉上不自覺美了起來。

或許談戀愛就是這樣,生氣的時候想揍死丫的,氣過了有點高興的事情就好了傷疤忘了疼。

廚房裏程旌在做可樂雞翅,香味兒彌漫了一整個屋子。

程旌不知道什麽時候買了一個蒸鍋,木桀扒在廚房門口看了眼,程旌已經把大螃蟹放到蒸鍋裏蒸上了,切好的菜還放在菜板上。

菜上桌子的時候,木桀已經眼巴巴的等着吃了,程旌把菜端上來,木桀就自覺去拿了碗,把羽絨服扒了扔沙發上,準備大幹一場。

蒸好的螃蟹配了程旌調的調料,木桀掃蕩了三只,打了個嗝靠在程旌身上,一只腿搭着扶手,很欠扁的啃雞翅。

程旌的吃相一直很斯文,看木桀這樣嫌棄的扯了下木桀的頭發讓他做起來“螃蟹寒,差不多可以了,明天再吃。”

“我不要”木桀繼續啃螃蟹。

客廳裏的聖誕樹插上電,小燈泡一個賽着一個的亮,木桀擦了手,從口袋裏掏出紅本本,拍在程旌面前,又掏出一個印泥拉過程旌的手在印泥上按了一下,在紅本本的第一頁按下一個手印。

“來,一式兩份,我等會兒去給你貼個證件照。”

還有一個單身證,木桀沒按手印,就掏出來給程旌看了一眼說“單身證待會貼上你照片,我先幫你留着,難說哪天你還用的上不是。”

“別想,用不到了!”程旌伸手去搶木桀手上的本子沒搶到,把桌子上的紅本收起來拿到房間,和文件一起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裏。

程旌收好本子,木桀就跟着進來了,手上還拿着單身證,程旌關起抽屜笑了一下,就猜到這貨肯定會進來看。

木桀的心思不難猜,簡單明了,程旌都懷疑這要是真接手了公司廣垣會不會一個月就被別人騙走改姓了。

就像現在,程旌就想着木桀會跟進來,就可以趁機搶走他手上的綠本本。

木桀探頭看了一眼程旌收紅本本進去的抽屜,除了木桀見過的一些東西,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新放進去的兩本紅本本特別顯眼。

真是奇怪,二十歲的小同志,看到紅本本居然這麽激動,就算明知道這是自己地攤上買的假貨。

趁木桀看紅本本走神,程旌措不及防的一把搶過木桀手上的綠本本,刷刷扯成兩半,動作緩慢的扔到垃圾桶裏“別想,你都已經是我的了,還想要什麽單身證。”

木桀捏着空落落的手,咬牙切齒的指着程旌吼“算你丫的狠。”

程旌摸摸木桀的頭頂順毛,哈哈笑了兩聲,摟着木桀的脖子把他帶到陽臺上,靠在欄杆上抱着木桀。

十二月的天不是開玩笑的,木桀吃螃蟹戰鬥的時候已經把羽絨服脫了,這時候穿着薄毛衣站在陽臺上,狠狠的抖了一哆嗦,瞪着眼睛看了程旌一眼。

“木桀……”程旌說“聖誕節快樂。”

“哼”木桀不自然的咳了一聲,有些不自然,看着樓下小聲的說“聖誕快樂,程大爺。”

“我有禮物給你。”程旌從口袋裏掏出精品店買的項鏈,在木桀眼前晃了兩下說“老板說這是一對。”

木桀也沒看出這項鏈哪裏是一對,就是一模一樣的而已。

圓形的墜子在眼前晃,木桀遲疑了幾秒,伸手接過來捏在手上鄭重其事的觀察,就差沒寫一篇觀後感了。

程旌把自己的一個遞給木桀,走到木桀耳朵口小聲說“幫我帶戴上。”

木桀鬼使神差的轉過身幫程旌把項鏈戴上,程旌也同樣幫木桀把繩扣系上,兩個人脖子上墜着一樣的東西,突然讓木桀感覺有些微妙。

和一個牙缸裏插着情侶牙刷的感覺差不多,屬于兩個人之間,別人無法插足的東西。

“真聰明程大爺。”木桀啪啪拍兩下程旌的臉頰,龇牙拉起脖子上的墜子晃了兩下。

樓下有人在放聖誕歌,遠處的天空中還有人打煙花,大紅色的煙花炸開,跟過年似的。

木桀拉着墜子,晃幾下自己又笑了起來,發自內心的笑,有點傻,但是不帶一絲雜質,程旌發現自己很容易被這樣的笑容感染。

或許換一個人不一定那麽有感染力,但是偏偏現在這個人是木桀,程旌覺得自己可以跪着唱一首征服了。

程旌低下頭親了一口木桀,然後把人拉到懷裏開始放肆的親吻,就像是幹涸了許久的河流遇到洪水。

木桀反客為主,勒着程旌的腰開始回吻,直到一路滾到房間的床上。

客廳的聖誕樹還亮着燈,茶幾上的剩菜還沒有收,劣質紅酒還沒有開。程旌已經管不了那麽多,色字頭上一把刀。

邱楚跡剛剛登錄游戲就看到橙子在廣場溜坐騎,最近邱楚跡忙着公司的事情,很久沒上游戲,居然一來就看到了橙子。

離見面已經好幾個月,今天不是這麽湊巧,邱楚跡還真快忘了這個人了。

邱楚跡私發了一條消息給橙子,那邊溜坐騎的動作停了一下,陳籽居然設了接收陌生人的消息,給邱楚跡回了一條:有事說事兒。

—這麽冷漠?

