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好犯二
木桀愛吃腐竹和竹筍,端了好幾盤,一次全部下了還沒吃夠,程旌又去給他端了幾盤,吃到木桀肚子鼓起來才作罷。
程旌下了一些蔬菜,給木桀夾了一筷說“吃點蔬菜,火鍋熱。”
“小爺吃一個月火鍋也不上火!”木桀雖然說,還是乖乖的把程旌夾到碗裏的蔬菜吃了,去拿了兩罐喝的。
回桌子的時候,程旌身邊站着一個人,身材好,背影也很好,木桀覺得好像哪裏見過。
走到離桌子不遠的地方,木桀才才從背影看出站在程旌面前的姑娘是誰。王羽佳,財大食堂裏曾經見過一面,追過程旌的美女。
程旌身邊的女人還真不少,一個邱渺渺,一個王羽佳,還有不知名的N多追過程旌的美女,沒準程旌還真和誰談過也說不定。
木桀把椰汁放到桌子上,笑的跟二百五似的和王羽佳打招呼“喲,學姐,這麽巧啊。”
王羽佳轉頭看了看木桀,眼神似乎在思索哪裏見過木桀,半天才恍然大悟“哦,程旌體校的那個朋友,我見過你來着。”
“謝謝學姐還記得我!”
木桀現在對接近程旌的姑娘都抱有敵意,所以對王羽佳也沒什麽好臉色,放下椰汁就低着頭吃菜,程旌打開一罐椰汁,客氣的對王羽佳說“學姐,我和我朋友吃飯呢,确實不方便,你們自己吃吧,也沒我認識的人,我就不去了。”
王羽佳是過來請程旌過去一起吃的,本來以為快畢業了,好歹也是學姐,程旌應該不會拒絕,沒想到程旌一點面子也不給,直接說沒認識的人,明明都是以前見過,有的甚至是關系還不錯的學長學姐。
“程旌,就算你拒絕過我,但我也不是咬着不放的人,只不過過來請你去和大家聚一聚,有那麽難嗎?”
別說今天木桀在,就算木桀不在,程旌也不會去,過去了就是聽着一桌子的人說王羽佳如何好,然後當紅娘,程旌煩這個。
鍋裏的菜都已經吃完了,木桀喝了兩口椰汁問程旌“飽了麽程大爺。”
程旌對着王羽佳點點頭,先站起來去付了錢,然後和木桀一起離開了火鍋店。
走下樓,木桀裹緊身上的羽絨服,原地蹦了幾下取暖,走在程旌左邊用肩膀碰了程旌一下,很沒底氣的問“你,為什麽不去?”
程旌轉頭看着木桀,挑了下眉,把木桀的手拉過來和自己的一起塞到羽絨服口袋裏說“沒什麽,就是不想去,我這人就這樣,拒絕過就是拒絕過,沒有以後一說。”
木桀一笑,嘻嘻哈哈的說“看來小爺拒絕你的時候你很受傷啊。”
“當然,木小爺,你是第一個拒絕程大爺的人,也是第一個讓程大爺小心亂顫的人,高興了嗎?”
“程旌,你大爺的你真惡心。”木桀手在程旌的口袋裏抓着程旌的手,咧着嘴往前走。
兩個人沒忙着打車,慢慢往前走了一截,大雪的天,這個時候除出來吃飯的,基本沒什麽人,木桀大搖大擺的抓着程旌的手,一腳一腳的踩着冰往前走,走一下蹦幾下,心情非常好。
路面上都是冰,特別是靠近花臺,以前積水的地方,厚厚的一層冰。
木桀走幾步踩一下,走幾步踩一下,非要跺腳把路邊花臺下邊的冰剁碎才高興。
程旌拖着他把他拉得裏花臺遠一點,吼道“待會兒再踩到石頭了,你幾歲啊?”
“二十歲啊,程大爺。”
程旌揉揉腦門表示無奈,木桀高興的時候就跟個弱智兒童差不多,直接就無法理喻。
走了一截,木桀又走回去開始踩冰,一腳一塊別提多得勁兒。厚一點兒的冰被木桀一跺,程旌離了幾步遠都能聽得到冰塊碎裂的聲音。
卡茲一聲,木桀又踩碎了一塊冰,然後程旌就聽到“握草”一聲,木桀站在那塊冰面前不動了。
程旌走過去,看到木桀踩碎的冰塊像碎玻璃一樣粘在一堆不明褐色物體上。褐色物體應該表面也是冰,只是裏邊冰還沒結起來,還能看得到黑乎乎的粘狀物體。
木桀咬着牙,翹着一只腳看着眼前的黑色物體,連操了三聲。
程旌先反應了幾秒,然後後退了兩步,杵着腰慢慢蹲了下去,爆發出一陣無法磨滅的笑聲。
“哈哈哈哈……,木桀,你大爺的,我讓你別踩了,遭報應了吧。”
冰下面覆蓋着一堆狗屎,應該是這塊冰結起來之前剛拉不久,帶着新鮮的熱氣下葬,所以只有表現結冰,裏邊還是新鮮的排洩物,正好被木桀一腳解放了出來。
這麽倒黴木桀也還是頭一次,中獎都沒這麽難,踩個冰,能踩着一堆狗屎,而且還是外剛內柔,在大雪天味道完好的一堆狗屎。
木桀狠狠在地上跺了幾下,然後又找了一堆雪蹭了幾下,指着程旌吼“你大爺的,你特麽再笑。”
“哈哈哈,不行了,木小爺,二十歲的木小爺,這堆狗屎我能笑好幾年。”
木桀卷起袖子,四下看了一眼,找了一堆比較厚的雪,捏了一個兩只手都捧不下的雪球,朝程旌扔了過去,程旌正笑的慌,一坨雪球正中肩膀。
“你大爺的,你等着,木小爺今天教你重新做人!”木桀團了一大坨雪在後邊追程旌,丢了次沒打着,又接着團雪在後邊追。
路面本來就滑,程旌打滑了好幾次,差點被木桀追上,好在路邊的行道樹還頑強的屹立着,程旌躲到一棵樹後邊,終于找到機會還擊,十環打中了木桀的肩膀。
