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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往事

木桀回到樓上,心情有些不好,任睿就站在電梯口,看到木桀就轉身往自己辦公室走。

任睿的辦公室已經收拾出了一張桌子給木桀用,和任睿面對面的的桌子,木桀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

任睿的辦公桌後邊是一個書櫃,上鎖的,裏邊放着各種各樣的文件袋。任睿打開櫃子,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到木桀面前說“這是公司比較重要的客戶和合作商,你仔細看一下,不能透露給別人。”

木桀點點頭,拆開了牛皮紙袋的線,裏邊有一大疊蓋着廣垣公章的資料,水印上都寫着絕密。

每個公司的大客戶都是絕密,為了防止客戶被人挖走,也為了防止客戶資料外洩給客戶造成不便。

木桀一邊看資料一邊還在想着程旌的事情。什麽也不說,木桀心裏覺得程旌沒把自己當做無話不能說的人。

一個什麽都不能說的戀人,真是搞笑。

程旌沒有馬上離開樓梯間,推開門看了一下外邊沒人,給邱楚跡打了個電話。

這次邱楚跡很快就接了,聲音上揚的喂了一聲。

程旌言簡意赅的說了一句“利新找上廣垣了,你幫我查一下是怎麽回事,另外我想你幫我查一下,利新有哪些從東南亞走私的路線。”

邱楚跡那邊安靜了幾秒,問“你不是說東南亞走私這件事情,要留着給利新做最後一擊嗎,怎麽現在就要查。”

“利新聯合了廣垣和季風辦展銷,季風有自己在東南亞的流通鏈,我懷疑利新想在中做手腳。”

“這些事情廣垣的高層知道嗎?”

“暫時還不知道,待會兒可能要知道,如果利新不是想借用季風的路線,就是沖着我來的,他們想逼我交出股份。”

邱楚跡對秘書揮了揮手,讓他先出去,然後才問程旌“這次的事情難說殃及廣垣,你打算怎麽辦。”

“楚跡,這是廣垣,是木桀他爸一手建立起來打算交給木桀的,你說我打算怎麽辦。”

程旌挂了電話,走出樓梯間回了策劃部。

老江一見程旌回來,就拿着利新和季風的資料笑眯眯的遞給了程旌。

“這是利新和季風的資料,上邊有他們這次做展銷的商品,你看看吧,先把策劃案的初稿定下來。”

程旌翻開看了一眼,擡頭和老江說“江經理,這個策劃案我可以負責,但是策劃案的所有細節我說了算,具體的事宜我會直接和木總談。”

老江對程旌的這個要求很奇怪,這是策劃部整個部門的事情,程旌一個人決定,似乎不太合适。

“這個還要問過木總才行。”

“我現在就去找木總。”

程旌拿着利新和季風的資料上了樓,木風剛剛和于滿春打過電話。

“進”

程旌推開門進了木風的辦公室,在木風對面的椅子坐下。

“什麽事情?”

“木總,這次的合作能不能我一個人來寫。”

木風考究的靠着程旌問“為什麽?”

“木總,我也不拐彎抹角,木總既然已經拿到了利新的資料,就肯定知道利新姓什麽。說實話,不管我是在廣垣還是在其他公司,我對和利新的合作都持有懷疑的态度。”

“哦,說說,為什麽,這個案子是一個三贏的合作案,對廣垣的利益已經擺在明面上了。”

程旌把季風的資料遞給木風,翻開其中一頁說“季風有幾條東南亞進貨的路線,這些路線明面上都是合法的。而利新也有東南亞的商品,商品運輸路線卻只有一條,其他的我不說相信木總也能想得到。”

木風笑了一下,這些方面,木風作為一個集團的領導,不可能沒想到,畢竟沒有天上掉餡兒餅的事情。

“程旌,你不僅是公司的新人,而且真如你說的這樣,你和利新也有關系,我為什麽要把這個案子交給你?”

“木總!”

“任睿和木桀進來。”木風播了內線,沒一分鐘任睿就帶着木桀進來了。

木桀看到程旌,眼神閃爍了一下,站在任睿旁邊沒有說話。

“任睿”木風叫了一聲“這次的案子沒想的那麽簡單,你和程旌,木桀,一起協助所有的部門把這次的案子安排好,策劃案程旌寫,你過目了再給我看。”

任睿畢竟在木風身邊也待了幾年,一下就聽出了木風話裏的意思,木桀還雲裏霧裏的不知道這三個人在上演什麽。

程旌捏緊手中利新的資料,雖然參與了策劃案,但是多了個任睿做監工,很多事情程旌就不能自己決定了,而且居然還把木桀扯了進來。

“木總……”

“就這樣,策劃案你可以決定,但是一定要任睿覺得可以。”

木風已經做了讓步,就程旌的身份來說,木風已經給了最大的寬容。

木桀最後一個離開木風的辦公室,任睿和程旌都走了之後才問木風“爸,怎麽回事。”

