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的地盤我做主
廣垣的年會在一月底,請了很多本市的集團、公司負責人,都是拖家帶口的。
阮晴平時不喜歡出席這種活動,今年木風勸了半天,又聽木桀程旌一起去,才不情願的換了衣服化了妝出門。
程旌就穿了上次兩個人一起買的的西服,外面套了一件以前的大衣。木桀就沒那麽講究了,裏邊西服,外邊直接裹了一件羽絨服,打車就去了酒店,到了門口直接把羽絨服脫了就進去了。
一進門全是西服禮服的,木桀渾身都不自在,跟在木風身邊讓打招呼,讓叫人叫人,跟個木偶似的。
程旌比木桀後到一會兒,進門的時候,木桀正在和于滿春打招呼,于滿春旁邊還有一個夥子,長得很帥,就是看着不太像好人。
于晔是第一次見到木桀,認認真真的上下打量了一遍,若有深意的笑了笑伸出手“于晔,你好。”
“木桀。”木桀伸手和于晔象征性的握了一下,于晔趁機在木桀手心悄悄地刮了一下,不重,搞得木桀一陣雞皮疙瘩。
這于晔不是個好人,這是木桀的第一印象。
“以前就聽木叔說他有個兒子,在體校上學呢,今天總算見到了。”
木桀心裏暗搓了一句我有什麽好見的,嘴上不自然的笑了笑說“真是謝謝你惦記我!”
于晔也比木桀高一點,身高和程旌差不多,說話的時候稍微低着點頭,這點讓木桀很不爽。
于滿春也盯着阮晴看了半天,發現木風這麽多年不像其他有點成就的人一樣是有原因的。阮晴長得漂亮,身材也好,關鍵是身上有一種很平靜的氣質,穿着很華貴的衣服也看上去很樸素。
圈裏有人說木風家裏可能有個母老虎,所以一直不沾女色,沒想到木風你家裏不止沒有母老虎,還有個俏佳人。
于滿春笑的和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和阮晴握手,有些羨慕的說“木總一直把夫人藏着,今天也總算是願意帶出來了。”
“哪有,于總說笑了,我只不過不願意出門罷了,木風他怎麽能藏得住我。”
阮晴說起自己老公笑得更甜了,套着木風手肘的手臂也拉得越發的緊,還含笑看了木桀一眼,意思很明顯,我老公,我兒子。
女人間的明争暗鬥一般都是不漏聲色的,于滿春說白了就是對木風有那麽一點不一樣的意思,想窺探一下木風家裏的情況,只可惜阮晴也不是個吃素的。
木風是在商場上認識于滿春的,于滿春幫過廣垣不少忙,但是要說真和于滿春有點啥,木風還不至于。
大堂裏陸陸續續來了好多人,木風作為東道主,自然要帶着家人去依次打招呼,和于滿春點了下頭就帶着木桀和阮晴離開了。
一直到木桀走了好幾步回頭,于晔還看着木桀的背影,笑的木桀想過去扁他一頓。
程旌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木桀,這種時候程旌不方便上去打招呼,就先去和公司的其他人打了招呼,等寒暄半天之後,木桀已經和木風見完了來賓,端着塊兒蛋糕過來找程旌。
程旌端起手裏的香槟對着木桀舉了舉,還晃了兩下,木桀笑着走到了程旌身邊,兩個人在角落裏找了個沙發坐下。
“剛剛和你說話的是季風的董事和她兒子?”
“是啊,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木桀沒有說于晔刮自己手心的事情,程旌肯定會不高興。
“我看着他也不是什麽好人,不喜歡就避着點兒。”
“我也是這麽想的。”
木桀确實以後都不想搭理于晔,這個人全身上下都讓木桀感到不舒服,從說話習慣性低着點頭到握個手刮木桀的手心。
坐着和程旌說了會兒話,吃了一塊兒蛋糕,木桀心情總算好了很多,想起于晔也沒那麽惡心了。
木桀吃蛋糕把奶油沾到了嘴角,程旌站起來從餐桌上給木桀拿了一張紙巾,看周圍人不注意,快速小心的把木桀嘴角的奶油抹幹淨,木桀躲了一下,斜了一眼程旌。
木風這時候正忙,沒時間管木桀,木桀樂得和程旌待在這裏。
眼看年會也要正式開始,門口服務生領着三個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年紀比木風大了一點的男人,裝着西服,沒有發福,但是看上去和木風的好身材成了鮮明的對比。
程易還不到五十,已經長了很多白頭發,站在陳茜身邊顯得老了很多。跟在後邊的程笠倒是一表人才,綜合了父母雙方的好基因,和程旌還有那麽一兩分像。
程旌往門口瞟了一眼,就轉過了頭,不想再看第二眼。
木桀順着程旌的目光看了一眼,問程旌“那是大媽他們一家啊。”
“嗯”程旌回了一聲,雖然沒什麽特別為難的,但是程旌看到這一家三口,還是莫名的覺得冒火。
陳茜那邊已經和阮晴互相吹捧了起來,木風略微笑了笑,擡手把程易和程笠引到了座位上。
“你不想見到他們?”
“當然不想,一眼也不想。”程旌回答。
木桀站起來放下裝蛋糕的盤子,咳了一聲,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擡頭挺胸走到了阮晴身邊,走了一段還回頭對程旌抛了個媚眼。
“媽”木桀走到阮晴身邊叫了一聲,然後轉頭看着陳茜問“媽,這是誰啊?”
“這是利新的程夫人。”阮晴說,然後把木桀拉到身邊,對陳茜說“這是我兒子木桀。”
木桀?