行道樹全是樟樹,就算下了大雪,依然隐藏在白雪之間,綠油油的站在路邊。木桀一個雪球,樹上的積雪嘩嘩的落下來,差點沒把程旌埋在下邊。
兩個加起來40多的人在下雪天跟小屁孩一樣到處打雪仗,神經病一樣。
雖然團起來的雪都很大一塊,但是沒誰舍得團實在了,都是一打到身上就變成了一堆碎雪。
不知不覺又下起了雪,簌簌的小雪,兩個人頂着雪在雪地裏跟玩歡了的兩匹野馬,知道疼也不想收手。
學習生涯算是結束了,木桀再一次回到公司的時候,有一種昨天才從這裏出去的感覺。老江剛剛從策劃部出來,看到木桀呵呵的笑了兩聲,想擡手拍一下木桀又硬生生縮回去了。
“江經理早!”木桀先笑着打了招呼,老江受寵若驚的回來幾次早早早。
木桀昨天回了家,今天老頭也沒叫自己一起來,估計是想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到公司上班的決心。
斷斷續續來了公司好長時間,木桀也就記得老江一個人,其他的人可能見過,有印象,但是木桀一般記不住名字,能記得長相已經不錯了。
程旌依舊待在策劃部,老江滿意得不得了,年紀輕輕工作能力那麽強,又盡心盡力,木風好幾次想掉程旌去其他部門兒都被老江推脫了。
最近山莊的工程已經開始步入正軌,程旌也不用忙那邊的事情,木風漸漸已經開始把一些本來應該交給老江的事情交給程旌去做,畢竟老江離退休也不遠,是時候培養起一個可以接手策劃部的人。
程旌一早過來就已經開始忙,根本沒時間出來見木桀。木桀直接上樓去了木風辦公室,木風剛好在和別人談事情。
秘書很客氣的把木桀請到了木風談事情的會客室。
木風的秘書是個男的二十七八的樣子,長得斯斯文文的,戴個眼鏡,看上去像個律師。
人家也确實是個律師,除了是木風的秘書,還是公司法律顧問。
“木總在裏邊和客人談話,你進去吧。”
“謝謝的啊……”木桀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最怕這種看上去文質彬彬又很有氣勢的人,壓迫感太強了。
會客室裏除了木風還有一個看上去比木風年長一些的女人,一身職業裝,旁邊放着一件羊毛大衣,并着腿坐在木風對面,嚴肅得木桀想轉身出去。
“坐”木風看了木桀一眼,有和對面的女人說“于姐,這是我兒子木桀。”
被木大總叫姐的人,木桀又是一抖,跟小學生見教導主任似得。
“一直聽說木總說起你兒子和你夫人,就是一直沒見過。”于姐說。
“木桀還年輕,我夫人的意思是讓他再快活兩年,至于我的夫人,她不太喜歡參加聚會,所以于姐沒見過,今年年終馬上也到了,到時候帶她去見見你。”木風說起自己夫人的時候臉色總是很溫柔,木桀完全不能把自己是他兒子,母上是他媳婦兒這樣的關系連起來。
木桀在木風旁邊坐下,努力露出一個笑對于姐說“于阿姨好。”
于姐全名于滿春,是季風的董事,木風和她認識也才幾年的時間,除了商務上的合作,私底下一起吃過幾次飯。
這次于滿春來廣垣是因為一個正準備合作的案子,正好木桀來了,木風覺得是時候開始讓木桀接觸公司的客戶和合作商,在自己還有能力的日子裏,讓木桀一步步做起來。
于滿春手摸着茶幾上的杯子,情緒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對着木桀點了下頭說“叫阿姨也沒錯,我和你爸也沒差幾歲,我兒子比你也大不了幾歲。”
木桀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嗯,沒大幾歲。還是說下次把你兒子帶來我看看。再不然說您看着真年輕,比我爸還小。
“今年年終的時候木桀也去,把小晔帶來,讓他們兩見見也不錯。”
“小晔前幾天去日本出差了,年前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木桀覺得于姐說起自己兒子的時候才像一個家長,臉上的神情柔和了不少,哪像自家老頭。
于滿春和木風之間的聊天很像認識很多年的朋友,但是木桀就是覺得不管是氣氛還是聊天的內容,都充滿了濃濃的距離感,倒也不是生疏,就是感覺有距離。
自家母上平日把家庭主婦的生活當成了整個生命,說不定還不知道老頭有一個這樣關系奇怪的朋友。
“沒關系,回來了就一起坐坐,小晔對公司管理有自己的想法,正好教教木桀。”
“爸”木桀撓了一下沙發,不滿的說“不是已經有程旌教了嗎,還不夠,我長了兩個腦袋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一堆味道新鮮的狗屎。。。木小爺你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