“你是廣垣以後的領導,很多事情你要自己學着去看,做人要學會相信別人,但是不能一昧的相信,出去吧。”

木桀心裏亂糟糟的走出木風的辦公室,程旌還在電梯口等電梯,木桀快步走過去掐着程旌的脖子就把人拖到樓梯間去了。

“到底怎麽回事。”木桀皺着眉盯着程旌。

“沒什麽事,就是策劃案我們幾個一起負責了。”

“程旌,你特麽別蒙我,我要知道真相。”

木風從來不會對木桀說這樣的話,木桀現在心裏都是懷疑的種子。

程旌探了一口氣,把手上的兩份資料遞給木桀,認真的說“利新這次和廣垣合作沒那麽簡單,所以我要全權負責策劃案,甚至是所有合作的事宜,作為現在廣垣的一員,你明白了嗎。”

木桀突然覺得無話可說,程旌的話居然讓木桀無法反駁。

要說整個廣垣,包括季風,可能程旌是最了解利新的人,也是最了解利新領導的人,所以程旌負責這個案子再好不過,知己知彼。

“那……?”

“木桀,我不知道這次利新找上來,是單純的商業手段還是針對我,我不敢保證他們不是針對我,畢竟我手上還有利新的股份。我現在不想離開廣垣,我也不想廣垣成為利新的獵物,更不希望你牽扯進來,你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木桀突然覺得耳朵有些發熱。

程旌走到木桀面前伸手抱了木桀一下,靠在木桀肩膀上壓低聲音說“木桀,相信我。”

木桀咳了一聲,咧開一口白牙踹了程旌一腳“程旌,你大爺的!”

先前的不愉快又這樣就煙消雲散了。

已經是接近年關的時候,案子雖然已經敲定,但是也只能壓到年後才能開始。

廣垣定了一個宜出行的日子辦年終,除了廣垣的員工,就是合作密切的公司和客戶。

今年因為有個新的合作商,廣垣還是給利新也發了邀請函,木風親自寫的。

利新收到邀請函的第二天,邱楚跡給程旌打了個電話。

邱楚跡一收到消息就給程旌打了電話,廣垣邀請了利新的事情,程旌也才剛知道。

“聽說程老頭已經決定了要帶兒子和夫人去參加廣垣的年終。”

程旌正在買菜,挑了一只毛剃得比較幹淨的豬蹄,旁邊還有木桀。

木桀拿過電話,嘿嘿兩聲對邱楚跡說“來來呗,我剛好讓大媽見見罵她的人。”

邱楚跡笑了一聲,把手機湊近了些“木桀,不是我說,陳茜也不是吃素的,就你這直腸子,不夠她啃的。”

“呵呵,那就走着瞧,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到這兒來小爺就是光腳的。”

邱楚跡雖然覺得木桀太天真,但是對于木桀這種護着程旌的态度,邱楚跡還是很滿意的。

“那祝你好運。”

程旌晚上要做紅燒豬蹄,木桀哪裏還顧得了那麽多,只想着吃了,挂了電話就趕緊推着程旌去買菜。

程旌帶着寵溺的踢了木桀一腳,推着購物車把要買的東西買齊了。

木桀心大,程旌心可不大,到家放着東西之後,掏出手機給邱楚跡發了個短信:看着點程家,另外,讓你查的事情盡快。

—成

邱楚跡就簡單的回了一個字,就沒有後文了,程旌知道他會把事情做好,就沒有再繼續說。

外面零下的溫度,木桀在客廳裏來回蹦了幾下,還來了兩組高擡腿,總算是暖和了些。屋子裏雖然開了空調,可是空調的年紀也不知道有多大,熱的還沒木桀蹦跶來得快。

“程大爺,我說,把這空調換了吧,夏天的時候冰棍比它有用,冬天的時候他還沒有個吹風機有用。”

程旌正在給豬蹄刮汗,把刀子對着廚房門揮了揮說“那你去拿吹風機吹。”

“切!”木桀白了程旌一眼,到房間裏把被子裹在身上,坐在沙發上團成一個球。

晚飯吃了一肚子的膠原蛋白,躺下的時候,木桀還感覺嘴裏在啃骨頭。

程旌在旁邊吹頭發,看木桀挺着肚子,把吹風機對着木桀吹了一下說“吹風筒熱還是空調熱?”

“都沒小爺的內心火熱!”木桀卷着被子翻了個身。

“呵呵”程旌下了一下放下吹風筒“大爺讓你體會一把火熱的軀體。”

被子被程旌硬生生拽開,木桀一邊拖着被子不放,一邊往旁邊躲開程旌的魔爪。在不要臉這個技能上,木桀還是比不過程旌,沒一會兒就被程旌的不要臉征服了。

程旌刷完流氓,被木桀蹬到一邊接受冷空氣的洗禮,木桀自己裹着被子和毯子滾到一邊趴在枕頭上哼哼。

“程大爺。”

“嗯,木小爺。”

“利新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啊?”