—上次看着木桀的份上,沒和你對上你不高興?

—你跟木桀關系挺不錯的。

—你到底什麽事兒?

邱楚跡其實也不知道自己什麽事情,就是看到陳籽在,不覺得想說兩句,也沒什麽明确的目的。

—沒事兒,閑的。

—沒事就吃溜溜梅!

邱楚跡笑了一下,抱着筆電躺到床上,把被子蹬到一邊,準備和陳籽唠一會兒,沒想到發完這句話,對面的頭像就暗了,邱楚跡一連發了幾條消息都沒人回。

小網吧裏,陳籽對着彈出來的對話框,都不知道該不該和一個神經病多接觸。

第一次見邱楚跡的時候,陳籽的感覺就不太好,這個人看上去亦正亦邪,妖豔的長相下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心。

最近陳籽一般都單獨行動,略微有些無聊,所以沒事就在網吧裏泡着,都快成第二個劉揚了。

下學期就要實習,陳籽本來想去健身房,但是聽木桀說了去木桀家公司的事情,陳籽突然也覺得挺不錯的。

連木桀這個以前沒什麽追求的人都想着去公司了,總不能還渾渾噩噩的。

一個宿舍三個人,兩個有主的,就自己一個孤家寡人,連打游戲都沒人陪。

聖誕節的餘熱不像過年,散得很快,程旌擺在客廳的聖誕樹第二天就移到角落裏放着長蜘蛛網了。

木桀訓練的時候都要脫外套,只穿運動服在寒風中凜冽,這樣一來,脖子上挂的墜子就很顯眼了,木桀每次訓練到一半的時候都要低頭看一下墜子有沒有跑出來。雖然說帶個項鏈沒什麽奇怪的,但是木桀就是有一種被抓包的感覺。因為兩個人的墜子是一模一樣的,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還會認為是一對。

所以木桀最近訓練的時候都把墜子藏在衣服裏,漏出來了就趕緊塞回去。

木桀這久回家的日子太少,母上打電話的時候已經開始懷疑木桀在外邊泡小姑娘了。

為了安撫母上,木桀周末沒去程旌那裏,回家陪母上看了兩天泡菜劇,然後回學校準備考試。

最後一次期末考,也算是人生的最後一次考試,木桀沒打算挂科,準備好好看下書。

雪下得措不及防,一夜起來路邊埋了一排車子,底盤矮的只剩個車頂還能勉強看得出是車,其他地方都成了積雪的天下。

最後幾天的訓練變成了室內的,老周趁着大家還在學校,又好好順道了一番,還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木桀。

期末考木桀除了專業課,還有兩門文化課,一堆理論體系,木桀背的頭疼。

頂着風雪把試看完,有一種大雪天如沐春風的感覺。

程旌也有一門考試,就是木桀每天陪着去上的那個美女老師的課。每天下班以後背一會兒書,考試居然也考的很輕松。

“美女老師果然有效率。”木桀對于程旌這種随便學學也能記得的尿性一直很看不慣,如果不是程旌尿性太強,自己也不會每次聽程旌念經的時候都被罵。

程旌手上還拿着課本,翻來最後确定了一下有沒有答錯,畢竟大學最後一門課,挂了會顯得很悲慘。

“我這是天生的技能,不學也能會,羨慕麽木小爺。”

“羨慕你個皮卡丘,趕緊的走,餓了。”

程旌今天穿了舊的羽絨服,不知道幾年了。看上去有點落魄,還是帥成了一逼,果然穿的不好看,不能怪衣服。

木桀小聲操了一句,伸手攔了輛出租車。

路面上都是積雪,清掃開了都是冰,出租車司機開得很慢,跟走路沒啥區別,以前半個小時今天開了一個小時才到小區外邊。

大雪下得突然,木桀還想着陽臺上的吊蘭估計凍死了,沒想到程旌給他蓋了件破衣服,還好好的活着。

“真難得你還會關心它們。”木桀想不到夜裏下的雪,程旌還能起來給吊蘭蓋件衣服。

衣服是程旌早就不穿的襯衣,雖然薄,已經足夠讓吊蘭活着了。

程旌看了一下冰箱,好像沒什麽菜,只有前兩天吃剩的半顆白菜趟在冰箱裏。

“你也就給它們澆過幾次水,它是怎麽活下來的?”程旌鄙視的說“冰箱裏什麽都沒有,小區旁邊好像有個火鍋店,這麽冷,去吃火鍋吧。”

今年就劉揚請吃飯的時候吃過一次火鍋,冬天開始都還沒吃過,木桀重新把吊蘭蓋起來,準備去吃火鍋,表現得很興奮。

“附近那家火鍋店看着不咋地,我們去遠一點的吧。”木桀說。

“去哪裏?”

“北市區廣場上有一家自助,還挺不錯的,我喜歡他家的腐竹,就去那裏吧。”

又打了一次車去廣場,火鍋店都是人,木桀和程旌在門口等了快半小時才有空位。

湯鍋一上來,木桀就迫不及待的去端了一堆吃的,湯沒開就往裏倒,讓菜連着湯一起翻滾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嗯,今天為什麽這麽多字呢,為什麽呢?

謝謝啊啊啊的炸彈,保護好腎,都還年輕。

以後有鼓勵,評論收藏暴漲就加字或者雙更。本來打算雙更,發現這張字太多了,下一章标題我都想好了,下雪天,好犯二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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