陳茜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幾個月前罵過自己的那個臭小子,瞬間氣就不打一處來了。
“原來是木夫人的兒子,真有教養!”陳茜是笑着說的,但是阮晴已經聽出了陳茜話裏的意思,立馬也不高興了。
“沒有您的兒子有教養,我們木桀野慣了。有些時候啊,我也管不了。”
“那是,不然怎麽能出口罵長輩。”
木桀笑了一下說“哎喲,大媽啊,您可別這麽說,我可從來不敢罵長輩,您問問我媽,我敢嗎?”
“我們家木桀啊,還真不敢,雖然說野了點,可是啊,懂事着呢,家裏長輩都說他有禮貌。”
“呵”陳茜冷笑一聲“真不知道什麽叫懂禮貌。”
“懂禮貌呢,就是說,在別人的地盤上,就收斂點兒,別鬧得下不來臺。”
聽完木桀這句話,陳茜擡手指指着木桀,半天說不出話。
“木桀啊,程旌呢,去,把他叫來,我好幾天沒見到他了。”
阮晴要來年會,自然很清楚哪些人要來,再說程旌的事情在木風那裏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阮晴要知道一點兒也不難。
“我去找找。”木桀說着就往剛剛坐的地方走過去。
木桀過來的目的其實就是想激一下陳茜,阮晴是最護自己兒子和老公的,陳茜對木桀不滿的态度已經足夠阮晴發揮了。
木桀坐下來,程旌喝了一口咖啡笑着說“陳茜不是那麽容易被激怒的人,利新還想和廣垣合作呢。”
“我激不了他,我媽會想辦法的,他對我不滿,我媽對她也不會有什麽好臉色了。”
程笠和程易跟着木風去和于滿春打過招呼,程笠往程旌和木桀這邊看了一眼,然後端着香槟走了過來。
“你也在?”程笠開口就來了一句。
“在,你能在,我為什麽不能在。”
“先前我媽說這次你也會來,我還不相信,怎麽,甘心在廣垣做個小職員了?”
“他愛在這裏你管得着?”木桀站起來和程笠眼對着眼,斜着嘴角一副挑釁的樣子。
“是,能活到現在畢竟不容易。”
“你……”
“木桀!”程旌拉住了木桀要揍出去的拳頭。
“哼”木桀冷笑了一聲,把手上的杯子遞給程旌,看了一眼周圍,木風、于滿春和程易正在聊着什麽,阮晴和陳茜還在剛剛的地方,互相打嘴架。
“來,弟弟,哥哥教教你什麽叫我的地盤我做主。”木桀一副很親熱的樣子勾着程笠的脖子把他帶到了外邊的花園裏。
程旌沒有管,只是打架的話,程笠不一定能橫過木桀,木桀是只長爪子的小豹子。
這個酒店從側門出來就是一個小花園,供客人累了休息的,這時候年會還沒開始,所有人都在裏邊等着,這裏一個人也沒有。
“你想幹嘛!”程笠甩開木桀的手,怒氣沖沖的看着木桀。
“我想幹嘛,教你洗心革面。”木桀說着擡腳一腳就踹了過去,跟以前踹程旌那樣。
程笠沒想到木桀會真動手,措不及防的被踹了一腳,腿一軟撲到了地上,接着就被木桀一腳蹬在了背上。
“程旌就在廣垣跟着小爺混了,見到了繞着點兒走,我怕見到你就手癢。”
木桀沒打算把程笠打傷,踹了兩下之後就轉身準備進去。一轉身,于晔就抱着手似笑非笑的看着木桀,木桀轉身的時候擡起手啪啪的拍了兩下。
“氣性不錯嘛。”
“要你管。”
于晔下了臺階,站在木桀面前,依舊低着一點頭,笑道“為了程旌,你能把人拖到這兒來揍一頓,看來你們兩感情不錯嘛。”
“管不着,讓開。”木桀擡起手想扒開于晔,沒想到反被于晔把手臂抓到了手裏。
“我剛剛看他給你擦奶油,你很配合嘛,怎麽現在這麽暴躁。”
“你管得着嗎,神經病,沒事你看我幹嘛!”木桀氣急敗壞的吼道。
“我就喜歡看着你,程旌有什麽好的,考慮一下我,我比他也沒差到哪裏不是。”
木桀冷哼了一聲,擡腳去踹于晔,于晔一讓,手就松開了,木桀放下腳,挑釁的看着于晔“你就是把你胚胎額本性改成人,也比不上程旌。”
于晔依舊笑着,木桀白了一眼,擡腳回了大堂。
程笠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看着于晔說“我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于少很有情趣嘛。”
“程少,被人踹了的滋味兒怎麽樣?”
“很好,不勞挂心。”
“呵呵,程少好脾氣,我有個合作要和程少談,怎麽樣。”
程笠剛剛回來,在公司還沒有什麽威望,所有的事情都是程易決定,這個時候于晔來說有合作要談,程笠眼睛裏一下就放出了光。
“利新這次找上廣垣和季風,圖的就是廣垣的市場和季風的路線,我和願意把季風的路線借給利新用,不知道程少意下如何啊。”
“你什麽意思。”
“就是我願意把季風從東南亞進口的合法路線借給利新用,條件嘛?”
程笠思考了幾分鐘,對于晔說“條件是什麽?”
“我對木桀很感興趣,我們聯手一起搞垮廣垣,然後我要得到木桀,我有些事情要你幫忙。”
“我能幫你什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于晔含笑轉身回了酒店,程笠在花園站了一會兒,才擡腳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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