“看利新的目的是什麽,如果是為了從廣垣和季風手上撈好處,那就讓他們撈不到好處,如果是為了逼我,那再說。”

木桀翻了個身看着程旌“再說,再怎麽說?”

程旌笑了一下,拇指和食指彈了一下木桀的鼻子,滿不在乎的說“先離開廣垣,不能讓他們把廣垣牽扯進去。”

木桀冷下來了臉,拍開程旌的手,聲音也沒有了平時的輕松,有點神奇的說“這就是你程大爺,財大的高材生想出來的辦法?”

“木桀,你知道我手上的股份對利新來說意味着什麽嗎。只要股份還在我手裏的一天,利新就永遠是所有股東的,而不會成為某一個人的,如果我手上的股份到了程笠手上,加上他爹的股份,那麽利新以後就是程家的家族産業。所以為什麽程家一直盯着我的股份不放,廣垣是你爸的心血,我沒理由把它卷進來,一絲一毫也不行。”程家語重心長的看着木桀說。

木桀又翻了個身躺平,過了好一會兒,淡淡的問程旌“程旌,我們不是戀人嗎,有什麽事情不能一起擔着。

“我們可以一起擔着,但是不是把廣垣卷進來擔着,就算我們是戀人,也不應該牽扯廣垣,這不是一回事兒。”

“怎麽不是一回事,我并沒有說拿廣垣去和你對抗利新,但是我想說不管什麽事情,我都能和你一起擔着,你別什麽都不和我說,就像現在,已經牽扯到了我家的公司,你還是什麽也不和我說!”

木桀情緒越說越激動,語氣裏已經帶着點吼的意思。

程旌嘆了口氣,挪了一下摟着木桀,把臉埋在木桀的頸側,柔聲說“木桀,我不是什麽都不和你說,我就是不想你過多的接觸和程家有關的事情。你有一個很溫馨的家,我不想讓你接觸程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木桀的火發得有點莫名其妙,這件事情明明都已經過了,因為程旌毫不在乎的态度,木桀又開始噌噌的冒火。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木桀覺得自己對程旌的了解太少了。關于程旌的事情,就算是邱渺渺都比自己知道得多。

每次說到這些事情,程旌都是簡單的帶過,敷衍木桀,讓木桀心裏總是不時的發毛發癢。

“我只是,想多知道一些你的事情。”

程旌摟着木桀,隔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始說“利新原本就不姓程,姓高,是我外公一手創立起來的。程易,就是程笠他爹,和我媽結婚以後,我外公就交給程易管理了。一開始結婚的時候,程易對我媽挺好的,對我外公外婆也不錯。後來,他就變了,我媽懷着我的時候,他就已經找了好幾個小三,開始對我媽冷言冷語,還動手打人。利新的股份慢慢也被他收歸在手裏,完全架空了我外公和其他股東。”

“那你媽為什麽沒和他離婚。”

“我媽愛他,很愛,所以一直忍着,直到陳茜把程笠帶回家,他只比我小一歲,程易對他才像是對親兒子,心肝寶貝一樣。後來,陳茜經常帶着程笠去家裏吵,程易也一起幫着鬧,逼我媽離婚。婚可以離,但是利新還有那麽多股份在他手裏。我媽僵持了兩年多,直到我五年級的時候,我媽和我外公收回了一些利新的股份,就是現在我手裏的一部分。如果這樣一直下去,或許事情會好得多。那年也是下雪的時候,陳茜又帶着程笠到家裏鬧,和我媽動了手,我外公身體不好,當場就氣暈了,我媽送我外公去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誰也沒活下來。”

這些事情,程旌哪一件也不想提,就像泥濘的深淵,到處都是肮髒的黑暗。

“程旌……”

“嗯”

“我在。”

程旌勉強笑了一下,接着說“我那時才十二歲,辦完後事以後,陳茜已經帶領程笠占領了我媽曾經住的地方。我那時真的很想殺了他們,誰也別想好好活着。現在想想還好沒有,死了就死了,什麽也不知道了,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在監獄裏度過後半輩子。”

“監獄?”

“程易根本沒有經商的才能,這些年利新還能勉強支撐,靠的就是走私和其他違法的經營,這些爆出來,足夠他們蹲一輩子了。”

“原來是這樣。”

“這是我的底牌,要留到最後他們身敗名裂,活不下去了,再給他們致命的一擊。”

“我會幫你的。”

程家摟緊木桀,悶笑了一聲“你只要別添亂我就謝謝木小爺了。”

“滾蛋!”

外面還在下雪,安靜下來都可以聽見樹枝被壓斷的聲音。木桀和程旌就這樣摟着,沒有睡着,但誰也沒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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